我怀着对福州的依恋,于对故乡的憧憬,我回到了这片土地。这片曾经生我养我,阔别12年的,熟悉而又佰生的土地。大人们管它叫烟雨西湖,多么浪漫,诗意的名字,我觉的。可是每当我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我又不得不想起福州来,我叫念闽。
刚回来时,我家居住在烟雨西湖畔的一个小村庄,名字叫西湖街。我每天要走一大块土路,虽然走惯了水泥硬路的我仍有些不熟悉,也包括有些懒惰,但是偶尔或是不长久的地去踩踏那柔软的泥土,去欣赏那些绚烂的花,小巧的草,让自己的眼睛免去了不少抱怨。仍旧是一种快乐。没有了城市里来往行人车辆的喧嚣,心特别得静。
总感到人的心静了,难过的事便想得少了,倒是有了闲情逸志去领略其它的常被我忽略的东西。
有时我竟然为了探寻一棵草的根究竟如何,去挖了邻居家的墙根。现在想来仍心存余悸,若是当时邻居家发现了,又会怎么样呢?照母亲的说法便是:"挖别人家的墙角,就想偷别人的东西。"可那时的我,我倒佩服起那时的我,竟有如此大的胆量。
烟雨西湖的天气,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总见不着几天清晰的日头,只是在阴沉,凉爽中过掉了暑假的一天又一天。
那天忽然见到水井边的木干上滋生出了几排整齐的木耳,泛着银白色的边,浑身黑黝黝的。在小学课本里见过,便也晓得它的名儿,由此感到万般神气。
家后有户人家为了盖新房,堆积了不少石头儿。我想我前世是个采矿的,今世才如此地喜欢蹲坐在那,也不感到腰酸腿疼。选一些自己喜欢的石头。然后再进行一次筛选,便可以认定自己的心爱了。
"念闽啊,念闽,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小闽啊,吃饭了!"
又是母亲半土半洋的口音,在福州呆了那么久都没将母亲的口音同化过来。应该是不完全,才形成了母亲独具一格的烟县型的普通话。使得福州人听不懂她的话,烟县人听不惯她的音。
"小闽,听到了没有?"
"噢,我来了!"
这段时间,一天到头总见不到父亲。即便夜里回来时,我仍没睡着,却也只能听到他与母亲小声的商议着什么。模模糊糊听到了两个词:"房子""学校"。其它的便也每听清,想也没想就糊里糊涂地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一睁眼,便是一个明亮的世界。
父亲母亲没要求我在学习上花太多的时间,却反常地鼓劲我去玩耍,似乎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机会玩了,似乎要让我在这个暑期玩个痛快。我很庆幸他们没有给我报特长班,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喂养一些小昆虫,去侍弄些野花,去挖些野菜,常在尽兴之时忘却了榕城。可是我仍叫念闽,不是吗?
二
虽然是我的故乡,可我对它太生疏了。总是看红红绿绿的的眼却不习惯了西湖街。间间只有一个大招牌的土坯做的发廊和小买部。满街跑的驴拉车让我的希望跌了一大截。我不愿意和母亲一同逛街,只是将自己禁锢在西湖街居民区内一条条小胡同里。
渐渐的,我觉得委曲了,我,念闽,十几年生活在这国家东南沿海经济最发达的地方,曾经游览过多少名山大川,多少座省会大城市。可是如今,我回到了故乡,我寻到的并非是(故乡)叶落归根的亲切,而是陌生,失望,害怕,逃避。我开始想念福州的同学,越来越想。可是现实便是如此。我的情绪一直低落着,直到父亲发现了我的变化。
"念闽啊,想同学了吧?"
"嗯。"我点点头,父亲越说,我越想哭,似乎竭力想把那份思念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里虽然没有福州好,可是这里是我们的根啊!爸爸只想在这里安居乐业,再也不愿意离开它半步。"
我抬头看父亲,用着被感化的甘愿的目光看着父亲,看他的晶莹的眼睛,布满皱纹如同被沧桑之风所刻的一道道伤痕。我依偎在父亲身旁。那天傍晚,我们父女俩第一次在一块儿看着太阳落下。夜幕降临之时,那儿空空留着那道门坎儿。
过后的几天,我忽然爽朗了许多,但总忍不住看夕阳,忍不住看花谢,忍不住看到一切不美好的事物后掉眼泪。我开始埋怨父亲,为什么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在临近9月的一天,父亲问我:"小闽,烟县有两所初中,A中和B中,你想上那一所?
我不假思索地应着:"A中吧!"我浑然不知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我正在对着一棵老树画着特写,父亲捏着一张白纸进门来,"A中的准考通知书来了,记着这几天别老玩了,准备一下,应付过几天的考试。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不怕考试,但我不屑于考试。
在福州六年小学素质教育下,我是一个很合格的产品。我想是的。
我记得看过的一些电视节目。各个选手总是千变万化的重复一个意思:比赛的过程比结果重要得多。可是我的生活中,也许是人们所关注的。
正因为如此,分班考试的过程我已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下成绩的那一天晚上父亲的一番话。
"念闽啊,这里的情况远不同于福州,你必须比任何人都适应这里。这次考试就看出来了,天外有天那!"
我默默地应着,点了头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同。只知道我必须好好学,必须考好,不为自己,也为父母的如此大的期待。
在临近开学的这几天,我又有了属于自己的空儿。我走街串巷地寻找苦菜儿,听母亲说摘苦菜叶,晒干了能当茶喝。我寻思着,着苦菜茶是不是和福建产的茉莉花茶一个味呢?清香宜人。
可是在茶上空一闻,便跌了一大截,无了兴致。只是可怜着自己忙着摘,忙着晒所花的精力和汗水,轻轻地舔一口。
"苦,苦死我了!"
我这才想起表姐那天说的话:初中生活不像白开水,像苦菜茶的第一味道。
三
我拿出了在福州老师奖励的文具盒,已经用了两年了,依旧很新。我看着它出了神。似乎 小学同学的身影便在眼前。我摇了摇头,对自己发出轻蔑的感叹:以后呢?
明天就是开学的第一天 ,我应该怎么做呢?我谁也不认识。
我记得那一天是如何的天气连风都在鼓励我推着我走进了校门,却忘了自己是如何找到班级,只知道我在七年(D)班。
忘了怎样走进班级的,记得我坐在靠窗的第一个座位,忘了鲁波老师是如何絮絮不止地进行思想教育课,只是独自想着烟雨西湖的故事。
这便是坐落在烟雨西湖边上的A中。初中生活会不会像这里的水气一样,等同的浪漫,柔情与神秘呢?我不得而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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