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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陆游,我总是耿耿于怀,这似乎有点令人费解,他形象似乎很光辉,他是南宋的爱国诗人,诗词俱佳,文武双全,在懦弱的南宋王朝,在温婉的宋词之邦,他都别具一格,不失为一道别致的风景,而他与唐琬的爱情悲剧,貌似更平添了他的侠骨柔情。 我虽也欣赏他“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豪放,赞赏他“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坚贞,但却独对他与唐琬的这段感情,颇有微词,若不知他与唐琬的爱怨情愁,我也会当他是个儒雅豪爽的的奇男子。然而详读了他们的故事后,每读《钗头凤》,都对他满腹诽议,忿忿不平,总觉他算不得伟丈夫,而是优柔滥情的小男人。 也许在南宋那样一个懦弱伪道的朝代,终究是难出丰神潇朗的奇男子吧,黄药师那样离经叛道,疏狂痴情的男子,不过是金庸的杜撰的吧。 陆游貌似慷慨豪放,但实是个规正的青年,并且很不幸,没能像郭靖样,摊上个体己的老妈,唐琬恰又不能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是古代的伦常大义,若强要求他去对抗那个社会体系,显然有点不近人情,他终乖顺放弃了唐琬,这虽令人愤慨,却也有情可原。鱼翅熊掌许多时候是难以兼得的,如果能两全其美,仓央嘉措也不用感叹"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守的东西吧,选择什么,放弃什么,各种情原,无可厚非,赞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或指摘儿女情长,既有道理,也无道理,不过是各自信仰不同而以。 所以我对他的怨恨,不是因他为了伦理孝义休了唐琬,他的不可原谅之处,却恰是貌似深情缱绻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据说这《钗头凤》陆游题在沈园之壁上,其实我始终有一点疑问,古代不像现在有各种各样的笔,而且便于携带,你说现在走那题那,我一点质疑都没有,可是那时只用毛笔的,他们游玩散步随身带着笔墨,似乎好办,但需要有水才有砚台才能研墨吧,那么不是还要随身背着瓶瓶罐罐,要写时就磨一下,提一笔?好繁琐啊! 记得唐朝的崔护,有个《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据说是崔护题在人家姑娘家的门上的,也害的人家差点抑郁而终。 可能我是个懒人,同时也是个无聊的人,才会纠缠于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如同从前每看武侠片,总是惊慕那些侠女的简便潇洒,一个小包袱就可行遍江湖。 好像又成功跑题了,那么再回来看罪魁《钗头凤》。 错!错!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狂呼错了,又有什么用,早已于事无补,都已'使君有妇,罗敷有夫"。既已经亲手斩断鸳盟,选择了舍弃,还说什么“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还寄锦书做什么,情何以堪。这样的行为貌似深情,实则残忍,伤害之后,再予以柔情,无异撕扯已经愈合的伤口,伤口应已结疤,风翻开了心里坟场才害怕。忘记,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祝福。 我欣赏深情清烈的人,会为爱痴狂,但却不痴缠,何苦非纠缠到脂残粉污,才肯放手。 若不能执子之手,就不要凝注深情眼眸,如果不能给予幸福,就不要再展露缱绻柔情,有时冷酷是种慈悲,温柔反而会变得残忍,不见阿桑有在唱: 你温柔的慈悲 / 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 再也不能给我任何安慰 / 再也阻挡不了我的泪水 若不是他题了劳什子《钗头凤》,哼哼唧唧,做深情遗恨状,唐琬大约是可与赵士程平静安然携老,相守虽不及相爱美满,但总好过她抑郁而终。若爱已不可为,相濡以沫也不再值得赞颂,这样的感情,苟延残喘,只会彰显狞狰,徒增彼此的尴尬烦忧,唐琬最终抑郁而亡,陆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什么“伤心桥下春波绿”,“ 犹吊遗踪一泫然”有何用?可怜美人终化土,再多的诗凭吊缅怀,也挽回不了。不若那时那日,握紧她的手,或断然放手,相忘于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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