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分类一 2006-7-11 10:49
夜色中的东平河软绵如缎,波伏在缓慢流动的过程中,荡漾往未知的河道,有若心事重重叠叠,无法平静。
水波将夜行船上那些昏黄的灯火击破,撒落在河的中央。如灵蛇扭动着,随夜船飘移的轨迹渐行渐远。繁星点点,从深蓝的天空投射下来,便是迷离的影焯,乱人心弦。寂寞的鱼孤独地游荡,扬起一圈叠影着的涟漪,层层扩张开去,慢慢就消失掉。缥缈间听见渔歌响起,回旋在空旷的天地之间,疑幻似真,恍恍然,人就醉了,然后泪水开始沉重。
物仍是,但人已非,我如何自持?河的对岸,萤火虫提着闪亮的灯笼在绿杨烟柳行间巡梭。能够忘却的,只是当时的花絮曾经如匆匆的焰火开放在幸福的天堂,花事短暂,只能够一笑而过。
有意或无意的错过,或许可以称之为命定的天意。但更可以视其为人为的必然,不过我一直固执地否定着真正的答案。其实我明白笙歌燕舞的长夜于你是重生的开始,可惜对象已经不是你曾深深爱恋着的我……我想,我所能够甚至不能够给予你的,那位某君应该可以一一让你如愿。其实,我什么都明白,我什么都了解,当爱情已经远去,再流连于你遗忘的窗台已是如同嚼蜡的无味。只会令你鄙视地厌恶,但我却一而再地蒙蔽着自己的双眼,假装你和我还是从前的我们,假装这些奢侈的因你怜悯而生的日子还是从前那些透明的岁月。于是我愿意相信你所说的就是事实的全部,哪怕是善良的恩惠,但我还是轻易就满足。人总喜欢予自己一些错觉,让自己在爱与痛的边缘沉浮。进一步是无法自主的深渊,退一步是无法清醒的迷乱,界乎在接受与拒绝的为难,我们应该怎样清晰地驱动自己的双脚离开或留守?事实与渴望之间有着一道高高的门槛,我高攀不过。很多人告诉我你的心早已坚硬如铁,所以无论我多么的执着多么的不舍也是白费,所以无论我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过于你也是夜里经过的风,过就过了,无法再令你为之侧目;所以无论我瘦削的脸庞多么失色地死白,也无法再令你为之动容,所以能够屏弃的应该趁早屏弃掉,但,爱对于遗忘来说,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得无法磨灭。
终于清楚你想要我明白的一切,其实这又何必?你又何必这样遮掩?你又何妨坦白告诉我,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可以令你的心灵平静如止水的新的港湾,让我可以更痛,或许也就可以更透彻地绝望,因而可以由于物极必反而萌生出新的向往;抑或可以更彻底地堕落,这些对你来说,都已是无关紧要的题外话了,又于你何干?你何必为我此后沦落的岁月而操心?我要的不过是真正的本相而已,你又何妨坦白告知?
自离别后的这段日子,我一直试图用身体上疼痛的感觉来麻木内心深刻的遗憾,我一直试图用鲜血的颜色来渲染失落的空白,但是存在就是事实,我又怎么敢轻易忘记?我又怎么能轻易忘记?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尘埃落定后,一切如昙花凋败后的颓废,此前短暂的欢愉展开在眼前,能够换取片刻的安宁。但只是片刻而已,只能是片刻而已,我安敢妄求?只是不明白当初的完全如今怎么竟变成了现在的片面,我怎么会变成了别人的第三者,谁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在无声无息间占据了?剧烈的落差如同荒漠上昼夜,日夏夜冬,我如何能自在地适应?继续潜伏着是痛入心扉的折磨,还是……还是离去吧,如果一朵花注定只能在我的视线以外开放,我所能够做的只是哭泣着去祝福,流着泪去道别,痛苦着去想象,自欺着去解脱。我怎么不懂得:如果坚固,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变更?由此可见:我与你的感情也不过深厚如斯。那我又何苦留恋?承受不了,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无望的延续,我快要崩溃,我即将崩溃,那么,就让我毁灭吧,在逃脱的假象中静静地去回忆静静地去爱,爱一个遥远的陌生人。
很难弄懂日与夜之间的差异,无非是光线的亮暗程度的不同,除此别无异样。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丢失了,那么存在着不过是行尸走肉的麻木,时间只是笼统的概念,终结是唯一可行的等待。记不起那些风轻云淡的浅夜,记不起那些耳鬓厮磨的时光,记不起那些宁静致远的小桥流水,记不起那些桃红十里的灿烂,记不起那些烟雨凄迷的岸上垂柳,记不起那些灯火辉映着的大街,记不起那棵高大的花影如云的凤凰树,如今又在谁的记忆中永存?那把坚固的锁已经换掉,我手中陈旧的匙锋利成寒冷的匕首,无情地割断我沉默的喉咙。铁门象一块忠实的警戒牌,立于眼前,提醒我前面已是绝路,应该归去,但如何归去?
始终完成不了洒脱地去面对。很多时候,明明知道只能如此,明明知道蜕变的翅膀必须在炼狱中生成,明明知道逃避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能够为春天的遗失作一个可供原谅的备注。请别指责我漫无目的的流浪,请别嘲笑我把青春和梦想放逐在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之间,勇敢与懦弱中间的道路太窄,容纳不下我狂热的思想。我知道,有些执着过的事情,有些深深爱过的人永远也无法忽略。正如行走过的岁月,在生命的记事本上永远会有着深刻的痕迹,以证明当时的历程或许辉煌或许黯淡或许平凡。我相信,有一些痛会深入骨髓,随年月的渐进而愈发深入,直逼脆弱的心脏。这很好,我认为:当痛成为一种习惯,慢慢就会适应。
如果以后,如果我们能够在某个熟悉或陌生的街角偶然相遇。我想:届时自己应该可以坦然地面对着你,应该可以坦然面对着你那些与早与我无关的年月,应该可以平静地听着你说分手后那些不为我所知晓的关于你和他的细节。我应该可以小心翼翼地收藏好眼眸深处浓浓的落寞与哀愁,在整个过程中,我想自己会微笑着向你致意,微笑着与你交谈,微笑着向你道别。然后转身,慢慢步进浩瀚的海洋。从此……天涯是路人。
方法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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