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汤(一)

      故事 2004-9-19 17:19
三月江南,草绿莺啼.西子湖畔,兰舟竞发,迷朦细雨,轻轻柔柔似江南女子的手,抚过春潮.
我,楚岩,两个无所事事的男子,在长亭之下,对酒当歌.生于官宦之家,自幼读了几句诗书,便萌生出几许诗情来.见着此等良辰美景,自是邀朋唤友,品春,怀春,伤春去.
楚岩是俊俏的,剑眉星目,有颀长的手指,从袖口处伸出,舞琴弄墨.一把长萧,更是常配于身,时而置于唇边,从那薄唇间衍生出来的哽哽咽咽\缠缠绵绵便充斥于耳边,而我则总是和着萧声轻唱: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长萧从薄唇边移开,颀长手指捏起酒盏,”别再凄凄惨惨了,如此大好春光,还似秋意甚浓.不识愁滋味的少年,又干嘛强自说愁呢?”
我轻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意从咽喉窜至小腹再泛滥全身.”如花少年,风流倜傥,却不见佳人容貌,未闻佳人软语,怎不说愁?”
“春已至,猫儿总是耐不住寂寞的.”楚岩手指我,大笑,我亦笑.然笑声嘎然而止,彼此心照不宣,转头向迷朦细雨.湖心中,微波流转,像极了春愁,一涡半转.
“看那把伞!”楚岩拉我袖口.我转头,目光尽头的石子小径上,一柄粉色纸伞,袅袅婷婷,掩盖了湖光山色,淡薄了绿草浓荫.伞下佳人,莲步轻移,如仙子下凡,凌波微步,不惹一丝尘埃.
“佳人.”我与楚岩相视而笑.
“不知颜色如何?”楚岩手抚细须.
“有此风姿,定非人间凡品.”
话间女子回头,”怎一张精致的脸!”我与楚岩异口同声.
春雨更急,打在水面丁冬丁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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