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灵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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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楼后的小院 [2007-2-15] 桔灵书斋 发表在 午夜惊魂{短篇}


  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想说而不敢说的秘密,我怕说出去之后真的会像师傅说的那样增加那个东西的怨气,但想想这几天接连做的奇怪的梦以及和室友们打电话时总是盲音的想像,我感觉它已经挣脱束缚了,也许这场劫难我们真的逃不过去。我不想让小院的秘密成为永久的疑团,更不愿意别人犯和我们同样致命的错误,就向大家聊聊我们学校七年前和小院有关的那个命案以及我和室友们经历的最难忘的几个夜晚。
  现在想想那小院依然感到心寒,尤其是那座永远不透光明的正屋。
  说小院小其实并不符合实际,它由一间正房和东面一间配房组成,而且大门也是那种尖形的砖块建筑,但是和仅距它三米之遥六层高的男生宿舍相比,它实在很小,因此小院的名字也就被同学认可。提到小院,不能不说院中的那棵石榴树,透过门缝每年都会看到上面结满了很大很大的石榴,这让后来的学弟们很是垂涎欲滴,如果不是围墙上缠绕的锈迹斑斑但仍然结实的铁丝网,那些果子早就应该被洗劫一空了。
  事情就从这棵石榴树说起.我们学校寝室楼内部分为南北两排,北排门朝南,窗朝北,南排恰恰相反,但布局都是长方形。我们寝室在一楼北排最右侧,后窗正对着小院破旧的木门,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高大的石榴树和枝头满满的果实。
  记得那次是刚考试完,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我们室友约定晚上打牌,便都留在了学校。为了打发白天的时间,杨三提议去小院摘石榴。当时盛传小院闹鬼,我、龙龙、本健、小坏、张伟都推托有事。
  你们都装好人吧,想吃石榴还不敢去,不去我自己去,杨三开始不满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小院。我们曾经确实说过去摘石榴,但那都是玩笑话,更何况还有闹鬼的传言。不过现在杨三去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呆站着,都随他来到了小院围墙旁。 围墙大约有两米半高,加上铁网将近有三米,但对于体育出身的杨三来说算是小菜一碟,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废弃不用的水龙头台。
  你们在外边等着吧,我进去。听着他非进不可的口气,我们几个只能苦笑,因为想劝下来直性子的他可以说很难,就这样我们看着他跳了进去。初冬的天总是很短,看着渐渐变黑的天,我有些急了,便爬上墙头催他出来。
  急什么,学校不是传闻里面闹鬼吗?我倒想看看鬼长什么样。还没来的及阻止,杨三已将头凑的了正屋的木门上。小院正屋的窗户从外面装了铁栅栏,内窗的纱布上布满了灰尘,看不到里面的布置情况,但门却是那种旧式的带木格玻璃扇的结构,杨三正是想透过玻璃往里看。
  真可惜,门上安的玻璃反光,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还算是有收获的,说着得意的扬起手中的石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恶梦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学校寝室的灯是由管理员控制的,每天大约是十一点左右熄灯,但那天刚好放假,整个楼里住的学生很少,大约在十点的时候灯就灭了,我们便丢掉手里的牌准备睡觉。龙龙由于输的眼红,打了半夜硬是没挪地,最后憋的尿急,就摸索着去厕所。和别的寝室楼不同,我们每层只有一个厕所,设置在楼道的中间,而我们的寝室差不多在最东边,每次去厕所要走很远的距离。可能是刚考试完比较放松的原因,没几分钟我就进入了梦乡,就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被一声尖叫惊醒了过来。
  在厕所,是龙龙的声音,本健说着爬起来先一步出了寝室,我和其余人也都小跑着冲了出去,可来到厕所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在二楼,反应过来后,我出了厕所奔向二楼,果然在二楼楼梯口发现了瘫在地上的龙龙。他面色通红,嘴唇发紫,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见……见鬼了。
  短短的几个字让我们寒毛都竖起来了。
  其实当时我们还不完全相信龙龙的话,以为是哪个校友搞的恶作剧,直到我们扶着他回到寝室门口,借着月光抬眼发现小院门被打开了的时候,大家才完全相信。我到现在仍记得当时看到门开后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本健摇头说着。谁都知道学校里有条规定不准打开小院门,更何况是在半夜。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我们的目光全都望想漆黑的楼道,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就是着声音,它又来了,快进屋,快!龙龙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把我们推进寝室,转过身动作匆忙的从里面上了锁。事情都发生的太巧合了,就像是小说一样经过精心布置,有时我会产生看电影的错觉,可一切都告诉我,这是真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那几分钟就像是有一个世纪长,当我们看到锁被拉门产生的力紧拉在门框上的情形后更是紧张的要命,都紧靠着墙贴着。终于在门被轻推了几下之后,外面不再有任何声音。我壮起胆子把耳朵靠在门上听动静,侧过脸时发现张伟脸色惨白的望着身后的窗户,意识到什么之后,我机械般的转过头,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画面,一个五官扭曲在一起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正从窗外看着我们。
  我的动作就被吓的僵在那里,不仅因为它的外貌,也因为它的速度。如果是常人从我们寝室门口到楼道中间的大门出口,然后再绕着楼跑到寝室后窗至少需要两分钟,它的出现距刚才的声音消失不过半分钟,而且大门现在也应该锁了。还好它没有再做什么站立了片刻后就后退着进了小院,或许用飘更合适,它的脚根本没动就进了小院,然后小院门也随着一阵冷风关上了。我喘着气自我安慰的想,可能它没什么恶意,只是对我们进小院摘石榴做一下警告。可是我错了。在我们天亮开门去洗漱的时候,门上一个写的狰狞的死字,让我对他没恶意的结论做了否定,寝室的人像进入了地狱一般。
  其实昨天在厕所的时候我就被袭击过,龙龙的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便坐到床上开始将昨晚的经历,我昨晚走出寝室,来到厕所发现门上了锁,我只好跑去二楼。听到这句话我们几个都感到疑惑,昨天晚上我们去的时候并没上锁。当时我也感到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总在跟着我,等我方便完要准备下楼,声控灯却一下子全灭了,接着有个白影径直向我走来,我吓的惊叫一声刚想逃脖子就被它的双手掐住了,那双手很有力量,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你们来后,那个白影就跑了。
  自始至终,我们没有给那个东西起过名字,但为了好叙述,就暂且叫它白影。听着龙龙的话,我心里有好多不解,第一,仅仅是因为我们偷摘了石榴,它就要置我们与死地吗?第二,它为什么要把龙龙引到二楼再下手?第三,他的能力应该跟强,可为什么不进来寝室,是不敢还是不愿意?我正思索着,本健站起来愤怒的骂道,妈的,不就是几个石榴吗,我还给你,说罢,便拿起昨天没吃完的一半从窗户防盗网的缝隙间狠狠的砸向小院的大门,顿时门上留下一片汁水。
  现在也忘了白天是怎么过去的,也不愿浪费时间再去想,反正好像都不希望看到月亮,在不知不觉中天就黑了。寝室早早锁了门,把后窗关死并拉上了窗帘,但我们谁也没敢睡,都躺在被窝里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就这样耗到后半夜我渐渐支撑不住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别一阵风吹醒的,我正惊讶风从哪来的,起身看到窗帘在很猛烈的摇动,可窗户却是关的严严的,我爬起来想要推醒离我最近的小坏,可可每个人都没有丝毫反应,当时那种恐惧真的很难形容。我下意识的想到:白影来了!楼道里又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尽管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格外的清晰。我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的无助,绝望。接下来发生的事绝对出乎意料,直到现在我都相信那不是幻觉。
  站起来握好你手中的剑,一个雄浑有力的男声传进我的耳朵,听到这句话后,我真切的看的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从我身体里走了出去,举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剑指向寝室的门并念着咒语,每念出一个字便有道光顺着剑射向门外的白影,在这之前我是不相信佛、道、灵魂、法术之类的东西的,可当我看到这情景,我不得不信了,即使科学再发达,世界上也总是存在着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当飘出身体的自己念完最后一个字,结果并不像我预想的那样,那个白影被击的灰飞烟灭,而是一阵笑声打破了宁静,哈哈哈哈,你斗不过我的,都拿命来吧!
  喂,醒醒,快醒醒,天亮拉。我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小坏他们几个正围着我。
  我这是怎么了?那个白影跑了吗?我顾不上脑袋的痛着急的问。
  说的什么啊,白影根本就没来,整夜你都在做恶梦,嘴里念着临兵,前行什么的,手还不停的比划着,怎么喊都喊不醒,我们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都快吓死了。
  奇怪,是在做梦,可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白影没有来?梦里帮我的人是谁?咒语?对了,梦里的人让我记住那句咒语,好像是临兵者皆什么前行,我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哦,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一句驱鬼咒,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张伟提醒道。
  我记起来了,就是这句话!
  由于学校还没开学,白天我们能做的依然是等待,而月亮又在我们不情愿的等待中升起来了。有人说梦有时能预测未来,而我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梦中的情景竟是我们这个夜晚要面对的,和梦里不同的是寝室的人都醒着,相同的是后半夜时窗户关着,窗帘却在动,而且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正惊诧,也正等待那个自己,可这时我感觉有股力量在驱使我站起来并把手指向了门外,我想到了那句咒语,便闭着眼说了出来。随着说的每个字就有道光射向门外,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我被那个白影的笑声震倒在地上,哈哈哈哈,你斗不过我的,都拿命来吧!
  我勉强着站起来,看见外面又是道道闪光,好像有谁在和白影打斗,我移动到门旁,从缝隙中看到一个须发花白,身穿道袍的人追着白影出了寝室楼。我和寝室的人跟了出去在一棵树后面看。原本以为电影里那些木剑,墨盒,照妖镜,黄符等都是瞎编的,没想到在这全看到了。明显看的出那个白影不是道师的对手,它想挣扎逃跑却被照妖镜吸着,对峙一阵后,道师变换了手势指着木剑大喝一声,木剑变成一道光射向白影,接着白影阵法大乱被吸进了照妖镜。
  你们几个都出来吧,现在已经没事了,道师收拾完东西后说道,不过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不然会增加它的怨气,切记!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们想知道它的事,我站出来说。
  对,我们想知道。也不知怎么,我产生了一种非要了解经过的念头。那道师背着身犹豫了一会终于向我们讲起了七年前的小院。
  原来那个白影叫张小娟,七年前在我们学校教语文,后来喜欢上了教数学的汪老师,那年她二十三,汪老师五十四而且有了家室。汪老师频繁的和张老师约会引起了他妻子的怀疑,在一个雨夜汪老师的妻子在张小鹃的寝室也就是那个小院发现了他们的事,一阵扭打后匕首插入了张小鹃的腹部,那个夜里张老师只说了五个字:我会回来的!巧合的是,没过几天汪老师的妻子出意外死了,汪老师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人们纷纷传言是张老师怨气太重变成了厉鬼寄居在小院复仇来了,她会杀死让她不安宁的人。学校为了平息这种传言,便在院里种了可以辟邪的石榴来限制她。
  那天我们偷摘了石榴,她的法力也不再受限,而我们也成为了她要伤害的对象.刚出来时她的法力还不强,又加上我们寝室落了一地石榴籽,她就把龙龙引到二楼,争取足够的时间来对我们一个一个下手,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冲淡了她的法力。而第二天她没来也是有原因的,就在于本健往小院的门上扔了半个石榴,汁液溅在门上,阻挡了她出小院的路。关于那个梦,是道师担心在他没赶到之前白影会再袭击我们,便在梦中传给我了能暂时抵挡一阵的咒语,直到今现在师傅赶到收服了白影。
  我们如大梦初醒一般,正要向师傅道谢,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说,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切记!切记!
  直到毕业,那个白影仍没有再出现,生活也恢复平常,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这几天却连续做同一个奇怪的梦:我在一个足球场上看球,忽然有人说白影来了,看台上的人便开始逃命,我使劲往草地上跑,可好像越跑离草地越远,终于我跑到了草地上,所有的人也一下子不见了,我看到草地上倒着白影的尸体,正暗自高兴,再一看,发现草地上躺的不是白影而是我们寝室的人,杨三、龙龙、本健、小坏、张伟,最后一个是我。再然后就是我来到了山上,道师和一些人从庙里很生气的走出来,骂我把那晚的事说了出去,现在白影已经出来了,没有补救的办法,我随着道师一扬手掉下了悬崖,一直在往下掉。再然后我就一身冷汗的醒了。
  天亮后给寝室的人打电话,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盲音。可能他们已经出事了,可能这场劫难我们谁也逃不了,可能……我不想让小院以及我们的事成为永久的秘密,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
  好了,就写到这吧,没有风,窗帘又在飘动了,我也感觉身后的凉气也越来越重,它来了,也许梦中在球场看到的就是最终的结果吧。

  2006年7月17日凌晨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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