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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斩 [2006-11-27] 桔灵书斋 发表在 午夜惊魂{短篇}

   


  三声追魂炮响过,观斩的百姓马上觉得后脖梗儿嗖嗖地冒凉气。快刀张是本县唯一的刽子手,靠这门手艺,快刀张养活了爹娘,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都是被你砍的头吗?”梳着羊角辫的孩子,踮起脚尖,扯着爹的衣角问。
  “爹,人家咋都叫你‘快刀张’呢?是啥意思啊。你不是叫‘爹’吗?”
  “爹,娘咋不回来呢?你咋不带我看斩人呢?我要做你的传人呢。”
  ……
  快刀张拖着两条疲惫的腿来到县衙。刚好王捕头迎上去。
  “快刀张,你咋才来,你的斩刀呢?”
  “斩刀?”快刀张被问住了,他停下脚步来,敲着脑门想了想说:“刀?刀丢到家了!”
  王捕头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以为就你会‘咔嚓’啊?”
  快刀张抬头瞄了王捕头一眼,王捕头立刻感到浑身不自在。王捕头心想:好快好亮好狠的眼睛。他心虚了,退到一边,给快刀张让出了一条路。快刀张并没有立刻进县衙,而是慢慢向城外走去了。
  “下刀要心狠手辣,不管什么人,不管冤不冤,都要下刀不容情,否则,一次失手,终身失技。”师傅大刀余七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可她确实冤枉的,她可是娃的娘我的妻啊!”快刀张跪倒在师傅的墓前哭喊着,“师傅,我心里难为得慌啊,你也该帮我一把,帮我一把啊。”快刀张哭喊着,累了,就在师傅墓前睡着了。
  而此时城郊法场上,早已聚满了人,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强盗出没。世上的的无头鬼自然也多了起来。杀人杀得多了,大伙儿也不足为奇。可这次不同。斩人的虽说还是快刀张,但死囚却是快刀张的发妻郑氏。
  说起郑氏,街坊邻居都知道,是个贤惠妇道人家,模样生得水灵,又会孝敬公婆。大家伙儿十个见了九个夸,余下一个也不说孬。可谁也不曾料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好女人,有一天竟会被官府斩头。真是老天不长眼。
  说起这事的源头,还得从去年郑氏的公公,也就是快刀张的爹老张头生病说起。老张头身体一直不大好,去年更是大病了一场,作为好媳妇的郑氏自然免不了县上“聚贤德”生药铺去抓药。可偏偏是儿媳妇的一番好心竟惹来了大麻烦。原来生药铺的少东家刘大平素就是个寻花问柳的主儿。仗着家里有钱,在县上有势力,经常调戏人家的小媳妇。郑氏长得漂亮,又是送上门来的,刘大自然是垂涎欲滴。郑氏每次来抓药,刘大都要支开小伙计,亲自坐铺,一边把秤,一边调戏郑氏。
  “张家娘子,又来抓药了,真是孝敬,比我那口子是好多了。”
  “娘子,这次我给你多抓一点。”
  “娘子,每天跑来跑去,多辛苦,不如抽空你家没人,我给你亲自送去。”
  郑氏每次都是忍着怒气,低眉垂首,两颊绯红,只盼着拿了药尽快离开。郑氏越是如此,刘大越是来劲,还荒唐得以为郑氏对自己有意思呢。他做梦都盼着有那么一天,把本县唯一刽子手的老婆压在身下。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脖子发凉,下身发热,真是刺激。
  终于在郑氏来抓药的一个阴雨天,刘大想来个霸王硬上弓,郑氏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剪刀,一下就刺在刘大的身上,然后连药也没拿就跑了。刘大当时下意识地闪了一下,刀就刺在距离心口一寸的地方。从小就霸道的他可从来没吃过这种亏,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他恼羞成怒,决定设条毒计把郑氏害死。他的眼睛落在了郑氏丢在药铺的药和药方上,他把药拿了起来,把其中无毒的大黄换成巨毒的牵机和曼陀罗,并且把药方给烧了,来个死无对证。然后他差了个精明的伙计亲自把药给郑氏送了去。小伙计见了郑氏忙不迭地赔礼道歉,还在私下里把自己的少东家骂了一顿,最后要求郑氏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快刀张,以免伤了两家的和气。郑氏也没在意,就收下了药。可怜的是老张头当晚就发了急症死了。这边人一死,那边刘大就告了郑氏一状,说她私通药铺里的小伙计,暗地里购买毒药意欲害人,小伙计已经畏罪潜逃,留下悔过书一封以为凭证。当然这一切都是刘大的诡计,县令派出捕快到了张家一查,果然发现毒死了人,而且还搜出了剩余的毒药。刘大暗地里给县令送了不少礼,郑氏很快就被关进了死囚牢,并定于秋后问斩。
  本来郑氏怕惹是生非,就没敢告诉快刀张刘大调戏她的事情。现在闹出了人命,快刀张才从人们的风言风语里听出了事情的原委。他相信妻子绝对不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跑去问县令,县令说要翻案,必须要证人。快刀张又跑到“聚贤德”找刘大,药铺里的人说少东家去关东贩药材了,要半年才回来。而那个给郑氏送药的小伙计早就没了影。
  这时的法场上,身为监斩官的县令看看场前的标木的影子快没了,知道时辰到了,就在他要把“斩”令丢出去的时候,王捕头凑了上来:“老爷,小人该死,快刀张还没找到。”
  “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个人还找不到?”县令恼怒道
  “城门守卫说看到他出诚去坟岗了,他每次斩人之前都要去那里一趟。所以也没在意,结果派去坟岗的几拨人都说没有发现他”
  “笨蛋,这次斩的是他老婆,他肯定跑了。”县令恶狠狠的说,“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那倒不会的,老爷,世上死几个人,死什么人,都是阎王爷和玉皇大帝商量好的。刽子手逃活计,死不了人,那是和神仙过不去。玉皇大帝没法向阎王爷交代,就要刽子手的全家人的性命,祖宗八代都不能超生,快刀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把张家的老根都搭上吧?”
  “笨蛋,那是假话,今天要是人斩不了,那可闹大了。知府肯定会知道,要是问起来,别说躲在关东的刘大要被逮回来,说不定你我以前的糗事还要被抖出来,轻则丢官,重则要你的脑袋。”县官说着,拿着“斩”令照着王捕头的脖子就是一瞄,没想到王捕头竟然神经质地缩了一下脖子,一下把“斩”令给夹住了。
  “‘斩’令!”县官喊了一声,要伸手去拿。
  王捕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回头,脖子上的“斩”令“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刑场上的唱令官以为监斩官下了令,就发一声喊:“斩立决!”
  人群里“哄”的一声,都要往场子里挤。可四下里看看,那有刽子手的身影。这种刽子手还没到就下令的情形,在刑名学上叫“诈斩”,观者有份,每人欠阎王爷一条人命,除非把下令的监斩官碎尸万段,生吞活剥才能幸免于难。县令当时就吓傻了,瘫在老爷椅上动不了身,没想到当监斩官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栽在这种小事上。围观的群众还在四下里找快刀张,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哪里有快刀张的影子。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诈斩!”
  “诈斩!”
  “诈斩!”
  “诈斩!”
  ……
  群情激愤起来。在场的人个个都是又气又恨,真没想到看杀头看了这么多年,竟然会摊上这档子事。
  “杀了狗日的县官!”
  “杀了狗日的县官!”
  “杀了狗日的县官!”
  ……
  人群开始向县令涌过来。本来县令的手下的捕快、士兵还挡着,可一会儿就都让开了。要知道要是县令跑了,在场的都要没命。
  人们冲上去,把吓得神志不清的县官拽到场子中央,吓傻的县官像尸体一样任由人们拖着拽着,眼睛直直的,嘴里喃喃道:“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眼看着就要上演生吃活人的恐怖景象。可就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远处响起了一阵长长的马嘶声。虽然这时的法场上早已是噪杂一片,人们也因为害怕丢命的恐惧和和即将发生的罪恶而变得神志不清,然而那马嘶声却异常清晰,仿佛鞭子抽似的让人立刻警觉起来,人们都停了下来,着了魔似的呆站在那儿,脸上显出怪异的神情,法场上一片安静,只有有点阴冷的风低低的吹,和着倒在地上的县官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声音越来越近了,只见一人一骑从远处的黑树林后面转出来。马是黑马,人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一头黑发在风中飘扬,一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可那双眼睛竟如深山的老炭一般黑一般亮。人马整个看上去犹如一股黑色风一样吹过来,然而这股黑色的风后面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让人如此不安。一眨眼工夫,马已经驰到场子里,这时有人堪堪看到了黑衣人背后的东西。
  九环大刀!
  九环大刀!
  九环大刀!
  然而这仅是念头在心中一闪,没人喊出口。因为太快了。太不可思议了。
  一人一骑旋风般的绕着跪在地上的郑氏转了一圈,人们眼前一闪,就跟天上劈个闪似的,接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又是一眨眼工夫,那一人一骑就消失在黑树林后面了。再看地上的郑氏早已是身首异处,血喷了一地,可奇怪的是丢在场子中央的头颅竟没有像以前被斩的头颅那样露出惊恐或是愤怒的表情,而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里阵阵发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斩”。顾名思义,“鬼斩”就是由已变成鬼的刽子手执行的死刑。有些刽子手生前非常迷恋自己的工作,死后也念念不忘,常常跑到法场来行刑,而被鬼斩首的人死时会没有任何痛苦,相反还会感到非常愉快,但是受害者死后常常会变成极为恐怖的厉鬼,向世上曾经欺负冤枉以及置他(她)于死地的人报仇。
  “鬼斩?!”有人低呼了起来!
  “鬼斩!”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鬼斩!”
  “鬼斩!”
  如果说刚才是“鬼斩”,那么这个鬼又是谁呢?细心的人已经发现刚才黑衣人用的分明就是九环大刀!那可是快刀张师傅余七生前做刽子手时斩人用的武器。难道这人就是余七,可他已经死去三年了,因此有许多人确定无疑地以为刚才发生的就是“鬼斩”了。也有人宁肯相信那不是“鬼斩”,而是有些人假扮的。
  于是这个故事逐渐演变成了两个版本在县上流传。一种说是快刀张扮成师傅余七模样,并且拿了他的九环大刀,来砍了自己的发妻郑氏,表示谨遵师道,不违背刽子手斩人不问亲疏的原则。而快刀张发妻郑氏知道蒙面人就是自己的丈夫,毫不畏惧,因此才毫无痛苦地死去,露出如此诡异的笑容。另一种说法就是快刀张向师傅哭诉自己的难处,大刀余七不忍徒弟为难,于是鬼魂显灵,替徒弟来法场斩人。尽管他知道这样做,郑氏会变成厉鬼,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整个事情最后的结局是县令当场就吓傻了,整天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在街上乱跑。嘴里还喊着:“不要害我!不要害我!”每当人们听到这句话都是心头一凉,牙齿打颤,喉头发紧,恶心得要命。终于有一天,有人在城墙根下面发现了他的尸体,被压在一堆石头下面,砸成了肉泥。显然是被某些人害死的。有人说这是法场上的那帮人干的,因为那帮围观者整天听他的求饶声,联想到当时自己差点就生吃人肉了,心理上受不了,就把县令给害了;也有人说是县令的那帮手下干的,因为当时在法场上,他们没有尽职保护朝廷命官,担心县令有朝一日神志清醒起来报复他们;也有人那是当地的豪强势力干的,他们以前和县令沆瀣一气,相互勾结干了不少坏事,现在那些人害怕发了疯的县令口没遮拦说出不利于他们的话。然而最诡异的说法就是说县令是被已经变成厉鬼的郑氏用“鬼推墙”砸死的。刚开始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种说法,可后来当大家知道刘大和药铺小伙计的死因后,就对此变得将信将疑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新换的县令了。以前的县令死了后,新来的县令听说了当时法场上的怪事,觉得郑氏之案定有怨情,要求重审此案,立刻派人去关东捉拿刘大和逃回老家的药铺小伙计。会来的人说小伙计在家里中毒死了,中的毒就是牵机和曼佗罗,和老张头的死亡症状一模一样。可刘大却怎么也没找到,有人说他听说了法场上的怪事和县令的悲惨下场后,吓得躲了起来。也有人说他被一蒙面大汉斩头抛尸荒野了,并且越传越玄乎,就连抛尸的时间地点也说得言语确凿,说就是在郑氏被斩的当天晚上,刘大被厉鬼连夜从关东带到法场后面的黑树林,然后被“鬼斩”了,埋在树下面了。传言越传越广,最后连县令也知道了,他派人去黑树林去挖,竟果然发现了刘大的尸体,身首异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容,和郑氏的表情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县令派人调查流言的来源,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是鬼托梦给某些爱嚼舌头的人说的,也许是先有人这样传言,厉鬼或者某写好事之徒觉得好玩,就这样干了,总之事情的真相是没法查清了。
  最后该说说快刀张的情况,据说自从郑氏被斩那天,有人看见他出城门到了坟岗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县城里没了刽子手,只能从民间找,十几年里换了七八个,无一不是斩了几个人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说什么在法场上见到了骑黑马的黑衣人。而且说死囚不是自己斩的,而是黑衣人斩的。可法场上围观的人都看得很清楚,分明是刽子手发一阵神威,一刀劈下的,那有什么黑衣人。最后一个姓张的小伙子做了刽子手,而且一干就是一辈子。他从来没变得神经兮兮,也没说看到什么黑衣人。对了,他就是快刀张和郑氏的儿子。
  三声追魂炮响过,观斩的百姓马上觉得后脖梗儿嗖嗖地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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