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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楼(下) [2004-11-25] 桔灵书斋 发表在 午夜惊魂{短篇}

  你三年前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转过脸,看着他侧面。

  他停住脚步,靠在拐弯处的柱子上,沉沉的叹了口气,说,我来这里是必然的,从知道有这座楼存在的时候,我的心就被吸引着,这里是我的天我的地,我仿佛是为这座“死亡楼”而生存的。可是,我一直都不能如愿以偿,直到我考上电影学院的第一年暑假,家人才肯让我靠进这座楼。仔细说来,这里是我的出生地,也应该算是我的故土,因为在这里有我的父亲和母亲,然而,他们在我刚一周岁的时候,就把我被送往叔父那边。

  或许是白炽灯的缘故,他的脸看起来特苍白,还有那从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还那裸露在外的胳膊,他,看起来那么强健。

  哦,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站直了身子,探向我,嘴里说着,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好吗。我知道,一个女孩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天生的。

  我叫官云,你呢。我有点逃避的回答着。

  哦,我叫罗宾,今年二十二岁,祖籍福州,现居厦门,这一段时间……他仰起头。

  等等……我又没有盘问你祖宗八代,说这么多做什么。楼道上一阵凉风吹来,我顿觉舒畅多了。

  哦,他转过头,表情有点怪的看着我,他说,官云,你这样勇敢的踏进这座楼还不是因为你好奇,而我正好可以帮你解开这些迷的,而要解开这些迷呢,就得先要有耐心的听我讲。

  我不一定要听你的话,再说,你也是三年前才到这边的,你说的,我又怎么能信呢,再说,你我是陌生人,你是不是骗子我都不知道,若我真以为你能帮我解开“死亡楼”的迷,那才可笑呢。我带着讥讽的口气说着。

  哦,那可不一定,别看我这么年轻,我现在还是厦大历史系的讲师。

  墙壁斑驳中映衬出一个残破的“七”字,我想,这是七楼了,再过三层,就要到了楼顶了。

  你不是电影学院的吗。我这回有点惊讶了。

  他似乎很满意于我的惊讶,爽朗的笑了起来,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吗。你看,这会不会比这纠缠外界几十年的“死亡楼”之谜让我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来解答更奇怪吗。我告诉你,不会的。然而,我对历史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并付诸于行动,都因为“死亡楼”,但,这座楼最精彩的不是造成那么多恐怖传言,而是,我爷爷与奶奶的故事……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并且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庄重。

  我盯了他几秒钟,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故事,现在证实了,不过,那也是以你个人的感觉,我不喜欢说结论性的语言,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告诉我这整座楼的故事,包括,你爷爷和奶奶……当然,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就算了……

  他怔怔的站在那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等一下你会见到我父亲,他会给你讲“死亡楼”的故事,我相信他会给你讲的。

  你的口气似乎很不确定。

  他一直往前走着,我站住了,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那个在办公室窗户外看到的那个老人。

  这些都是真的吗。我又一次想着。

  这曾在不同时期以不同方式轰动全城的“死亡楼”,事实上只有一个爱情故事!那么多的鬼故事,难道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演!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我。

  我停止脚步。

  也许你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如果可以的话,我父亲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不能违背我的诺言,我答应过父亲,不能把这些事情对任何一个别人讲,如果有缘,我可以带那个别人去见父亲,但绝不亲口相告。我要尊重我自己,所以,请你原谅我,也请你放下心中的怀疑,随我上九楼,那样,你就可以见到我父亲。但是,我不敢确定他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事实上,我是愿意告诉你的。

  他眨着眼。

  我步上了楼梯,边走边说,没有关系的,看来,我得做好心理准备了。能不能和我说说,你觉得你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当然,我只是想大概知道一点,我不想等下说出一些他避讳的话。我转身望向他,继续往上走。

  呃……我很不习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讲述我的父亲,他有点抱歉的看了我一眼。

  哦,这是个内敛的人,他懂得保护自己的家人以及自己的隐私,但,如果他这样子去当演员,前途会乐观吗。

  已经上了九楼,他领着我往最西边的一间房子走去,瞬间,一扇朱漆的门打开了,无声无息,罗宾转过身,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不要担心,我父亲就在里面。

  我走在他身后,不一会,又一扇朱漆门打开了,里面有昏黄的烛光,有很多很多的蜡烛,围绕着整间房间,而且是个“心”字。

  我惊奇的打量着这神奇的一切,也看见了那个在烛光中静坐的老人,罗宾将手中的白炽灯放在一张桌子上,走近那老人,轻轻地叫了声“父亲”。

  白炽灯的光那么亮,那么突兀,由于人的走动,烛光摇曳,我静静地靠在“心”字外的门板上,看着他们父子。

  罗宾搀起了老人,我走近了他们。

  他的额头很宽,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让我感觉到了他身上那源源不断的向周围四散开来的活力,这不像是一个整天呆在房子里的老人应该有的活力。

  我微笑着说,您好,罗老先生。

  他惊诧的看着我,哦,你怎么知道我姓罗。转头看了一眼罗宾,便点了点头,肯定是你这小子说的。

  罗宾看了我一眼,对父亲轻轻地说,您不知道,她胆子很大,敢深夜一人来此,而且在草地上被我吓了一次仍然要进来,父亲,你应该赞赏如此勇敢的女士吧,父亲。

  是什么力量使你有这种勇气……哦,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罗老先生被罗宾扶着,并在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罗宾也搬出另外两张木制的小凳子,朝我笑笑,我走了过去。

  我姓官,叫我官云就好。

  父亲,官小姐就这附近上班,她天天都在看着你呢。罗宾将凳子移到靠桌子的地方,这样好让自己的背有靠的地方。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望向罗老先生的双眼,不由的低下头来,说,罗老先生,我上班的地方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而且是在七楼,中午,我站在窗户前,所以,常常会看到这边,你不会觉得冒昧吧!罗老先生!

  罗老先生闭起了眼睛,头往后靠着,似乎很累!

  罗宾说,父亲,官小姐她就像母亲一样勇敢。

  罗老先生猛地坐直了身子,并叹了口气,说,我住在这里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三十三年,其中十年是我的童年岁月,还有二十三年是七六年至今日。你或许无法理解我会住在这个人们所称的“死亡楼”里的初衷,我是为了罗先生生前的遗愿与我在七岁那年所见到的罗夫人的悲怆。

  哦,他有点痛苦的用手捂住了眼睛。

  “我妈妈叫王仪,是罗家保姆,到我七岁的时候,她已经在罗家做了八年多,在我三岁那年,父亲因为战乱而死亡,罗先生也就是当时的公安厅厅长与其夫人,便把我母亲和我安排在家里住下,那座房子,就是“死亡楼”,当时称为“凤归楼”,居住着的都是厅局级人物。

  1913年10月1日,是罗先生与林清仪小姐大婚之日,那时候,罗先生还是一个警员,而清仪小姐则是市长千金,并且,那时,还有一个人喜欢清仪,他是刘昂,是清仪小姐父亲的老友的儿子,他在得知清仪家的事情之后,便与其父亲上门提亲,清仪娘家无论如何也不肯把女儿嫁入罗家,于是,商量着让她嫁入刘家,然而,清仪小姐对罗先生早已经芳心暗许,她以绝食和割腕自杀来抗拒父亲和母亲,她的父亲和母亲十分宠爱唯一的女儿,但如果要女儿好好活着,只能让她嫁给罗先生。

  清仪小姐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读书,也是她母亲专门为她请家庭教师,她是怎样认识罗先生的呢……那是1910年5月7日,罗先生带着一批警员负责巡逻福州城南城门,而那一天,刚好有一批劫匪抢劫全城铺张最为华贵的万发银楼,罗先生以及其部下警员的的英勇使得那家银楼毫发无伤,当天的时报也为此做了专刊报道。清仪小姐呢,每日的时报等于她的粮食。于是,她知道了这个世上有一个叫罗列的警员……”

  他的眼中有闪闪的泪光,使得他的脸庞在这黑夜的烛光中看起来是那么神圣。

  罗宾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的脸。他早已经当过了听众,并且已经适应了每次的感动。

  “我母亲王仪其实在她十五岁的时候便在清仪小姐的娘家里当保姆了,她是陪嫁过来罗家的,所以,清仪小姐一直叫母亲为姐姐。

  父亲与母亲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务正业的人,整天吸烟,喝酒,赌博,喝醉酒或赌输了,一回家总是拿母亲当出气筒,而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劝着,忍着,而清仪小姐每天看着母亲的伤痕,总要把母亲接去有里住,然而,母亲拒绝了,因为她心中还有着对父亲的爱,直到父亲在枪战中死亡,她才被清仪小姐接往家中,而那个时候我才三岁。

  清仪小姐总会和母亲一起做家务事,两人快快乐乐的生活着,那时,是住在东城区,还没有搬入“凤归楼”,所以,清仪小姐的母亲常常来家中,她并不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当她知道罗先生对清仪小姐是那么好的时候,她流着泪对母亲说,小仪啊,这是真的吗,我的女儿当真这么幸福吗。

  而母亲会擦拭着她的泪,说,这是真的,小仪也不后悔当初跟着过来了,只要小姐高兴,小仪什么都好。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就在搬入“凤归楼”的第七年,也就是1927年,那个刘昂当上了市长,并且开始介入罗先生夫妇的生活,还有,在罗先生的工作上,总是千方百计的刁难,给罗先生的工作增添了很大的麻烦,甚至,造成了清仪小姐与母亲双双被枪杀。”

  罗老先生的声音哽咽着,可以感觉此时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我站了起来,倒了杯茶放在罗老先生左手边的桌子上。

  他的情绪使得我的心情一下子无法平静下来,故事说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也应该一目了然了吧。

  “我仍然记得那在我七岁那年发生的可怕的一幕。

  然而,我还是要先说说发生那件事的前三天所发生的事。

  那天,也就是1932年6月7日,刚好是罗先生的休息日,天气很热,清仪小姐与母亲坐在客厅里面下棋,罗先生在下午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便把清仪小姐叫入房中,在客厅的母亲和我,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清仪小姐歇斯底里的哭泣声。

  她万分悲痛的靠在梳妆镜前,泪流满面的说,罗列,你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肉体上的满足,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为什么,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会生孩子,那是多么丢脸的事情,然而,我只知道,真正的爱情不能够以这么多世俗的事情来判定。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罗列,告诉我为什么。

  她哭倒在地,而罗先生的心此刻仿佛正在用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痛苦极了。

  其实,他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刘昂打来的,他说,他要不到的别人休想要,他要将她毁掉,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

  而刘昂的凶狠是人人惧怕的,并且他说到做到,虽然罗先生可能会以为她是个人不可能那么容易说毁就毁得了的,但是,他总要顾忌一点,他多么害怕清仪小姐出事啊!他万分无奈,而刘昂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叫他在三天之内,与清仪小姐离婚,并且在离婚前劝服她做他的情人。

  罗先生知道,这比杀了她还要叫她难过,在他眼中,她是那么高贵与纯洁、可爱,他怎么会舍得让她去做那个无恶不作的人的情人呢。

  然而,他又多么不愿意她死亡啊,她死了,整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罗先生难以选择。

  面对妻子的关怀,他总要说一些冷冰冰的话,这样就可以伤了她的心,让她答应离婚。

  妻子的指责撕扯着他的心,他很想抱住她,对她说,不,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骗你的。

  然而,他不能,他不想毁了她,他想,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希望,他爱着她,自己可以生死无顾,然而,他不愿意看到她离开,他不愿意。

  在忧郁与泪水中渡过了三天,6月10日,郁悒的清仪小姐和母亲在客厅里下棋,而我被罗先生带到花园里散步,就在那短短的半刻钟之内,二颗子弹带走了清仪小姐和母亲的生命,听到枪声的罗先生,他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他没命的往楼上跑着,他那么快的跑着,他要追回他最爱的人,然而,一切都太迟了,罗先生看到了妻子含怨的死不瞑目的双眼和地上一行字,他晕了过去,七岁的我,见到的地方到处都是血,我吓哭了起来,而母亲,她那张被清仪小姐的血染红的脸,有着千般不舍。

  那血的惊恐与无止无尽的恶梦令我其后在“凤归楼”居住的日子成了人间地狱,而罗先生,他不再说话,不再笑意盈盈,他每天都沉默着一个人喝酒,并且不再工作,三年之后,一场莫名大火烧毁了“凤归楼”,罗先生带着我去了北方。

  “凤归楼”成了过去。

  我本姓王,因那在北方的几十年岁月中,罗先生一直待我如亲生儿子,而我一直未婚,直到1958年,罗先生因病去世,我冠上了他的姓,于是,我姓罗,叫王旭。

  他去世前,跟我讲了他的故事,使我原先滞留在记忆中的童年越加清晰,于是,我梦想着有一日返回福州,来看看当年那个女子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埋葬罗先生的心的“凤归楼”,不知不觉中,我产生了返回故土的想法,然而,因为罗先生在北方的商店一直未找到合适的寄托人,所以,我只能一直留在北方,直到1968年,我认识了一个女人,也就是我后来的妻子,她是福州人,1969年,我与她结婚,并卖掉了那几个连锁商店,返回故里,1970年,那片“凤归楼”的废墟被重新装修。

  其实我一直怀疑这座楼房从1935年至1970年,为何政府从未提起过要重起。这个问题,我仍是想不透……”

  他抬起了头,悠悠的叹息。

  “妻子是个十分了解我的人,她知道了我为何要冠上“罗”姓的原因,也十分感动。她从1977年底便随着我进入了这片废墟,那时候,宾儿已经出生,在进来之前,他被我送往一个厦门老朋友那里,那时候是因为自己那强烈的心愿,所以,我在这里住了下来,直到现在,前几年,有人发现了我们,那是因为外出的妻子被人发现她是从这座楼出去的,所以,不曾安定过,只有找个帮手,而宾儿那个时候刚好考入电影学院,而且一直向往“死亡楼”,所以,我老友让他在暑假的时候上来玩玩,谁知,他上瘾了,常常来这里,并且带着鬼脸和那些奇怪的装扮。”

  罗老先生有点赞赏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我也望向了罗宾,他的脸上有过感动的激荡,看着他,我莫名的笑了笑。

  罗宾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为自己所知道的故事所感慨,为此,我不再安心的工作,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爱情观——我是认为这个世上是没有真爱的。

  似乎一切都该落幕了,包括那座“死亡楼”,无法看着曾经有过美丽故事的房子被现代化的机器所覆盖,我带着伤感还有煎熬,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北方。

  我是个不喜欢工作的女人,存世的二十三年,除了探险与流浪,几乎,生活没有什么主题。

  每一次冒险总会有一个故事,而我可以肯定,这座“死亡楼”里的爱情故事,会是最精彩的。

  冬天很快就来临了,北方的冬天很冷,我站在冰天雪地中,看着罗宾的来信,信洋洋洒洒的有六张,他说他父亲想见见我……

  在那寒冷的氛围中,激动的情愫刺激着我的感官,我又一次热泪盈眶地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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