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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的哭声 [2004-11-3] 桔灵书斋 发表在 午夜惊魂{短篇}

一个年轻护士的视角
                 
  我叫王萍,今年21岁,是个刚刚从卫校毕业的女学生。
  卫校的生活虽然使人难以忘怀,但是工作的年龄到了之后,我不得不去考虑四处活动了。
  活动二字含义极其丰富,它使我得父母花了很多钱。也同时使我欣喜地进入了本县一家大医院理当护士。
  相信刚刚工作的年轻人都会有兴奋的感觉,所以我上班第一天的兴奋现在想来也是应该的。
  我的直接上司是一位男医师,姓王,今年大概三十多岁,戴个变色的近视眼镜,看人的时候喜欢把头微微低下来一点,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人。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他便对他有一种胆怯之意。
  相比之下,小张就好多了。
  小张总是经常亲切地叫我萍妹妹,他虽然是个二十大几的青年,却终日象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喜欢逗人乐,加上他皮肤白皙,所以和女生很容易打成一团。王医师总是怪怪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对于人际关系,我考虑的并不是很多,因为我的年龄还不到那个时候,为人处世这东西还讲究对个人适合不适合,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混事,有些人呢,沉默寡言的,就不适合。
  我虽然不是整天沉默的人,但也算不是开朗,应该叫双重性格吧,所以人际关系也就一般了。
  那天王医师冷冷地把一张上班日程给我后,对我说,以后少化妆,想化妆回家再化。
  我想化妆怎么可以禁止呢?但是对于这个使人生畏的王医师,我不敢有半句抵触。
  好在其他的姐妹们对我特别好,加上小张经常的逗乐,医院的气氛还是非常融洽的。
  我的这种快乐生活在一次事件中终止了。
  经过大概使这样的:那个夜晚我值晚班,医院里只有我和刘姐在门口说话,但是刘姐很快因为感冒而早早睡觉了,于是我一个人边织毛衣边在门口哼着歌。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看到有人或者动物进入医院,我连一个人影和鬼影都没有看到,事实的确如此。
  但是第二天大家发现,太平间里有个老太婆的脸上血肉模糊,明显的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这个老太婆的家属立即要求医院做出赔偿,医院不得不遵照他们的意愿给了他们一笔钱,我亲眼看到那些家属在老人没有死的时候内心表现的不耐烦与焦虑,但是如今老人死后的意外使他们笑颜顿开,他们拿着那笔钱高兴地走了。
  然后整个医院炸开了锅:这还得了,连尸体都保不住,还看什么门?
  然后经过医院检查,发现那些的确是牙齿咬的,这么看来十有八九是动物干的。
  即使这样我还是逃不了干系。
  我红着脸在众目睽睽下交了检讨书。
  王医师继续着他那恐怖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故意让什么东西破坏尸体一样。我的失职也连累了刘姐。
  所以在另一个晚上值晚班的时候,刘姐不再睡觉,而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怀疑,那个尸体是人啃的。
  我吓了一跳,谁会这么大胆?
  刘姐说,你记得不记得老王那天晚上也走得比较晚,我看他那样子那么恐怖,说不定喜欢吃死人呢。
  我心里一阵恶心,急忙说,不可能的。
  刘姐说,我看他老朝太平间跑,真有可能。
  我内心顿时害怕起来,于是问刘姐,今天晚上他走得也很晚,会不会……
  我还没有说完,刘姐已经抢先向太平间跑去。
  我们两人打开了所有的灯,大胆地打开了太平间的门。
  一切完好无损。
  我这才平静下来。
  这一夜,我都努力地瞪大眼睛看有没有东西进来,一直到天亮。而刘姐却又困了,到内屋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让人诧异,在第二天的检查中,又有一具尸体被啃了,这一次是一个死于车祸的小孩。
  我再怎么向领导解释他们都决定让我停职,幸亏我的父母又一次活动了一下,使我得到了领导的“特赦”。
  然后我不得不进行一番思考:在我和刘姐之前去的时候,一切完好无损,为什么一夜过来就变了?
  当我向小张诉苦的时候,小张紧张地说,千万别信刘姐的话,我怀疑就是刘姐干的!
  我惊讶地说,不可能吧,刘姐怎么会干这么恐怖的事?
  小张说道,你想想是不是两次出事的时候,都是你跟她在一起值班的?而且你根本没有看见东西进入,我怀疑真是她干的。
  我想了想,道,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小张道,这个社会复杂得狠,她怕你抢她饭碗呗。
  我说不会吧,但是内心开始害怕起来。
  小张劝道,什么事都又可能,你别看人长得恐怖就认为他是坏人,刘姐说他怀疑是老王干的,就是想让你转移视线。
  我内心开始没底了,于是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
  小张想了想说道,你跟老王提个意见,你要求换班,跟别的人一组,最好我们两人一组,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点头表示同意,并大胆地向老王提出了这一想法。
  想不到一向冷酷无情的老王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我与小张一起值夜班。
  这么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有麻烦上身了,因为我和一个男生一起值班多少安全一点。
  那天晚上,我与小张一起值晚班,我们开始说着笑话,小张后来决定出去买点东西来吃,我点头同意。
  小张刚刚走,我就觉得四周出奇地安静,于是我屏住呼吸四处看去。
  太平间离门口有一段距离,在走廊的最里边,我大胆地向里边看去,阴森森的,但是没有任何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哭声。正是从太平间传出来的,我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我希望小张能够快点回来,但是小张好象消失了一样。
  我的心里忽然想到,这几天经常受到事件困扰,说不定现在就是解决的时候,于是我大胆地向太平间走去。
  站在太平间的门口,我清晰地听见里面那使人心惊肉跳的哭声,我细细分辨,那居然是一个小孩的哭声。
  我猛吸了一口气,一脚踢开了太平间的门,眼前的场景使我差点昏倒!
  我居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爬在一个小孩的脸上啃着,那个小孩的脸已经被啃得变形了,那个小孩不住地哭着。我在昏厥之前发现那个小孩正是那天死于车祸的那一个。
            

     
一个中年医师的视角

  我姓王,人称我王医师。
  我在医院已经多年了,一直平安无事,一切还算顺利。
  人际关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的性格常常得罪很多人,但是院长比较欣赏我的直率,所以我一直当着主任医师。
  最近的事件搞得我很烦,医院太平间里莫名地出现死人的脸被啃的事情。这种事听起来比较恐怖,但是肯定是什么人在作怪。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个姓张的年轻小子,他对医院领导一直有意见,常常做出烦人的举动。
  所以那天晚上,我故意走得很晚,想监视一下他,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快就自投罗网,很稳重地坐在办公室里。
  那天值班的是一个同样姓王的小护士,和一个姓刘的中年护士,她们其实很认真地看门值班,特别是那个小护士。碰到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她们就更没有了。所以院方想把她们解职的时候,我立即制止了。
  后来那个姓张的小子出洞了,他在挑拨小王和刘护士的关系,使得小王和刘姐互相怀疑起来。
  刘姐跑到我面前说,她肯定是那个小护士干的,因为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小王走进太平间。她还爬在门口看了看。
  而那个小王跑到我面前要求换班,并和那个姓张的小子在一起上班。
  我表面上同意了,其实我知道那是小张的阴谋,我决定在那天晚上去监视他们。
  那天晚上我躲在太平间里,你知道这是很难受的事情。尸体的味道很冲人的鼻孔。我还必须把等灭了,看月光洒在尸体上的模样。
  好在我的等待没有白费,我很快就听到脚步向太平间走来。
                 
  脚步在门口似乎停了一下,然后猛地门被踢开了,我惊讶地看到那个小护士站在门口,小护士似乎目光漂浮不定,然后尖叫一声倒了下去。
               

  
小张和刘姐的对话
                 
  小张:你真的没有看错?
  刘姐:小张你还不相信刘姐啊?我真的看见了。
  小张:你爬在门口看的?
  刘姐:对的,我告诉你啊,恐怖倒不恐怖,就是恶心,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爬在一个小孩的尸体上乱啃,你想恶心不恶心?
  小张:你当时为什么不抓她?
  刘姐:你刘姐也怕啊!
  小张:那你说怎么才能把她逮到?
  刘姐:我待会告诉老王,让老王把我和她分开,我是不敢和她在一组了,你呢,你就假装去劝她,就说你怀疑是我干的,要跟她一组,然后看她怎么说,如果她同意了,你就在晚上趁机会抓她,你是大男子汉胆子大,敢抓。
  小张:好的,但是如果我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话,她怎么会上钩?
  刘姐:你傻脑筋,你刘姐上次就假装睡觉,然后才发现的,你就假装出去买东西,但是你躲起来,一看见她去太平间就去抓她。
  小张:好的。我试试。
             

    
太平间前的对话
                 
  老王:你怎么会在这?
  小张:你怎么也在这?
  老王:喔,我,我想躲在太平间查查到底是谁干的。
  小张:我刚刚躲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小王,结果听到她大叫一声,于是冲过来就看见你了,她怎么会倒在地上?
  老王:你一直怀疑是小王?我倒不知道,我看见她一推开门,然后大叫一声就倒下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张:难道她发现你了?
  老王:不可能,我躲得很隐蔽。
  小张:那怎么回事?
  老王:我不知道,你,刚才去哪了?
  小张:我假装去买东西,然后躲起来了。
  老王:噢,来,把小王抬到外面透透气。
  小张:哦。不知道她怎么会晕倒的。
  老王:我也不知道。
               

  
尸体的视角
                 
  我叫马小龙,今年11岁,是小学生。
  那天我上街的时候迎面冲来一辆卡车,将我一下子撞得老远的,我后来就没有知觉了。
  但是我的确不想死,于是我跟着救护车来到了一家医院。我看着他们紧张地救治着我的尸体,我在一旁感觉特别难过。
  后来我的尸体就一直放在一个房子里,我试图回到我的身体里,但是失败了,我的内脏已经坏死了,一旦我进入身体,又不得不跑了出来,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血腥与恶心有一个晚上,我看到一个姐姐走了进来,我叫她她不理我,走到一个奶奶的身体前,忽然张开嘴吃了起来,我十分惊讶,那个奶奶被吃得脸变形了。姐姐吃完后满意地走了,这个时候,我看见姐姐身后爬着一个爷爷。
  我看到那个爷爷觉得他长得很吓人,而且瞪了我一眼。
  过了几天,在一个晚上,我正在进入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门开了,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爷爷骑着姐姐走了进来,忽然来到我的面前,把我拖在了门口,一句话不说就啃起我的脸来,我大哭着说姐姐不要吃我,但是她好象没有听见一样,那个爷爷则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再也进不了我的身体了,我的脸被吃得难看死了。
                 


年轻护士的视角
                 
  我在一个明媚的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值班室里。
  小张在这个时候走来,问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我痛苦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我看到了一个白大褂爬在地上啃着一个小孩,小孩还哭了。
  小张对我说,我怀疑是老王,不,我肯定是老王,我听到你大叫的时候,正好回来了,于是我冲过去,发现老王正站在太平间门口,你就躺在他脚下。
  我吓得一跳,这么说,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是老王在啃小孩了?我看到小孩在哭得很惨!
  小张说,肯定是他!肯定是的。
  小张还没有说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即走了出去,这时老王走了进来。
  我看到老王,内心立即紧张起来。
  老王出奇地和蔼,坐在我的床上问我怎么样,我谨慎地回答了他。
  老王忽然说道,你发现小张干了些什么?你告诉我,不要怕。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他没有干什么。
  老王很失望地走了出去。
  我的工作无法再继续进行了,我决定主动离开这个令我恐怖的医院,非常奇怪,那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白大褂到底是谁?我觉得当时眼前的场景似乎十分熟悉。
  对了,那个白大褂扎个辫子,大概和我的一样长。
  这个人明显不是老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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