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菊/越]那些日子

      敝帚自珍 2005-2-27 4:27
菊/越 那些日子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说自己像猫了呢。从那之后,已经十几年了吧!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任性的菊丸会在高中三年迅速地长大成熟,完完全全地成为一个男人。但是谁都会长大的,不是吗?谁也没有任性撒娇一辈子的权力,不是吗?所以即使是一个任性顽皮,词尾挂着nia的猫一样的少年,也是会长成最可靠最成熟的样子。

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像猫,最多也只是貌合神离。猫这种动物,其实是很冷淡的,它的世界,从来不向别人开放。所以自己,其实根本不像猫。像猫的,其实是他,那个总是仰着脸说madamadadane的少年。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不点的时候的感觉,一路轻灵地跳跃着,挥着那对他来说显得有点大的球拍,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是那么快乐着。那个样子,就像在阳光下舞着的天使。小小的,小小的天使。但是事实证明,那完完全全只是一时不小心的错觉。那样的孩子,不是天使,当然也与恶魔搭不上边。其实,他更像一只猫,不主动接近,也不会刻意远离。那初次的印象,竟如有魔力般,挥之不去。所以后来的事情,其实都只是我的故事而已。

越前龙马,他叫越前龙马呢,跳跃的,充满活力的名字。我不去叫他的名字,因为所有的人这样叫。我叫他‘小不点’,这是属于我的称呼。于是在我叫着他小不点,蹭着他小小的身体的时候,那是一种满足,属于我自己的秘密的满足。尽管我的眼里已经充满了他的影子,他眼睛里看着的人却永永远远不会是我。那么骄傲与自负的灵魂,他的眼睛里除了强者再也没有别的了。对于在单打上永无也不会胜过他的我,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不断地练习,不断地挥着网球拍,夜晚的时候双手的疼痛才能让我忘了他的眼神,他的嘴角,他无所不在的身影。我想要打败他!非常想!只有那样,他的眼神才会追逐着我。我从来也没有这一次这么想赢。我不断地练习单打,把自己的强项双打抛诸脑后。直到有一天大石握住了我挥拍的手腕,问我怎么了。我一扭头看见大石那温暖的眼神,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了。那天,我们在老地方坐了一天,大石什么也没有问,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地看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看月亮一点一点地升起。我的心情竟奇迹般似地平静下来。有大石在身边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安定与宁静,再激烈的人也平和了下来。那天之后,我仿佛恢复了从前那个任性地不知忧愁的少年,笑着,叫着,开开心心地东奔西跑。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越前之间的距离,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感情从那个满满当当地容器里溢出来。没有人看出我的不对,只除了大石和敏锐的不二。大石说英二长大了,以后会长成好男人呢。至于不二,他也只是以担忧的眼神看着我,缄口不提。至今我仍很感激不二,那时的我,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崩溃。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想忘记的该忘记的总有一天会忘记。只有这么想着,我才可以让一天一天的时间慢慢地从心上流过去,疼痛才会变得缓和而温柔。不需要多久了,我想,到毕业的时候,便再不见他。即使再大的伤口,也会慢慢结痂脱落,伤口上面会慢慢长出新的肌肤,然后有一天,会忘了曾经受过伤。

只是,我没有想到,离别的日子比预想的更近。那一天,下着雨,社团的训练取消了,部长却说要开个会。部长宣布越前要去美国的话语就像一把剑般毫无预期地直刺我的胸口,只有一瞬间的疼痛,之后,便是开始麻木。还是一样地过去抱住他,蹭着他的头,笑着抱怨以后再也抱不到小不点了。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离开他,忘记他!如今他要走,不正是遂了我的心,合了我的意,我本来就开心地笑着的。手竟不知不觉地箍紧了他,紧到他咬口切齿地喊痛,我也不放开。最后一次抱你了,我要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你。以后,如果都不要松开,抱一辈子,那该有多幸福!只是现在,这是最后一次了!他走的那一天,没有去送行。因为我,已经连再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很害怕,很害怕。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匮。以后,他幸福了,我也终将得到幸福!

很多年以后,我早已有了妻儿,如大石所说的那般成了可靠的男人。那些日子,也如我心中这张老相片般遥远而陈旧。我现在很好,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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