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分类一 2005-4-18 18:58
瓶颈:自然的挣扎
如果用国内产品和人均消费来评估世界的财富,那么人类的财富在不断增长。但如果用生物圈的状况来衡量世界的财富,那么人类的财富在不断减少。前者称为市场经济,后者称为自然经济。自然经济是由森林、淡水、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状况来衡量的。现实世界是被市场经济和自然经济同时控制着的,人类正和剩余的生物作最后一次的斗争。如果人类再继续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这个世界,那么赢得的只是一次卡德摩斯式(Cadmean)的“胜利”(指牺牲极大的胜利):先失去了生物圈,然后整个人类也将不复存在。
这场战争的一个典型战场就是三江源地区。三江源区处于海拔高,地质年代轻,气候寒冷多变的“世界第三极”。生态系统形成过程极为缓慢,而且极其脆弱,自我修复的能力太差,一旦破坏就难以恢复。由于海拔高度高,达到对流层的1/3甚至更高,因此虽然处于中纬度地区,玉树州却有着特殊的气候状况,属于典型的高原性气候。其主要特征有:暖季短,冷季长,且年均温度普遍较低,日温差相当大;降水集中,雨热同期;光照资源丰富,辐射强,(以结古镇为例,年日照时数为2467.7小时);冷季多大风、沙暴,暖季多雷雨、冰雹,天气变化快,且气压沸点低,高寒缺氧。
由于特殊地理位置,其地质历史原始而年轻,自然条件多样而又严酷,生态系统复杂而又脆弱,生物物种资源丰富但极易遭到破坏。目前,受自然因素和人类不合理经济活动的综合影响,三江源区生态环境恶化的趋势不断加剧,人口、资源、环境与发展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保护生态环境和生物资源的形势十分严峻。
人类活动而产生的各种压力同时或先后作用于物种,使它们的数量下降。这些因子被保护生物学家概括为HIPPO。
生境破坏(Habitat destruction)
入侵物种(Invasive species)
环境污染(Pollution)
人口增加(Population)
过度收获(Overharvesting)
实际上,对环境破坏作用的原动力是HIPPO中的第二个P——人类占据了陆地和海洋的大部分空间,消耗了大量的环境资源。聚焦自然衰退一般问题的保护生物学家们,已经开始发现导致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而这些原因往往又是HIPPO中不同的因子的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
三江源区的国家濒危保护动物普氏原羚,全青海省总数已不足300只。除了人为的大量捕杀以外,由于牧民定居过牧造成草场退化,使其丧失了赖以生存的草原环境,荒漠化是导致草原物种灭绝的一大“显性杀手”。同时,在 HIPPO的重压下,物种变得更容易自然死亡。其中最致命的一点是近亲交配:种群数量越小,近亲交配的水平越高——也就是说,近亲相遇并配对的频率就越高。后代中携带两条导致不育和夭折的疾病基因的概率就越大。毋庸置疑,近亲交配在世界各处稀有动植物种中是一个普遍的现象。一般来说,当能够繁殖的成年个体数量低于500时,近亲交配的危害便变得明显,开始导致种群数量的下降。当能够繁殖的成年个体数量低于50时,近亲交配会使该种群产生突然而致命的一击。
我们要看到,保护区的动植物们面对的危险不仅仅像电影里描述的盗猎者无情的枪口那么简单,脆弱的生态系统处处蕴含危机。
对森林的过渡砍伐是所有生境破坏方式中最具破坏力的一种。世界上最古老的森林是在6000至8000年前形成的。现在,由于全世界农耕面积的不断增加,原始森林只剩下了一半,而这些剩下的原始森林也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被砍伐。
由于气候和人为的原因,三江源山上的绿已经越来越少,我们亲身体验了黄沙轻舞飞扬的“壮观”, 森林和植被是陆地生态系统的主体,而青海省森林资源匮乏,覆盖率只有3.1%。森林的匮乏草原植被的破坏退化,加之气候的影响,缓和上游地区的水量1988-1996年9年间比正常年份减少了23.2%。黄河自1972年发生首次断流以来,其断流的频率、断流的时间、 断流的河段均逐年增加,给中下游人民的生产生活带来严重威胁。
因为这个原因,作为黄河、长江、澜沧江三条世界级大河源头的三江源地区正越来越让人感觉到危险的临近。
中国的主要河流加起来有5万公里,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在这些河流中,有80%的不适合鱼类生存。黄河的大部分河段都是死水,人们既不能饮用也不能灌溉;同时,细菌和有毒废弃污染还会导致疾病的流行。情势严峻,如果连源头的水都无法保住,几千年来,中国人赖以生存的世界上最大的两河流域(黄河、长江)将何去何从?
与动植物破坏和水土流失一道对三江源产生巨大影响的还有气候变化问题气候异常的因素有很多,许多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他所造成的杀伤力远远不是人类可以抵抗得了的。以长江源头沱沱河为例,与20年前相比,这里的平均气温提高了1度,对这里的气候就造成了显著的影响。降水量减少了50 mm ,蒸发量明显提高,使水位下降,当地沙尘暴天气增加了3天。长此以往,气候的异常加上无节制的人为破坏,谁能说这里今后不会成为又一片戈壁滩呢?
金矿开采是三江源地区较有特色的生态话题。在人类活动中,开采金矿对植被造成的破坏是速度最快,程度最深,恢复最难的。称多县扎朵金矿地处青藏高原巴彦赫拉山南坡,通天河北侧支流细曲河中上游。矿区平均海拔4200~4500米。扎朵金矿现有职工270人。扎朵乡就是因为开发了这个金矿,本地人口从原来的60余户人家发展到今天的500多户。区内水系比较发达,赛柴沟为主要河流,其支流有昂然切、曼宗曲两条河流。大气降水是次地区河流的主要补给源,流量季节性变化较大。每年冬季11月中旬至翌年四月中旬为河水结冰期。然而,就在这水系发达的地方,当地人形容他们的生活却是“一夏天吃虫,一冬天吃土”。夏天的酷热使肉里长满了蛆,冬天的干燥和寒风使沙土被掀上了天。西部生态之脆弱可见一斑。
开采过程对生态环境带来的不利影响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推土机剥离地面,造成大面积地表植被破坏。
二是选矿过程大量用水,使水中泥沙和悬浮物质含量超标,造成水体污染。
三是废弃的尾矿石和挖掘河道排弃的尾砂堆使河水改道并影响地下径流。
更可怕的是植被破坏、水体污染和河水改道对于生态系统的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20世纪是科技飞速发展,艺术得到解放,民主人权广泛传播的时代;但人类同时也破坏了大量的自然环境,大肆攫取地球上不可更新的资源,从而加快了整个生态系统的毁坏和成千上万已存在数百万年的物种的灭绝。对于难得的这块“净土”——三江源来说,我们将要探寻一条怎样的生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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