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员手记:城市边缘人

      江湖夜雨 2006-6-18 10:13

这不是我写的——早上去了中考考点,回来后开电脑,在深圳新闻网论坛里看到了,觉得很不错,真实的见闻,所以转摘了下来。

城市的边缘人

我辖区底层的流动人员,主要聚集在破旧的农民自建房,很多是无业人员,作为社会底层生活的人群。对于他们,我总是怀着矛盾的心理。城市基层发展有他们的功劳,但是在这群人中却对社会治安,城市环境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毕竟他们也都怀着来深圳讨生活,谈不上说从心底的贡献,游离在城市生活的边缘,经常被政府被人民遗望,故我们把这群无正当职业的游散人员,称为"城市的边缘人"

与社会底层的流动人员的接触(一)

在A栋的出租屋内,一个三房两厅的房内,用木板隔出了六个房间,供六个家庭居住。这种木板隔房在自建房中数量很大。每去次这类的房屋巡查时,我心都七上八下的。房屋破旧,到处油腻,角落堆满生活垃圾,刺鼻的馊味弥漫着整个房屋。有甚者,在地上铺上几张席子却睡着五六个人。在这群流动人群中,都是远自他乡来深圳以求赚钱养家糊口的。每次,我们进房巡查时,透过他们的眼神,便体现了生活的艰辛,人在他乡的无奈。

我个人把这套多户人家混住的的出租屋列为重点巡查房屋"丙类"。在这"丙类"房内,基本上一户一人家一套煤气炉。他们便在自己木板房内烧火煮饭。户户都闭着门,煤气味,油烟味很难流动,我总是对他们讲,不要在房内做饭,把煤气搬到大厅或是阳台上。但是,一套房住了那么多户人家,相互并不信任,都想把自己的不多的私有财产保护起来。城市啊,把农民们的淳朴也磨灭了。我总在心里会跳出一个念头来,在这种聚集屋内,使用的大多是劣质的燃气炉,或许使用的都是黑煤气,万一哪天其中一个发生泄露或是暴炸,后果多严重啊,基本会导制一套房十几人全军复没。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房管员除了多对住户讲提高防范意识,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把他们赶出去?直至无家可归?

说真的,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摸清这套"丙类"出租内的人员工作是具体做什么。基本都没有固定的工作。除了少数在黑工厂打工的夫妇外,一般多为打零工的,做苦力,踩三轮车的,业余收破烂的。有一餐没一餐地在温饱线上滚打。想第一次接触这类人时,我就心存余悸,万一他们抢我打我怎么办啊?接触多了,便改变了想法。这类在底层生活的人群,有着一股自卑感,不愿意与他人交流,对陌生人充满了敌视。但是,有一次,我给一个正要出门去收破烂的老头递了一根烟后,我们间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头来自安徽省,姓陈,家乡缺少土地为生,家里有十几口人要吃饭,虽然今年已五十好几了,还是跟随家乡的打工族南下广东,最后落脚在龙岗,由于年龄大了,无法进工厂做工,只好在黑市买了辆三轮车独个以收破烂为生。
我问陈老头,这收破烂一个月可以赚到多少钱啊?
他呵呵地笑着用半土不咸的普通话说,每个月交了六十元房租,还有两三百元。
我说,你们老家政府不管你们吗?
他连连摇摇头,政府靠不住啊。
我也笑着说,你也看到了,路上的下水井盖全给人偷走了,现在一下雨,摔倒多少人啊!门口那个井盖是不是你去搞的?
陈老头憨笑道:"我哪敢我哪敢啊。"

在这套"丙类"出租屋内,有对来自云南的的夫妇。就在附近的工厂打工。每天加班加点的,我也是晚上近十一点多时才见到他们的。在他们小小的房间内,就一张床,一个小煤气炉。深夜回房,夫妻两便弄些吃的,从挂在窗台上晒的腊肉,切下几片,炒个菜将就又是一餐。他们厂的员工宿舍就在不远处,可是不能提供夫妻一起居住,所以两人便与人合租了这一套房,凑和着也算是夫妻同居吧。因为烟薰,床铺上都感觉有一层油。我问女方,有几个小孩了,她说家里有三个在读书呢。

记得这房楼上还有一套,以前是一伙搞传销的聚集的。当时我们上门登记时,发现一屋里竟然住了十六个人之多,不过却收拾地整整齐齐,小板凳叠得挤挤的。这一群人全来自广西北流的。后来一调查,的确是做传销的,都是同学骗同学过来,同乡拉同乡,说这边很多赚钱,有几个才十五六岁就勿勿跑出来了。在内地不少农村人眼里,深圳的确是黄金地,来深圳回乡的个个都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去,却不知道他们是在深圳流血流汗,省吃俭用就等一年回次老家------

在这些"丙类"出租屋内也隐藏了那么一群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小偷小摸的,这日来这区域经常出现被盗的事,也体现了这区域内隐患严重。为此,作为我们出租屋综合管理部门加大力度巡查这一段,即时报告相关隐情。由此也更加熟悉了居住在这地区的人员。

城市的边缘人(二)

在我们社区里,有个另各级单位都头痛的区域。据从警务室调过来的同事介绍,在那,有好几群团伙,如来自江西的几个年青人进行偷窃的,还有来自湖南、河南的几伙人专门抢劫的。这几伙人都不在本辖区内犯案。
像,偷窃团伙,一般是早上四五点钟就出发,赶早上的公交车上趁人精神不振时扒窃,上午九点多便回屋睡觉。一天的"工作"就算做完了。下午晚上便大吃大喝,打牌到娱乐场所娱乐。而以抢劫的团伙一般都是在深圳与东莞交界处进行抢劫。警务人员只是通过观察及线民的报告得知的情况。如小偷小摸的六百元以下不构成犯罪,也只能留置两天或是罚款。巡防员私下以暴打一顿教训这类小偷,却也没有证据起诉拘留。所以明知道这几伙人有违法犯罪的嫌疑,只能严格地在居住的辖区内监控。

而我管理的辖区内,暂时还没有出现类似团伙,犯罪嫌疑人。而三无人员的聚居,低收入人群合租,便成了主要隐患区域。这些社会底层的人员,对法律认识不强,思想素质不高。或许城市现在一下子无法缺少这类边缘人。
在"丙类"出租屋内,住了一个来自贵州的中年男子,因为他姓李,周围的人都叫他李破烂。李破烂住在这栋楼阳台搭建的小屋内已近两年多了,他专门在各出租屋内上门收家庭的破烂。他没有身份证,我第一次去他小屋找他时,他就说一大堆保证的话,而我每次见到他,都要对他说去派出所开个身份证明,他都说好好,事后却一直没行动过。
李破烂长得比较萎缩,留着胡子,平常晚点小酒后,满身通红地便在各个出租屋内哟喝着收破烂。花园小区是不让他进的,所以也只能在同是流动人群中穿插。有一次,我去一栋出租屋内巡查,刚走到楼梯口,楼上一捆打包好的旧杂志报志丢了下来,就在我脚跟前碰地一声落地。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这捆几十斤的书报,万一砸中我的头,那我可不得因公殉职?抬头一望,原来是李破烂从楼上收废品后,又直接从窗户往下丢。我怒火冲天对他喊:"你是不是要砸死人才行!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李破烂,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面对这种顽固份子,没有公德的家伙,我除了骂骂他外,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制他了。而听与李破烂住一起的同乡闲聊时说起过,李破烂刚来深圳时,身无分文了,饿了几天,最后去偷一部烂单车,被人捉住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送到派出所,才有吃饭,没被饿死。不知道是不是他有过"前科",我总感觉要盯紧这家伙,总担心他把路边的指示牌,垃圾桶等都偷去卖了。

这栋出租屋的一楼是两个发廊。其中有一个破旧点的,是一个老板娘带着五个女人在。说是发廊,却是小小的店面,放几块镜子,没有理发的师父。大家都知道,这里就是提供色情交易的场所。因为我每周都要到这店巡查一次,也与这发廊的人熟悉了。因为有不正当交易,这店已被派出所处罚过好几次了。可是处罚不多久,又重新开起来。店里的女人,年纪轻一点胖嘟嘟的,要么就是化浓妆的三四十岁的老女人,毕竟这区域来的客人也就是低层的流动人员了。平常我白天去巡查,她们都是在店里打麻混日子,晚上去巡查时她们都干坐着等客上门。因为人员变动少,我经常开玩笑地对老板娘说,要多换姑娘,要不你就没生意了。老板娘不快地说,你帮我找小妹啊?刚找来几个又被人带走包了。
另一个发廊也是一个女老板带着几个稍为漂亮一点的女人。店面装修较好。不过仍是掩饰不了这里面的猫腻。我们房管员不是执法部门,也无法去知晓实情,所以我们没有权力去让她们整改什么。这些发廊里工作的女人们都过得很无聊,白天不是看电视就是打牌,经常还打电话调情。说话很下流,典型的风尘女子,好几次调戏我们房管员。老板娘还对我说过,她有个小妹看上我了,只要我给她租房住,她就跟我。不过,我没敢要。
看来,现在逼良为娼的事情并不多见了,多的却是自甘堕落。或许是人家一失足成千骨恨,再也爬不起来了。

社会灰色的现实,是暂时无法消除的。竟然灰色是要存在的,现在要的是平衡。各种阶层、人群相互平衡,才能换来社会的稳定。

城市的边缘人(三)
陈红(化名),住在我辖区出租屋内的某栋某号房。

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几个月前的一个白天,我与同事上门做暂住人员登记时,敲了半天门,她才慢吞吞地把房门打开,她穿着松垮垮的睡衣,满脸憔悴。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三十几岁的女人了。可是,拿她身份证一看却是与我同年,只有二十五岁。我看房子里面非常简陋,只有简易的床,与一个布质的衣柜,似乎找不出像样的家具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贴在墙上一对情侣相依着看日落的风景画。在登记她的资料时,她很不奈烦地回答我们的提问"我在某某休闲中心工作""我的电话是……"。或许她已对各职能单位上门登记巡查已习惯了。想想也是,各单位都把这样单身女娱乐行业工作的列为重点人群,高危人群。派出所与房管所的同事都不厌其烦地回访。

我们房管员每天要巡查数十套房,每天要见上百个不同的流动人员,仅此一次与陈红的的见面,并不能构成我对她的深刻印像,毕竟像她这样日宿夜游生活的姑娘们,我们辖区太多了。

很巧合地是有一次,我参加好友的生日会,大家喝得晕头转向时,便在饭店附近一家大型的桑拿会所去泡澡与按摩。经过桑拿房的蒸洗后,我头脑也清晰了不少。才发现进来要给我按摩的就是她,住在我辖区的陈红。当然,刚开始我们双方都没想起对方,是在闲聊中才发现原来我们曾经打过交道。

一回生二回熟了,我便借机问了她很多话题,了解了相关她的事情。她是来自湖南的,来深圳时才十八岁,进了工厂,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刚进厂时很单纯,什么都不懂,穿的都是地摊上买的T恤。或来认识了一个街头的小混混也是同乡。因为那小混混出手很绸绰,经常给她买这买那的,所以她很快就与那小混混同居了。当陈红说起这事来,语气似乎充满了厌恨。没多久,她"男友"说没钱了,要她去发廊做洗头妹,她不从,便被"男友",打得牙都掉了,最后屈服了。后来怎么样?我不停地追问。虽然我感觉得出来,她也会做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这是听休闲中心服务员说的,要什么服务与按摩女谈。只不过,对于下面的故事,陈红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地按我的背,使劲地敲,使劲地打。

由于,陈红所居住的出租屋区域是我们工作的巡查重点,基本上每两星期我都要上门去回访一次。连续几次见到陈红,她的小房间也逐渐多了些设备,如一台二手的电视机。我们都是工作上的例行询问,也会偶尔开开小玩笑,我每次去她房子里巡查时,都要对她说,要学好,人生路还长着,不要堕落了,多看些书,少与你们同事打麻将,最好改行做正经工作。她说,我不做,你养我啊!我无语了。她继续说,你罗索得像我哥哥一样。我问,那你哥现在在哪?在老家种地啊!我说,那好吧,我有机会给你介绍别的工作去,我做你在深圳的哥哥啦!真的呀,那我可叫你哥哥了。这时,她会撒娇。

最后一次见陈红时,是上个月台风来临的时候。我例行到敲她的房子,看她是否还居住在我们辖区内。陈红从猫眼内看到是我后,便打开了门。房内凌乱,而陈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似乎流过泪。我连忙问她,你怎么了?她又泪流满面地说,他是王八蛋,他又打我!

我不太会安慰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助她。

从她黑眼圈里,我已看不到小妹般地温柔了,有的只是愤怒与怨恨。

前几天,我再次去巡查陈红所在的出租屋时,她曾居住的房间已搬空了,从半掩的门望进去,房里就只剩下贴在墙上的情侣风景画。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其实我一直没有特地去帮她去找工作,也没有特意地记住她,毕竟,在我们的城市,这样的女人太多了,谁能更多地关心谁呢?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在我的记录本上,把她从我辖区的暂住人员名单中划去。直到这时,我才清楚地记起,我曾经与一个叫陈红的姑娘接触过。

城市的边缘人(四)

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一个小地方,做哪行的都有。小商小贩也特别多。每当我问起他们,您在哪个单位工作时,他们便说,没单位,自个做小买卖。哦,那就是个体户了。

在我辖区内,有三户来自黑龙江省的人家。都是拖儿带女的。自从九十年代初来龙岗摆摊卖菜,到现在,三户人家都已购置了二手商品房。到现在,这几户人家还是聚集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小肉菜市场经营小摊档,批发青菜。每天凌晨三点左右,男人们便开着三轮摩托车去批发市场拉菜回来,女人们便是从早到轮流晚守在摊档上。我们着实佩服他们啊。只是靠卖青菜都可以在深圳买房,而且生活还绰绰有余。我不是商人,所以不明白他们做小生意是如何积累的,当然这里面一定包含着大量的血汗。他们已是底层的流人员中通过努力升级成常住人员的。所以,在深圳,只要你努力了,不怨天不怨地,仍是有一席之地的。

张先生与老婆是前两个月到深圳来的,两人都四十多岁了,来自广东的兴宁,是国营企业的下岗工作。先是投靠在亲戚这,后来,晚上时候便在一栋楼前搭了个活动的蓬做烧烤。张先生也置了不少桌椅放着。他摆的位置是一间空置的店面的门前。按有关规定,是不能设这类的小摊档,特别是经营饮食的。谁也不能确定他用来烧烤的食品卫生。不过,可能城管部门都对晚上设摊的小商贩通融吧,毕竟不妨碍到交通,没有接到投诉。每晚收取四元的管理费,村委会收取三元的卫生费。这一栋来居住的全是工厂的工人,按理来说,晚上生意应该不错。他刚开始经营烧烤不久,我们巡查他所住的出租屋时,就看见他厨房里一堆堆的用于烧烤的肉类,随意地堆放食物,也没有生熟分开。其实很多人都明白,街边的烧烤,小食,大部份都是劣质的东西,干不干净谁也讲不清楚。我们房管员不是职能部门,只是作为朋友般地对张先生的经营提出意见,比如,人们喜欢哪些烧烤啊,食品卫生要怎么样。张先生,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中年人吧。我们几个同事,还到过他烧烤摊坐过一晚,他说话很有条理。可以很好地与我们谈天说地的,也教导了我们不少做人做事的道理。我们问他,你的阅历那么丰富,怎么会来摆夫妻档做烧烤?他回答说。那还能做什么?,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钱投资其它生意。
烧烤不外乎几种调料,张先生是自己负责烧,他老婆就负责招呼客人。起初,他摊档上的种类还挺多,不过,到他这吃烧烤喝碑酒的人不多,很多时候是他两夫妻干坐了一晚上。
慢慢地,张先生的摊档种类越来越少了,他说,贵的这边人消费不起啊。
没多久,张先生的独立烧烤摊档就撤了,他两夫妻也搬走了。

张先生租住的房子隔壁是一个卖水果的阿姨租的。也姓张,张阿姨,每天就是挑着两个筐沿街贩卖,别看这种走鬼贩子挑的筐那么大,其实只有最上面一层才有摆满了要贩卖的水果,筐内是空的。这是为了预防给城管部门逮住,没收,也不会全军复没~张阿姨就每天到处叫卖着时鲜水果,遇到我们时,也会热情地塞几个果子给我们。张阿姨用的是杆称,带着个称砣的。有次,我问张阿姨,你的称准不准的?张阿姨低声地说,现在的称哪有准的啊,都是八两称来的,不然怎么赚得到钱啊?

在出租屋聚集区域一定有着大量的踩三轮车的人,他们平时除了收些破烂,就是闲坐在各个小区大门口,等着给人拉货,搬家。深圳的流动人口多,搬家是常事,所以也让这群三轮人有了活计。不过,规定三轮车是不能上路的,而现在他们用的三轮车很多经过改装,加上了发动机,上路对交通影响很大。公安交警部门就经常查扣这类的三轮车。甚至有次,我们与派出所联合巡查出租时,在房里面发现有三轮摩托车,都要拖出去扣在警务室。
很多思想素质低的人,没有技能,都想在深圳赚点钱就回老家过生活去。所以,能赚到钱的事,他们都会参与。在搬家就方面,就出现过很多冲突。比如,一住户要搬家时,在小区门口叫了几个踩三轮的去搬运,说好是三十元,搬到一半时,就要涨到一百二!而且,搬家时,很不负责任地摔丢住户的物品。可惜,在龙岗的搬家业宣传并不到位,居民们除了找这些民工来搬运,就不知道找谁了。记得有一次,我们路过小区大门时,听见一住户问一群踩三轮车的,搬一张床到哪里要多少钱?一个坐在三轮车上的民工随口就说,一百。那住户嘀咕道"不如去抢啊",这群踩三轮车的人就开始大骂了,用些很粗鄙话语攻击住户。要不是我们几个房管员上前驱赶,不知道还会再骂多久。

一方面,这类在底层的流动人员,须要大家的关注,须要与城市共同的生活,另一方面,这些人大部份却不愿意提高思想素质,造成唯利是图,思想狭窄,也造成了很多市民的反感,对于如何去平衡这类关系,只能留给社会学的学者来谈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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