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我们老了,故事没老;故事外的我们丢了纯真,故事里的他们依然紧握爱情……故事男主角大信初到布袋,经女主角贞观导游地方,两人因而相恋。后来贞观至台北上班,大信至金门当兵,两人之间的情愫产生变化。作者的叙述充满了台湾民俗的瑰丽与趣味,而贞观与大信古典又含蓄的恋情;为这个时代逐渐失去的纯然恋歌,悠悠地低吟了一遍……
话未说完,忽见横岸那边,走来一个巡更的;那人一近前,以手电筒照一下银山、银月的脸,因分辨出是谁家的孩子、孙儿,马上走开去。就在这一刻时,贞观忽然希望自己会在联招考试里落败,她不要读省女了。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与这一片土地的那种情亲:故乡即是这样,每个人真正是息息相关,再不相干的人,即使叫不出对方姓名,到底心里清楚:你是哪邻哪里、哪姓哪家的儿子、女儿!
车队缓缓的移着。招魂的人,一路在前,喃喃念咒;夜风将他大红滚黑,复镶五色丝线的奇异道服,鼓播得扬摆不停。 在贞观车前的,是她的两个弟弟;他们手捧父亲的神主牌位,头一直低着。贞观和她外祖母坐在后队的三轮车里,风不断将她脸上的泪水吹干,然而目眶似乎供之不竭的,随即又流湿下来--就这样让它纷纷泗淋垂吧!想到做父亲的,一生不曾享福过,养她这么大,尚未受过她一点半滴。
果然她大舅回来这日,最是见景伤情的,真是贞观母亲与二姨!她大姨亦从台南赶来;见面恍如隔世,父子、夫妻、姊弟、兄妹、伯侄和舅甥,各都欢喜、流泪--眼泪原来是连欢喜时,亦不放过人的;贞观看她那个新日本妗仔,穿戴大和裙钗,粉脸上也是珠泪涟涟。从头到尾,都是她大妗在团转着;她虽是逐一拿话劝人,自己却一直红着目眶;大舅面对她,心中自有愧意;贞观见他几番欲语,到底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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