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無責任 2006-7-4 2:40
喧鬧、紛亂的時節會過去。
然而,人無法說變就變,你輕浮的日子早已逝去。

我想也許是因為你對高溫的忍耐度不夠,才會每天顯得不知所措。煩悶無趣的每一天對你而言都是煎熬,高掛樹梢的蟬多麼囂張,你說著。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欣賞你齜牙裂嘴張牙舞爪的愉悅,湛藍清澈的溪水讓人多麼想念,我說著。

你瞪著撇過頭的孩子氣,我輕笑著出聲,為你那逐漸染紅的耳梢。
嘿,多麼年少輕狂的日子,那已不是你隨便唱兩首搖滾樂能夠敘述的。

十四歲那年,忘了是誰在廣播室偷偷放上來源不明的搖滾樂,你也情不自禁拿起了掃把,跳上了桌上自以為很有架勢的調音掃弦了起來,放開了喉嚨亂哼根本不懂的英文,二十六個字母隨便拼湊。

同學們瘋狂地跟著叫囂,老師突如其來地撞門進來,爆吠的轟隆聲震得你的搖滾世界天翻地覆,無可附加的旋轉,旋轉。從桌子上跌下來再接再厲撞上桌腳的誇張樣,連老師都嚇得目瞪口呆。

每當扯到這一段往事時,你就像隻柏油路上的螞蟻焦急地欲蓋彌彰,皺著臉大嗓門地怪叫:「阿阿阿~連搖滾都不懂的傢伙,這叫年少輕狂啦。」

你總是這麼地容易激動,像個過動的孩子。我無良地嘲諷引來你更多的抗議。
然而阿,我的回憶這麼的鬆軟到已經有些失真,親愛的你明明離我這麼近,而我幾乎就要忘記你。

你的嘴巴還在咀嚼著,以一種我所不懂的語言。
扯過一遍接一遍,你的過去堆積成令我卻步的靈骨塔。這就像一場荒唐的默劇,你的吶喊已經劃破天空,而我什麼也聽不見。

我不要在曲終人散後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緬懷,我只能把你收藏在無數個日記本裡,在字與字間的空隙遁逃。七月的雷雨總是來得很快,你所愛的春天已經過去,繼來的夏天還在繼續,而我終於知道人無法說變就變。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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