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吧,麦田

      分类一 2006-6-11 19:38

麦子熟了,金灿灿的铺满了整个山坡。间或的几个农人赤脚穿过麦垄。他们欣慰的看者这一片耀眼如金子般的麦子,嘴角的笑意,像是对孩子的宠溺。幸福,如此简单。

那年,高考结束。仿佛从18年的梦境中忽然醒来,沉睡的太久,连笑容都有些僵硬。小A说:素颜,去旅行吧。我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天空。湛蓝的,像患了某种疾病。我想回老家,看看麦田,看看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讲,乡村生活其实是我骨子里流淌的一条暗河,向往着,却又不有自主的保持者距离,因为不愿放弃欲望中的奢华。我明白,我要得他给的了,却又给不了。

A发来短信:素颜,同学聚会,是否回来?不了,代我问好。我抬头看着耀眼的天空,有种眩晕的感觉。太阳的光芒让泪水浸湿了脸。

突然之间就想起了暮阳。模糊的笑容,干净的眼睛,清澈的像雨后的天空。他曾不止一次的跟我说;素颜,其实长久以来,我的梦想只是有着自己的一片麦田,有着自己的一座瓦房,有一个平凡的妻子,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暮阳,别傻了。我们都该了解,我们耐不住那种寂寞。我抬头看他,嘴角挂者微笑。他也看我,欲言又止。但愿。他说,边默不作声了。后来,暮阳终是离开了,去了那个北方寒冷的城。保送的光环让他走的决然。

有些事情是需要一辈子来纪念的,但在时间的淡然中,不断回首,在不经意见,却发现一切都已不在。再回到当初那棵法国梧桐前时,已是高考后一个星期,抚摩着那些斑斓的树痕,我轻声的说;暮阳,忘记告诉你了。曾经我也有过一个梦想,有自己的一片麦田,有自己的一幢瓦房,有自己平凡的丈夫,和一个健康的孩子。

九天和十夜已有5个月大。黑亮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漂亮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喜欢。我旧这样笑者,在院子里一坐便是一天,等火红的太阳照的天边一片血色,象嫁娘满是胭脂的脸上的泪痕。回家。

我会经常打电话给暮阳。我说;暮阳,你是否还好。他笑,却不语。我说;暮阳,我家的青竹长的很好,你要不要回来看一下?他依旧不语。我说;暮阳,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在怪我吗?怪我没有报考你那座城吗?可是暮阳,我怕冷,那里太冷了,想起来,我都会颤抖。然后收线,看镜中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终于,大学开学的日子到了。火车站台前,母亲拉者我的手,有些担忧的看者我。他说;素颜,对自己要好点。知道吗?我说;好。她又说;素颜,有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别委屈自己。学者把手放开。我说;好。母亲拉者我的手,在抖。固执的象个孩子。我说;我很好。真的。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车厢。火车启动,母亲站在原地,就那样的看,不动。我笑者向他招手,突然之间,就抑制不住的寒冷,终是哭出声来。我知道,我知道,有些事,是命定,谁都改变不了,可是暮阳是我命中的劫,我,在劫难逃。忘不掉那些微笑的过往,忘不掉那些柔软的话语,忘不掉那个梦想,忘不掉那双曾经覆上我的眼睛的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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