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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不会唱,那么全世界的歌都对他毫无用处;如果他会唱,那么一定要唱自己的歌。
——王小波
三年多前,当我还在一栋教学楼四楼宽大的教室里最前面的那个角落里蜷缩的时候,我就开始对他们有所了解。当然,在互动过程中大家熟识,一个微笑颔首,眼神流转,在当年略显稚嫩的岁月里显示出了一种信任的老成。
三年多后的今天,坐在教室里第一排的那群男女已纷飞各处,从未再度聚首。可是他们中的许多人依旧活跃在我的眼前,是的,闭上眼,我还可以看到他们个子不高却分外难忘的身影。
大蒙是坐着的这一排里的唯一的一名男生,也是班里很有才气又略显不驯的男生之一(现在看来,这种不驯里有相当的自省)。我和他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日常生活接触很多,相互间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理解和默契,可我们并不算一个圈子里的圈(juan)友,不在一个圈子,我觉得仅仅是显性的兴趣不一致使然,若我们双方都用力,让心也有所接触,挤进各自的圈子也不是很困难。可至少我没有太用力,所以与他一直若即若离,些须遗憾。
长久以来他积攒的文学气在大学很自由宽泛的环境里有了着力的舞台。在南京的校园里,离群索局不知是不是他的选择。那支不停的钢笔,勾勒出的以小诗而依存的心绪却在显示了他生活的尖锐而清醒。过去,爱情,未来都只是一席繁华却并不精致的宴席,终有它散去的一刻。他坐在椅子上,心在其中,眼却旁观,自有一幅姿态。
去年班级聚会的时候看到他了,相互间敬了酒,就算是一些缅怀和展望。当时聚会时,第一排座位上那几个身影只出现了两位。一个是大蒙,另一个是陌陌,至于其他人都只有音讯,未见落痕。
Gold ball 第二年去了长春,去年与她有些联系,学会了几句简单的韩语。她依然如初,孩子气十足,又假装正式,伶俐中透着一些傻气,现在在遥远的东北还让人啼笑皆非。
第一排还有一位在南京读书的,她是茹,是那种小不点类型的,永远都不会惹人注意,是不太入圈子的人,因而她的独立、坚强给我的印象很深。
雷彦是第一排群体中唯一工作了的。我与她接触不多,可去年她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让我觉得很多时候不联系、不回忆的人、事不见得遗失得最快。生活中有人记得,便会心生感激,有种不能妥协的责任感。
我与这第一排座位的那些主人接触最多,分开后联系最多的两位要算倦客红尘和蔷薇陌陌了。
在和倦客红尘的通信中,我依然感知到她那男孩子似的爽朗的笑声,而且这自然的近似肆无忌惮的笑声可以被她传播到她心目中的每一位朋友。前年接到了她的一封信,里面是一袖珍漫画,我看后乐不可支,还拿给大学的同学看。还有一封她讲了"河大笑了"的故事,更是令人捧腹。当然,当我给她讲我的一些小烦恼时,她也会极认真地给我读"上邪"。
上个月她在保定,一辆运送食品的汽车从她旁边呼啸而去,丢掉在她面前一箱面包。她飞奔过去叫车停下,却没成功,便只能站在面包前笑。她说,天下也有白送的午餐啊。我说,是呀,因为上天也衷爱善良之人。不经意间应了南的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听南说,她在学校附近租了套两室一厅,暑假要陌陌和我过去住。我一时无语,竟未料到她如此真诚、坦率。
最后要说的是蔷薇陌陌。
一直很惊叹他这个网名,就像在一段有断裂和破损形式感的生活中邂逅的偶然感慨。起发音为momo的人很多,默默、沫沫等,但用的太多了就不显得高明了。对我影响很大的一位博客网友,叫"我是默默",起名起的很精彩,在众多默默中像于无声处的惊雷。"我的id一直是我是默默。感觉好像是喊出来,怕是别人听不见的感觉。"她这样自述。
同样,阡陌、陌生的"陌",营造出了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很有张力。再加上"陌陌"前面的二字"蔷薇"透出安妮那样"试图剥离纷然偶然之后沉默的本相。"
她在重庆,和她近十年的好友枫子在一起,有相当浓重的宿命味道。整个学生时代下来,像陌陌和枫子那样没有分离的真是少之又少。
她喜欢唱歌,是心里唱得那种,用王小波的话来说是"一定要唱自己的歌",尽管是借用其他歌曲的外衣。她会哼唱王菲曼妙眩晕的歌曲,她会在没有入场票的情况下毅然在五月天的演唱会门外唱"倔强"、"温柔"。她还会偶尔在qq空间留下几段文字,让许多朋友感受良久。
当然,曾经在第一排坐过的人还有很多,像"觉皇"、七绪等。虽然这一排的人如今都已相隔一方,但那残留在座位上青春依然如流动的不老的歌。
流金岁月,青春散场。现在我们逐渐进入了一个凛冽的年纪,却对当时年少春衫薄有了更多的感念。
感念啊,感念,真是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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