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父亲

      小城旧事 2006-6-4 19:40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一晃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二十个年头了,但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仍然时时缭绕在我的脑海中。

父亲高高的个子,红红的脸膛,连鬓胡子很重。一些初次与父亲接触的人都很敬畏父亲,但相处时间长了,又觉得父亲这个人刚毅正直,和蔼可亲。1960年,正是三年困难时期中最困难的一年,父亲当时在县委生活办公室工作,由于天灾加人祸,群众生活十分困难。城里人平均每个月只能吃到20斤半商品粮三两食油,一年到头见不到肉。刚开始时,人们还可以搞些瓜菜用以充饥,后来就开始吃些白菜根、榆树钱、槐树花等,再后来,这些东西也没有了,就开始扒树皮,捡玉米秸,回来后磨成粉,掺在少量的玉米面中熬成粥或贴饼子。这些东西吃到肚里,很难消化。因此,一些老人及孩子常常因便秘拉不下屎而痛苦不堪。记得那年春天种地时节,父亲被派到北大林大队甸心子小队抓春耕,为了让农民能填饱肚子种上地。父亲经常奔走于县城,尽他所能,搞些代食运回村里,帮助农民渡过难关,而父亲也与他们一样,起早贪晚劳动在田间地里。到了秋季,形势才逐渐好转。父亲也由于卓有成效的工作,赢得了农民们的赞誉和尊重。事隔二十年后,我有机会到父亲工作过的甸心子村下乡时,许多当地人谈起父亲当年的工作,仍然赞不绝口,把父亲称为救命恩人。父亲一生工作兢兢业业,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他从50年代开始就当股长,一直到1983年退休时,仍然是个股长级干部。许多人,特别是一些平民百姓只知道文股长,而很少有人真正知道他的名字。论品德,论工作能力,父亲早就该提拔,但由于父亲有过一般历史问题加之性格倔强,因而每次组织研究时总因此而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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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亲入党问题,还是粉碎四人帮,父亲退休后才入的党,实现了他一生的宿愿。

我敬佩父亲,而父亲也十分疼爱我们。父亲对于子女感情的表达方式,很多时候并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来体现。记得有一次,我腿长了一个包,很疼。父亲很着急,尽管当时他冠心病很重,但他不顾自己安危,带我上沈阳医大检查,由于心急,火车行到苍石车站,父亲的心脏病就犯了,为怕出意外,我和父亲下了车,把父亲安顿在招待所,望着年老久病的父亲,我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为了找到治疗冠心病的药,我也顾不得腿疼了,就近借了一辆自行车,到三里以外的五零九部队一位首长那里找回了药,使父亲转危为安。通过这件事,使我更加感受到父子情深。我作为家中的长子,父亲对我寄以厚望,每每我的工作有了一些成绩时,父亲那种喜悦之情总是溢于言表。

由于长期辛劳工作,父亲退休后一直因病住院。记得1984年。我在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工作时,经组织推荐,我参加了全省成人高考,并以优异成绩考入辽宁大学。临行前,我到医院看望父亲,父亲还鼓励我,让我好好深造,并说他争取再活上两年,能看到我和三弟学成归来。然而仅仅过去半年,父亲就离我们而去了。

父亲一生中虽然没给我们留下丰厚的家产,但却给我们留下了难以用金钱计算的精神财富。他常说,人不该有傲气,但绝不能没有骨气。父亲用他的一言一行,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人的道理,使我们一生受益。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永远使我们难以忘怀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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