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someone that is coming or passing away in your life around the clock, so you may lose sight of those seen, and forget those remembered. There is gain and loss in your life, so you may catch sight of those unseen, and remember those forgotten. Nevertheless, doesn‘t the unseen exist for sure? Will the remembered remain for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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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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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我为谁而忧郁<山水人间> |
| Author:边缘人生 PublishTime:2006-5-17 |
关于秋天,自古有文人爱悲秋的说法,但我一向没有悲秋的习惯,一来我算不上是一个文人,我写不出那些华丽伤感的文章,二来在北方,秋的天空是最澄澈的,高远而碧蓝,只能让我神清气爽;遍地的枯叶随风起舞,翩跹多姿;山色如花,秋水清明,哪里有忧郁的影子呢?
我一度这样问自己。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个秋天,竟突然沉浸到一种悲凉的秋意里,事先得不到一丝征兆,仿佛一下子就走到了伤感里面,不,应该说是伤感一下子就走到我的心里面了,它在那里做自内向外的一种扩散,让我的身体散发一种忧郁的气息。随着天气一层层地凉起来,衣衫一件件厚起来,心事却一天天沉下去了。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最近读了一些格调沉郁的文章,并深受其"害",不自量力的以一人之心,度天下人之心,做这种蜉蚁撼树的悬殊较量,结果自然是不堪重负,试问一个人的心,怎能改变千万个人的心呢?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当我越是深入地思考下去,就越是陷入那种无聊的空想的愤懑里,并且没有真正做出点什么,明白这一点后,我更加谴责和鄙视自己,这也许就是我在这个秋天里一直忧郁着的理由。
它不会来得毫无因由。但凡一种感觉的产生,都是有一些事情的发生为载体,如我常去的一个论坛,在秋天来临后,突然变得如秋林一般冷清,有种满地黄花堆积的感觉,这让我十分的心酸。那个论坛是一位29岁的残疾姑娘用全部的心血建设维护起来的,我知道,那对她而言,是以另一种方式营造的家,是一种温暖和依靠,她与论坛,生命已经融为一体,抛开身体的疾病折磨,那里是她固守的精神家园,是现实的残酷下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但网上的论坛太多了,即使一个人付出全部的真诚和努力,也不一定会得到期待的结果。所以,在这个秋天一天一天地走向深处的时候,她的论坛也开始冷清了,她的心也开始冷下来,如这个阴冷的深秋。我在静寂的论坛里闲逛着,有种在秋夜的郊外闲步的感觉,那些暗的光影流动在我周围,如云如雾的东西飘来荡去,北风肆虐地卷着枯叶,周旋在我的身边,太冷清了!我想大喊,来驱走这种寂寥的安静的有点让人悲观让人失落让人恐慌让人郁闷到极点的情绪,可是没有用,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象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无论它是如何的金碧辉煌,因为没有人,总显出一种衰败的破落。我走出那里,仿佛听到女孩在某个角落里的轻轻啜泣。
就是这种情绪让我感伤,应该是的,因为我同时想起另外一位朋友,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他单纯善良,却因患病难以行走,每天独自在家打发时光,是他唯一的生活。他才22岁,正是每天在外闯荡游玩的时候,他也曾拥有健康的生活,却忽然被命运捉弄了一下,他的病越来越厉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全身僵硬而动弹不得,我不知道当他想见这个后果时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就象我不知道我的明天会如何运行,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我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我有时和他聊天,在网上聊,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悲观甚至绝望过,我从他的言谈里,只感觉得到极平淡的生活,就在刚才,他还在与我谈论他的家乡,谈论他家乡的麦子、大米和花生,他从来不会抱怨什么,有时他上网,有时看看电视,有时出去走一走,他越是不表现出什么,就越是让我为他难过。他是一个透明的人,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未来却要面对那么可怕的结果,想来是多么的不公平。
在这样的一个秋天,每个日子都有一些事来缠绕,每个日子都会看到听到来自不寻常地方的声音,这些声音在我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我紧紧裹在忧郁的核心里。在安徽,21岁的女孩鲍雅芳从高中起就一直带着双目失明的母亲生活,一边念书,一边给母亲治病,靠着在大学勤工俭学的微薄收入,与母亲简单幸福地生活,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它让我嗅到浓重的辛酸气味,现实世界里,这样的女孩太少了。到底怎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我们对幸福和人类又真正能了解到多少呢?在另一边,41岁的包头男子吴某,却因与妻子吵架一事与母亲争执,竟一怒之下,将77岁的老母亲掐死,难以想象,满头白发的老人在亲生儿子的疯狂行为下,会是如何的伤心欲绝,亲情的存在,竟然不足以挽救母亲年迈的生命。而在云南,马加爵式的惨案再次发生,一初二的男孩竟将三名初一新生先后砍死,其手段之残忍,性情之狠毒,自古以来,恐难有同龄人能出其右者。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人性的伸张和扭曲竟然在同一时刻截然不同地显露出来,与现实极不相衬地显露出来。
这样随处可见的报道,也许已经麻木了我们熟视无睹的心,整整一个秋天里,你无法统计类似的事件还有多少,可以统计的是10月27日晚,新疆乌苏市电站沟中兴煤矿发生瓦斯爆炸,16名矿工无一生还;还可以统计的是10月25日晚,山西太原九院村煤矿发生爆炸,5名矿工遇难;还有10月23日下午,贵州中兴煤矿瓦斯爆炸15人死亡;10月4日上午,新疆拜城煤矿瓦斯爆炸,14名矿工遇难;10月3日凌晨,河南鹤煤集团二矿特大瓦斯爆炸事故,34人死亡……我试图对全年的煤矿事故死亡人数做一统计,然而我做不到这一点,我看到的和没看到的,听说的和没听说的,这个数字是可怕的,而我恰好在秋天关注到这些,就让我已经冷得难耐的身体更增添了寒意,我还看到禽流感的肆虐和霍乱的流行,它们在沉寂后再次爆发,虽然没有过多的损失,却足以引起人们的恐慌和反思。
不管我快乐还是忧郁,想要快乐还是悲伤,日子总在一种流逝的状态里消失,它们坚决地走着它们的方向,并不在乎我的感觉,而我在这个秋天里的痛苦,却由于我对文字的依恋而越发的扩散。我到底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我的写作目的是什么?对象又是什么?我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表现方式?等等这些,困扰着我的身心,我看到身边一些作品如盛开的花朵,绚丽地在我眼前招摇,它们如丝锦绣成一般,颜色鲜艳,色彩夺目,可是它们会长久吗?会不会只是装点空虚和无聊的花衣裳,终究会破败、枯萎;还有一些文章沉痛悲哀,愁苦满怀,可我分明感到其中的无痛苦主题和虚无的幻想;我看到一些堆砌着晦涩文字组合的作品,在散发一种充满神秘的玄虚;我还看到一些年轻的作家们,指手划脚地否定一切,承认一切,最终却在真正的现实的边缘上止步不前。我要如何进行我的写作,才能摆脱这种种虚浮带来的影响?我在思考中止步,在痛苦中徘徊,我可以更多地关注最底层的本来生活吗?我走得进他们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吗?我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去呐喊,去申张?我所看到的和经历着的,我可以原原本本地还原他们的原始状态吗?我在迷茫中看到差距,那些玩文字的高手们,给了我太多的迷茫。
真的,我为自己的浅薄而感到不安,我不是率性而为的那种人,我总是说服不了自己做个洒脱的人,在这个秋天里,我只能寂寂地守着自己内心最后的防线,忧郁地看着一些事情发生,如果我的力量尚不足以自保,我是否还能尽全部的努力去挽救一场注定悲伤的结局?在一种飞蛾扑火的勇气里,寻求心中刚刚透出一丝光亮的模糊的天空。我是不是可以坚持地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不管前面是坦途还是坟墓或者废墟?那些如叶般干涸的情绪,还能否在秋风里舞起最后一道优美的弧线?在这个秋雁飞尽,人心麻木的季节里,我改变不了别人,我更不愿改变我自己。
图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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