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新年之夜

      我的范特西 2006-5-15 21:43
恐怖的新年之夜

新年之夜,我接了女友的一个电话,祝我"万事如意,学业有成,早得贵子......",时近午夜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我问。没人回答,我打开门,一阵阴风吹过,漆黑的楼梯空无一人,我关上门,提着五脏六腑又回到书房。
"你害怕了?可我还是进来了,大半夜的我来找你,是因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开门!新年好啊!"
"你是谁?人还是鬼。恶鬼还是色鬼?"
"你猜对了,我是魔鬼,多年前我拜访过钱钟书先生,多年后,他来拜访我了,现在我来拜访你,你不就也得去拜访我!"
"那......坐吧!喝点儿什么?可乐还是可悲,七喜还是七丧?"
"不喝了,你干什么呢?研究数学还是哲学?"他说着,拉着一张椅子,坐在我的写字台前,"我问你,你相信'有神论'还是'无神论'?本着'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的观点呢?"
"我信'无神论',本着什么观点都是如此,范缜的'神灭论'主张'形神合一',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有您老人家的市场了,但是我信'有鬼论',我相信,有人的那天就有了鬼,魔鬼自然先有,然后是色鬼,恶鬼,最后是赌鬼,酒鬼......"我说着,提着寒酸的被子去接热水。
"你还用这种低水准的东西?我不是安排人用你的稿子了么?你的稿费都用来干什么?你是吝啬鬼?可是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享乐主义者!"
"是啊,是有人用我的稿子,可我找不到人要稿费,今年,啊不!应该是去年初,我应邀一气投了三分稿子,《碘盐》,《课堂一》,《课堂二〉给杂志社,编辑握着我的手说:'努力呀,小伙子很有点儿我当初的影子'。我不知是贬低我还是夸他自己,后来给一本叫《考试与作文》的投了《也演讲》《没有比较也没有鉴别》评价是笔锋犀利,稍显'不因人热',后来也没了音讯。"
"还有,你干吗那么愤世?你的境遇一直不错,成绩曾经不错,球踢得也可以,话说得漂亮,文章写得精彩,现在又有姑娘喜欢你了,你干吗总揪着人们的错处不放,揪着还不算,你还骂......"
"魔鬼先生,我不瞒您说,我的灵感来源于丑态百出的人类,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是因为眼睛小,是因为他们太大,我瞧得起的人和瞧得起我的人,无一不是不被人瞧得起,瞧不起别人的,这是一个人的天性,就像许多人,干了无数的坏事,说过无数的废话,最后仍进天堂,我追求了十八年的完美,到头来可能不得善终,还得去找您一样,这就是天性决定的,您满嘴的鬼话,可我却和您谈的投机,是因为我也不会说人话,人话留给人去说,说来说去还是那么点屁话,我也不会和人生活,'人混'是不行了,但是'鬼混'还可以,混得没有出头之日,我就去找您!"
"你说别人的坏话太多了,所以我应他们要求,让你生了口腔溃疡,让你因言多语失作了很多的噩梦,可你仍不以为然,你还侮辱了我新近结识的一位朋友,陆幼青,他的那部书是应我之邀写的,他在书中告诉人们如何破罐子破摔,放弃快乐,去尝试着作死,你干吗要言明?幸好你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否则岂不要坏了大事?"
我笑了,我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终逃不过这位魔鬼先生的眼睛,我说某种意义上我们有着许多相同的地方,为什么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恶贯满盈,他说因为很多人还需要你,如果这些人不需要你了,你就要被收回来的。
他又问我:"你因写东西,耽误了许多时间,你收获了什么?"我说什么也没有,因为我没有"功人功狗"似的赞美谁,谁也感激我,我的文章只有很短的生命力,只有很少的人能接受,多数人只是看个热闹罢了,我从拿起笔那天就想达到"杖头钱"的境界,可是终于"不能免俗",我又怕人说我学前人的风格,不敢"拥鼻吟"只拥个嘴,跷起半个鼻子,吟出来有点像呻吟。
魔鬼说,你差得远了,我来看望你,是因为你太没有人性了,如今看来,你把握得不错,我要走了,我要知道你最近学会了什么?
我说,"例假",对!"例假"等于《生理卫生》里说的"月经",这是我们一位男老师,当着全班男女同学的面说的,他说的具体,简练,又不容辩驳,在这以前我一直认为"例假"是巧克力"士力架"一类的可食的东西......
他一溜烟似的走了,我打开门出去送他,新一年的第一个夜很深,还下了大雪,魔鬼和我一前一后的走着,他没有脚,雪地上留下了我一个人的脚印......

2001.1.1凌晨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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