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漫舞

"我会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到我哭泣---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哦在世界的尽头---"这首熟悉的张柏芝《星语心愿》，使我悲戚。这悲哀却不是对过去那无缘、失却的爱情，而是因着我那在另一个世界中的小妹。冷着脸看那园中落红无数，站在风中的我，一脸落寞。又忽然记起了《红楼梦》中黛玉的《葬花词》来：红消香断，游丝落絮，冷雨敲窗，人去巢空---明媚鲜滟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往事怎堪回首。屈指算来，小妹湘离去至今已十多年了。
小美湘是我的同年妹妹。小时侯，我最爱听的是她叫哥哥的那种感觉：甜甜的、脆生生的。至今，只要闭上眼睛想一想，记忆仍能被唤起。还有那小时跟前拽后的腻劲。
记得我去上大学时，妹妹湘才十二岁，胖胖的，剪着齐耳短发，眼睛亮亮的。临行前，同年请客，她依偎在我的身畔，起劲的为我的碗里夹菜，一个劲的说："哥哥吃呀，哥哥吃呀。"其情其景，现在也使我深深感动着。
远隔一方，这以后一度没了她的消息。再提起她时，她已经病了很久了，四处求医。但状况愈来愈不妙，最后确诊是脑癌。要到上海去做手术，好几万元，还不包治好。那时几万元对于贫困、落后的乡村农家，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加上同年家里又是兄妹五个，外加奶奶，仅靠同年父母微薄的劳动工资，想去开刀治疗，完全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想方设法地找些土方子，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病情慢慢的恶化，她四肢逐渐瘫痪，双目视力逐渐衰退，直至完全失明，病情严重时，意识糊涂，神志不清。她整天卧床不起，生活也渐渐不能自理了。在她离世前，我和我的女朋友去探视她。她只是躺在一间低矮的厢房里。这时的湘已经十八岁了。应该正是青春貌美的年段。可她身材却还是十二、三岁时的模样。已经失明的她，那天听力却出奇的好，精神也是。一句还是甜甜的、脆脆的"哥哥来了"，依然还是快乐、清纯的样子。而我的眼眶潮湿了。抚摩着湘那瘦小的手，我久久没有放开。至今遗憾的是，妹妹湘过世时，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没有亲自送她一程。只是在她的忌日写了一篇《祭妹文》来寄托我的哀思。
妹妹湘来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遗憾。作为一个大姑娘，上天没有赋予她理应有的青春妩媚，没有尝到爱情的浪漫甜蜜、没有享受到自己小家的温馨幸福，就是连常人的健康也没有得到。要说她所能有点安慰的话，不就是"质本洁来还洁去，不叫污淖陷渠沟"么？
本来想记点其他的东西，可顺笔写来，成了这个样儿。很累很累，实在没了心情继续写下去了。就这样吧，聊表自己对小妹湘的一点哀思吧。
虔诚的祈祷小妹在天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