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同人】迷障 ☆吞雪☆〖四〗

      霹雳故事 2006-5-8 7:39
〖四〗
萍山落地之策已破,閻魔旱魃自然是不會放過一舉擊潰中原阻力的機會。魔界三大戰將元禍天荒、赦生童子以及吞佛童子分別對戰羽人非獍、天險刀藏與刀狂劍癡葉小釵。

葉,紛飛,劍,染目,刀,赦罪,人狂心亦狂。風起,葉落,袖揚,殺氣頓時沖天而起,邪之朱戟,炎之始,聖之刀劍,冰之源,至極的對決,正邪交錯的刹那,天地失色,日月無光。魔幽雅地冷笑,立于漫天葉雨間的血紅,嗜血之紅。炎火竄起,魔者疑惑,為何這滿目的斷葉會令自己分神?思慮間,隱著一絲連他自己也難以察覺的波瀾。重新凝神,甩開這莫明的情愫,提劍再出絕世之招……

口中含一片葉笛,輕輕吹揍著心中那早已蒼白的旋律,慢慢地走著,數著自己的腳步,每一步的踏出,都是心中的無奈。秋水之瞳微微斂眸,腳邊一片斷葉落下的同時眼前的景致猛然一變,魔炎赫然竄起,墨綠的清冷身影震動靈魂的輕聲一歎,便是那道不盡的三千軟紅塵,放不下又如何,若這世間有這麼多能放下,人生在世又有何意義?前輩,原諒劍雪仍是悟不透吧。

料事如神,心機了得的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此處遇見那在腦海中縈繞不去的人兒。魔者的心中是不期然而遇的暗喜,但眼前波瀾不驚的眸卻讓他不悅,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能讓伊動容的嗎?回想起那夜的決戰,第一次那潭靜湖的千層波瀾僅是因另一個人,另一個自己。方才那一聲歎息是出自于伊嗎?那是為誰的歎息,為自己仰或早已煙消雲散的一劍封禪?

"汝……還活著?"手持的朱厭緩緩收于身後,依然是冷酷的眼神與傲然的語氣卻少了那夜的輕忽殘忍。斟酌的用詞是不想讓那人知道黑蓮再開的原因。避而不答的疑問,劍客手揚,拋下的是那片飄零的斷葉,是心意的決絕,是不悔的選擇與永不放棄的救贖。
"不說話是後悔又站在吾面前嗎?劍雪!"又是一聲脫口而出的劍雪,也是魔者不自知的意識,不知何時,記憶中的身影已成一則無法抹殺的故事。
"為阻止你,吾不言後悔!"清朗的聲音再次闖入魔者的腦海,是心轟然落地的釋然,而一字一句透露的堅持也讓吞佛童子憤怒。
"哼!汝的覺悟夠嗎?"一聲冷哼,魔者轉過身,留下一襲血紅的背影映入那雙滅寂之瞳。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若開啟赦道不需魔胎之血,那麼自己是如何也不會殺伊的吧,劍雪無名。
沉默不答,劍者微微抬手,墨發無風自揚,只聞蓮讞一聲龍吟,刹時出鞘,藍光一閃,劍氣過處是肅殺的森然。佛曰救,魔曰殺,於他來說救既是殺,殺既是救,無區別!

身後的殺氣驟然而起,依然是當初那冷冰冰的殺氣,佛魔同體的力量不容輕視。但他卻無心應戰,是不想與不願,又一次兵戎相見,心中竟苦不堪言。
"吾不想殺汝。"吞佛童子話音落,舉步欲走,卻見寒光一閃,擋在眼前的是蓮讞,是魔胎,是劍雪無名,抬眼,面前那人眉間的火焰之印又一次讓魔者遲疑,數月前,他沒有殺與不殺的選擇,現在他可以選擇卻無從下手。心中那又一次泛起的巨浪讓他微微蹙眉,直覺感到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那空白又空虛的斷層記憶再一次侵蝕他的思考,如被劈裂的頭疼轉瞬即失,無知無覺中吞佛童子手持之朱厭紅芒乍現,詭異嗜血的魔氣彌漫月下的空間,失了人性的魔物,燎原魔炎迅速蔓延,快得甚至來不及看清被魔火吞噬一切。

猛地握緊蓮讞,反手一圈,劍花隨劍式破出,尖銳的劍嘯震耳欲聾,急速降下的溫度是「雪翎飛雨」猛撲而來的殺招,狂舞的雪影,飄忽不定的路數,毫不留情的凜冽劍式卻仍斬不斷恩怨情愁的糾葛,吞佛童子凝神提氣,朱厭一揮,頓時「燎原魔火」以氣慣山河之勢擋住利劍,把心一橫,朱厭邪氣又盛,「噬心蓮」再出,疾風夾帶著毒火以排山倒海之勢掃向十步之距的人,亦是不再留情。對於魔者:思,不解;斷,何妨?怕只怕斷不了,思不得,又能怎樣?

面對如此磅礴的攻擊,劍雪身動,橫在面前的蓮讞藍芒忽現,硬是以十成功力擋住了這一擊,未能痊癒的功體加上這樣的重創,被震退三步的劍客口嘔朱紅。不遠站定的優雅魔者見如此,少了一絲從容,微皺的劍眉,不知是對什麼的不悅,心中竟閃過一抹後悔的思量。他,不該下手如此之重!不知伊被傷得如何?不對,自己為何會關心敵人?不自覺跨出的腳步被僅存的理智制止,閉眼思量半刻,轉身,紅發輕揚,化紅焰疾風而去,卻只聞身後一聲輕喝:"休走!"微側眼掃向身後,熟悉的身影像那雨夜一般緊追不捨,不過這次他卻未停住急馳的腳步。不想傷他!這是魔者的選擇,但他卻苦苦相逼,既然如此,惟有避之不見才是最好。

"你甩得掉吾嗎?"劍雪決心已定,口出之詞不免挑釁,身形逐漸轉快,飄忽不定的身法,提氣凝神,墨影一閃擋在了魔者跟前,手中蓮讞直指魔者咽喉。吞佛童子凝視如雪般的人兒半晌,忽然嘲諷不明地問道:"殺吾,汝夠分量嗎?"
"戰,自然可知!"音落地,劍又起,招招凜冽,式式狂,劍走偏鋒,詭怪之極,與方才判若兩人的攻擊縱使是吞佛童子也不敢掉以輕心。但問一聲長嘯,劍鋒忽轉,極冷凍氣橫掃四方,半空一劍化萬劍,如疾雨飛速下落,直逼吞佛童子。

只守不攻的魔者被逼無路,煩悶之極地歎道:"無奈,無奈啊!"隨即,朱厭戢出,劍走犀利之亂,孤樹一支的劍法有氣吞山河之勢,亂而不失方寸,亂而不失沉穩,亂而不失狠辣,這便是吞佛童子的劍。紅芒一閃,劃破了靜謐的夜,劍氣慣天,遮雲閉日。弑佛之魔,殺魔之佛,是理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糾纏。攻體未痊癒又加上邪劍朱厭的重創,蓮讞敗勢漸漸顯露,殺狂了性的魔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殺亂了心的魔已認不得心中的人是誰,每每雙劍交鋒的刹那,是一聲震裂肝膽的巨響,倒下一個才是結束。

最後一招,雙方都知勝負將分,或生或死都在這裏徹底了結。面對吞佛童子,是救是殺?面對劍雪無名,是念是斷?劍在手,已容不得自己選擇。一絲猶豫閃過紅色的眸,再定神是無聲的抉擇。魔隨心,魔隨性,這一戰結果已定。未察覺到吞佛童子的異樣,劍雪氣凝心中,是賭上生死的一招,但突如其來的心痛卻讓他疑惑,他明白,這樣的感覺不為一劍封禪而是為眼前囂狂優雅的魔,吞佛童子。

身型忽閃,最後一式「劍者無悔」是曾經重複的結局或是另一段天命的開端?蓮讞呼嘯而來,朱厭邪芒狂閃,就在這雙劍即將碰撞的瞬間,只聞一聲鏘然,朱厭落地,蓮讞再一次飲下魔者的血,不敢置信的眼神,被憂傷催化成著暗藍的眸子,讓吞佛童子又是一痛,這樣的心痛甚至比被劍刺入的傷口還要強烈,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顫抖的手只能握住早已穿透魔者軀體的劍,血漸漸滴落,匯成血柱,無法言語的顫粟,宛若撕心裂肺的痛楚,無法呼吸的痛楚。腦海中盤旋著一個不斷擴大的問題:為什麼他會棄劍?為什麼……淚不知不覺中緩緩垂下,隨著滿天斷葉墜落,是疑惑,是不舍,是後悔……

"傻劍雪,汝怎的又刺偏了?"魔者低沉的聲音闖入劍雪的腦海中,寵溺之情由為熟悉,仿佛從前,同一個聲音也曾寵溺地叫他:傻劍雪……那聲音,是一劍封禪但他怎就忘記了,那也是眼前這個被自己所傷的魔者,吞佛童子?

捧起低垂的頭,輕輕滑過綢緞般光滑卻冰冷的臉頰,原本冷殘的瞳映出的卻是無盡的溫柔,把幾乎僵硬的身體攬入懷中,是釋然的滿足,懷中之人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存在。血汩汩流逝,魔者似感到流出的生命也一點點消失,眼前的唯一留下的容顏也漸漸模糊起來。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心跳,卻是漸漸緩慢,原本緊擁著自己的臂膀也慢慢鬆開,隨著環著自己的人猛然一沉,心中一凜,回過神來的劍雪一把抱住欲倒的吞佛童子,迅速點其穴道護住他的心脈,再一次凝視懷中蒼白的俊容,曾經是如此不可一世的囂狂,卻是因何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不敢正視的答案終於再也無處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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