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同人】迷障 ☆吞雪☆〖一〗

      霹雳故事 2006-5-8 7:37
〖一〗
劍雪,在汝眼中最後的那個人是一劍封禪還是吞佛童子?
——題記
九滫蓮峰,白雪揚,月華收,霜天曙。疾走的腳步,飛掠的身影,冰雪中燃燒的血紅烈焰劃破這恒古不變的冰山。
魔者,為什麼還是尋到這裏?為什麼心中會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波動?為什麼腦中儘是那人的身影?劍雪無名,伊是赦生道的引路者,是魔胎,是佛魔同體的魔物,是任務中必殺之人,但為何就是放不下那心中從未有過的牽掛?
九峰蓮滫,眼前是墨黑的蓮,眼前是血染的紅,眼前是那人揮劍的無奈。魔者,汝忘了什麼嗎?他自問,卻沒有人回答。
"朱厭,汝想說什麼?"赤紅的魔者杵刀而立,注視著蓮池中那一朵傲立於冰雪之中的蓮,蒼白的容顏,冰綠的雙眸,已逝之人仍歷歷在目。
劍雪無名,暴風中的封雪劍者,汝如此執著于一劍封禪,汝可知吞佛童子才是最終的主宰,汝,真傻。

"閣下來此是為這一株黑蓮嗎?"羽扇輕搖,疑問卻肯定的語氣引起了魔者的注意。
"破戒僧,汝嫌活溺了嗎?"是一種被洞悉的憤怒。
無視魔者的言語,紅衣僧自經走向池邊那一堆乾柴,生起篝火,揚手間打開酒壺。
"吞佛童子,汝來此是為這一株黑蓮?"僧人再問。
"哼!"但聞魔者一聲不屑輕蔑地冷哼:"汝來此是尋死嗎?"
"哎呀哎呀,你這樣讓吾的壓力真大。"破戒僧似真亦假地向後一退。卻未見朱厭本該乍現的魔氣紅光,對著池中黑蓮,仿佛自言自語地說:"當斷則斷,舍不下永遠無得,不要讓他動搖你的決心,不要讓他影響你的判斷,你夠堅決,才能救得了你與他。劍雪小友,看不破,這才是真正的迷障啊!"
"哼,赦道開啟,非他不可!"吞佛童子冷然道,心中卻是另一個疑問,為什麼非他不可?如果,不是他,那……
"是是是,非他不可!魔胎之血,佛魔同體,但是閣下是真想用伊的血開啟赦道嗎?"
"然也。"
"汝知曉為何劍雪曾願意接受佛的感化嗎?"破戒僧飲下一口酒之後對眼前的魔者問道。
"哼,被佛氣玷污的魔,理由,不知也罷!"吞佛童子轉身欲離去,猛然間,風雪大作,池中墨蓮迎風而立,金色的佛光頓時充斥於天地之間,似對方才之言的憤怒。
"哎呀,劍雪小友,莫生氣,汝要理解魔者的立場嘛。"破戒僧一句玩笑,刹時風雪乍停,九峰蓮滫重新浸沒在了白霧飄渺的氤氳中。
"恩……?伊,沒死?"吞佛童子猛一回身,墨蓮映入炎焰般紅色的眼瞳中,連魔者自己也未察覺在這一聲疑問中隱著他強烈抑制的莫名情緒。
"非死非生,汝有興趣一聽嗎?"破戒僧往篝火內加了一枝乾柴後回答。
"說吧!"吞佛童子走到池邊,輕撫著墨蓮,眼神似不再是那麼凜冽的殺氣。
"魔胎之血開啟赦生道,將死無疑。不過尚有一線生機。方才的佛氣並非是劍雪,而是墨蓮自生的意識。墨蓮孕育魔胎而非魔胎自生,它就像朱厭,有自己的思想與意識。"說到這裏僧者像是故意停了下來。
"汝說尚有一線生機,何講?"吞佛童子思考了許久,終還是問出口。為了什麼,是為了異度魔界的利益嗎?不是,他清楚地知道並非如此,雖然他很想如此說服自己,但事實卻不從人願。
"哎呀,汝想知道?"破戒僧有些誇張的驚訝反而讓人覺得自己的答案早在意料之中。
"哼,不想說就罷了!"吞佛童子冷然道,但話一出口他就有一點後悔了。不過,就算知道又如何?他有理由去救那個人嗎?理由,是想聽他清口告訴自己所疑問的答案嗎?
"誒,吾又沒打算隱瞞啊。魔胎重生需浴魔血,以血為養,待時機成熟,自然,墨蓮再開。"眼見魔者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動容,破戒僧有些無奈地提醒道:"魔血浴蓮,聽似簡單,若想完成,難,難啊!"
"哼,這又有何難。"吞佛童子不屑一顧的神情讓僧者又是一歎,緣起緣滅,前世今生命數早已註定,豈是能輕易改變的啊。望向洞外,雪已然停了,僧者熄滅眼前的篝火一步步走遠……

魔血浴蓮,劍雪,汝想再回來這裏嗎?汝想再做一次選擇嗎?吾便給汝這個機會!朱厭半出,紅芒爆升,一陣冰涼之後,魔血已自手腕汩汩流出,滴入清澈蓮池,渙散開來。

異度魔界
"恩?赦道已開,吞佛童子為何到現在還未回來?莫非出了意外?"鬼知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忽聞一聲炸雷,紫光一閃,魔界異獸馱著自己的主人出現在大殿之上。
"原來是赦生童子,汝可知曉吞佛童子的行蹤?"鬼知對來人問道,得到的答案只是沉沒。用布帶蒙住雙眼的魔者是近乎停止的安靜,不言不語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汝不知?那汝就往苦境一探他的下落。"鬼知音落,赦生童子微微頷首,轉身騎上異獸消失在通往苦境的空間中。

九峰蓮滫
為救這心中始終莫明放不下的人,吞佛童子已守侯在九峰蓮滫數日,而他也當真每日用自己的魔血沐池中墨蓮,就算是他,也漸感體力不支了,但那朵蓮卻沒有一絲變化。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贖罪嗎?忽然,這個念頭閃過魔者的腦海,為那一劍而贖罪。多麼可笑的想法,卻又是那麼的真實。前幾日的創傷未做處理,近日又失血過多,吞佛童子不竟嘔紅。同時,一道紫電劃破天際,白色狼獸出現在九峰蓮滫。抹開嘴角的血紅,吞佛童子撐起疲憊的身軀看向來人。

"為何不回魔界複命?"蓮池上空回蕩起赦生童子沙啞而低沉的聲音,不難聽出這其中的驚異。半晌未等到炎魔的回答,赦生童子順著眼前之人的視線望去,墨蓮傲然而立。
"是為這墨蓮?"一言即出,切入重點,其間警告的意味是同作為魔者的提醒。
"汝來此就是為了這個問題嗎?"吞佛童子避而不答,反問來者。卻不自覺地擋在了墨蓮之前,對赦生童子的防備更是前所未有。
"汝必須回魔界複命,準備讓魔君復活的事宜。"對吞佛童子反常的態度視而不見,赦生童子簡潔地說完來意不再逗留,化光而去。
複命,他差點忘記了。放下朱厭,起身,走出蓮洞,就在魔者轉身的一刹那,墨蓮微微顫動,緩緩綻開含苞的花瓣,一個身漸漸成型。

蓮中之人慢慢睜開眸子,那是一雙秋水般的皓月冰眸,動人心魄。如雪之人,雪中之人……

赦道開啟了,吞佛童子,一劍封禪!斷斷續續的記憶重現在劍雪的腦海中,最終還是只有那同坐在火堆另一邊的人。

"劍雪小友,醒了?恩,看來那個人對你果然情深意重啊!"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九峰蓮滫,橘紅色的身影,輕搖的羽扇,與百年前那自稱破戒的一蓮托生相似的僧侶。未曾疑惑來人的巧合,只是頗為在意僧者口中的那個人。隱隱間一個身影浮現心上,卻刻意拂開,不去在意。
"誒,話說回來,那人到哪里去了?"破戒僧環顧著四周不見曾經以血飼墨蓮的魔者,卻發現魔氣劇增的邪劍朱厭。
"恩哼,朱厭,汝的主人留你在此是為護蓮嗎?"僧者無視朱厭的戒備,明知顧問。
"朱厭在此,那吞佛童子呢?"清朗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憤怒,殺氣頓時彌漫蓮洞。有吞佛童子就沒有一劍封禪,所以唯有殺他,吞佛童子!
"哎呀,劍雪小友,正是吞佛童子救了你,佛曰:饒恕,正是如此吧!"破戒僧搖頭說道,若魔胎真與魔界大將在此動手,千年前那場戰恐怕又重演,當真會天下大亂,而且結果也只可能有一個。
"吾要如何饒恕?"並不是不能放,而是放不下,那只是一種來不及挽回的遺憾,一劍封禪與吞佛童子于他又有何不同,連他自己也不懂,那其實只是一個人啊,一個徘徊在善惡之間的魔者。
"放下,不再找尋,不再執著,抓住自己的未來,重新開始,劍雪小友,汝做得到嗎?"破戒僧輕搖羽扇,聲聲勸戒,變數只在一念之間。
微垂的眼瞼,小扇兒一般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似在猶豫,又似在選擇,他錯過一次,不可再錯。
"吾可以放開嗎?"清朗的聲音透著太多的不確定,堅定的信念也許仍會在瞬間崩潰,就如同那錯誤的一劍,無可挽回。看著那雙閃爍著星芒的眸子,破戒僧沉默了,他又如何能回答?一切只能隨緣罷了。

再回九峰蓮滫,依然是白霧繚繞,紅蓮傲立,白雪飄零,卻不見了那人,不見了清香的梅。他,走了?不為一劍封禪報仇嗎?但是自己又為什麼知道伊一定要為另一個自己報仇呢?持起朱厭,邪劍不語,魔者不言,身後飄揚的梅雪,身後斷層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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