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们古典吧!

      猫咪心情 2006-11-4 19:59

四 离开你(PORQUE TE VAS)

所有的生命都沉沉睡了
它们将沉沉睡去


世纪末的夜晚过后,清晨消失了,她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没去想过为什么,也没去询问她的去处,虽然内心深处无比的失落。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相见,我的人生毫无目的,充满了不确定性,我生命中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具备再次相见的意义。我们或许会在红绿灯那位置邂逅在某个阳光午后吧,因为我每天中午我都会在那里四处张望,我甚至庆幸清晨终于摆脱了那句“嗨!我们古典吧!”的宿命。

我回到从前那种无序的状态,在传奇四区用日穿钢板的ID继续飞扬跋扈着,只是再不和那些所谓的MM聊天了,那里面的MM都长着J8。偶尔我会去看看阿梦和鸟人打高尔夫,闻到他们球杆上的腥味后,我就会回来看看我那幅伟大的《蓝色理想》,想象着清晨站在画前的模样,用情感去触摸她。然后上床去自渎,我那尘封已旧的情欲,在清晨离开后,正在一点一滴地恢复,我到黔洲宾馆去租借女人的身体以及手淫的次数都增加了不少,我很后悔没把这些高蛋白用在清晨的身上。我很奇怪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思念清晨,我没有高尚的情感,只有卑劣的情欲。

如果任何事物都如我般僵硬,阴暗,那么世界就会是一遍死灰,但是生活是阳光的,在相互僵持的游戏中,总有那些明媚点的人会妥协。三个月后,我从QQ上收到了一个地址,一个密码。那是清晨发给我的,她的头像已经灰色了很久,有时我会望着那美丽的卡通女孩发发呆,我很希望她能变成彩色,但是我不会主动去做点什么,我已经习惯了由别人来操纵我的未来,包括情感。那灰色头像变成彩色后,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打开一看,那是她的博客地址,和登陆密码。

清晨的博客:

1999年6月3日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游走,除了音乐还有什么能带给我安慰呢?玻璃出嫁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有时候真想找个人说话。他没有色迷迷的眼睛,在乎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音乐。知道贝多芬,莫扎特,喜欢卡拉扬,能和我一起听舒曼、肖邦。可这冰冷的小城是那样寒冷,我到哪里去找这个他呢?外面阳光明媚我却有点寒冷。

1999年6月21日
早听说水木清华上的音乐很不错,有个副斑竹还是黔江的呢,今天去逛了逛,速度好慢,我用喝一杯牛奶的时间等待才好不容易刷新出来,歌曲也根本放不出,不过我还是找了一篇那位黔江斑竹wannafly的帖子来看——《再见花房姑娘》。好喜欢他在结尾写的那句话——“每一首音乐各不相同,每一个花样年华各自凋零”。翻看了一下他的个人资料,上面有他的QQ号和简短说明——“闭上双眼,沉入深海,不要飞翔。”这会是我一直寻找的哪个人吗?我在ICQ上搜索他的号码4267573,跃入我眼睛的是个彻然不同的名字——日穿钢板。虽然在网络里看过五花八门的网名,但是这么粗俗地向世人昭示自己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象中午在大什字吃完面条后发觉给我端面的妹儿那绿色指甲一样,我所有的好感都因这个名字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到有点恶心,就象看到了办公室里那群满口黄牙整天淫秽笑话不断的男同事一般,当我在场时,他们还把故意把音量开大。这个叫日穿钢板的家伙一定和他们一样,说不定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有种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我是不是该试探地了解一下他。

1999年 6月22日
早上在新华桥头买了一大把满天星,好喜欢漫天星的悠香,淡得你几乎想要将它遗忘,但是你却不能忽视它的存在,没有漫天星的花束是不完美的,就象没有管风琴的古典音乐一样。我将那把漫天星插在花瓶里,它们迅速撒开,犹如点点繁星,希望它能给我带来愉快的一天。
犹豫了一整天,还是决定给那个叫日穿钢板的家伙发一条消息出去——关于他名字的问题。很尖锐。在网络里我完全没有了生活中的温婉,有时直接得我自己都很吃惊。他的回答让我发呆了好大半天,其语言和我一样尖锐甚至有点刻薄,他在网络那头嘲笑我网名的肤浅,甚至还讥奉我是不是盗用格里格的作品名字。我在这头发呆,不是因为他漠视我的智商,,而是因为我第一次在网络里听到有人对我提起格里格这个名字,我刻薄在先,他不过是做了个正常的反应罢了。我曾经很迷恋格里格的音乐,这位影响了柴科夫斯基、德彪西这些大师们的前辈,我不知道在我生活的周围还有多少人知道知道这个名字,但是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刹时我对他的印象恢复如前,虽然有个庸俗的名字隔在我们中间。在我要求加他为好友的请求被拒绝后,不得已我只好发了一张自己照片过去,我对自己的容颜从来都是很自信的,但我从不把它作为与人交往的资本,这次我破例了。我坐在巴罗克风格的沙发上回睦微笑,一个画画的姐们说那照片很象安格尔的《大宫女》,我没看过这幅画,但我想大宫女一定很美。一分钟后他开始和我聊天了,油嘴滑舌的,看在格里格的面上,我不计较,他不断地在那里要求加我为好友,为了报复刚才被他拒绝的尴尬,维护我做为一个女人的矜持,我不断地在网络这头拒绝他,到后来,我们聊天都被迫中断了,我不停地点那个弹出的拒绝对话框。脸上挂满了微笑,这个叫XX钢板的家伙会是上苍给我是港湾吗?

1999年7月4日
玻璃拿了一张卡拉扬指挥的勋伯格作品给我,这段时间就沉在这张CD里,对格瓦纳过后的无调性音乐的了解又进了一步,那种音乐里体现出来的人性冲突特别的强烈,我一直都不大理解,只是远远地观望,和钢板给我的感受一样。
第一见到钢板是在圣堡罗,当时很是失望,他身上完全没有BMB的痕迹,甚至散发着一种苍老的冰冷,隔很远都能感受得到。我喜欢比较阳光的东西,并不喜欢他身上那种杀手般的气质,我在圣堡罗的暖色台灯下打了两个寒颤。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的男人让我充满了好奇心,他如此的合乎我的标准,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他没有那种色迷迷的眼睛,却是如此的麻木。知道那些大师们的名字,却从来不去聆听,甚至有几分不屑。我不由感慨命运弄人。有种很强烈的力量促使我去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自视甚高不容易为谁动心的女人,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对钢板更是这样,起码第一次他并没给我留下什么特别好的印象,那寒冷甚至有点让我望而止步。但是我却无可却无可救药地“三见钟情”了。第三次见到钢板是在他家里,在QQ上得到他的地址后,我就鬼使神差地跑到他那里去了。他穿着红色内裤给我开门后就转身回去睡觉的样子很是滑稽,根本就不关心来者是谁,这样的事情只有那些生活圈子很小,只有几个密友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和我一样。我对他渐生好感,房间里有规律地乱着,但是仔细打量后我就喜欢上这里还有这屋的男人了。两米高的画架立在客厅的一角,黑色茶几上有各种颜色的水果,漂亮的花瓶里插着我最喜欢的漫天星,阳光照在调色板上,颜料全干了,看得出很久没画了,房间里弥漫着松节油的香味,只有两种人才喜欢松节油的味道,医生和艺术家,看来死钢板是属于后者,我们聊了那么久居然没告诉我,一定有他自己的伤痛,我想起那天在圣堡罗体会到的寒冷,那里面一定夹杂着不可告人的故事。书柜里是琳琅满面的书,那些我听起来都感到十分生疏的名字在那上面整齐地排列着,毕沙罗、卡萨特、菜斯、米罗、柯勒、德加、恩思特、毕加索、塞尚、安格尔~~这些人在钢板心里地位一定和BMB在我心里地位一样吧,他却从来也没提起过,真是够深啊,相比我一天到晚都把BMB挂在嘴上,不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有点浅薄。最后我发现了我在黔江看到的最多的古典CD,密密麻麻挤在两个格子里,我开始还以为那是流行音乐,钢板曾经说过他只听很勺的歌 ,信手抽了几张来看,才发觉全是古典大作,甚至还有贝多芬交响曲全集,买了很多年却完全没开封,我不由得叫了一声,把那头懒猪给惊醒了,下午两点还在酣睡,这是什么生活啊,这么丰盛的一场古典大餐放在书柜里却不享用,好奇怪的人!他应过着对我来说算是奢侈的生活了,有温暖豪华的大床却常常睡网吧,全套精致厨具却从不下厨,高档HI-FI音响却只听盗版CD~~我在钢板身上找到了太多的不同。如果说杜拉斯是在描写神经末梢的生活,那钢板一定就是在体验这种神经末梢的生活,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当我离开他家时,我从钢板眼里看到了一种对我冷冷的喜欢,我心底压抑多年的浓浓爱意便象潮水般涌来,我想去温暖他。

1999年8月16日
上完课后我就开始等待傍晚时分的到来,那段时间好漫长,我常常一个人跑到学校后面桃子坝的河滩上闲逛,有时候在那里听上一段贝多芬,却没有以前那般的投入,我不停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当太阳落山潮热散去时我会准时给钢板打电话,他会带我去圣堡罗喝咖啡,我们两什么也不说,他很喜欢那些糜烂的蓝调音乐,我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听着他喜欢的音乐,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和咖啡一样充满了苦、涩、酸的味道以及那种独特的香气,我开始迷恋这个冰冷的男人那怪怪的眼神,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1999年8月28日
我知道钢板是喜欢我的,但是这种喜欢是爱吗?我没有从他的言语间得到过任何的暗示,但我却是他生活中唯一的女友,今天他甚至把他房间的钥匙都给了我,我不知道这暗示着什么,如果他真有什么表白,我不介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但是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甚至已经接受了他对生活那种玩世的调侃,给他说命运交响,他叫命运赐他一个妞,给他做顿饭,他就要以身相报,还大声地叫我干妈,那只是我和他的一个玩笑而已,有次他陪我看花样滑冰,当关颖珊优美的身躯和音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我问他有什么感受,他说:“红色的内裤很撩人”把我气得晕死。就是这样一个钢板,偏偏让我如此痴心,无法对他生气,我很惊奇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是那样的包容,可能是我曾经窥视过他的内心吧,有时候他真实一下就把你震在那里。他给我钥匙时我发觉他房间里那幅空置了很久的画已经被他涂上了颜色,很平均地刷了一层幽幽的蓝灰色,他说那是他的蓝色理想。 他当时给我说的话让我很震撼,甚至还提到了无调性音乐。我在那画前呆了好久,冷冷的美丽灰色不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吗?理想本就是无所谓有无的,没有具体指向性的。我站在他那〈蓝色理想〉前面看着昏暗灯光中的钢板——象一朵邪恶的花,我为此着魔。

1999年9月18日
我疯狂地爱上了钢板那张奢侈的大床,在那上面打几个滚都不用担心掉下来,最关键的是那上面有他的味道,这段时间我睡在那里的时间比睡学校宿舍要多得多。我喜欢呆在他房间的感觉,象家一样温暖。自从父母在那场车祸中离开后,家的印象在记忆里变得好模糊。一个人生活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身边充满了猥琐的眼神,真想找个坚实的肩膀靠靠。茫茫人海中我发现了他,可钢板却说我们是“远远地胶着”。在他心里有种我无法穿越的东西隔在我们中间,我只能静静地等待,常常有种莫明的绝望涌上心头。可是当我躺到床上时,就立刻被他的气息包裹,如同躺在他的怀里一样甜甜睡去。

1999年9月21日
钢板对音乐的悟性极高,可能搞过艺术的人会一直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吧。他已经可以很安静地聆听《平均律》了,他说他想了解我的世界,让我感动了好半天,其实他已经是我心里那个想要依靠的臂膀了。
睡在他的床上,心里常常会涌起无名的悸动,我虚掩着房门,好希望他能在某个时刻推门而入,有时我还偷偷跑出去看他沙发上熟睡的模样——睡得很沉很沉,他所有的欲望都一直被什么压抑着,我从没见他有丝毫想要释放的念头。一丝怜爱油然而生,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象着和沙发上那熟睡着的男人交织的场面,用自己的手指代替他,向大腿摸去不断地刺激着自己,我心中充满了罪恶,我把床头的漆都抓出了一条条的痕迹,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在这个让我爱恨交加的男人面前,我不能自抑。

1999年 9月25日
半夜又偷偷地跑去看他,月光淡淡地照在他的脸庞,宁静中带着几分倦怠,我离他很近很近,把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漫漫睁开眼睛,好象知道我就在身旁一样。我们就这样看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我第一次看到他幽深的眼神后面隐藏着的柔情,那是一种对我温柔的爱恋。我以为他会吻我,我期待已久。他的眼睛却逐渐模糊,一滴泪水淌下,在他脸上挂了很久,泪水里有他对我很复杂的感情。我所有的怨恨在他的眼泪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钢板翻身睡去后我幸福了一晚上,我是那种很容易的满足的女人。那个我心里的男人为我淌下了一滴眼泪。

1999年10月23日
钢板和我的距离正在缩小,用他的话说,已经突破了9月25日的12厘米(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个精确的数字的)达到了王家卫笔下的0.01厘米,因为有时候他会攥紧我的手,拉着我在这个城市的夜里行走,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那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对我来说那就是整个夜晚。在家里他还是睡沙发,我已经比以前平静了好多。我会耐心地等他炙热地爆发,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如果有那么一天。

1999年12月1日
  当叶子为我拭去眼泪的时候,我知道我是钢板的,我是畸变后的美丽飞蛾,在夜里扑打着漂亮的翅膀,而钢板就是远处那堆召唤我的火焰,他是我的宿命。
  我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耐心,钢板和我之间的距离停留在了他所谓的0.01厘米,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新的世纪就要到来了,我的耐心也在一点点地丧失。我开始怀疑自己不具备足够的热量走进他冰凉的灵魂深处。于是我和叶子一起出去疯玩。
  叶子是钢板的朋友,象阳光一样灿烂。这一个多月,他带我跑遍了黔江周围的山山水水,我们到仰头山的微波台看雪景,在那里我看到最形象的仰头山。我们到麒麟盖去看黔江最大高山草场,我很惊异那高高的山顶竟然有如此宽广的草场和成群的牛羊。我们到后坝去看原始的从木,在密林里我仿佛到了热带的某个地方。我们到老黄溪去看张氏庭院,站在让人叹为观止的雕梁画栋前,我被它的历史深深震撼~~~~。叶子为我照了好多好多的相片,他说我的眼睛里有种淡淡的忧,我知道这是因为钢板,我想要试着疏远他,但是越是努力越是徒劳,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在想——要是钢板在,那该多好啊!叶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很委屈,眼泪夺框而出,我模糊着双眼狠很叫了一声:“死钢板” 叶子默不作声,抽了张纸巾为我拭去眼泪,我知道那眼泪伤害了我也伤害了叶子。

1999年12月5日
没和叶子出去照相了,呆在钢板家里看他画那些漂亮的插图,那些画在逐渐地温暖起来,人也好象比前整子要明朗些了,可能是我又回到这屋里了吧,他还是很在乎我啊!我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甜蜜。可是他死不承认,哼!——死钢板。


1999年12月31日
我一直都认为世纪末是上苍赐给我们的礼物,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很多平时开不了口的话可以向心爱的人述说,而我最想的做的是钢板一起渡过。生命中已经有太多的遗憾和错过了,新年钟声敲响之前,我只想呆在他的身边闻着他的气息。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在书店给他选了一本CD——QUIZAS(也许)。很喜欢那拉丁风味的吟唱,更主要的是希望钢板能从音乐中领悟到在男人麻木的犹豫中一个女人的痛苦挣扎。他会懂的,因为那正是他所迷恋的王家卫风格。
当我来到钢板家时,他出去了,有种直觉告诉我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我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和他一起度过,他却跑到某个角落去独自体会他的孤独去了,我感到几分无奈,在房间发了一会呆,留下CD便来到了街上,我象钢板那样游荡着。
街上的人特别的多,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大众广场边缘一个人发呆,身边人群涌动他毫不知觉,我心里隐隐发痛,满是对这个如同深海潜流般男人的怜爱,我站在大众广场喷泉的水雾里看着他,用心感受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我头发全湿了,小腿隐隐发酸,不时有小跑而过的人看着我,我看见钢板在朝我张望,我们就这样张望着,我想起了9月25日那个夜晚,他感觉到我内心的寒冷了吗?他还会淌下一滴眼泪吗?新年钟身敲响之前,他跑了过来,我在这头仿佛等候了千年,当他接触我身体的瞬间,我就融化在他的怀里了,这个男人在世纪末的夜里,在人群拥挤的大众广场吻了我,我们之间的距离终于突破了0.01厘米,我们的舌头进入了彼此的身体,对于我来说这一切是那么突然让我毫无准备,又是那么熟捻就象我前生的情人。
那个从上个世纪持续到下个世纪的吻结束后,我向他发出了邀请。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我到不了他的世界,那里满是峭拔的冰峰。但是我的世界永远是向他敞开的。他还是冷冷地拒绝了,在我舌头上还留有他余味的时候,在我还松软地靠在怀里的时候,在我以为终于完成爱情长跑的热吻过后。
我艰难地转过身去,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我知道我该离开了,是的,该离开了。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模糊了,当时我正在听《PORQUE TE VAS》。在清晨离开的三个月后,我开始思念她。在读完她博客的三分钟后我开始疯狂地思念她。

阳光在我窗前闪耀
观望着城市我的心变得哀伤
~~
我每晚因想你而惊醒
看着我的时钟里时间流逝
你将把我忘记
在车站旁我哭得像个小孩
所有剩下的生命都沉睡了
它们将会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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