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们古典吧!

      猫咪心情 2006-11-4 19:49

一 蓝色理想

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
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

        
      1999年,上个世纪末,我30岁,正在网恋,象朵花一样开放在黔江的天空下。这里说的花并不是指我的容颜,而是我的年龄,据说男人30一枝花。我对自己的相貌毫无自信,因为我并不是那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人,而是典型的丢进人群中就再也捞不起来那种,一点也不扎眼。不过承蒙时间老人的关爱,岁月对我还算平等,没因为我的平凡,就让我29岁过后直接进入中老年更年期,和满街的帅哥酷男一样,我也迎来了自己的30岁,花一样的年龄,我那群狐朋狗友都说这花样年龄配上我的模样和德行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鲜花插在牛粪上。

       每天早上10点睁开眼我都会在床上大叫一声,我觉得那声音很象俄罗斯当红歌手VITAS那令人心悸的咽音,不过我干妈说那声音更象农村杀年猪时的嚎叫,如此大的感觉差异,极其符合艺术欣赏的原则,即主体和客体的主观感受可以有很大的差别。(这话是谁说来得,我已经忘记了,管他呢!)总之一声鬼哭狼嚎后,我如果感觉我还活着,我就会起来喝杯浓茶,在嘴里嘟噜几下,然后把这漱口水咕隆吞下,权当早餐前的开胃饮料。末了下楼和那些下班后还在逛夜市的男男女女一起吃饭,我家的时间早上10点大约等于北京时间晚上8点,因为别人睡觉的时候我的一天才开始呢,我正提着那把0-43攻、持久40的屠龙,穿着全套狂战龙翼在单挑牛魔王,屁股后跟了一群崇拜者,当然也包括我“老婆”--紫色贝贝,那时候我在新博浪传奇一区最为牛B,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没有人不知道我的ID---日穿刚板。就象没有黔江人不知道张宗海的名字一样。那时候我们海哥还没有下课,还打着草鞋区长的旗号到处收贿和收性。和我一样,打着行侠仗义的旗号不断向我的追随者索要金条,不过网络里收不了性,我只好收了几个虚拟的老婆。就这样我在网络里就学会了当区长的全部伎俩,我曾经仔细研究了海哥选女人的标准——本科、未婚、漂亮。我觉得这标准实在是太没追求了,起码要得是博士、明星、处女这三条。明星有处女玛?这个问题我没研究过,不过如果把处女膜送给导演是能大大减少明星之路的奋斗时间的。这个真理我是切身体会过的,因为我那把牛B哄哄的屠龙就是送了个MM给丘文(新博浪老板)后,他直接从服务器给我刷出来的,大大减少了我的奋斗时间。

   在为海哥心疼了一段时间后,这狗日的生活还得继续,该怎么混还得怎么混,我仍然在每天北京时间晚上8点起床开始我的早晨。这点很象我崇拜的一个人---第三届矛盾文学奖获得者路遥,他在《平凡的世界》里说,“我的早上从中午开始。”在他逝世后这么多年里,作为他的忠实追随者,我超越了他。我的早上是从傍晚开始的,这让我很是自豪。

    吃完傍晚时分的早餐后,我的手机都会准时的响起,不是鸟人叫我去打高尔夫(我知道黔江没高尔夫,此高尔夫非彼高尔夫。)就是干妈叫我陪她去圣宝罗喝咖啡。一般谁的电话先来,我就先到谁那里去,我不喜欢作选择,这个城市早就用它的浑浑僵僵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利。不过我还是愿意干妈的电话先来,这样我就不会在鸟人他们打高尔夫的时候在旁边傻笑了。那时候的圣宝罗就象今天的普罗旺斯和立婆一样,是个充满了TMD小资情调的地方,至少别人是这样以为,我从来都认为它和南海城的燕燕小吃没什么两样。我除了肚子饿,小便憋这样基本的生理反映有判断的标准外,(肚子饿我的胃会咕咕叫唤,小便憋我的尿道扩约肌会长期处于收缩状态。)对于其他事物我基本上缺少评判标准,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人生都缺少参照物,也就无从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事物的好坏美丑。

  干妈比我小五岁,才从川音出来没几年。如果让我用两个字来形容她,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典雅一词,虽然她也天生丽质,出水芙蓉般晶莹剔透。可是当她庸懒地坐在沙发上,回眸看我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安格尔那副赫赫有名的《大宫女》,那样的端庄典雅,让人神清气爽,顿生爱意。不过这种爱意对于我来说犹如惊鸿一瞥,在心里一闪而过就悄然熄灭了。我对这种充满古典味道东西从来都是远远地欣赏,决不靠近。对我来说这种美就象峭拔的冰峰,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我的生活是什么呢?雄奇的火山吗?也许曾经是。现在我更觉得它象深海的潜流---死一样的寂静。念书那几年我就对安格尔、德拉克罗瓦敬而远之了,一天到晚和凡高、康定斯基打得火热,更何况在经历生活N年磨砺后的今天,基本没什么东西能提起我的兴趣了。所以干妈的这种典雅的美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构成致命的诱惑,甚至谈不上诱惑。虽然我知道新华中学所有的男老师包括校长和高年纪的学生在内都把清晨(干妈的名字)作为意淫的对象,温暖了不知道到多少男人的春梦。而我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冲动,这也许是清晨在心里如此接近我的缘故吧---麻木但是安全。

   不过我也不是麻木得完全没有冲动的时候,只是我的冲动常常是十分猥琐的,和我这人心底的阴暗相当匹配。如果说冲动也有它相匹配的层次,就象“竹配花,麻子配哑巴,推屎爬配狗屎巴”那样,和我猥琐的冲动相匹配的情感层次,大概就是属于推屎爬配狗屎巴这个层次吧!那天,干妈带了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友到圣宝罗喝咖啡,那女的长的很是标致,特别是那双大腿,修长而笔直地躲在短裙里面散发着无限风情。和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后,我就不说话了,自个坐着喝我的南山。不是因为生疏,这就是我和干妈在一起喝咖啡时的真实写照,我们很少说话,也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有所改变。显然她们是同行,从她们的聊天里我还知道了两人都对古典音乐有着近乎狂热的喜爱,单是那些言语间偶尔蹦出的名字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什么勃拉姆斯、海顿、柴可夫斯基、卡拉杨~~~,我听着都会感到眩晕。急忙闭上眼计划着晚上到赤月山谷去杀火精灵,看能不能爆个好点的装备。

  忽然她们停止了议论,顿时安静下来,我忙从赤月山谷回过神来,瞅了她们两眼,两位美女正在聆听什么。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背景音乐已经换成了巴赫的第四号勃格蓝堡协奏曲,两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一幅陶醉的样子。音乐的魅力真大啊!在欢快的C大调小步舞曲中,干妈带来的那位漂亮女友已经完全放松了,全然忘记自己穿着短裙,双腿很自然的张开,那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内裤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被我一览无余。右腿还随着流畅的小提琴声有规律地抖动着,抖完了广板抖柔板,抖完了行板抖快板,抖得内裤紧紧地附在生殖器上,整个形状很完整地隐现出来,沟壑、突出、高光、阴影清晰可见。这个时候我的冲动来了,看吧!高尚的音乐没能激发我的心灵的震撼,倒是女人的内裤随时可以撩拨我的生理反映。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不让J8膨胀得很大,我闭上眼睛学着她们的样子用心聆听,没感觉丝毫动听,那种古典大虾们所谓的心灵撞击一点也没发生在我的身上,最后一段管风琴响起时我甚至觉得这声音有点嘶声瓦气,烦躁不已,这种烦躁有效地抑制了我的冲动,我那里又急剧地缩小了。这一迅速缩小也带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有N多的毛夹在了我的J8中间,扯得我那里很疼,我急忙把手伸到裤兜里,隔着裤兜的布把那些不听话的毛毛全抓出来。要是巴赫这位近代音乐的伟大大导师还在,我不知道他老人家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感想:

雅致的环境,优美的女人,动听的音乐,一个龌龊的男人双手放在裤兜里,微弯着腰,悄悄在那里梳理着裤裆里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种巨大的讽刺很象我虚无的人生,我才不管巴赫怎么想呢,当然还有干妈和她那位漂亮女友。当她们还陶铸在传说中优美的旋律里时,我掏了一驼巨大的鼻屎放在两指间把玩,我把它搓得很圆,在勃格蓝堡协奏曲最后一个音符响起时候,准确起按在了圣宝罗那十分情调的桌子下面,动作之完美,时间之准确,只有鸟人在打高尔夫的时候才可以与之媲美。

  高尔夫是位道行很深的大侠从沿海引进的,到了黔江就风靡一时,各界人士竞相去玩,其火热的场面和普及的程度包括创造的经济效益绝对超过了政府所有招商引资的项目。看看政府引进来的都是些什么项目吧,引一个死一个,引两个死一双。不知道那些满脑肥肠的父母官们一天在忙些什么,经常在外面打高尔夫就不知道把这么好的项目引进来,居然是位民间人士的仗义之举,黔城人民才有福享受。那段时间黔洲宾馆和金冠有20%的房间都是高尔夫专场,到了晚上选手们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在夜的庇护下,纷纷撕破伪装,挥舞球杆,尽情玩乐。一般一个房间只有一洞球,由于消费比较高,毕竟是高尔夫嘛,可以有2~3个观众助兴。每洞球800元是当时的行情。具体的打法是,先在发廊选好活动球场,一般都是些身材比较好的MM,越性感越好,这关系到球杆的质量。带到宾馆净身后,赤裸着躺在房间的中央。把葡萄(有时候是小番茄)置于MM的乳头,球洞自然就是肚肌眼了。将男人的那活作为球杆,然后挥杆击球,谁能打出 HOLE  IN ONE(一杆进洞)就算谁赢,输的人自然就只好喝酒了。一时间胜者欢呼雀跃,败者垂头丧气,好不热闹。最后将活动球场奖给冠军,全场比赛就算结束。我离冠军的距离最遥远,技术好不好姑且不说,我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没有合适的球杆,作为球杆的那玩意得有起码的强度和硬度。最初鸟人他们以为是球场不够撩人,所以我的球杆没有出鞘。在换了N个球场后,鸟人终于放弃了,我琢磨着只有清晨和她那位漂亮女友当球场我可能会有合适的球杆,但是我叫清晨来做球场的几率比老江我让当区长的几率都低。我灵魂深处的麻木似乎在身理上也起了作用,我对自己也彻底死心了。当他们奋勇击球的时候,我只好在旁边尴尬地傻笑。佛罗依德说过,性欲是人类所有欲望的原动力,没有原动力的生命是什么样子?我曾经想过这样的问题,答案很简单,就是我30岁那年的样子。

在没意外的情况下冠军总是鸟人的,他击球的姿势太完美了,右手捉住那活,瞄准葡萄,一个漂亮的向左转,“叭”的一声,葡萄应声入洞,一股腥风拂过。当腥味进入我的肺部后,我灵感的大门刹时被打开,我想起了那幅在画室悬置了很久都没完成的油画---《理想》,从开始构思这伟大的作品起,我就力图要把我崇高的理想通过鲜艳的色彩和严谨的线条表现出来。但是事与愿违,从绷好框子那天开始,我在它前面徘徊了很多个夜晚,始终没能往上抹一笔色彩,只有画布后面那两个汉字“理想”沥沥在目。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理想给丢失了,理想是什么样子我早已遗忘,我寻遍了黔江的大街小巷都没找到它的踪迹,我象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在这城市里游荡着。当那饱含着鸟人荷尔蒙的腥味传入我的肺部后,我飞一样地跑回画室,调好颜料,一大堆锌白加一点象牙黑再加一点普蓝,漂亮的灰色就出来了,依稀带着点蓝味,还有点腥味(嘿嘿!我往颜料里吐了两口唾液),我找了个最大的刷子“哗哗”几下就刷满了整个画面,完成了我的《理想》。这充满了表现主义风格的油画现在就还摆在我的书房。没有一点内容,除灰色还是灰色,带着点冷味,带着点腥味,没有色调,也没有线条。这不就是我理想的最真实写照吗?我花样年华里的蓝色理想,它从鸟人的“高尔夫球杆”里钻了出来,它是如此怪诞、富有质感地再现了我的现实生活,让我措手不及。


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
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
看看还有什么让人担心。
不要考虑得太多自己迷惑。              
可是我的蓝色理想现在哪里?
我曾幻想的未来又在哪里升起?
世界总是反反复复错错落落地飘去,
来不及叹息!
~~

  完成了这幅我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后,我把它挂在房间的正中央,玩味了许久。我把它展示给清晨看。

“这也叫画啊!一遍死灰,什么名字?”

“蓝色理想”我加了蓝色这个词来确定它的基调。

“什么?蓝色理想,理想应该是崇高的,起码是有目的性的,我觉得理想是个欢快的大调,而不是这样死寂得没有任何内容。”

“你真觉得理想有明确的指向吗?”

“当然”清晨毫不犹豫。

“1997年冬天,我一个人爬到灰千粱子写生,走的山路,人们说那条路最险,最美。我跋涉了很久到达了目的地,没发觉一路有什么险要,也没发觉有美丽的风景。”我又开始讲故事了。

“继续”

“于是我开始怀疑那些我相信过的,曾经被神话过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理想。我开始相信我的内心,我开始审视我对生活的观念,色彩必须要统一吗?音乐必须得有调性吗?理想必须崇高而且明确吗?灰色就真的毫无意义吗?---不!”

清晨不语了,看着那幅毫无内容的画沉思良久。

“我开始喜欢这画了,应该是作品吧”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清晨,灯光透过糜烂的音乐打在她的脸上,正好成一个45度角,把她的轮廓勾勒得芍芍动人,在我那蓝色理想前犹如一朵绚烂鲜花。

谁在凋零?谁在盛放?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