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一 2006-4-2 14:53
1.
第一次见到米罗时,撒加总觉得他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但那个人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当时撒加很想问问米罗有没有亲人,那些亲人都去过哪儿?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到底还是没问,更没有想起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直到很多年以后,撒加才想了起来,想起那个人是谁,也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如果当时就想起来的话,现在会怎样呢?会不会有所改变?算了,现在才想这些有的没的根本毫无意义,既然如此,还是什么都别想了。

米罗有一只猫,纯白色的长而顺滑的毛。18岁生日时,卡妙送的。"你该不会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吧?"-----米罗语。卡妙当场要收回猫,不过听到米罗说"送出手的礼物还可以要回的吗?"时,也只得就此作罢。

虽然卡妙有些为米罗的调侃而气,但复活后看到米罗怎样宠爱甚至溺爱这只猫到无法无天的地步时,终究还是笑笑,不再介怀,并以为米罗是很单纯的爱着那只猫。就这样,卡妙到最后也不知道米罗在想什么,米罗没有对卡妙说。不过却在复活后抱着因见不到自己而绝食了几天的猫告诉了加隆。

"卡妙送我这个小东西时,我真的很为难,因为我自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人,要怎么给另一个生命带来未来?……本想拒绝,但那时看到卡妙满眼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时,最终还是收下了……想对它冷淡些,让它自己学些独立生存的技能,不过却因不忍看它受苦,最终还是溺爱得不得了……虽然什么都明白,但做的却与想的完全不一致。"

加隆也有一只猫,是复活后因待在海里而对时间观念模糊起来的加隆突然心血来潮,半夜从海界跑到圣域时在路过的城区里捡来的。猫纯黑的皮毛完全融入夜的黑暗之中,只余碧绿的双瞳如祖母绿般的在暗夜中发着光。加隆想起了那只纯白的猫,突然来了兴致,想为它找个情人,便向黑猫伸出了手"跟我走吧,我帮你找个女朋友。"其实加隆并不知道那只白猫的性别,当然更不知道这只黑猫的性别,只是单纯的因为毛色便简单的决定了它们是雌是雄.

关于米罗的猫的性别,一直是十二宫中的谜。就连卡妙本人也不知道,不过除了他自己,也没谁在意。所以关于米罗的猫的性别,依然是十二宫中的谜。

"跟我走吧~~我给你找的女朋友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加隆继续努力,但猫只是半卧半坐着懒懒的、却又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没扭头离开也没有来到加隆身边,只一副矜持得没了边的样子看着加隆。加隆笑了:"等你看到它时,你就不会这么冷漠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加隆就不会因此而放弃,于是乎,自己走过去抱了猫继续赶路。

*************为什么中间一定要有什么东东分割线才会出来呢?郁闷~*****************

"加隆!!!"米罗一脚踹飞了双子宫居室的门,门弹在对面的墙上然后又跌落回地上。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的海蓝色长发的人没有生气,只笑笑:"是米罗啊,你找加隆有什么事吗?"

"撒加?"原本打算冲过去揪住这个人的衣领的米罗半路以极尴尬的姿势停住"你不是在教皇厅吗?怎么又在这里?"

"哦,因为事务处理完了,所以回来看看。"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站起身"是不是加隆又惹你生气了?"

"没……没事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出门。

"这么快就走?不坐坐吗?"

"不必了,我……猩红毒针!"

………………

米罗一脸得意的看着面前这个叫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海蓝色长发的人笑:"你装谁不好,去装什么撒加!你和他哪一点像了!"

"我和撒加哪里不像?能一眼认出来的就只有你吧……我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三天两头的就拿我来练习你的绝招!"

"这么说~是我的错咯?"

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米罗,加隆冒起了一身的冷汗,不好的预感……

"是我的错,"加隆站起来,赔笑着走到米罗身边,"是我不好,不该又惹你生气,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你要怎么保证下次再不犯!"米罗不依不饶"你捡来的那只猫又把我的猫抓得遍体鳞伤的!"

"本来我是希望给你的猫找个男朋友的,可是没想到它们这么合不来。我这就把黑猫关起来,不让它们再见面了,好吗?亲爱……"

话还没说完便被米罗一拳揍在肚子上,"你肉不肉麻啊!还有,为什么我的猫是雌的!?"

"那就算我的猫是雌的好了。"说着,便轻轻将米罗环抱起来。

"什么叫'就算'啊,这么勉强。"没有拒绝拥抱,用词虽然强硬,但语气却更像是嗔怪。

"加隆,撒加有事找……"突然出现的卡妙的视线没有受到门的阻拦,正好看到米罗偎依在加隆的怀里低声说着些什么。

"是卡妙啊,"加隆依然抱着米罗不放,"你说撒加有事找我?"想来也不大可能是撒加有事找米罗,然后卡妙到双子宫来通知他。

"是……是的。"

"谢谢你来通知我。"加隆低头朝米罗笑:"我马上回来,等我,美人儿~~"

"去死吧你!别再回来了!"

"是要我去天蝎宫住吗?好的,亲爱的~"说完,就立刻自动消失、闪人。

"你……你和加隆?"

"你还在这儿?"米罗像是刚注意到卡妙在这里,"我和加隆怎么了吗?"

"你和加隆的关系……"

"哦,如你所见,我和他是情侣关系。"米罗微笑,但这微笑却让卡妙极不舒服,这不再以往毫无保留的微笑,而是带着妖冶和傲慢、带着嘲讽和冷漠的微笑。

"什么时候开始的?"尽管如此,卡妙不能不好奇,加隆在米罗才六、七岁时便到了海界,再出现时,.已是圣战之时了。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呢。我要回去了。"

"米罗!"

"什么事?"停下,转身,但表情却如语气般一样的不耐烦。

"……不,没什么了。"很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复活后,米罗便不再如以前一样对卡妙毫无保留了。蝎子的信任是很难得到的,而且蝎子的心也极为敏感,经不起背叛的"考验"。虽然事出无奈,米罗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无论如何,感情上都过不去,也再回不到从前了……至于撒加、修罗、阿布罗迪、迪斯马斯克以及史昂等人,以前本就没有信任过,"背叛"一词便无从谈起了,所以米罗还是可以对每一个人微笑,只是……除了卡妙……

  
  
  

2.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是啊,外面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晴~空如洗……真是个适合走亲访友的好日子啊~只是,让穆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和自己没什么太深的交情的卡妙会来?而且还是和沙加一起来?不好的预感\\\\\\\\\\\\\\\\\\\\

"你们一起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我和卡妙是在路上遇到的,然后就一起过来了。我来这儿没什么事,只是喝茶罢了。"

"我也是来喝茶的。"本来只是到处闲晃而已,后来遇到沙加就跟他一起来了。

卡妙也是来喝茶的?穆觉得不可思议。沙加也就罢了,不过卡妙以前不是整天和米罗在一起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兴致,丢下米罗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喝茶?

摆好茶具后,怎么都觉得奇怪的穆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在这里,"好奇心杀死猫"的真理又一次被证明是不可颠覆的。

"我只是来这儿坐坐而已,"一本正经的卡妙回答:"打扰到你和沙加的'二人世界'了吗?那我走好了。"说完便准备抬腿走人。

"别走!别乱说!"不知道为什么,穆有种咬到舌头的感觉……

"噗!"喷出口中的茶后,险些被呛到的沙加立刻附和:"没错!我和穆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沙加狂汗:卡妙的想像力什么时候便得这么丰富了?(某人插话:是在受到'某种'刺激之后想像力才变得这么丰富的~)

"连反驳都反驳得这么一致,看来你们果然也是情侣关系。"大推理家卡妙口无遮拦。

"这算哪门子一致!!!"同时开口的穆和沙加相顾两无言,唯有泪千行……

"刚刚……你说'也'?在十二宫中还有谁是情侣关系的……啊!"拭汗中的穆本想转个话题,但还没说完便被沙加狠狠踢了一脚,同时小宇宙私聊服务开通:穆!!!你这个白痴!你这样问不是就等于在对卡妙宣布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吗!?不对!什么'我们的关系'我们本来就没'关系'!

突然反应过来的穆当场石化……

"有啊,"卡妙没有注意到面前变成化石的穆和变成罗刹的沙加,继续口没遮拦:"我所知道的除了你和沙加外还有加隆和……米罗。"

"加隆和米罗?"我还以为是你和米罗呢,"气急败坏的沙加逮到机会了,"你和米罗不是整天待在一起的吗?怎么这样也没看好米罗让他被加隆抢走了?

"我和米罗不是……"心中一痛,本想解释的卡妙却发现连口都开不了,只懒懒的无法再说什么。

"心上人被抢走了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沙加继续刻薄:"这样可不行哦~你和米罗怎么说也有十几年的感情了,怎么能让米罗这么轻易的就被抢走呢~"

"沙加……你误会了……"卡妙貌似没听出沙加的刻薄,只单纯的以为他是真的误会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自复活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还有,为什么一提到米罗你就没精打采的?"现在,就连沙加自己本人都可以确定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因为……他知道原因的……纵然并未十分留心,但可以洞察一切的自己早已在不经易中知道了——知道一向爱憎分明的敏感的蝎子之心接受不了最信赖、最亲近之人的"背叛";知道米罗对加隆半假半真的心意以及虽然困惑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做出相应的举动以改变现状的卡妙难言的困苦……


"卡……"

"卡妙……"

"卡妙!你怎么了?喊了这么多声也没听到吗?"

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的卡妙吓了一跳,"是小艾啊,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走到狮子宫的?一路上只胡思乱想着,居然连有人叫自己都没听到。卡妙苦笑。

"你刚才和沙加去白羊宫了吧,我想找穆帮我检查一下圣衣,他在吗?"

"他在的,不过你现在最好别去。"卡妙很认真、很好心的向小艾这么建议。

"他现在很忙吗?"

"是啊,他现在正忙着过'二人世界'。"

"什么?"二人世界?刚才沙加和卡妙一起下去了,但现在上来的只有卡妙一个人……难道……小艾打了个冷战。

"穆和沙加啊。"

"穆……穆和沙加……"开玩笑的吧,小艾狂汗,穆就算了(作者和小艾被穆追杀中:"什么叫'穆就算了'别跑!星光灭绝!!"),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但是看卡妙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没错,穆和沙加是情侣关系。"说完,便丢下下颌骨脱臼的小艾径自回宫去了。

此时,白羊宫中,沙加正向某人展示他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的原因……

"你为什么这么苯你怎么能这么苯你到底有多苯给我个理由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苯tell me wey你怎么可以这么苯你苯就算了但你再怎么苯也要会掩饰你不会掩饰就算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够苯了但你也别乱说话你乱说话就算了我们也都知道你除了乱说话就什么都不会了但你也别把我拖下水!(这才是最重要的!)……"

沙加还在继续中……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和穆"聊天"的这段时间中,他和穆的"关系"已以辐射式光速向每一处扩散……当他在回处女宫的路上时就会发现他和穆已抢先于小艾和摩铃、加隆和米罗成为圣域最先公开的情侣,因为上至女神、黄金圣斗士,中至白银圣斗士、青铜圣斗士,下至杂兵、猫狗、花草,远至天宫、冥界,近至北欧、海界(某纱织:偶虾米都缪说,真的,只是随便聊聊而已……)都已经无人不知了……我们真心祈祷白羊宫不会继巨蟹宫后成为第二个被天魔降服轰没了的守护宫……上帝保佑,阿门~(好像应该说雅典娜保佑?算了,不管了~)


回到水瓶宫中,卡妙怎么都觉得不自在,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但细看来又什么都不缺。想不起来了,卡妙索性不再去想,因为这让他觉得很累。随便拿起一本书,坐下,翻开。很长时间过去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有些头昏脑胀,像是想了很多,但却又什么都没在想,只坐着发呆罢了。自嘲般的笑笑,重新定了定神,认真看了起来。

渐渐的,天黑了下来,当卡妙完全看不见书上的铅字时才惊觉这一天已然结束,而且,还顺便发现因为错过了晚餐时间,所以肚子好饿……

"又看书看得忘了时间吗?你这样下去眼睛也会吃不消的。"

米罗还真是唠叨啊,卡妙笑笑,"没办法,我只要拿着书就会什么都……"

"啪!"书掉到了地上,突然反应过来米罗根本就不在这里,刚才的米罗的声音只不过是看书看多了因由习惯而产生出的错觉……而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而空荡起来的宫中缺少的正是米罗笑声啊……还有……自己不愿待在宫中也正是因为米罗不在这里……卡妙怔怔的站在原地,"……什么都忘了……忘了米罗此刻是在加隆身边而不是在这里……也忘了自复活后米罗就再没有来过水瓶宫……"

卡妙僵硬的,缓缓的移到窗边,看向渐渐隐入夜的幕僚中的天蝎宫,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着白天时沙加所说的话语:心上人被加隆抢走了吗……怎么能让米罗这么轻易的就被抢走……和米罗怎么也有十几年的感情了……"够了!给我闭嘴!"卡妙吼了出来,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了半点的犹豫,只恨恨的看着双子宫的方向:"米罗……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亦不例外,加隆!"扶着大理石窗沿的手指用力,大理石应声而碎……


当晚,还是在白羊宫中。

"KiKi,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先生,我是回来拿东西的,马上就走。"

"拿东西?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狮子宫啊,小艾让我去他那里住。"

"要你去狮子宫住?什么时候说的?"小艾怎么也不问我一声就擅自决定让KiKi住到他那里。

"今天下午啊,他要我搬到狮子宫去住,说我继续住在这里的话会'打扰'到先生您的,"KiKi得意的笑,"虽然他没告诉我原因,但我都偷听到了,因为现在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呢。"KiKi背上行李砸下句"先生,我走了,不打扰你和沙加了,再见。"就立刻瞬移闪人。

好不容易从白天的化石状态解放出来的穆现在又变成了文物……

事实证明,白羊座的守护者的确有着惊人的第六感,因为白天时穆的不好的预感现已完全应验,虽然这些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而此刻的沙加正在和佛祖对话……

"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

"沙加啊!你可是被誉为'最接近我……'呃,'最接近神的男人'啊,怎么能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犯嗔戒……"

"现在倒霉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

…………

…………


3.
"卡~妙,我来看你了~很感动吧~自从我们离开圣域回到各自的修业地后都有……呃,几年没见了,你一定很想我吧~但你也别太激动了,随便做一点烤鲸鱼肉、烧狼肉就行了,也不用太大费周章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面前的人正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的进行着"即兴演讲",丝毫没有注意到发话者——他——的解码环节——卡妙的面部肌肉正在进行局部的有规律的运动……

"那个……"

"什么?我也知道你很高兴,但真的不用太客气了,如果因此累坏你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这个人貌似猜到了卡妙将要说什么,于是很"好心"的劝一头青筋加黑线的卡妙不用太费心招待。

眼前的人依旧兀自"陶醉",卡妙终于忍不住了:"迪斯马斯克!"

乖宝宝迪斯立刻禁声。

看到"似乎"被吓乖了的迪斯,卡妙又有点过意不去了:"呃……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不过……呃……你来得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本想问迪斯突然来访的原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么一句废话冒了出来。现在,卡妙立刻有种为这句废话负责的冲动——一头撞死在冰壁上。因为迪斯只"暧昧"的看了眼站在他身边长长的宝石蓝卷发的人就果然不出意料的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感动":"卡妙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说不用太费心了你还这么客气~"

欲哭无泪的卡妙转向正在专心研究东西伯利亚天空云层密度的某人,同时接通小宇宙私线:"米罗,为什么你和迪斯会突然想到这儿来?不会是专程来看风景的吧?"

"呃……"某人傻笑着装"天真":"卡妙啊,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高了呢。"

"少废话!"

"这里可真冷啊~"迪斯感慨:"连个人都看不到你怎么能一个人在里待这么久……"

"米罗?"

"你以为卡妙是你啊?哪天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了。"

"米罗!"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越想越觉得不对的卡妙契而不舍的追问中。

"切~我高兴杀人就杀人。"迪斯不屑。

"别……别激动~"看到卡妙有发作的征兆米罗立刻赔笑:"迪斯就快要进入主题了……"

"没想到卡妙居然能在这冰天雪地鸟不拉屎的……这里有企鹅吧?待会做红烧企鹅……呃……一个人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一定很郁闷吧……"

"迪斯!"卡妙终于爆发,是可忍孰不可忍!(汗……不就是话多了那么一点点吗?不至于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啦~"迪斯笑得诡异:"只不过是听说你收了两个徒弟所以过来庆祝一下。"说完,又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向米罗。

"米罗告诉你的?"就为这事专程跑来?卡妙觉得不可思议。

"是……"迪斯无意中瞟到米罗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接着说:"是我回圣域执行任务的时候听教皇说的……不过要你照顾两个小鬼一定很~辛苦吧?"

"不会啊,我只是将他们训练成圣斗士而已。"

"真是太过分了!"迪斯概然而怒:"虽然圣域只说要你训练出青铜圣斗士,但这和当保姆有什么区别!而且还要你养两个!圣域究竟把我们黄金圣斗士当成什么了!?"

"现在人手不够,"卡妙正色道:"能训练圣斗士的只有黄金圣斗士和白银圣斗士,但现在为数不多的白银圣斗士每个人都带有徒弟了,圣域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一脸理所当然的卡妙和脸色发青的迪斯让本已拼命忍笑的米罗差点内伤。

"卡……卡妙,"从米罗颤抖的声音上听来,他还在憋。"我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不会就一直站在门外和我们聊天吧。"

"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请进来坐坐吧。"卡妙顿时内疚起来,不过这份内疚是对迪斯的。至于米罗,早已看做是兄弟了,所以很少在意细节。

客厅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三张椅子外加一个壁炉而已。

"天啊~这里这么……凄……简陋~"迪斯继续感慨:"要你在这儿住这么多年而且还要继续住下去真是太~难为你了!"

"不会啊,"卡妙还是不明就里,"在这里和在圣域时差不多啊。"

"说起来,"还没因憋笑憋死的米罗连忙换话题:"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样了。"

"你没去看过?"卡妙常年待在西伯利亚,外界的事也只是偶尔听米罗提起过,便理所当然的以为米罗在认真的训练光速——满世界的到处跑。所以在听米罗也不知道其他人的现状后感到有些意外。

"我离开圣域后除了你这里就只去过西西里岛,其他人现在怎样我当然也不知道了。不过迪斯也不知道?"

"开玩笑!你以为我满世界的找人杀然后顺便打听其他人的家长里短吗?"迪斯对其他人一向漠不关心,而自己知道的也不能说出来——多是有关教皇的"任务"的。"不过……"想了想,迪斯接着说:"有一个人的消息我到是略微知道一点。"

"是谁?"

"加隆!他似乎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的?"米罗的眼神颤了颤,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自然。

"这个嘛……"迪斯笑得莫测高深:"机密!不过还不敢肯定就是了。"

"是机密你还说出来!"米罗无奈,但更多的是习惯,"再说,你刚才也只说'似乎'吧,这么说,加隆也有可能早就挂了。"

"加隆一定还活着,活在我们不知道的某处。"一直演群众的卡妙终于插话。说他怀旧也好善良也好,总之,他是真的不希望曾经一同训练过一同欢笑过的朋友、兄弟就这么永远的"消失"。那时,听到迪斯这么说,即便只是谎言他也愿意努力的去相信——至于现在,他才不会理这个抢走米罗的人是死是活,死了最好~




回米诺斯的路上,米罗一直在想卡妙的话,卡妙希望曾经的兄弟还活着,但自己却极力否认……虽然不愿,但不得不否认。

一路上默想着,直到推开小木屋的门看到一个海蓝色的背影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你怎么又来了,海界很闲吗?"语气虽高兴但脸上却是不耐烦的神情。不过这种脸色实在多余了点,因为那个背对着米罗而坐的人只听到根本看不到他脸的上是否高兴。

"刚从西伯利亚回来,累死了……对了!迪斯知道了你还没死。虽然你说过即使让所有人知道也没关系,不过迪斯知道的话始终不太好,因为那家伙是撒加的心腹……等等,说不定是撒加知道了然后告诉他的?"

看书的人翻了一页,看来书要比米罗的话来的有趣。

"就知道你不会感兴趣,"米罗也兴趣缺缺,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边嚼边发音不清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海蓝色长发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微笑:"我是下午四点二十来的。"扬了扬手中的书,"这本书很有趣呢,不愧是'你的书'。"

"啪!"苹果掉地。"撒……撒加!?"口中的苹果喷不出,所以米罗被噎了个半死。

"怎么突然想到这儿来?"喝下撒加递过来的水后,米罗强装镇定。现在不该撒加知道的他已经全知道了——米罗突然很想抽自己——这件事可大可小,反正处决权全在撒加了。但……撒加不是个能让人轻易看透的人……

"今天事务不多,处理完后突然很想过来看看你,所以没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介意~怎么会不介意?"米罗冷笑:"说来看我其实是想看看那个被你关在水牢然后又逃出来的人吧。"事已至此,要一直装傻或是玩高深说暗语其实都无趣得很,反正结局一样,到不如挑明了讲的直接些。

"不……"蓝发的撒加总显得几分的忧郁,"当年是我把加隆关在水牢里的,知道他还活着我很高兴,但……不想见他。"

是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吧?米罗依旧的冷笑,但没有怀疑撒加的话,因为他并没有撒谎。

"就这样永不再见也好……我欠加隆的,太多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补偿他……无论何种方式亦好……

"什么?"米罗差点以为听错,撒加居然会对加隆有歉意?

"没什么……对了,加隆经常来这儿?"

"是啊,三天两头的就往这儿跑,你要逮他的话留在这里蹲点就可以了。"此时,已确定撒加没有追究的打算,所以米罗说得很轻松。

"看来加隆完全被你迷上了呢,我可以叫你'弟夫'吗?"

三秒后,惊雷般的爆破声在整个米诺斯岛的上空盘旋不去"撒加!!!给我滚回你的圣域!!!现在!立刻!!!!!!!!!!!"




深夜,米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哎呀!这番茄是谁的啊?众:表抄<诗经>上的句子!)发现实在睡不后最终叹了一口气,瞬移到西伯利亚去了。

"妙妙~~妙……"直接瞬移到小木屋内的米罗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不先敲个门再进来,因为一个坐着的石青色长发的人和两个低眉顺眼垂首站着的人正整齐的瞪着米罗,而且其中四道目光还酷似期待着主人喂食的小狗……

"呃……卡妙啊~对小孩子也别太严格了~他们还小,不懂事……"米罗狂郁闷,怎么一来就遇到这种事啊?真像穆说的"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想不帮这两个小P孩说话都不行~MD!卡妙教训自己的徒弟关我什么事啊?米罗痛心疾首中,并做出了深刻、沉痛的总结:下次来一定要先敲门!

"你们先下去吧。"卡妙铁青着脸,不过转身面对米罗时神色却缓和了很多,"怎么这么晚的突然到这里来?出什么事了吗?"

"是啊~"米罗欲语还羞貌:"人家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如果今晚不说出来的话人家会睡不着~(失眠为证~)"

……卡妙的脸色又开始出现的变化,只是不知道是窘、是惭、是羞,还是……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卡妙终于决定打破僵局:对着除了窗就空无一物的墙说话了:"艾尔扎克!冰河!我叫你们去睡觉你们还在这儿偷听!!!"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连滚带爬声,"骚动"平静下来后,卡妙满脸歉意和惭愧的向米罗道歉:"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了,让他们这么放肆……你刚才说想对我说什么?"

"你说过希望加隆还活着吧,"米罗换了个认真的表情接着说。反正早已经习惯了卡妙的大条到"痴呆"的神经(妙迷表K偶~偶知错了~),想逗卡妙的话最好先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迪斯也这么说,不过你却一直说加隆没可能从水牢里逃出来。"

"因为迪斯在,我才不得不这么说。"

"什么?"有迪斯在?什么意思?

"呃……"米罗又想抽自己了~怎么今天一直说漏嘴?"卡妙,我不希望瞒着你,但迪斯不一样,他是撒加的心腹,如果撒加知道了当年被自己亲手关进水牢的加隆还活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米罗一边暗自叹气,不知是该为自己的演技而高兴还是该为不得不再次为了瞒过加隆现在的所在说谎而悲哀,一边做出大慈大悲貌,"为了你今晚能睡个好觉(其实是为了我能睡着……)我不辞辛劳不远万里的特意赶来告诉你——加隆的确还活着!"

不用怀疑,如果是现在的卡妙听到一定会随便操了一把刀便杀过去灭了他,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

"是吗……"卡妙怔了怔,旋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来他一直很在意白天时米罗入情入理的"分析"。"太好了,只要活着就好。"到现在卡妙还是不能理解当时自己怎么那么蠢,不但不冲过去灭了加隆已绝后患反而替他还没死成而高兴\\\\\\\\\\\

"现在太晚了,今晚你就留在这里过夜吧。"卡妙不是个感情容易外露的人,所以即使在非常高兴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反而很冷静的关心起天色太晚了,一个才刚刚到的黄金圣斗士现在再原路走 (或者瞬移) 回去会不会不方便……不过这应该也算他表达自己高兴的方式之一吧,应该……

"我住惯了米诺斯岛,这里太冷,我会睡不着。"米罗理直气壮。

"那我抱你睡,如何?"

"什么?"

"我抱你睡,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你抱我……"看到卡妙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和眼角强忍的笑意,习惯把卡妙的每句话都当真的米罗终于知道自己是被卡妙给耍了一回,而且还非常成功……这就是老实人演戏的优势了\\\\\\\\\\\\\\

"你太瘦了,抱不动我的,"米罗将卡妙"逼"到墙上,双手撑在卡妙身后紧贴着的墙上,一脸诱惑的在卡妙耳边轻轻吹出暖溶溶的气体:"不如我抱你吧~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我会对你非~常温柔的,非常的……温柔……"越说声音越充满诱惑越低沉,渐渐的几不可闻,一开一合的双唇也越来越靠近卡妙温润、微红的唇……

"卡妙,我回去了,"说话间米罗已大笑着瞬移到了门外,"还有,叫你的徒弟下次再在门外偷听时多穿点衣服。"说完便将脸上的兴奋还来不及褪去,为了偷听已快变成冰冻保鲜肉的两只扔了进去。




米罗很感激卡妙什么也没问。加隆离开水牢后去了哪里?如果这么问了,自己会说吗?如果不说,就是对卡妙的欺骗,一但被自己当作真正可以信赖的人就不希望再对他有所保留;如果说……"只要活着就好"……知道了加隆活在海界而且还混了个海将军海龙,面对着终有一天会与之为敌的旧时好友卡妙还会笑得如此的毫无保留吗?无论如何,米罗是不希望一向认真得不会拐弯的卡妙为着这"遥远"的将来而为难。所以,只有乘卡妙还没问出来之前赶紧闪人了。

"撒加说他不希望见到加隆,那他还来米诺斯干嘛?"关了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米罗突然弹了起来,"算了,不管了,接着睡。"说完,又直挺挺的躺了回去。

4.
起床后,米罗就一直摆着张"我不爽"的臭脸。因为一大早起来就没一件好事:换衣服时衣服莫名其妙的崩裂了,找其他的衣服替换时发现能穿的除了圣衣都送去洗了,只能穿着件圣衣到处招摇;洗漱时发现牙膏没了,不得不用念力从双鱼宫请他的无比高贵的牙膏屈尊过来一下以解燃眉之急,同时还得不断祈祷别一出门就看到漫天飞舞的玫瑰花雨,虽然壮丽可也太壮烈了点儿~好容易将一切准备就绪刚要洗漱一拧水龙头:下水道堵塞,没水!把血吐得差不多后想干脆跑去双子宫洗漱兼蹭饭,一开门,满身是血的猫正在舔伤口……

不过,这些还不算,最糟的是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因为练脑波练多了还是天蝎座的人第六感都超强的,不知道,反正从小到大第六感就没有哪次是不应验的。譬如,小时候总觉得教皇法衣之下的不是史昂就果真是撒加!

深呼吸~深呼吸~我不气,我笑!

于是一路笑着走向双子宫。身后,是被吓哭吓傻的一群人……

"叩叩叩。"轻敲了几下门,没人来开,"加隆,在吗?"声音轻柔得连自己都怀疑正在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妈的!你还有完没……"门开了,正对上米罗温柔、甜腻得滴得出蜜的笑脸,加隆的下半句话自动隐身。

"打扰到你了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呢。"

米罗依然笑得甜蜜,不过不知为什么,加隆的注意力怎么都无法集中在眼前这可人的尤物身上,满脑子在想的只有:我的墓志铭该写些什么的好?

"对……对不起,亲爱的,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想到一大早的就来看我?"好容易找回声音的加隆不但口吃加颤抖,还外带语无伦次。

"天蝎宫的下水道堵塞,我本想来这儿洗漱的,不过没想到打扰到你了,那我这就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同时还不忘保持着极具绅士风度的微笑。

"别走!"加隆急忙抓住米罗的手。现在不抓的话以后都别想碰到他了。"不要走!我以为来的人又是卡妙……"还没说完,加隆已经想抽自己了。

"哦?"米罗扬扬形容好看的眉毛,"卡妙来找过你?"

"米……米罗,你还没吃东西吧?你先去洗漱,我去为你准备爱心早餐。"

So,米罗微笑着洗漱完毕,微笑着一边忍受加隆的骚扰一边吃完了被拼成心型的早餐,然后微笑着和加隆闲聊:"今天天气真~好呢。"

"是啊,真是个好天气……"不知所以然的加隆耳提面命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回答。这个样子的米罗绝对不正常!要是一不小心扫到台风尾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这还算好的了,别下葬时连个全尸都没~

"这样的天气就该出去走走,不过我的猫却只能待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它病了吗?要不要我找人帮看看?"加隆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米罗到底想说什么。

"它没病,只是……"米罗笑得愈发的甜蜜了,"它满身都是抓伤,虽然我帮它包扎过了,但只怕这几天哪儿也去不了……加隆,"

"什……什么?"心跳跳漏半拍,顺带着差点停了呼吸。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要把那只黑猫关起来吧,那为什么我的猫还是会被抓伤呢?真是神奇啊~你说是不是?"

……就为了这种事生这么大的气吗?联想起昨晚的事,加隆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真是奇怪呢。"

"加隆……"

一抬眼,米罗特大号笑脸逼近中……

"这就是你说的'下次再不犯'吗?!!!说什么想为我的猫'找个男朋友'但现在你到底想让我的猫受几次伤你才甘心!"

终于发作了吗?一直心惊胆战的加隆此时却冷静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为了卡妙送你的猫就生这么大的气吗?米罗……

"'我的猫'……?"

"我管你的猫去死!总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如果再让我看到我的猫受伤了我就亲自动手让你的猫消失!"

又是"'我的猫'……吗?不是你的猫吧。"

"什么?"米罗怔了怔,这么冷笑着的加隆有点让他觉得奇怪,但现在没空理他去死!

"是'卡妙送我的猫'才对吧!!!"加隆终于爆发。

"加隆……"米罗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把你的话补充完整而已!"此时,加隆的眼里已有了冷冷的笑意,心越痛,说出来的话就越是刻毒:"昨晚卡妙来找过我……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他说什么我没兴趣!"匆匆说完后,自己都觉得像在逃避什么,于是又加了句废话:"他找的人是你不是我!"

"是因为你已经猜到他说什么了吧!"加隆冷笑出声:"真不愧是'我的米罗'啊,知道吗?昨晚,"顿了顿,因为心愈加的刺痛起来,"卡妙翻来覆去的喊着'我的米罗'!很自然,很自信,我想……我恐怕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自信吧!"

"你他XX的到底想说什么!卡妙要说什么干我什么事!"

"我也很想说'我的米罗',可是……到头来好像却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什么'自作多情',是你多心了吧,就为卡妙的话不安了吗?"话虽这么说,现在不安的却是米罗。心虚起来,说话都没了底气,而且,不知是否因话说多了,总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我以为我可以得到你的心,可是……或许真像卡妙说的那样吧,你和他怎么也有十几年的感情了,我不过是个插足的第三者罢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有的没的,感情是和时间没关系的啊。"

"这么勉强吗?"加隆冷笑,不过,其实是想哭的。"我这么说并不突然,"不要说!"我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在骗自己而已……"不要说!不要再说了!说出来……说出来就什么都没了……深吸了一口气:"但今天,看到你这么宝贝卡妙送你的猫而且还为此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我还能无动于衷自欺欺人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你和卡妙玩的游戏中的一个棋子吗!?"

"加隆!"米罗缓缓的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这么想的吗?"

"没错!因为这是事实!"

"那么……我告诉你,"米罗再次微笑了。

接下来,加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周围的场景仿佛都迅速的退却了、暗淡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米罗的微笑和……"你说的没错。"

微笑着看加隆受伤般的离去,米罗跌坐下去,深插入头发的双手微微颤抖。你这个白痴!笨蛋!傻瓜!猫怎么可能有人重要!卡妙说什么有什么重要!他是和我们无关的人啊!我……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这些……不是我想说的……我们……还能再回去吗……

************偶有罪……******************************

怎么越写越像妙米了啊……某人泪眼婆娑中:撒撒~偶对不起你~黑撒AND蓝撒:表以为你滴几滴眼药水偶就会原谅你!把偶的小米还偶!否则……你想看星星是怎么粉碎的吗?哼哼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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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孔孔^^ 和 凌风清云 帮我找到海斗士的年龄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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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怎么海界的假期很多吗?不如我也跳槽去那边吧。"

"难道你很忙吗?"加隆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眼也不睁一心一意做着日光浴的米罗一边纳闷:他到底是天蝎座的还是猫座的啊?"每次都看到你在晒太阳,还觉得不够闲吗?"

"哪~有,我既要练功又要执行撒加心血来潮布置的莫名其妙的任务还要放这些该死的烤肉,哪里闲了。"都快被太阳烤溶了的米罗继续闭着眼溶化中,不过辩白的语气却和措辞严重不符,怎么听都应该是被划分到有气无力那一类。

"谁叫你弄来那么多的羊,"加隆好笑,"想吃烤肉想疯了吗?"

"我在这儿的身份是羊倌啊,"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来,"总不能像你一样明目张胆的违反禁令,大声宣告这里的居民'我米罗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圣斗士!而且还是黄金级的'吧。"

"唉~"加隆痛心疾首,"真是没想到啊~现在居然连黄金圣斗士都沦落到要去放羊~"

"放羊就放羊吧,"米罗打了个呵欠,"只要别去学某人当什么保姆就好了。"

……加隆自讨没趣。"说起来,现在黄金圣斗士中不是有几个也在带小孩的吗?"

"对啊对啊,"米罗突然就来了兴致,"尤其是穆!他何止是当保姆,根本就是'奶爸'!"虽然早已不是新闻但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好笑,好歹也是个黄金圣斗士吧,怎么就养起小孩来了,而且还是个婴儿!

"你就一直在这放羊吗?"乜了一眼米罗。加隆实在不愿提起穆——虽然这个话题是自己招来的\\\\\\\——毕竟自己也没比穆混得好到哪去,因为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几个海斗士居然才刚断奶!

"怎么可能,我一年有下山一次的……对了!今天就是复活节,我每年下一次山的日子,一起下去玩玩?"

"复活节!?"加隆大跌眼镜,"什么世道!雅典娜最高级别的黄金圣斗士居然好死不死的跑去给那什么耶稣的复活大肆庆祝!"

"总比跳槽去给雅典娜的死对头当打手的好吧,"白了加隆一眼,"你去还是不去?"

"去!"

慢悠悠的晃到村里时,白杨树下的舞会已进入高潮,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发现米罗并跟他打招呼。

"米罗!你终于下来了,一起跳舞吧!"

"哈哈!没有你这个摄取人心的大天使舞会都变得没有趣味了。"

"我的天使!刚才还说你怎么还没出现,愿上帝与我们同在!不过你每年只能在这一天才下来吗?"

"呵呵,因为有个朋友来看我所以耽搁了一会儿。"米罗一边讪笑着应酬一边飞快的把快憋笑到内伤的加隆拉到一边好让他笑到死!

"哈哈哈哈……他们……哈哈哈……他们居然……居然叫你天使!哈哈哈哈哈……"

好容易等加隆笑够了,米罗已早没了脾气,"我能怎么着,他们连雅典娜的老爸,那个万神之王的名字都搞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上帝。"

"哈哈哈哈哈哈……"才刚喘匀了气的加隆又狂笑起来,"在希腊居然不知道宙斯!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失败啊!"

"难道他们就知道波塞冬吗?"不过加隆没听到,因为被他的笑声淹掉了。

正笑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接着音乐嘎然而止,村民们不复欢笑更停下了舞步,刹时间每个人都换上了狰狞的面孔朝着同一方向迅速涌去。

"出什么事了?"加隆总算停掉了笑声,似乎有热闹可看了。

"谁知道,看样子多半是群殴吧。"米罗兴致缺缺,不过还是跟着加隆随人群来到了教堂前的空地上。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他们经常这样的吗?"加隆乱没形象的蹲在离人群不远的的围墙墙角之下问同样蹲在旁边的米罗。

"是你们太过分了!我们今天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怎么知道,"两边的人似乎要打了起来,米罗也略略的来了些兴致,不过不高。"我有说过我一年只下一次山的吧。"

"上帝保佑!今天就让耶稣来证明谁才是无罪的!"

"无罪!?"加隆当场笑喷:"这世上有谁是无罪的吗?在他们信仰的神面前自相残杀还装什么纯!"

"你们必将会受到上帝的制裁!今天就送你们下地狱!"

"恩恩~这才对嘛~说那么多的废话干嘛?准备好的家伙都要生锈了。米罗,"加隆转过头,但目光仍牢牢的盯着人群不放,"这下见血了,你也兴奋了吧。"

"兴奋的人是你才对吧。"说话时目光也同样没有落到加隆身上。

此时,就差一包烟让这两人抽了。



落日的余辉洒扫在溅满了如火般艳丽的血的红色的教堂、广场、柏树上,同样满身涂着冷凝、干涸了的血液的缪缪几个人搬运着尸体,更显无限的凄凉与悲壮。

米罗和加隆依旧蹲在围墙墙角——身上没有一点的"污渍"。

"……九、十、十一、十二。真是分不错的祭品啊。"加隆笑,不过分不是是满足的笑、兴奋的笑还是……冷笑。

"是啊,这个小地方能在耶稣复活这一天献上这一份薄利也算不错了,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还会施福于没被杀死的人。"

"你好歹也是住在这里的吧,"看完了热闹的加隆转而向米罗逗趣:"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也不去阻止一下真够冷血的啊~"

"我能怎样?"米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算今天我阻止了他们,明天我回去了,他们还是会继续斗殴……他们之间的仇恨以不止一、二十年,这不是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而且……今天打完了,明天也会寻了新的借口继续打,直到……"

等了等,不见下文,加隆冷笑着兀自开口:"直到其中一方的人被杀绝吧……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他们动手的理由那你还这么清楚他们的……"加隆突然闭嘴,自己看了这一场闹剧是觉得很有趣,但米罗呢?他好歹也是住在这里的,眼看着这些人自相残杀却插不了手……而且……而且这场闹剧对注定要为神而与同类自相残杀的甚或来不及留下后代的战士而言根本就是终有一天必将到来的死亡游戏的预演!我对此可以毫无感觉,但米罗呢?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米罗转过头,抛给加隆一记讥嘲:"当好我们的祭品就够了,该来的总会来,想那么多干嘛?"

……米罗这死小子!加隆狂郁闷:他根本就没在乎过,***那么多闲心干嘛?职业病吗?



"加隆!"

"干……干嘛?"已经来到沙滩上的加隆看到两眼放光的米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好的预感\\\\\\\\\\\\\\

"我们去帕米尔吧!"

"~~~~~~~~~~~"兴奋过头了吗?"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到去找穆?"

"因为穆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感兴趣啊。"

就只是这样?加隆不信。"迪斯也绝对会有兴趣,怎么不找他?"

"去帕米尔的话你还可以顺便和他交流育儿经验啊。"

深呼吸!深呼吸!…………加隆总算勉强克制住了当场一把掐死面前这个笑得一脸"蠢洁"的"大天使"的冲动又听到米罗说:"你这么爱关心人不去当保姆实在浪费啊~"

加隆哭!并作出了深刻、沉痛的总结:是我的错!是我吃饱了撑的好死不死的耽心谁不好去耽心米罗怎么想!

一路"哭"着沉入海面的加隆又突然冒出个头来权当爱琴海版贞子:"对了!米罗,"

"什么?"

"卡妙是不是有个叫艾尔扎克的徒弟?"

"是啊,还有个叫冰河的徒弟。"卡妙都快开幼稚园了吧。忍不住又笑起来,不过根据加隆的反应看来自己似乎笑得丑恶了点。

"是吗……"加隆微微蹙了蹙眉毛,旋即重新沉了下去。

而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米罗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瞬即过的小细节,只一心想着当上了幼稚园园长的威风凛凛顾步生风的卡妙,然后自个儿在海岸边傻笑到面瘫。



东西伯利亚:

"老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啊,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好冷,真是奇怪啊~"


6.(上)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好死不死自不量力的写什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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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双子宫中,撒加揉着太阳穴,眼也不抬有气无力的问加隆。而此时,加隆斜依在窗边,看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

……

等不到答案,撒加再次开口:"我已经劝过米罗了,他和你一个德性:宁死也不愿道歉。你们打算就这么分了的话我也好乘早闪一边凉快去,该干嘛干嘛,也不用我一头热乱参合一气了。"

"你说……你去找过米罗了?"依然看着窗外。

"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吗?"

"我没兴趣!"

……

"他……除了满嘴的卡妙外还能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究竟还是不打自招的开了口。头转了过来,没再看风景,不过也没看撒加。

"现在想知道了?"撒加又好气又好笑,拿这对"天造地设"的活宝还真是没办法,"他说……"

加隆终于看向撒加,有些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说……抱歉,我忘了~"

"撒加!"作势就要扑上去把这恶劣的家伙扁得没人错认他俩!

"我怎么可能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撒加一边使劲掰开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一边努力装纯良,"我保证他没提到卡妙就是了。"

"你确定你没老年痴呆突然发作忘了个一干二净之后随便编出来哄我?"

"我才比你大几分钟好吧!"松开加隆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撒加突然就觉得自己比他老了不止好几岁。

"他说的话我是不能保证每一个字都记得,但他说的内容我还没忘。"接着,又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那时我正因为你而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大意就是他没真生你气的,说的那些话也是骗你的,还是希望能和好如初的,但要他主动跟你道歉也是办不到的。就这些了,所以……"

"我没错!"

"你没错你没错,"撒加无奈,"你只要哄哄他就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心中忍不住骂起来,你没错,米罗也没错,到头来全***是我错了行了吧!?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道歉!"

"他比你小八岁,难道还要他来哄你?"都什么时候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闹什么别扭!

"既然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低头!"加隆理直气壮。

这两个自尊心怪物!"向心爱的人低一次头有什么不好?……我明白了。下次再聊吧。"

"你要回去了?"

撒加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忙,你先冷静一下,自己想想清楚吧。"

随手甩上门,撒加无力,"从米罗的只言片句猜出这么多的话来安慰加隆希望他能先低头,结果……还是什么用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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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晴~空如洗……真是个适合走亲访友的好日子啊~只是……"沙加顶着满头黑线看着坐在草坪上谈笑风生的一干人等,虽然总觉得这时候不太好刹大家的兴致——难得人这么齐的出来聚一次嘛——只是……

"撒加?"

"有什么事吗?沙加。"

"我是很高兴大家能聚在一起聊天喝茶什么的,只是……为什么要选在我的沙罗双树园?"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吗?

"呃……财政危机财政危机,呵呵。"撒加讪笑,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双鱼玫瑰园和沙罗双树园,如果去双鱼玫瑰园回头阿布非拆了我不可!

财政危机那你还搞什么聚会!"是因为不花钱的聚餐地点只有阿布罗迪和我这里,但如果是去阿布罗迪那里他事后一定会找你麻烦吧。"

……我,不,喜欢,沙加!撒加咬牙切齿的转移目标,"迪斯!"

"啊?"叼着烟一脸不爽的迪斯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撒加当炮灰了。

"你好歹也是个黄金圣斗士吧,拜托你别公然违反禁令行吗?"一边说一边跃跃欲试的准备把烟给拔出来。

"拜托!我们现在还是战士吗!?"迪斯狂郁闷,"再说我都已经十几年的烟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算我拜托你看在我好歹也是个教皇,别公然在我面前抽烟好吧?再说这里也是沙加的底盘。"

"……你狠!"迪斯乖乖灭烟。"我可不想听沙加说什么'抽烟即是不抽烟,不抽烟即是抽烟'。"同时伸出小指掏起耳朵。

"佛没这么说!"沙加没好气,想了想又加了句:"不过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话也不算错。"

"啊?"

"万色万相,无色无相。"

迪斯迅速,直接,言简意赅的作出了自己的认知:"不懂。"

"你不懂也没关系。"沙加一脸平静,只是不知道如果迪斯懂了的话会不会换种表情,"你说你有十几年的烟龄了?"

"是啊,怎么了?"

"以前是为了排解不知明天在何处而造成的心中的迷惘、苦痛与压抑,而不断的想要逃避、想要麻痹自己,抽烟便是其中的一种手段。而现在仍在抽烟,则是因为这已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

这下,连迪斯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毕竟被人当众点破心事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话虽如此,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你如此直接的表达方式。"终于看不下去的穆跑来解围。

"我又没错。"沙加嗤之以鼻。

"是是是~你没错,不过换种表达方式的话别人比较能接受,不是吗?"

"既然没错为什么要换别的表达方式?"

"哈哈,都老夫老妻了还为这种小事闹别扭?"如果有热闹可看,第一个跑出来的人绝对是米罗。而这里,沙加、穆、迪斯和撒加(虽然现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蓝撒),这样的组合同样绝对标识着有热闹可看(就算没有也很容易制造点什么出来~)!

"和你们还真是说不清了。"穆苦笑,自己是哪辈子烧错了什么香了?居然闹出这么段"绯闻"出来,而且还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人家老夫老妻了,默契得不得了,就算吵架也更像在调情,不过……"撒加目光飘向某人,意有所旨:"小夫妻之间难免有所误会,过去的也就过去了,用不着太较真了。"

"哈哈哈哈!"迪斯当场笑喷,"姜还是老的辣啊!撒加你强!一竿子扫倒一片!"

"是啊是啊,"一脸不爽的加隆一把勾着迪斯的脖子,"不过怎么没扫到你啊?"虽不想过来,但看着米罗和撒加在一起待着,不知为什么,怎么都觉得不自在,最终还是P颠P颠的自个跑了过去。

"人还挺齐的嘛,"摔开加隆的手,迪斯坏笑起来,"如果再把小艾和摩铃也拉过来的话……"

"迪斯!你叫我?"

"是啊,"迪斯继续坏笑,"叫你把摩铃也叫来和加隆、米罗与沙加、穆……唔!让我把话说完……"

"他们在干什么?"小艾莫名其妙。

"不知道,不过大家似乎很久没这么聚在一起欢笑了。"大艾看着"骚乱"的方向,笑得由衷。


6.(下)
"撒加,"坐在远离撒加的摆好食物的草坪上,迪斯左右瞄瞄,说不清是坏笑还是臭着张脸的开口:"你把我们全都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追忆童年吧?"

"你想说什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看是为了找个让加隆和米罗和好的机会才把我们全拉出来当风景的吧。"

卡妙手中的杯子带酒都冻成冰块;撒加的刘海边黑,很有挑染的效果;本想取食物的加隆差点把叉子叉到自己手上;正在喝啤酒的米罗喝完了手中的罐装啤酒——基本上,这个"元凶"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沙罗双树的花瓣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这么美呢。"轻轻吹开漂浮在面上的茶叶,沙加轻轻的泯了一口,"真不愧是女神啊,连一度消逝的沙罗双树都将其复活了。"

这里……好像是沙加的地盘……正准备"开战"的几个人瞬间极为默契的达成了这个共识。

"各位,"沙加看了看他们,笑了,真真个"……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无论倾国于倾城,佳人难再得……"(嗷~你们……好歹让偶把话说完再动手吧~沙弥:还好意思再说下去!居然用形容李夫人的话形容沙沙!他哪一点像女人啦!?某人:因为……偶能力有限……所以……就随便拉来一段照抄了!土遁闪人)只是……如果他说出的话也能想他的微笑一样潇洒(汗,偶说过偶能力有限的,这就是硬逼出来的下场了|||||||||)的话就更好了,"我不反对你们闹,只是这里才刚重建起来,要动手的话麻烦你们换个地方,好吗?"现在,沙加算是明白撒加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二宫中集餐而且死不肯去阿布那儿了!

"米罗和加隆是恋人……啊!你干嘛踢我?"永远大大咧咧的亚尔迪很不知时机的插嘴被打断后不满的瞪人。

"抱歉,腿弯久了难受,伸一下腿罢了,踢到你了吗?"阿布心安理得的继续喝酒,开什么玩笑!有一个迪斯就够了你还来乱插什么足!一直喜欢安静的阿布要来参加有十多人的聚会就已经够勉强的了,现在要真吵起来他怎么受得了!

"亚尔迪在说的是加隆和米罗又没说撒加,你在那紧张什么?"迪斯和阿布刚好相反,惟恐天下不乱,要真安静下来他怎么受得了!

"修罗,"

"什么?"虽然不明究里,不过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两个人一吵起来可真是天动雷惊,阿布在这种时候叫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研究欧氏几何|||||||||||||

"管好你家的迪斯!别让他太精力过剩了。"既然要吵那干脆就更热闹些好了!WHO怕WHO!

"是我怕修罗会'受不了'~"迪斯一个媚眼抛向脸色发青的修罗,"看我多~体贴呀,是吧~"

"迪……迪斯和修罗也是这样关系?"好在喜静的不止阿布,这里还有一个怕乱的穆,既然怎么都没静下来的可能了那就努力把骚乱控制在最小好了。

"对啊,"迪斯笑,经典的招牌笑容:"就和你跟沙加的关系一样~"

"……"穆又一次想抽自己……

"对了,穆,"迪斯凑了上来,"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是……什么?"

"你和沙加的攻受关系是?白羊座的人不甘示弱,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也一样,虽然你平时看上去很温和,不过还是你攻沙加的……"

"说啊,"沙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迪斯和穆旁边,微笑着对迪斯说:"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迪斯咽了一下口水,虽然是很喜欢骚乱没错,不过仅限在自己还有命看热闹的时候。

"哈哈哈!沙加,"喜静的不止阿布,同样,好乱的也并非只有迪斯一人,米罗不怕死的狂笑:"受就受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么说,"沙加抬眼,"你是受咯?"激我?哈!我会怕吗?

"你说呢?"一个媚眼抛过去,得意中的米罗完全没注意到紧张的瞪着他的三对眼睛,"就和你一样,你说我是攻是受呢?"

"什么一样!"沙加暴走,真是失算啊~米罗和加隆不是吵架了吗?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米罗会这么爽快的承认!

"我不是受!"

"难道你是攻?"米罗脸上的惊讶到明显的夸张。

"不会吧~"确认没生命危险后迪斯冒头。

接着,二人如民兵连遇到八路军般兴奋、迅速的——三姑六婆起来。

"沙加明明就比穆矮,而且看上去也比穆轻了太多,要怎么攻啊?"

"是啊,而且白羊座的人不是最要强的吗?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当受呢?"

"你的意思不会是……"

"很有可能哦~他们说不定就是……"

"互攻!?"

"米罗!迪斯!你们够了没有!"士可杀不可辱!(汗,至于吗?)穆终于爆发,一旁的沙加更是气绝多时,"加隆!修罗!管好你们的人!"

"迪斯和我没关系!"同时狠瞪超没自觉的看着风景的阿布,都是你这家伙!你和迪斯有仇那是你们的事,干嘛把我拖下水!

"好了好了,"加隆强忍着狂喜站起来打圆场,"穆,你不是我们之中最沉稳的人吗?还有沙加,你不是最接近神的人吗?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生这么大的气呢?"

终于意识到失态的两只正要反省,不防听到加隆的后半段话当场崩溃!

"沙加,不就是当受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看我的米罗……"加重音说出"我的米罗"后,看了看故意无视的米罗一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米罗,终于愿和我和好了!"我的米罗不也爽快的承认了吗?都老夫老妻的了为这种事伤了和气多不好~"

"我!不!是!受!"沙加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我和沙加不是那种关系,是你们想太多了!"穆很配合的站了出来,同时彻底无力。

"穆,不就是沙加不肯承认他是受吗?说出这样的话不嫌太绝情了吗?"

"一口一个'沙加是受'你们还有完没完!!!"沙加彻底暴走,"你们……"全场寂静的看向沙加……

"我不是受!"

……

三分钟后,穆几近石化无法置信的看着沙加:"沙……沙加……你……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不就是吻了你吗!?那有怎……"

*****************************************************~******

星空下,空寂无人的沙罗双树园在这淡淡的柔和光辉映照下说不出的神秘深邃与静谧,而园中的两尊深……深情凝望彼此的石像更是在这如诗如歌如静如动的月光下泛着醉人的辉光……

太美好的夜晚总会有人失眠,譬如天蝎宫、譬如水瓶宫、譬如教皇厅……

此刻的天蝎宫中盛放不下太多幸福而暧昧的空气;

水瓶宫中的气温则寒冽得足以制造记忆金属;

教皇厅:"心……好痛……加隆和米罗不是和好了吗……我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心会痛……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米罗……让给加隆以作为对加隆的补偿吗……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米罗……"

7.(上)

"嗨~米罗。"

"撒加?怎么又是你?"晚上,放完羊,练完功(或者说晒完太阳?)的米罗一进到小木屋就忍不住猛皱眉头:开什么玩笑!都什么时候了都几点了?已经累了一天了现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有什么任务不能等到明天再执行!

"是这样的……"

"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都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现在再让你去执行任务实在过意不去只是身边人手实在不够能完成这次任务的又只有你们所以……" 米罗极度不耐烦的打断撒加的话,"每次都是这样的开场白我都一字不落的全背得了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说?还有,这次的事最好重要到非现在非黄金圣斗士完成不可,否则你就另找人去吧。"

"真是不好意思,上次……"

"不止上次吧,还有上上次,再上上次……都全是些无聊的小事!"米罗激动,愈发的觉得自己像小妈生的,"像挑起两个小国战争这类本来就是白银、青铜干的麻烦的小事也全交给我!当是我什么?奴隶?长工?就是奴隶、长工也要开工资也没我这么好使唤啊!像你这样三天两头的就来一趟怎么当教皇很闲的吗?不如我也……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三天两头的就来一趟难道圣域连个杂兵也没了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撒加讨好,看来这次米罗是真的不高兴了,"只是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人……"

"撒加!"

"什么?"

"你有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要不要我现在义务讲给你听?"

"……现在有个新兴的邪教叫嚣着要杀死上帝将人类的命运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要你去摆平。"句首的省略号加句末的句号整个前因后果,内容连贯的长句就俩标点足见撒加的激动。

"再见慢走不送。"米罗起身开门然后拉着门挨门边站着等关门。

"邪教二千四百一十六人核心要员一百三十七人能够使用小宇宙战斗的七十二人精英战士四人要一个不留的全部灭掉。"

"咦~哦~今晚的星星好多哦~"米罗透过厚厚的云层看风景。

"今晚教内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过了今晚你就要一家一家的慢慢查谁是教徒了。"

"迪斯呢?他不是在收集死人脸吗?这样的任务最合他意了。"

"迪斯在南非,阿布在西欧,修罗在中亚。"

"……穆呢?"

"在练星屑旋转功。"

"……"

"你最好快一点动身,"撒加看表,"仪式午夜十二时开始凌晨七时结束现在十时四十三分不做好充分准备去赴宴的话可是会惹主人不高兴的哦。"说完,笑了笑。

米罗注意到撒加的头发微微的变黑。撒加是在想强权还是镇压米罗不得而知,反正这类事在米罗眼里没太大的不同,总之,撒加变黑了。米罗也笑了笑,这样更方便谈话,"邪教要灭的是上帝又不是雅典娜,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其实并不在意答案,或者说,一开始就知道答案。

"米罗,"眉头微皱,米罗的微笑,语气,整个的态度都让他不快,"速战速决,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遵命。"玩笑似的说完后准备转身离去。

"米罗,"

"要我带当地的手信回来吗?没问题。"

"这次的任务,许胜不许败,所以,"撒加停顿,米罗看到了黑色长发的人笑容中满眼毫不加以掩饰的狰狞的欲望,"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7.(中)

看着米罗完全融入夜的黑暗中,撒加深呼吸吐纳几次后,微黑的长发渐渐变蓝。之后,撒加没有回到圣域,而是转身回到据米罗自己说完全是自己搭建起来的小木屋内——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起来,米罗那家伙说的话只怕要打个七折八扣都嫌不够,说不定这小木屋本就是现成的,然后米罗拉上几个人来帮忙"装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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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任何手段……都可以吗?米罗眼中又浮现出那双充满狰狞的欲望的双眼,"哼!"轻声冷笑,隐伏于黑暗角落中的米罗冷眼望向缀满绿色蜡烛的大厅内虔诚的跪拜在祭坛下的众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童——米罗眼中突然迸射出夺目的战的光芒:"我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岂是需要借助工具才能杀人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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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在跳动着火光的壁炉前坐下,翻开"米罗的书"看着。不经意间,竟成了习惯,米罗外出执行任务,自己则留在屋内等他回来——很像等待着外出工作回来的丈夫的小女人呢,撒加立刻就被这莫名而荒谬的念头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同时也有些奇异的感觉由然而生,这种感觉很像……很类似感动、温馨之类……当然,如果是我出去而米罗在家里等待着我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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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星座的主星团是十五个星,其中,安达里士是天蝎的心脏。天蝎座战士米罗的绝技腥红毒针便是由此得来,腥红毒针是天蝎座战士米罗的小宇宙凝聚于右手食指之上细如毛发的针状物,针虽细,但却带有至毒,十五针表示天蝎星座的十五颗星。深红色的毒针会刺激中枢神经,使人全身麻痹!深红色的毒针不是一针就能让人死,在十五针的剧痛期间,还有时间考虑是不是投降。在十五针刺进身体后,不回答就得死!只要五、六针人们就受不了啦!还没人能忍受到被刺十五针。

——这些,只是对战士而言,如果是对全无抵抗力的普通人,一针毙命。此外,腥红毒针并非只能凝聚于右手食指之上,一次发出一针,必要的话,可以十指万针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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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书,撒加将书放回原处。这些书是很"有趣"没错,可是,只是对米罗而言。现在的撒加更愿意看人物传记或战略丛书……现在势力范围虽在不断扩大,但以那个国家为首的联盟不是轻易就可突破的壁垒,想要击溃这个障碍目前最好是使用离间计,但……紧皱眉头揉着太阳穴,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开不出足够达到计划的条件,若是等到可以开出时那个国家也早有觉察并加以防备了,那时的壁垒也必然更加坚固,届时,要想击破这个壁垒的方法恐怕只有……

壁炉中的火星跃出,惊了撒加,打断思路也将他带回到了小木屋。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个?撒加无奈的笑笑,顺手投了一块木材进壁炉之中,看火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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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绿色蜡烛微弱的光亮的大厅笼罩在绝望的黑暗之中,混沌中垂死的惨叫声不绝与耳。

"谁!是谁在偷袭我们!"

"快把他找出来快把灯打开!"

"把他杀了!把那个胆敢在魔神面前做出这种事的家伙杀了!"

凄惨的哀号声始终贯穿着理智尚存的人的命令之中,很快,这些不同于众人的声音消失了,没有人听到,没有人注意到。

如果说,狮子是阳光之下的领袖,那么,蝎子便是暗夜之中的王者。此刻,天蝎座战士米罗就连全身沸腾着的血液也已完全溶入不见光明的黑暗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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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怎么又是你?"米罗不耐烦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看来,米罗这次是真的不耐烦了呢……不耐烦的是这些任务,还是……不耐烦的是自己?虽明知道这些任务多是本该由青铜、白银去完成的,但……这是唯一见米罗的理由,骗自己心安的见米罗的理由……也知道一再出现在这里不好……可是,往往还没回过神来人便已到了这里,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只有一再要米罗去执行那些顺口说出来的任务了……难怪米罗不高兴了。不过说起来,第一次的确是因身边人手实在不够才来找米罗的,此后……便一直以此为借口了,这样……让米罗讨厌我了吗?撒加突然吃了一惊,怎么就在意起别人对我撒加的看来了?更何况……更何况让米罗讨厌……我,不是更好吗?因为……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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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再听不到哀鸣声……

"餐前点心吃完了,现在,"米罗傲慢而不屑的笑,十指的腥红欲滴,"可以上开胃菜了吧。"

"你说谁是开胃菜!?"

"你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就凭你还不够给老子看!"

"只会躲在暗处偷袭的杂碎拽什么!"

"'开胃菜'?我看你才是我的开胃菜吧!"

米罗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声音立刻跳了出来。真是沉不住气的一群废柴,米罗暗笑。能够使用小宇宙战斗的有七十二人,精英战士四人……眯缝起双眼,从刚才的试探看来,这些家伙也在试探我,而且他们只顾个人,为了争取更多的胜算,他们不会轻易出手。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吗……还是先拿下眼前这几个再试探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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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不会有事吧?虽说着不在乎是否会被讨厌、憎恶,但撒加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邪教中的那些战士的战斗力跟青铜差不多,即使战斗力最强的也不过是白银级别,但……他们人数毕竟占优势,如果不是这次是真的人手不够的话……想到这里,撒加有些坐立不安,并开始责备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曾考虑是否会有危险便急匆匆的赶来!如果米罗……不容许自己有这样疯狂的念头,撒加几乎忍不住想要立刻前去支援米罗,但……看了一眼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后,最终还是坐回了椅子,并添加了几块木材,如果这儿没人,炉火很快便会熄灭的,现在虽已初春但吹来的海风依然料峭,再说……活动完后如果没有热水可以洗澡也是很难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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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果然挺不错呢,小子!"

"呵呵,"米罗轻笑,"承蒙夸奖,和你们这种货色比起来,我的确'挺不错'。"不屑的眼神掠过新横在地上的六十八具尸体,"就这种水平吗?又被骗来做杂碎的差事了。"

"小子!你别被脸不要脸!"

"如果你还有脸可以给别人的话。"米罗傲慢而轻妄。四个精英吗?自始至终他们都坐壁上观,对于我的实力,绝技,战斗方式只怕就连弱点都早已为他们所掌握,而他们的实力我却始终不曾知道,此外,虽然方才没受什么大伤,但体力却已消耗不少,而他们从未出手,战力充沛,局面……明显对我不利……"只有四个了吗?反正你们再怎么折腾都只有死路一条,一次全上吧,我也好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有人在等着我,让他等太久了不好。"现在,只能爆炸小宇宙,如此,或能一次将他们全部歼灭,若再是车轮战的话,只怕……

"'有人等'?'他'?"一个声音轻笑起来,"不想让他等太久?莫不是你的情哥哥吧?"

"你说呢?美人儿~"其实无光的黑暗中即便是米罗也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我只是怕他等不耐烦了亲自上阵,我可不希望有人跑来和我抢我的猎物。"

"好狂妄的口气!"是谁的声音?不过是谁的都不重要了。

"呵呵,好说!"米罗依旧傲慢的嘲讽,"我只是在有资本时才狂妄罢了。"

"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多说无益!兄弟们,我们上!"

好极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米罗微眯的眼突然睁开,再次迸射出异彩,同时将全身的小宇宙提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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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米罗,是在教皇厅吧,不过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像认识了他很久似的,这就是所谓的"前世因缘"……吗?撒加笑笑,有无奈、有苦涩、也有……淡淡的甜蜜。

在米罗还很小的时候就对他有一种奇怪依恋,总希望看到他、总希望听到他、总希望保护他,看到他笑自己也会开心、看到他哭自己也会悲伤,那段时间,自己的心情似乎总以米罗的情绪为转移哪……只是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道这就是爱,而今天终于知道了……可是现在在见到米罗时虽仍很开心,但这份小小的、少少的幸福却中自始至终搀杂着淡淡的哀……

如此,不如不见!……只是……

见了又怎样?不过是更增伤痛!……只是……

再这样下去米罗也会越来越厌恶我的!……只是……

为了加隆,不能再见!……只是……

为什么说"不见"时,心会这么痛……米罗,我……能忘了你吗?我可以忘了你吗……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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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六感果然是正确的……

米罗虽然再次提升了小宇宙,但仍略显吃力。看到前面的那些菜鸟……很容易对这几个家伙作出错误的判断哪……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几个家伙是精英,如果不知道撒加口中的"精英"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的第六感……

我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承认你们的实力在白银圣斗士之上,不过……依然在黄金圣斗士之下!

大厅中的黑暗迅速被泛着血腥红光的金色光芒驱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瞬间失去视觉……

"安达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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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发现自己爱上米罗还要在之后。那时的自己太年少、太无知,满脑子全被权利充斥着,以至完全忽略了心的感受。那么,发现自己爱上米罗是在什么时候呢?年少时和米罗的相处——即使周围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无疑是快乐、甚至幸福的,但却从未意识到自己是爱上了米罗,深深的爱着米罗,而现在,却又如此的肯定着自己对米罗的爱。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现并如此肯定的爱着米罗呢?

想不起来了,撒加无奈的苦笑着摇头,爱本来就是如此荒谬、不可理喻且不可控制的,又何必去在意这些无关的琐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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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费力的推开大厅的门,清晨的第一缕光辉跃入眼帘。米罗按着止住了血的伤口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即便如此,依然无法立即恢复疲劳。

"刚才……我实在太勉强了,"米罗靠墙慢慢滑下,"看样子,似乎没办法立刻赶回去了,撒加啊,你就再多等一会儿吧~"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很微弱的声音从大厅内发了出来,米罗立刻警觉起来。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我不是把这里的人全杀了吗?为什么还会有……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不对!这似乎是婴儿的哭声!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米罗来到了发出哭声的地方,居高临下的俯看着躺在地上半睁着眼帘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的女人。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求求……求求你……"女人知道有人来了,终于有人来了,"求求你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普通人中了我的毒针只要一针便会即时毙命,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活着!?难道……米罗警觉的微眯起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这面前貌似虚弱的女人。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求……求求你……救……孩子……不要管我……孩子还……小……"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对不起,"声调毫无起伏,毫无感情,"我是战士,奉命将你们尽数出去。"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你……可以杀了我……可……救孩子……孩子……还小……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我收到的命令是不留一个活口。"

"GUWA~GUWA~GUWA~GUWA~GUWA~GUWA~……"

"孩子还小!"女人终于明白了,也激动了起来,但虚弱已极的身躯不容她提高音量,"孩子是无辜的,饶恕孩子吧!"

"GUWA~GUWA~GUWA~GUWA~GU"

啼哭声嘎然而止,女人颤抖微弱的声音也再听不到了,米罗没有用腥红毒针,其实是发不出来了。

看了看滴着温热的鲜血的手,其实直到下手之时,米罗都在担心女人会突然跳起来——自己实在没有继续战下去的力气和小宇宙了,目光转向女人阖不上的含泪的双眸……

米罗与这双眸接触的一刹那,人性中的善瞬间爆发,理智无声崩溃……

7.(下)

"天就亮了!?"

不断下点的头就快要和米罗踩过的地板做亲密接触时,撒加突然惊醒了过来。

"糟了!怎么就睡着了!"看看窗外渐渐隐入晨曦的光芒中的群星,撒加慌了起来,"洗澡水还没烧!待会米罗回来怎么也洗不了热水澡了!火!完了!火什么时候熄了!怎么办~这样米罗回来之前怎么也准备不了热水……对了!我可以去借!但如果米罗正好在我离开是回来怎么办?我可以留字条!……可这种时候谁会有热水……"

到底,火还是重新点燃了,热水还是烧好了,米罗……还是没有回来……

热水渐渐变凉,撒加重又将它烧热,一遍一遍……直到撒加数到第七遍时,米罗回来了……

米罗回来了。

全身是血的米罗回来了。

全身是干涸凝固的血块的米罗回来了。

"米罗!"撒加冲出门,"你回来……"米罗的神情不对!"……了?出了什么事吗米罗!"

"撒……加?"米罗困难的抬起低垂的头,用失去焦距,混沌悲伤的目光望向撒加。

"米罗?"撒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知道出事了,语气尽量轻柔,深怕惊吓到了面前失神的人儿,"出了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迪斯马斯克……"

"什么?"

"一百九十七……"

"米罗?"

"撒加……"依旧是那失去焦距,混沌悲伤的目光,"告诉我,迪斯马斯克在执行了那么多次杀人的任务后为什么到现在才只杀了一百九十七人?"

"米罗……"睿智如撒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同时立刻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米罗……"撒加将米罗揽入怀中,只想多给他一点保护,多给他一点依靠,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备自己,如果要恨的话……就恨我吧!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执行这样的任务。

"米罗,你没有错,你是在为正义而战,无论是谁都不会责备你,所以,求求你,不要给自己太多惩罚。

"他们想要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如果不将幼小的芽连根拔除,终有一天它的根会壮大到穿透整个地球,届时,因他们而死之人的数目将远不止二千四百一十六人。

"米罗,你没有错,你是对的,你是在为正义而战,你没有错,不要再责备自己了,求你……不要恨自己……"

"所谓正义……"米罗轻轻挣开撒加的怀抱,"所谓正义,就是建立在无数的血腥与尸骨之上的吗?"说完,轻轻颤抖了一下,如被重击,终于明白了,所谓血腥、所谓杀戮意味着什么……不是兴奋、不是快感,而是……对生命的践踏、对灵魂的亵渎……"我明白了。"米罗笑了笑,转身回屋。

那是怎样的微笑啊!撒加当场怔住,被什么狠狠的冲击着心脏,连呼吸都似要停滞,那是……怎样的微笑啊……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悲伤、痛苦、憎恨、厌恶、绝望、颓废、茫然、无助、彻悟、苍凉、疯狂……一个人的微笑里,怎么可能会含有这么多的感情、这么多的矛盾的感情……

"米罗!"

撒加冲进屋,拖起睁大失神茫然空洞的眼平躺在床上的米罗,"我已经烧好热水了,给我去洗澡!"

"撒加?"失神茫然空洞的眼转向撒加的方向,但却似在看着另一个世界——虚无的世界,"你还在这儿?不要管我……"

"我已经烧好热水了你想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吗?"无论如何,必须把米罗从这样的状态中拖出来!

很快,米罗便整个人泡在了热水中,因为米罗只如布偶娃娃般任由撒加去摆布。

"我已经用小宇宙帮你疗好伤了,"撒加一边帮米罗擦洗染满血污的身体——有米罗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一边不断的没话找话说,

"圣衣有多处破损,我帮你送去给穆修理吧……还是让修罗……不,还是让阿布送去好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说起来,你还真会挑修业地啊,这儿风景好、气候好、人也好,真怀疑你是来这儿修业的还是来这儿度假的……

"这里是古希腊文化的起源地呢,不过后来迈锡尼侵占并取代了这儿的文化,不过说取代也不太恰当,因为迈锡尼文明就是对克里特文明的模仿、生搬硬套,完全不如克里特文明……

"据说克里特早在公元前三千年至公元前一千四百五十年就有了冲水马桶,古人科技的发达真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雅典时代'的戏剧、散文和文艺理论也让人不得不……说起来,荷马史诗是了不起的巨著,也是对神话的第一次结集,说起神话,我们也是神话之中的人物,被人遗忘的神话。不过,我们没有忘记自己,我们活过、战斗过,为女神而战、而牺牲、而骄傲……这些,是我们应该有的思想,而不是我,撒加的思想!……

"………………"

不知不觉中,米罗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了。

"米罗?"撒加站在米罗面前,"看着我,好么?"

米罗依旧失神茫然空洞的眼朝向撒加,但什么都没在看。

"米罗……"扶住米罗双肩的手在竭力的遏止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如同撒加的声音,"跟我回圣域,我要你跟我回圣域,现在……"

番外(过去)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上一秒还在处理文件的撒加只因一不小心想到了某人,等回过神,发现自己不出意外的果然又坐在了米诺斯岛半山腰的小木屋里……

米罗还没回来吗?看看表,16:43米罗一般是二十点左右回来,要在这里等他么?

撒加四处乱看,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发现一些新的什么东西——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亦或什么都没在找,只是想更多的了解这里罢了。

活跃的目光接触到壁炉架上的摆设,撒加当场楞住……

其实,不过是个陈旧,无趣的小小的装饰,用来掩饰壁炉架的空寂罢了。看得出小东西的主人对它并不在意,因为它,和它的周围早已积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只是……这小东西引起了撒加对那段没有忧愁的往日的回忆……



"说吧,这次,你们又在为什么打架了。"拥有一头蓝如爱琴海的长发少年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傍边同样年少的艾奥洛斯则沉着脸一言不发。

夕阳下,淡淡的橘黄色光芒柔柔的洒扫在整个大地之上,也洒扫在所有人身上……回忆中的颜色有一种不真实的味道……

"我没错!"艾欧利亚红肿的唇角吐出孩子气的倔强。

"对不起~是米罗的错~米罗不该让无心的话从米罗不老实的嘴里跑出来~不该在小艾打米罗时还手~"小小的米罗青紫的双眼却流露出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无谓和……狡诘,"这不是小艾的错,全是米罗不好,请撒加哥哥和艾奥洛斯哥哥狠狠的惩罚米罗,米罗下次再也不敢了~"

话说到这里,撒加和艾奥洛斯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米罗!"

"艾欧利亚!"

撒加和艾奥洛斯同时吼,只不过撒加吼的是米罗,艾奥洛斯吼的是艾欧利亚。因为不同的爱,所以同样的严厉。

"米罗!你在说谎!跟我来,看我怎么惩罚你!"

身后,是艾奥洛斯对艾欧利亚的痛斥。其实并不是撒加想要离开,只是已猜到接下去对米罗的责骂必然会让艾奥洛斯为难让艾欧利亚尴尬。

"米罗!你是先说艾奥洛斯和艾欧利亚怎样怎样然后艾欧利亚气不过才动的手,对不对!?"撒加又开始头痛,狮子和蝎子就这么难相处吗?一天三吵三天一架。

"撒加哥哥,"小嘴撅了起来,作势要哭,"米罗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而且……"眼睛小心翼翼的往上瞅,看撒加严肃的脸色。

"而且什么?"

"而且也是小艾先笑米罗,米罗气不过才会和小艾吵起来的。"忏悔的语气却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提。

"艾欧利亚笑你?是你先笑他吧!"

"不是的!"小小的米罗急了,"是小艾笑我准备送给撒加哥哥的生日礼物米罗才会生气的……因为撒加哥哥的生日就要到了,所以……"小小的双手捧出一个奇奇怪怪不辨形状的小东西,并紧跟着加了一句:"是米罗自己做的哦。"

甜甜的感觉瞬间充满了整个心房,撒加第一次觉得夕阳的颜色是如此的温柔、美丽……从此以后,撒加对幸福的感觉总是跟夕阳的颜色牢牢的系在了一起。

"如果是这个引起了你们的争执的话,"撒加依旧沉着脸,"那么我不能收下。"说完,撒加留下个酷酷的背影转身离去。

转过身的撒加没有看到小小的米罗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逃过惩罚了,幸好撒加哥哥没收下,刚才真怕他会收下呢~"

小小的米罗也没有看到转过身的撒加脸上止不住的甜甜的傻笑,"小东西!说送给我其实是想逃避惩罚吧!说什么为了这个而和小艾吵起来,其实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和小艾对质才这么说,并希望以此来逃避惩罚才对!这么小心机就这么重,长大后还得了!"虽然明知道米罗在想些什么,虽然在不断的骂着米罗,但脸上的傻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撒加知道,知道他到底还是被米罗骗了啊……被骗得心甘情愿……

撒加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夕阳将他海蓝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从记忆的世界回来的撒加带回了幸福而甜甜的傻笑,"说起来,这个小东西是我的呢,米罗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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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没入了碧蓝的大海的怀抱中。米罗也从训练场回到了半山腰的小木屋中,累了一天,米罗吃完晚餐洗了个澡后便早早入睡了,完全没有觉察到这儿有人来过,更没有发现那个布满尘土的壁炉架已变得干干净净得连粒灰尘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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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皇厅高高的椅子上,没有人知道这个集权利于一身的骄傲的男子的法袍下藏着一个奇奇怪怪不辨形状甚至因年代久远而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小东西。据制作者说,这个小东西是一只蝎子,一只黄肥尾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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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肥尾蝎
名 稱 :黃肥尾蠍/金坦克。
學 名 :Androctonus australis
原 產 地 :廣泛分佈於北非洲的沙漠區及邊沿地帶。
體 長 :成體約4-5英吋
性格:极凶恶
毒性:致命(强)
体型:中等
最大:雄性约4吋,雌性约5吋
食量:中等
寿命:约十年
<習性 >
  黃肥尾蠍性格兇惡,容易受外界影響而張牙舞爪。於受到騷擾時,其行動 會比平日更快捷和凶惡,而且毒性更足以致命,所以絕不建議新手或年幼的朋友飼養。

  吃飽了的蠍子,會躲在幽暗角落,慢慢消化食物,或者清潔剛被弄污的鉗子,甚至睡個覺。睡覺時,尾巴會側在一旁,跟醒來時,把尾巴堅挺倒豎,恰恰相反。


8.

"撒加……"

"撒加!开门!"

啊?出事了?打开灯,勉强睁开眼,看向闹钟,3:15。撒加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暖暖的被子里爬出来。

搞什么!熬了几个夜好不容易刚睡着怎么又出事了!?

"撒加!开……你怎么穿着圣衣!?"

"加隆!?你怎么穿着鳞衣!?"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撒加和自己的孪生弟弟加隆在门口相遇……

"撒加,我要回海界一趟,帮我照看这个小东西。"

"啊?"这时撒加才发现加隆手里抱着一只黑猫。

"海界出了点事,我不能不回去处理一下。"

"啊?"海界出事?难怪加隆穿着鳞衣,能让加隆这么急的事一定不会是小事,不过为什么我全然不知?

"对了,这只猫以后你养着吧,我不要了。"

"啊?"说不要就不要那你当初为什么把它带回来!?多大的人了连什么是责任都不知道吗!?

"因为它老和米罗的猫打架。"

"啊?"撒加短路……

"就这样了,我走了。"

"……"

撒加对着漆黑的夜空茫然的眨眨眼睛,然后低头看向怀中的黑猫……

"喵呜~"

"……怎么全身都是伤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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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悠长,炽烤着大地,连风都像是为了这炎热而找了个荫凉的去处躲了起来似的,无风的午后使得炎热的夏日更加令人难耐。

此刻空荡的天蝎宫闷热得像在桑拿房,连空气都似变得浑浊,和水瓶宫的清凉截然不同。很快,卡妙的全身就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

"米罗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儿?难道……和加隆一起去了海界?不会的!"天蝎宫从里到外的翻了几遍后,卡妙急了起来。

"对啊!那里还没找过,说不定就在那!"

卡妙急忙向那儿奔去,可是却在快要到达时放慢了脚步。如果米罗不在这里怎么办?整个圣域都找过了,如果不在这儿的话……如果米罗在……又该怎么办?究竟要说些什么,亦或做些什么……

卡妙的脚步变得犹豫,心跳也加速起来。直到走到这一步,卡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卡妙还是仰起头,推开天蝎宫后院的大门……

每一个守护宫后都有一个小花园,在这个小小的天地内,现任的主人会根据各自的喜好、需要来种点什么,亦或是什么也不种。像双鱼宫,阿布罗迪种着满园的玫瑰——那是他的武器;像处女宫,沙加修剪整齐了草坪,并种上了沙罗双树——那是释加牟尼佛得道、圆寂之树;像白羊宫,穆种满了野生的药草,少有修剪却也常年绿意盎然——是喜好亦或需要?没有人知道。当然,也有更多的宫的园内什么也不种,只任其荒芜,就像天蝎宫的后院。

米罗懒洋洋的靠着一块巨石,闭着眼晒太阳。像极了他怀中那只慵懒而妩媚的白猫。

"找我有事?"即使不用睁眼,听脚步声也可分辨出来的人是谁。

"这里……"不知为什么,或是太热了吧,卡妙有些口干舌燥,"真热啊……"

"是啊。"

"那个……我来让这里凉快一下好了。"催动小宇宙,这里果然清凉不少。

"谢了。"

"不用客气。"

"……"卡妙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找我有事?"等了很久也不见卡妙说话,米罗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被一个人,而且是不被喜欢的人一直盯着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没……没事……"

"那慢走不送。"

"不!……我……有事……"

"有事就说!"眉头忍不住就皱在了一起。

"我……有话想对你说……"

接下来,又没了语言。

等了等,没见下文,米罗彻底不耐烦了。不过,却不明白,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这般的烦躁不安。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就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关上!"米罗坐正了身子瞪卡妙。

"我……"不知为什么,若在以前受到这样的对待,卡妙一定会更加局促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但这次,却似更加坚定了决心,"我爱你!米罗。"

"什……什么?"差一点米罗就当场当机,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啊~那个平日内向内敛的卡妙一上来就说出这么……生猛的对白~

"我爱你,米罗,"不理会米罗看怪物般的神情,既然好不容易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那么就全说出来吧,"我真的很爱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恨我,是因为圣战时的事吗?那是不得以的你也知道,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告诉我,我究竟要怎样做我们才能再回到过去的时光?"

"卡妙……"要说卡妙的那段话对米罗没有任何影响是不可能的,只是……"放弃吧……过去的,就像流逝的水一样,没可能再寻回了。"

"因为加隆?"卡妙强忍伤痛平静的问米罗。

"……"米罗低下头,不愿也不敢正视卡妙受伤的眼眸,"没有加隆……也会有别的人……我不想骗你,卡妙,只是……我们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没有加隆'……"卡妙机械的低声重复米罗的话,"'也会有别的人'……"

"我不想骗你……"

卡妙突然抬起头,"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抓住米罗的双肩,愈发的激动起来,"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没有答案……

要我怎么告诉你……米罗凝视卡妙几近疯狂的眼,要我怎么告诉你?卡妙,怎么告诉你我们的曾经就像缺少了盐的菜肴一样,再精致,但缺少了信任与坦城的感情要怎么继续?要怎么告诉你我们都曾出于无奈或是有心对彼此隐瞒了太多的小事,而这些堤坝上无数的小洞看似不重要但要怎样抵御山洪的暴发?要怎么告诉你圣战一役就是那场不信任的山洪?被冲毁的堤坝要怎样重建?卡妙……

"为什么……"卡妙将颤抖的头埋在米罗的肩上,"那个人不能是我……"

"卡妙,"米罗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挣开卡妙,"放弃吧,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这样对谁都要好一些,不是吗?"

"我做不到!"米罗看似冷漠的平淡彻底激怒了卡妙,"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绝情!我做不到说一声不爱就不再爱了!我也做不到说一声放弃就可以完全忘了曾经那么深、那么真的感情!我做不到忘了你!"

"不然你还想怎样?"

米罗的双眸平静、清澈得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丝痕迹。可是,却是这样的平静,这样的清澈狠狠的冲击着卡妙理智最后的防线……

……

"卡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米罗愤怒、惊惶失措的怒吼将卡妙迷失的意志拉回现实,不过只有短暂的一瞬。或者说,卡妙一开始就失去了理智,而现在,米罗的"提醒"更是将卡妙迷失的理智推向疯狂的更深处……

"做什么?"卡妙抖落附在身上带着腥色毒针的冰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疯狂,"和冰河的一役,没有让你知道我的冰克你的毒吗?"

"卡妙……你疯了吗?"还是难以相信,还是无法接受,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卡妙吗?那个内向内敛的卡妙……面前这个疯狂的人真的是卡妙吗?

没有回答,应该说,卡妙用吻代替了回答。

下一秒,卡妙抬起头,嘴里的血沿着唇角一滴一滴的溅落在米罗小麦色的肌肤上。

"没有咬掉你的舌头真是遗憾啊。"虽然双手双脚被制,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但骄傲的容颜依然写满不屈的嘲讽与傲慢,全然不见了半分的惊慌与恐惧。

只是,米罗不知道,正是这份骄傲与镇定更深、更深的刺激了卡妙征服的欲望。只想征服,只想以何种方式都好的完完全全的压制、占有这令自己为之疯狂、迷乱的精灵……

卡妙的行动作出了对米罗的回答——用牙撕去了米罗身上单薄的夏衣……

"啊!噗!"惨叫声过后,米罗的一口鲜血尽数喷溅在卡妙洁白的胸膛上,"卡……卡妙……你这卑鄙小人……我看错你了!"

本想燃起小宇宙,但却被卡妙发现了,于是卡妙强行将自己的小宇宙灌入米罗体内。突然被强大的外力压迫,和自身的小宇宙混杂在一起并不断在体内翻腾、冲撞,使米罗最终承受不住。此刻,全身的力量仿佛随着血液被一道喷出,别说挣扎、反抗,就连说话的都极为勉强。

"卡妙……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卡妙回答的同时没有停止动作,米罗完全无力,也无法反抗,这样,更方便卡妙的"行动"了,"你将完全属于我。"

"整个圣域都会……知道,就算……你我谁也不会说出来,但……刚才的小宇宙……就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们不会知道,因为今天留在十二宫里的只有你和我。"

"你说……"米罗的脸上因刚才的激战而变的不自然的潮红退却,"只有你和我……为什么你会知道加隆也……"米罗突然闭上了嘴,既然卡妙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了他知道加隆不在,但……为什么他会知道加隆不在?今晨加隆才刚离去,知道的就只有我和撒加,不是吗?那卡妙怎么会……突然记起十二宫里不止加隆,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在,这,也太巧了吧?米罗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猜疑,但却情愿相信这不是真的……

"你不怕加隆知道后会杀了你吗?"

"不会的,因为,"卡妙再次封住了米罗的唇,怀中的人儿话好多啊。

似乎过了很久,卡妙的唇才离开米罗,因为卡妙甫一离开,米罗便喘成了一团。这一次,米罗虽用尽了力气想要合拢双颌,但对卡妙却几乎没造成任何影响。

"我会替你转告加隆,"卡妙继续刚才的话,"你刚才说的一番话的,你刚才说的,'没有加隆,也会有别的人'……"

或是因为刚才所吐的血,此刻米罗本该是小麦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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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穿着黑色法袍的男子踏着如霜般的露水铺就的台阶向着圣域高高在上的教皇厅走去。

"呵~欠~"三重冠稍向后仰了仰,厚重的面具也没能掩去低沉、沙哑的声音中的疲惫,"干脆请史昂回来当教皇好了,像这样白天忙到黑夜再从黑夜忙到白天的什么时候才能……"

"喵呜!!!"

"什么东西!?"被吓了一跳的撒加急忙向下看:一只尾巴被钉在自己脚下的白猫正在一边惨叫一边狂抓自己的法袍……撒加立刻向后撤脚,白猫也停止了攻击,只有气没力的趴在台阶上。

"怎么了?小家伙,这么没精神?"撒加抱起白猫,发现白猫的肚子扁扁的,看来是被饿坏了,"你的主人没给你东西吃吗?"把白猫抱在怀中,回身凝望天蝎宫,片刻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跟我来吧,我刚好买了一些猫食回来……"

……



9.

"米罗,你要出去?"

"是的,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是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路上小心点,记得按时吃饭……如果累了就回来吧……"

"知道了,再见。"

……

撒加目送着米罗略带忧郁的疲惫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一句再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从发生了……那次"事故"后,撒加虽不眠不休的悉心照料着米罗,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却使撒加一直无法面对米罗。"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我……米罗就不会受到这么深的伤害了……"虽从未有人,包括米罗这么想过,更惶论指责过撒加,但撒加却深深的这么认为,并不断的自责着……

而米罗,现在脸上虽已重又有了微笑,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懒懒的、无所谓的笑着,但却是任谁都可看出米罗眼中那掩藏不起来的沉重的、不堪重荷的伤痛……米罗那隐忍的痛苦的笑魇却是更深、更深的刺激着撒加,使撒加在无法自拔的憎恶自己的责备的深渊中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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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米罗直接瞬移到壁炉前的椅子上坐着,"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了,想我了没?"

"是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卡妙微微一笑,含着欣喜,隐着悲痛,"这段时间过的怎样?"

"还好……你呢?"米罗笑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心中的伤压下,不想让卡妙为自己担心、难过。

"我也是……"卡妙依旧静静的笑,目光却转向了壁炉中燃着的木柴……燃尽后的木柴,是绝望的白色灰烬,和炉床羽毛似的灰堆混在一起。

……

"那个……"米罗看看窗外狭小惨白的苍旻,"今天天气不大好呢。"

"是啊,"卡妙依旧看着炉火但已知道——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怎能不知道?"这儿的天空总有厚重的云遮着,很少能看到太阳。"

"是吗……"

接下来,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和卡妙之间的沉默竟也会这么尴尬……

或是卡妙也觉出了这份尴尬,试着想要将它打破。

"你刚从米诺斯来,累不累?肚子饿不饿?我为你准备一些茶点吧。"

"不用了,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是吗……"

米诺斯?米罗精心打造的面具差一点无声崩溃……卡妙还不知道,不知道那儿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米罗亲切如前的笑魇下掩藏起来的,是一份怎样的伤痛……卡妙也永远不会知道,因为,米罗不想让他知道,因为……米罗不想让他承受和自己相同的痛——那不是他应该为了自己而知道而承受的。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的悲伤、痛苦、悔恨强加于另一个与此事毫无相关之人身上。

"对了……那个……"米罗不想让这尴尬的沉默继续下去,因为这只能让他更清晰的感受到滴血的伤口的阵阵刺痛,更清晰的,窒息……

"什么?"卡妙的头立刻抬起来看米罗。他也同样出于某些原因,害怕沉默。

"呃……就是……"米罗向四周看了看,费力的找话题,"对了,怎么没见你的两个徒弟?他们还在修炼?"

"……"卡妙略微的低下了头,"是……冰河和艾尔……扎克……吧?"

"卡妙?"出什么事了?看到卡妙的神情异样,米罗变得敏感,因为卡妙的神情……和自己的心情竟那么的相似!

"冰河在睡觉,几天了,终于睡着了……"

"那艾尔扎克呢?"

"……"

"卡妙?怎么了?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

"艾尔扎克……掉进了冰层之下的北冰洋……我虽竭力的去找但却……"

"卡妙?"看到卡妙的脸色变的苍白,双唇也在不断的颤抖,米罗急忙倒出伏特加送到卡妙面前,"你太激动了,先喝点酒镇定一下!"

"谢谢……"卡妙接过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是我的错,都是我太大意,疏忽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该注意到的,因为冰河来的第一天就说过,他是为了找他妈妈才来的……

"但愚钝如我,竟然直到出了这样的事才真正意识到……

"这不怪冰河,是我的错……竟会任其自然纵容下去……"

米罗安静的听着,虽仍不十分明白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意外,但始终安静的听着。

"啊!说了这么半天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悔恨之中的卡妙突然意识到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是在自言自语,该说的却一字未提。

"是这样的,"卡妙仰头,喝完了杯中的伏特加,像在为了给自己下决心——面对现实的决心,"冰河击穿冰层想潜入深海找寻自己的母亲,但不幸的是遇上了那一带的激流,而及时发现的艾尔扎克救出了冰河但自己却被激流卷走……当我执行完任务回来冰河告诉我时,再下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卡妙一口气说完,因酒精的刺激和过于激动,脸色不自然的绯红,"冰河一直认为这是他的错,差一点就支撑不住了,但这不是他的错,不怪他,真的不能怪他,因为……错的是我,是我太大意,是我太没用,是我……"

"卡妙!"米罗扶住卡妙不断颤抖的双肩,"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责备,你所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责怪自己,不要……恨自己……"

"米罗?"卡妙突然抬起头,宛似梦中惊醒,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其实我已经想开了。"

"真的?"米罗要确认卡妙的这一番话是真的表示他已经不再在意了,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担心。

"是的,这几天我已经想了很多。"卡妙的眼神又变了,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只是今晚不知为什么,激动起来……也许是我压抑得太久了吧,总不能在冰河那孩子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吧,"自嘲的笑笑,"毕竟,我可是他唯一的依靠啊。"看着炉火,不过却深邃的眼神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悲戚,"已逝的,再无法寻回,那么,应该做的不是不断的痛苦自责活在悔恨的回忆中——那不是对逝者的尊重——而是用尽全力去守护现在拥有的,这才是我应该做的,竭尽全力去做的。"

米罗看着卡妙,没有言语。米罗在看卡妙重又坚定起来的决心,知道卡妙真的已经没事了,即使仍有伤痛、仍有自责,但现在的卡妙已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不会再因此而迷路了……那么……自己呢?

"说起来,"卡妙看着米罗笑笑,"能这样发泄一次或许也不错,压抑得太久发泄出来后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是啊……能够发泄出来……"

"其实不是不想崩溃,"起身走到窗边,面对窗外的脸看不见表情,"只是崩溃后的旧山河还是必须得靠自己重新收拾起来。更何况……我还背负着什么……我想,"卡妙转身面向米罗,笑了笑,笑得沉静,"当年的穆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这样觉悟离开、并隐居在帕米尔的吧,真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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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米罗回到了圣域,但没有去往十二宫,而是拿了包自己根本不会抽的烟来到了海岸边。看潮汐涨落,看自己的心绪起伏……

"不是不想崩溃只是崩溃后的旧山河还是必须得靠自己重新收拾起来……"

"更何况……我还背负着什么……"

"能这样发泄一次或许也不错,压抑得太久发泄出来后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已逝的,再无法寻回,那么,应该做的不是不断的痛苦自责活在悔恨的回忆中——那不是对逝者的尊重——而是用尽全力去守护现在拥有的,这才是我应该做的,竭尽全力去做的……"

卡妙话语的回音不断在耳边响起,米罗的心似乎渐渐明朗了起来,但随即却又沉落了下去,因为一个问题,一个没资格问、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卡妙,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在你最无助、最茫然的时候不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在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成为你的依靠……"

因为"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的悲伤、痛苦、悔恨强加于另一个与此事毫无相关之人身上……"

米罗听到自己在这么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虽明知答案,但米罗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不被信任、不被需要的感觉……

"咳!咳咳!咳!……"

点燃手中的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结果不会抽烟的米罗不出意外的被呛得流出了眼泪。

"不会抽烟就别抽了,伤肺的。"一只手轻轻的拿走米罗手中的烟。

"不要你管。"孩子气的赌气不回头。反正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据说,"撒加看着大海,低沉的声线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居住在海边的人不到涨潮是不会出生的,同样,不到退潮也不会'离开'……或许,这就是沙加所说的'轮回'吧。"

撒加看向米罗,却发现米罗的泪早已无声的流满了双颊,"米罗?"

"只是刚才被呛出的泪而已……"声音……也是因……被呛到而……哽咽……

"米罗……想哭就哭出来吧!"撒加将米罗拥入怀中,轻轻的颤抖,"这样,我就看不到你流的泪了……"



不知什么时候,月已升至中空,海水映衬着月淡淡的光华,如无数的星辰。

平静下来的米罗和撒加一同离去时,最后看了一眼隐入夜的黑暗中的海水……

"卡妙是不是有个叫艾尔扎克的徒弟?"

"艾尔扎克……掉进了冰层之下的北冰洋……"

加隆心事重重的声音和卡妙悲伤不已的声音瞬间同时冲击着米罗的耳膜,看到的可能让米罗惊得无以复加:

艾尔扎克没死!不仅如此,他还成为了北冰洋的海斗士!

米罗无力的闭上眼,想定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惊乱的心。要告诉卡妙吗?不!卡妙无法面对昔日的感情被背叛的事实,可是,该面对的……

"出什么事了吗?"撒加发现米罗的神情又开始变化,不禁担心起来。

"不……没事……已经没事了。"米罗笑笑,该面对的,迟早会面对,但不是现在……

卡妙,我会永远守着这个秘密,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会让你知道,让你难过的。


10.


耀眼的阳光刺入紧紧合拢的眼睑,平躺在松软的床上的人儿用手背遮挡住这令人颤栗的光明,下一秒,又移开手,睁开仍略带迷朦的眼。

不知什么时候,已躺在天蝎宫的居室里了,原本凌乱的房间也变得格外的整洁,只是……这清爽的房间却狠狠的刺激着米罗的每一根神经,提醒着米罗不愿想起、无法面对的现实——这里——散发着——那个——可憎的男人的气味!这里——每一样平日不能再熟悉的物件都变得陌生——因为——被那个可憎的男人触碰过!因那个可憎的男人的触碰而变得陌生的,不只物件……还有……自己的身体……

米罗重又紧合上双眸,因为,不愿回想起那个被黑暗、血腥吞噬的午后……其实已记不起太多,只到黄昏为止,此后,便已昏迷了过去,之后的事,自无从记忆。

不知躺了多久,米罗带着红肿和伤口的唇渐渐变干、开裂。想喝水,看向放置水杯的方向,全身却疼痛得像要散架分裂般的动弹不得,只能怔怔的望着看似近在咫尺的水发呆。

"加隆……你在哪儿?海界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非去不可?"

没来由的,望着水就想到了加……

"我会替你转告加隆……"

米罗的瞳孔遽然缩小,耳中突然回响起卡妙恶毒的低语,眼前也似又看到卡妙被狰狞的欲望扭曲的脸……

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欲裂的伤口,挣扎着爬了起来。现在,说不定,卡妙,已经,和加隆见面了!不能这样!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任由卡妙肆意破坏我的一切!

强忍痛楚,换好衣服,找来冰块敷了一会儿脸,肿胀立刻消除,勉强打起精神看向镜子,还和从前一样。任谁也无法从这张精致的面具下看出隐忍着怎样的疼痛、悲伤与不安,很好。除非米罗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将面具打碎。

海界张有海皇波塞冬的结界,即使海皇不在海界,但神的力量依然在。

无法直接到达,只能一步一步的移动到北大西洋的米罗在就要到达目的地时,却放慢了脚步,因为尚未愈合的伤口重又裂开——不能让血流太多,否则加隆会看出来——也因为不安随着距离的缩短逐渐逐渐逐渐逐渐扩大……

卡妙去找加隆了吗?

卡妙见到加隆了吗?

卡妙对加隆说了些什么?

加隆……

脚步再迈不开,仰望着上方遮盖了蓝天的沉重的海,只是默默的看着……

没有加隆……也会有别人……

没有加隆……

也会有别人……

没有……也会……

加隆……

既然谁来都一样那失去了加隆又怎样?又能怎样?又会怎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意着一个"谁"……

因为"爱"……吗?我爱上了加隆吗?我在这场名为"恋爱"的游戏中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吗?如果是爱……为什么更多的是重视的东西被抢走后的不甘?

不知道,没有答案,因为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回答米罗没有问出口的、自己也同样茫然的问题。不过米罗给了自己一个回答,一个该如何行动的回答。

既然答案无论是爱,抑或不爱,我都要去找加隆,那么,又何必再在这儿做无益的思考浪费宝贵的时间?

只是……刚迈出的脚复又停下。我该怎么说?对加隆说卡妙告诉他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卡妙不像会说谎的人,这一点,加隆不会判断不了……告诉加隆卡妙说的没错,他加隆不过只是我感情的替代物,要留……抑或要走随他?不!不能这样!我不能失去加隆!因为……因为……米罗抬起头,眼中是渗杂了太多悲伤的决然,因为我爱加隆!当初的"游戏"或是出于偶然,但现在的我爱加隆!只有这样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加隆,你会原谅我吗?忘了那场无知乏味的游戏,和我重新开始全新的感情,制造不同的回忆吧……

这一次,米罗再没有犹豫,平静的向北大西洋走去,不急,不徐。没有不安、没有挣扎,迈着坚定的步履向心中的希望走去。

但米罗不知道……不知道他犹豫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了……因为他甫一踏入海界,加隆便已知道他,米罗,来,了……



"加隆!你在哪儿!?回答我!!!"

北大西洋的地砖都被米罗翻了个个儿,找到了加隆的衣服、加隆的日用品、加隆的文件,惟独找不到加隆……米罗用小宇宙吼出来后,终于虚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加隆……不愿见我么……不,不能就这么回去,一定,一定要找到加隆并告诉他……

既然北大西洋找不到他,那我就去别的大洋找,总会找到的。

来到南大西洋,米罗只是想问问海魔女知不知道加隆在哪儿,因为无人的海皇殿中也同样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海魔女,你……好。"看着匆匆出来的海魔女凌乱的衣饰和红肿的唇,不知为什么,话问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换成一句不伦不类莫名其妙的问好。

"特意叫我出来不会就是为和我打个招呼吧,雅典娜的圣斗士?"完全不在意不整的外貌和红肿的唇,海魔女骄傲且傲慢。

"呃……我是想问问海龙加隆在哪儿。"其实并没抱任何期望。如果加隆想见他,不会让他找,如果不想见……又岂是能随便问出来的?只是……米罗不死心,即使明知道没有答案,但米罗想找到加隆,想……见加隆。所以,在看到海魔女回头叫出同样衣衫不整的加隆时,毫无防备的米罗除了吃惊外再作不出别的什么反应。

"听苏兰特说你找我有事?"像是在对米罗说话,但加隆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苏兰特。加隆从后环抱着苏兰特,头靠在他的肩上,带着招牌的邪笑的脸不断的轻轻摩擦着苏兰特飞红的脸。

"加隆……"可恶……早知道就喝了水再来,口好干……"你和苏兰特……"

"有什么不对吗?"听到米罗机械的声音,加隆目光流转出危险的邪魅,笑着反问,"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可不像你啊,聪明一世的米罗?"

"加隆……"米罗勉强牵扯嘴角,精致的脸上出现两条褶皱,一边一条权作微笑,"你在骗我,这是在演戏,演给我看的,对不对?"你只是听到卡妙说的那些话气不过,所以演戏给我看,对不对?你爱的人不是那个家伙,而是我,对不对?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告诉我……对……不对……

"呵呵,"加隆轻笑,吻了吻怀中的人儿,"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既然你可以把我当成替代品,那我为什么不能爱上苏兰特?"

"不!这不是真的!"米罗有些歇斯底里,因为已无法控制住激烈的情绪,"这只是在做戏!在骗我!你还爱着我!跟我回去!我要你跟我回圣域!现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加隆抑制不住的仰天长笑,"你一相情愿也要有个限度才好,回去?回圣域?你没弄错吧,天蝎座黄金圣斗士,你竟要雅典娜的死敌海皇波塞冬大人的海将军海龙去圣域?你希望海界再次和人间界打起来吗?"

如被重击,米罗几乎站立不稳,只楞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加隆……不爱了么?真的不再爱了……么?谁……谁来告诉我……谁都可以,告诉我……爱……可以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么?真的……可以么……

"我明白了,"米罗再次笑了,真的笑了,凄凉、哀伤……而无奈,"是这样的……吗?我明白了……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回头,其实是不敢回头。只是,低垂着一向骄傲的高昂着的头颅的背影却显得那么的不堪重压……

也因为米罗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加隆眼中虽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来的一丝不忍、伤痛、悔恨、犹豫以及……快意。米罗没有看到,但苏兰特看到了,一直默默的看着的苏兰特看到了……



圣域的阳光总是那么和熙,清风偶尔徐来,扬起沙罗双树粉红娇嫩的花瓣飘落在处女宫中穆溢满清香的茶里,碧绿的茶托起红粉的花瓣如天空的碧蓝映衬下随风飘舞的白云……

"嗨,穆,在和你老婆喝茶?"米罗竭力作出高兴的样子跟穆和沙加打着招呼,丝毫也没有想到能否瞒过圣域观察力最强的二人。米罗只是不想被人窥探到内心最深的隐蔽,如此而已。

"是啊,要不要一起喝点茶,吃点东西?"穆和沙加笑得幸福而知足。

"不用了,我刚吃过。"其实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滴水未进,只是……吃不下,也不想喝,"你们现在终于肯承认你们的关系了?"

"以前否认,是因为那时我们确实没有什么,而现在,"穆的目光转向沙加,温暖得灼伤了米罗的双眸,"我们相知相爱。"

"说起来,"穆看向米罗,充满了感激的笑意,"我们能走到今天真的应该感谢你们,如果不是这些'意外',我和沙加,"轻轻握住了沙加的手,"都太过谨慎,只怕要将心中压抑太深、太久的情愫永远埋藏起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我们衷心的感激你们大家,是因为你们,我们才能如此幸福的啊!"

11.

女神雅典娜活在日本的消息传出;

射手座黄金圣衣在女神雅典娜手中的消息传出;

现任教皇是假的,而且曾杀害了誓死守护女神雅典娜的射手座黄金圣斗士艾奥洛斯的消息传出;

各地白银圣斗士、青铜圣斗士怀疑、谋反的消息传出;

……的消息传出……

圣域爆发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权力中心的绝对统治地位受到严重的挑战。

此时政策的重心已由对外转向攘内。

黑色的发丝滑过冰冷的三重冠。埋首阅读一级机密文件的男子的眼透过血腥鬼魅的红宝石散发着凛冽夺人的阵阵杀意。雅典娜还没死,只要活着就势必会卷土重来——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四年,是时候来了!

接到召集令的全体黄金圣斗士除了中国帕米尔的穆先生和中国庐山的童虎老师外都已回到圣域,随后又被派出镇压各地不断叫嚣的反抗势力。

"仙女岛的白银圣斗士亚路斯奥尼巴叛变吗?说起来,除了米罗自回到圣域后还连一次任务也未执行过……"

对于那次邪教徒事故,撒加是深深自责的,但拥有双重人格的撒加却对爱与坚强的看法也有着双重性。强势而暴虐的撒加认为那次战斗是每个战士——每个必将双手染满鲜血的战士必经的一役,从而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战士——杀戮的机器。否则,只能是失败的作品,唯一的出路惟有毁灭——被别的杀戮者所猎杀。现在,米罗"休息"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必须去面对他命定必须面对的宿命——杀戮的宿命的时候了。虽然撒加的心仍在隐隐作痛……

"要我去仙女岛拆房子吗?"米罗单膝跪地,眼中的骄傲、邪魅与嘲讽掩藏了真实的感受,不过流露出来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的撒加不会理会,"如果是拆房子我很乐意,如果是拆人的话就免了。"

"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看不见面具下蹙紧的眉头,但听得出语调中明显的怒意,"你已经忤逆过我一次了,难道说,"停顿,从下到上慢慢的打量着米罗,给他施加心理压力,"你也想谋反?"

"我哪敢~"米罗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但已明白这次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要去哪?"面对兀自转身离去的米罗,撒加隐隐头痛,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爱上了这头永远不受驯化的野生猫科动物的哪一点?

"我现在就去平了仙女岛,"米罗微微侧头,"以表明我对至高无上的教皇大人的忠诚。"

凝视着米罗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撒加低下头继续处理各地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局势。

没有时间了,命运的车轮已驶入轨道并飞快的旋转,不顾一切的向着毁灭之路疯狂疾驰……



"卡妙,解决了吗?"

"米罗?"刚刚从天平宫回来的卡妙被斜依着天蝎宫柱子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已经到双子宫了。"

"是啊……"目光流转,天蝎宫昏暗的光线看不出蕴含着怎样的心绪,"虽然我不认识冰河以外的那些家伙,"米罗走到天蝎宫殿前,站在卡妙身边抱臂看着记载了数千百年历史却始终沉默矗立的宫殿,"不过仅凭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真让人不能不正眼看待他们。但我感兴趣的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支撑着他们走到这一步……或还会继续走下去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因为他们是为女神雅典娜而战。"默默注视着山脚的方向,目光闪烁不定,"为女神而战的人……还有冰河。"

"即便如此,"目光转向卡妙,"你仍将冰河封印在冰柩里?"

"我不是为和女神为敌才这么做……"眼睑微垂,有些迟疑起来,"为守护女神而战……就必须面临更多更强的敌人,这些敌人不是现在的冰河应付得了的——他的心还远远没有坚定到承受他所必须承受的事……他是个善良、温柔的孩子,但这些善良、温柔不是一个战士该有的,如果我不能教会他舍弃必须舍弃的、面对必须面对的,那么……"重新抬起头,凝望星,面无表情,"就由我亲手对这一切做个了结,毕竟这要比经由别人的手来做好多了。"

"是吗……那么,你认为冰河是否会从那个任谁也无法打破的冰柩中走出来?"

"他会。如果他无法从冰柩中走出来,那么我对他就太失望了。"

沉默注视着卡妙坚定的心,米罗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相识相知相处了十几年的人感到如此的……陌生。

"呵呵,说的也是,如果他不能从他老师的冰柩中走出来就白当他老师这么多年的弟子了。"轻松的笑声,调侃的语调化解了空气中的沉重,"说起来,"重新看向下面已不再静默的宫殿,"前段时间撒加派我去平仙女岛,事后才知道仙女岛的白银圣斗士亚路斯奥尼巴的一个弟子竟也是这次来的五个人中的一个。"

"?"

"不过……"成功的吸引了卡妙的眼球后,米罗无比认真的接着讲,"在仙女岛上我拆房子阿布拆人几分钟搞定很有效率呢其实本来是打算把那个岛轰没了之后回来领罪没想到阿布竟出手相助我这次欠了他一个人情呢不过他说是不想撒加为难,恩~那这次欠阿布人情的就不是我而是撒加了也就是说我不用还阿布人情了……"

"……"卡妙差点想去撞墙!

"老实说,我很担心,"但笑嘻嘻的脸上却怎么也找不到"担心"二字,"这次是我和阿布平的仙女岛,但他们不知道,我担心他们……"

"担心冰河会因此仇视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不会的,他不会连这都判断不了,何况……从他们的立场上看,我们在阻挠他们与女神为敌,他们要仇视我们……也是应该的……"

"天平宫的灯已经熄了吗?"抬头看看钟楼,又扫了一眼天平宫,"我该回去守宫了。"走在连接天蝎宫与射手宫的阶梯上,头微微后侧但终究没有转过来,"米罗……如果冰河到了你这儿……把他'拦截'下!"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卡妙黄金圣衣的金属与台阶青色石板相击发出清脆的叩叩声渐渐消失在听力之外。

看着卡妙离去的方向,米罗无声的苦笑,卡妙……是不是你的每个决定我都无权参与?是不是你的每个选择我都被排除在外?这次,你决定、选择了你心中的正义,我知道……我知道作为代价,你放弃的是我……亦或……你知道我不会反对你所有的决定、所有的选择——即使是放弃我——我都不会反对,所以才什么都不对我说的吧……可是……即便如此,我仍希望知道你的决定、你的选择……即使在你所有的决定、所有的选择中被放弃的那个总是我……

有些想哭,但眼眶却是干干的,身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转身凝视着他们的眼神,米罗知道……他一个也拦不住……那是无比坚定却又无比澄净的眼神,为了守护他们心中的真理,他们已赌上一切能够赌的东西……一个也拦不住啊……

很快,冰河也来到了……

拦截下冰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会恨我的啊……呵呵……看来……这次……要跟你说"永别"了……我的……

12.

"米罗,你的小家伙呢?"

"什……么……"

"你的猫啊,这几天怎么没见它?是去找那只黑猫了吗?"

其实是知道白猫在哪的,就在教皇厅里和黑猫在一起。这么问,一半是想试探、确认一些心中的疑惑,和白猫有关的疑惑,一半是……想打破天蝎宫中死般的沉寂……原本凌乱的天蝎宫显现出的,是热闹的人气。而现在,依旧凌乱更甚与从前的天蝎宫……所感觉到的,只有如死般的绝望与颓废……窗帘被撕了下来,玻璃也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地上更是堆满了破碎的酒瓶和满地的烟头,就连空气也污浊沉闷得令人窒息……

米罗靠墙坐在地上,拿着一罐酒,无神的眼看着撒加。

"打算不管那只猫了吗?"撒加面无表情的问,其实更想问的是,打算死在这儿吗?死于酒精和尼古丁中毒……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已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远没有自己原先所想的卡妙和米罗发生争执这么简单。

"又是你这家伙……"米罗仰头喝完手中的酒,却没了下文。

"不能是我吗?"并不太清楚米罗所指的是什么,但撒加知道,此刻,在这儿的必须是自己!

"每次当我心情不好时,"米罗略略欠身,在满地的酒瓶中翻出没打开过的,"在我身边的总是你……"

"是吗?"撒加夺下米罗手中的酒,仰头狠狠灌下一口,依然面无表情,"这是我的荣幸。"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一句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的话:能为你而死,也是我的荣幸,至高无上的荣幸……

撒加来这儿本来是想问问米罗出了什么事,并希望能帮他解决。可是看到天蝎宫中满目的疮痍……撒加放弃了这一想法,知道自己问了也没用,米罗不会说的。会让米罗如此颓废、消沉的不可能是无关的小事,而且……很可能,那也不是自己插得了手的……

撒加在米罗身边清出块空地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只是喝酒,没看米罗更没说话……其实,这屋子里的气味闻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因为气味似乎已没刚进来是那么浓烈、那么难以接受了……



"唔……"头好痛。从宿醉中醒来,撒加翻了个身,"真不该喝那么多……"

"啪!"

手好像打到什么东西了?硬硬的、暖暖的。不想睁开眼,撒加用手慢慢勾勒、判断这东西是什么,很光滑、很宽阔,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突起,是什么?再往下摸摸……看!!!???

"米……米……米罗!?"撒加触电般猛的弹起,脸霎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全身更是僵硬得可以当建筑材料,"对……对不起……那个……我……"该死的酒!撒加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依然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米罗。

"没关系。"米罗起身,缓缓的向衣柜走去——地上有的只是曾经被称作衣服的破布而已。

可以看出,米罗受到过怎样的伤害。如果那些遍布全身深浅不一的丑陋的红瘢可以忽略不计的话……随着脚步的移动而顺着双腿徐徐淌下的……腥红与白浊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第二次……有生以来的第二次,撒加是那么的憎恶自己,就连灵魂都鄙夷至唾弃……第一次,为了爱、正义、信仰,是为了生命的意义……此刻,是为了自己的爱,早已溶入灵魂的爱……却被自己……残忍的蹂躏,践踏,伤害……了……

那时,撒加在女神雅典娜面前以死相报……

"米罗!"

"什么?"漠然的脸缓缓转向身后,"贵为教皇的你怎么向下属跪下了?"

"米罗,对不起,"撒加向米罗,心爱的米罗,被自己狠狠的伤害了的米罗低下一向骄傲而尊贵的头颅,"对不起,事已至此,再找借口已毫无意义,我也……不奢求得到你的宽恕,但是……"仰起头,坚定的望着米罗,"只要你能觉得好受些你可以随意惩罚我甚至杀了我,我绝无半句怨言!一切……只要你能好受些!"

"……"

没有回应……撒加瞳仁中的米罗的身影略微顿了顿,然后低下头转过身重新背对着自己。

"算了吧,"这是米罗漠然的声音,这是米罗在说话,这是……米罗在对自己说话,"算了,反正做都做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反正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做,反正……这些伤也并非你一个人弄的。"

"米罗……"犹如晴空的霹雳,突然就意识到米罗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同时更深、更深的憎恶、鄙视自己,"那个人……是卡妙,对不对?"口干得厉害,话语完全不受控制的自舌间发出,"那天圣域里除了你和卡妙外一个人都没有……第二天……你离开圣域……回来都就一直消沉……告诉我,我猜错了……好么……求求你……"

"你没有猜错,"是错觉吗?转回身的米罗在笑,笑得……凄迷而绝望,"你还是那么敏锐啊,完全猜中了。那天卡妙知道加隆不在,然后就强暴了我,并扬言要破坏我和加隆,第二天我醒来之后就去找加隆,但加隆已经有苏兰特了,再之后,你就在这儿了。"

血液瞬间就凉了下来,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彻骨的寒……

额前的发丝遮住低垂的眼。沉默了片刻,"卡妙……知道加隆不在?"

"是啊。"

"加隆……有了苏兰特?"

"那又怎样?"

再次沉默,不过很快,撒加开口了,"米罗,"沉稳平静的声线虽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但这沉静却仿佛掺杂了某种隐含着的危险的情绪般令人不安,"我以我的生命、名誉起誓!伤害过你的人,我撒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我!"再次仰起的目光中是坚定的——恨!

蓝发的撒加疯狂了,为了爱而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撒加疯狂的恨换来的却是米罗疯狂的笑,仿佛撒加只是在表演一出独角戏——一出独角闹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放过?!要杀了他们吗?算了吧!一边是与我天蝎座黄金圣斗士身份相等的水瓶座黄金圣斗士,一边是海将军海龙兼你的挚亲孪生弟弟,你要以什么名义不放过他们?至于你,"睁至最大的眼中写满了疯狂的笑意。

这里,天蝎宫,疯狂的,不只撒加……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小时候还在圣域集训时我就已经知道你喜欢我!你也和卡妙一样吧,想要这身体想要很久了!我没有反抗乖乖的接纳你了,不是吗?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是还没够吗?好啊,"米罗扑到撒加身上,一边疯狂的吻一动不动的撒加一边疯狂的笑,"你想要多少次你想什么时候要我都满足你!!!"

"米罗……"撒加紧紧的将米罗搂抱在怀中,"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终于,终于说出了口,积累了太多、深藏了太久的"爱"……随着"爱"的喷涌而出,泪倾泻而下……

"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撒加搂抱得太紧……紧得米罗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温润的泪慢慢从米罗惊讶的眼中滑出,滑过冰凉的面颊,滴落在撒加宽阔坚实的背上……

"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傻……瓜……"

"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终于……强忍不住的泪决堤……米罗将头埋在撒加的肩上,哭了……

"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米罗,我爱你!……"

………………

13.

那次大战后没多久,天空就一直不停的下雨。像是为了弥补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流不出的眼泪。

意料中的分别而已,该悲伤吗?

何况……只是小别……

没人会认为战的宿命会在此宣告终结。

所以米罗只抱了臂斜倚在白羊宫的柱子上冷眼看着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先生拦截狮子座黄金圣斗士艾欧利亚的怒意。

什么时候……穆先生所说的最终圣战才会到来?

米罗想,只是想想。因为连着下了很多天的雨,空气潮湿得连骨头都似要发霉了,想找人打场架而已。仅此而已。

"无聊。"打了个哈欠,米罗百无聊赖的回身而去。

没有回天蝎宫,那里太潮湿,空气中飘散着阵阵刺鼻的霉味,太难闻,不是活人待的地方,所以米罗径直来到了死人待的地方——慰灵地。

慰灵地的墓碑早已坍塌残破不堪。所以很容易找到新立上去的五块墓碑。

但米罗不是来找那五块墓碑的。

只是,想,看看,命运,留在地面上的轨迹……

无数坍塌破残的墓碑和早已在不觉中变为平地的墓一起黑压压的向米罗压来,直压得呼吸困难。

持续了数千百年的战争……吗?还会再持续下去吗?将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换来的,又是什么?爱吗?为何仍有那么多的恨?正义吗?为何仍有那么多的邪恶?

"一切不过只是利益的需要罢了,换谁来统治也是一样的。"

耳畔突然就响起了穆先生幼年时稚嫩却又淡漠的回音。

"真早熟啊……"

想笑,但却突然记起这句关于穆先生的评价以前曾听到过……

突然有些想去看看那曾经说过这句话的人。但也只是想想,没动,懒得动。

我去看了又怎样?

现在,有"我"来看"你",有"我"记得"你",但没有了"我"呢……那时……谁又记得谁是谁?

不过是一堆符号,告诉下一任的圣斗士这些是以前的圣斗士,为爱与正义而战死的战士;不过是一堆数字,告诉下一任的圣斗士这些是以前战死的所有圣斗士,为一场持续数千百年的战争所有目前已死的圣斗士……

告诉下一任,再下一任……这些,是为了守护女神光荣战死沙场、也是唯一奋斗目标的圣•斗•士……

只是……为什么同一场战斗可以沿续数千百年之久……

叹了口气,那不是米罗可以承受得起的沉重。

"终有一天,我也会躺在你们身边的,那时再来看你们吧。"嬉笑又回到了米罗脸上。没有回头,走出慰灵地走向天蝎宫。

该来的总会来,就算我可以否认雅典娜但我做不到否认这片慰灵地之下的数万英灵的价值。所以,就当我相信雅典娜;所以,我,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誓为雅典娜战至生命的最后!



大雨终于落完,米罗也终于等来打架的机会。

但命运永远弄人,那样的对手……不是米罗想要的不是米罗想见的……

从女神殿下来,本该为加隆的活着和回归圣域而高兴的心却只感受到沉痛与压抑。

不是没想过与曾经的挚友相见,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毁灭了的沙罗双树园……

被女神禁止的A•E……

无法相信双眼见到的景象,无法理解曾经的战友的行为……但已没有时间让米罗、让穆先生、让艾欧利亚接受了……

才下定的决心,才发过的誓言……不甘心什么都没做就与昔日的战友一同死在圣域……

但被米罗刺入了十四根毒针的知觉不全的三个人仍倔强得要死的重新站起来摆好了A•E的姿势……

"你们忘了我们这边也是三个人吗?"

穆先生、米罗、艾欧利亚站在撒加、卡妙、修罗的对立面,也摆出了A•E的姿势……

即便灵魂被打上比畜鬼还低劣的耻辱印记……



A•E与A•E对峙时,米罗曾模糊的想过这样也好……因为……

但米罗毕竟是个战士。战斗与忠诚的血液从未如此在灵魂中翻腾、燃烧。

所以在眼睁睁的看着女神雅典娜在黄金剑下……时……

拼了命的掐着卡妙的脖子,那一刻,米罗是真的想杀了卡妙。

还是无法相信双眼所见的景象,还是无法理解曾经的挚友的行为,还是……无法接受……

最终,米罗松开了双手。滑落跪倒在卡妙面前,强忍了许久的泪也在这一刻决堤……

米罗和穆先生、艾欧利亚一同前往冥府时,卡妙也同撒加、修罗带了女神雅典娜的遗体去参见潘朵拉。

"让我们一同作战吧,肩并肩!"

米罗听到卡妙的小宇宙在对自己这么说。米罗相信,也只能选择相信,长久以来唯一的选择……

突然之间,全身的力量便似被抽空了,仿佛站在这儿的,只是名为米罗的躯壳,里内却是空的,完全失去了支撑般的没有了任何力量,几乎难以站立。即使来到冥城受结界的影响力量不到十分之一米罗也未感受到如此彻底而沉重的无力……

到底,也还是没能进到冥城之内。看不到卡妙、撒加、修罗因阳光而消逝的身体的米罗也同穆先生、艾欧利亚因结界的影响而被拉达曼提斯扔进了冰地狱。

身体在下坠同时,米罗却突然觉得轻松,无比的轻松,仿佛灵魂脱离了下坠的身体轻盈的、缓缓的上升。

"呵呵,卡妙,你到最后也还是瞒着我你的选择啊。"

其实不在意了。真的,完全不在意了。



黄道十二宫的全体圣斗士在叹息墙前化为阳光之时,米罗笑了,卡妙笑了,所有人都笑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十二人亲如兄弟!"

我们……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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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莫名其妙的一章……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了……发烧时写的东西还真是……(忘词中)

14.

"加隆,跟我回去!"

站在北大西洋的领地上,撒加命令加隆。不容迟疑,没有余地。

"跟你回去?你不是不希望我待在圣域吗?"加隆斜依着石柱,或是错觉,倨傲的神态竟流露出几分黯然的憔悴,"为此还不惜把我关进水牢。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得多谢你啊,不然我也不能成为海将军海龙。"

"你在说什么!?"撒加皱眉,有些不耐烦,"你还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米罗现在需要你啊!回去吧。"说到这里,原本强硬的语气竟近于哀求。

"需要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加隆不屑的笑了,但听起来却如此的悲凉,更像在哭,"他需要的不是那个'随便哪个谁'吗!?既然如此,那谁去不一样?为什么还要我去!?"

"这只是米罗一时任性的话罢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米罗的心意吗!?"

"'米罗的心意'!?他还有心吗!!?"加隆激动起来,如被刺到伤处,"他要有心,他要对我有心为什么要和卡妙和你上床!!!?他要有心为什么不否认卡妙在和他上床之后卡妙跑来对我说的那些话!!!?那是因为他根本否认不了!!!不是吗!!!?他有心!难道我就没有心了吗!!!?我用我的真心换回了什么!?不过是一个'随便什么人'!!!卡妙和那个贱人上床之后还跑来对我说那些话难道我还可以再忍吗!!!?我没有尊严的吗!???你剥夺了我成为黄金圣斗士的机会现在还要来剥夺我仅剩的唯一一点可怜的尊严去求一个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狠狠践踏过我的尊严我的真心的贱人吗!???"

"加隆你……"

撒加被加隆气得头昏,直瞪着加隆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了一些也理清了思绪才重又开口,

"我和米罗上过床,这我不否认,因为喝多了酒做了些什么当时的我并不受控制……这不是米罗的错,和他无关……我很抱歉,对米罗,对你……我愿以无论何种方式求得你和米罗的原谅,但是,"撒加抬起写满怒意的眼,"我不会因此而无视你对米罗造成的伤害!米罗对你的心意你不会感觉不到,相爱的两个人难道可以为一句无稽的言语就背叛对方的心、背叛自己的心吗?"

"如果那只是一句无稽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否认!?你还记得那次我和米罗吵架后来你拉了一帮人帮我们合好的事吗?你知道那次我是为什么和米罗吵架的吗?因为卡妙!而这次……米罗亲口说的,'加隆不过是卡妙的代替品'!!!"被伤得太深,声音早已颤抖,而泪也不知何时流满了苍白的双颊,"我加隆是什么!?不过是一个代替品而已!你还要我怎么做!?你就这么恨我,恨我到要我舍弃我的一切去成全你的一切吗!?权利!爱人!你究竟要我做出怎样的牺牲你才会满意!???……哥……"

挥起来的拳却因这一声"哥"而软弱无力的垂了下去,看着这个哭成一团的弟弟撒加第一次感到充满无力的辛酸,明明是那么深爱着的两个人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任性执傲不羁的弟弟脆弱的一面……为什么爱得这么深的两个人无法再回去了……那年,即使弟弟没有得到黄金圣衣、即使被关进水牢也从未流露出的脆弱……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只想作为补偿把米罗让给同样爱着他的弟弟但却从未想过太过于相像太过于执傲的两个人是否能走在一起……

"算了吧……哥……算了吧……"加隆哭着说:"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也爱着米罗……甚至在我爱上他之前……我也知道……每一次……当你为我和米罗所做的努力……时,是怎样一颗滴着血的心……现在……你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痛来要我回去……"

"回去吧,加隆,"撒加叹息着、哀求着,完全忽视自己的心,"回去吧,米罗自从那天以来一直很痛苦,每天都是烟酒度日,想麻痹自己……你怎么忍心看着心爱的人这样伤害自己?加隆,回去吧,别再为一句话而怄气了,话语可以是不真实的,但我相信你不会感觉不到米罗的真心……回去吧,算我求你……"

"不可能,"加隆已渐渐平静下来,眼中也没有了初时近乎癫狂的愤怒,但却增加了更多的决绝,"撒加,算了吧,我和米罗已经结束了,我很清楚,即使回去,中间也永远隔着卡妙……其实从一开始,我和米罗之间就有一堵墙,而这堵墙……就是卡妙。"

"所以你就找来苏兰特吗?"其实并不想问这个,只是……找不到应对、反驳的话……当初……只是想作为补偿而把米罗让给加隆……那么……米罗呢……那么……卡妙呢……竟会蠢到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就……以为那时的米罗和卡妙就那么结束了……自己……真的有指责加隆和卡妙的资格吗……这一切的罪……都是……

"算是吧,"加隆冷笑,又恢复了那个桀骜不羁的加隆——至少从表面看上去如此,"本来是想找狄蒂斯,但米罗没那么蠢。如果是她的话一定骗不了米罗,再加上苏兰特一直缠着我,所以我就当做做善事成全他咯。不过想不到的是苏兰特那家伙竟因为我和米罗的缘故而甩了我……哈哈哈哈哈!"加隆突然笑弯了腰,"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因为卡妙而放弃米罗,苏兰特因为米罗而甩了我!"

撒加倒退一步看着加隆,眼神在渐渐变凉,心也慢慢失去温度,但仍不愿放弃,

"回去吧,加隆,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才平静下来的加隆复又激动起来,"你自以为是为我好所以把我关进水牢!你自以为是为我好所以把米罗让给我!可你自始至终有没有替我想过?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成为海斗士站在与女神为敌的位置上我只想证明我自己:我可以做到!我是爱过米罗,但现在我不想也无法再继续这种没有结果没有真心的感情游戏!撒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你给我的,其实只是你对你自己做出的补偿而不是真心为了我……"

心被尖锐的刀狠狠的刺入,滴着殷红的血。完全无法否认……直到现在,撒加才第一次面对长久以来一直不被重视的问题:自己给的……是否就是加隆想要的……埋藏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因为无法接受自己错了的事实所以一直不去重视所以一直忽视……

"加隆,"撒加面无表情,因为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面对自己的心,面对加隆的心……

"我再说一次,之后,我不会再……"

"不用说了!"不耐烦的打断撒加,"我不会回去,既然决定了即使将来后悔我也绝不回头!你再说多少次你再怎么说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那好!"撒加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自己,对加隆……

"既然你决意不回圣域那就永远别再踏上圣域的领地,终此一生!"

说完,撒加大踏步离开加隆,离开海界,不再回头。



回到圣域,路过水瓶宫时撒加停了下来,望着宫殿。

忘了问加隆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米罗……算了,即使不问,答案也不难猜到。

很快,撒加继续刚才停顿了片刻的脚步,回到教皇厅。



当晚,加隆接到来自圣域的召告三界的公文。

一边读,一边冷笑,"海龙加隆因侮辱、蔑视希腊教皇故终身不得以个人身份塌入圣域领地。""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妙因殴打致伤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故判处流放至西伯利亚,若非得到圣域之召令终生不得离开。"

"呵呵,"冷笑出声,不在意,真的,完全,不在意……拼命的压制涌上心头的种种苦涩,竭力忽视胸口泛起的阵阵痛楚,只努力的冷笑着,"'不得以个人身份塌入圣域领地……'这就意味着我今后只能作为海界的代表来到圣域进行海陆会谈且始终不能脱离这个命题吧,不过照撒加的一贯的做法来看应该没那么简单,'海龙加隆因侮辱、蔑视希腊教皇故终身不得以……'等……这个理由并不服人呢,难免会惹出许多非议,这不是撒加的作风,以他看来要找一个更好的且又不会涉及到米罗的借口并不是不可能……仍要以此作为借口的话……呵呵,"加隆笑了,不过并不比哭好看多少,"是想要告诉我和我断绝兄弟关系吗?轻蔑的扔下公文,"随你!"

沉默片刻后,重又拾起公文,"'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妙因殴打致伤……'不错的借口,比上一个好点儿了,'……判处流放至西伯利亚,若非得到圣域之召令终生不得离开。'够重的惩罚,不过依那个男人来看,他其实更想杀了我和卡妙吧,只是一个是海将军海龙,若杀了我必会挑起海陆争霸战;一个是黄金圣斗士,若杀了卡妙,且不说雅典娜的追究,暴露出卡妙为逼我离开圣域制造出海界的事故一事将会挑起的一系列海陆的争端,单是会暴露所谓的'殴打致伤'的真相这一点,他就不得不妥协、让步,这一点……只怕是他唯一的死穴吧,哈哈哈哈哈……"加隆将公文抛向空中,笑得傲慢不羁且轻蔑,只是……依然无法完全掩盖最深的痛,"好好努力吧,希腊教皇。"

苦涩的泪无声的滑过唇角,加隆没有发现。

15.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 
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
要醉得清醒 要无辜的犯罪
现实的世界只有灰

坚强得太久好疲惫
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
卷来的风暴 凶猛里有种美
死了心 痛就没感觉

灰色空间 我是谁 
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
无路可退 你是谁 
怎么为我流泪

Heh~~~~

梦见发着光光的草原 
一身伤回到很久以前
我选择不恨 带着平静走远
醒来后 遗憾是长夜
请抱着我流泪

灰色空间 (台视"斗鱼Ⅱ"主题曲)
改编词: 姚若龙
作曲: Yoo Young Seok

霜露已降,夜色沉重,繁星点缀着浩淼孤寂的苍宇,从高空传来风声反复吟唱着的苍凉悲怆的曲调更是折断人肠。

来到天蝎宫殿前,撒加久久迟疑不决。还是不知要怎样面对米罗,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被自己伤害太多、太深的本该用整个生命来守护的人……然而还是必须面对——当撒加看到天蝎宫灯火明亮的居室时。

敲开门,看到米罗坐在安乐椅里吃着点心。不是自己担心见到的一幕,松了口气。米罗吃着的点心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巴卡拉法,千层薄皮蜂蜜甜点,添加胡桃、开心果、肉桂等。那时,自己总会买来许多这样的点心给小小的米罗,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则会请人代买,在哪一家、哪一种点心、连什么颜色什么尺寸都会说得很清楚且反复的说,只为了看到小小的米罗单纯明净欢快的笑魇……想到这些,撒加当年带着宠溺和甜蜜的微笑似又回到憔悴疲惫的容颜之上,可微笑方至唇角却又化成了无尽的苦涩。

"米罗……对不起,我没能将加隆带回来……"

哦……

张张嘴,弯成一个半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口腔突然就被苦涩的滋味充斥……是吃到坏掉的巴卡拉法了吗?算了,不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即便是安乐椅,全身依然很不舒服,很想起身走走。难怪常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啊~不过奇怪的是心却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这样,很好。

"这样不是很好吗?"米罗笑着迎了上去,笑得诱惑,笑得浪荡,"加隆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卡妙更是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如此,我便完全属于你了……"米罗紧紧贴在撒加胸前,一手搂着撒加的腰,一手伸进他的衣服,不安分的在胸口上轻轻抚摩着,同时在他的耳畔吹出温热潮湿的气流,"完全,是你一个人的……"

加隆不回来了?那又怎样?即使他不回来,看,我也依然可以笑得如此自然、如此开心,不是吗?

"米罗……"撒加握住米罗那只不老实的手,另一只手将米罗轻轻拥入怀中。带着一身伤于心爱的人相拥……虽然明知道这微薄的暖意只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却仍希望能同米罗一起死在这一刻,如此,便能将这短暂的梦幻永恒……可是很快,还没来得及嗅嗅米罗的发香便将他放开。

十三年,从撒加第一次见到米罗时起到现在,十三年,也爱了米罗十三年。若说撒加在这十三年间对米罗没有任何"企图"的话是不可能的。撒加的"企图"最初是像现在这样,将米罗拥入怀中,只愿与心爱的人相拥,直至世界的尽头……后来,在知道加隆也爱上了米罗之后,撒加的"企图"也随之而改,成为西德尼•卡尔顿。或者说,成为像西德尼•卡尔顿那样的男人,那个为了心爱的人、为了心爱的人的丈夫、为了心爱的人的父亲、为了心爱的人的孩子而甘心赴死的男人……

这些,就是撒加的"企图",全部的"企图",唯一拥有的"全部"……

只是……为何现在将米罗拥入怀中却完全感觉不到当初想象中的甜蜜?所能感受到的,惟有绝望的苦痛……

只是……西德尼•卡尔顿不知道当他心爱的人被自己的丈夫背叛时,他该怎么做……

"米罗,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可以和你谈谈吗?"

"当然,"米罗依旧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笑着,"你想怎么谈?"同时有意无意的看向那张肮脏不堪的床。

"去星楼吧,"撒加无声的叹息,闭上沉重疲惫哀伤的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夜星空很美。"

"你喜欢星空?"米罗笑笑,目光流转出含义不明的暧昧,"如你所愿,我们去星楼。"



来到星楼,撒加没有看天上的星光,而是注视着地面上缪缪的几点灯火。或是希翼能分得些微的温暖吧,即使隔得如此的遥远即使明知道什么也不会感觉得到——除了入骨的寒冷凄凉。

"米罗,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我,加隆,卡妙……我们……或许这些会令你生气,但你可以听我把话说完么?"

"当然,你要怎样说都随你。"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不知道怎样说出……那是太残酷的玩笑……

"没有谁是无辜的,没有谁是有罪的……

"加隆,卡妙,我……我们都爱着你……用我们各自的方式……

"加隆是用爱着自己的方式爱着你,但却忘了你和他太像……就像两只刺猬,愈是接近对方就愈是被对方的刺扎得遍体鳞伤……你知道吗?当加隆把那只黑猫交给我时,黑猫身上被抓咬得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毛……听我说下去,我知道,你的白猫也同样伤痕累累,这我知道……就像你和加隆……相爱的同时却也不断的互相伤害造成了对彼此最直接的痛……

其实我早已明白却不愿去听不愿去看……因为我是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爱着你……我承认我的怯懦,因为做不到接受全部的牺牲换来的却是对你,对加隆造成的至深的伤害,所以我选择做聋子、瞎子,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只愿相信着自己的一厢情愿……

或许……或许卡妙对你的爱才是最真的吧……我知道,听我说完,我知道,卡妙对你的伤害也是最残酷的。他对你的爱最真,也用最真的方式爱着你,但却完全忽视了你的感受,无论是有意抑或无心,造成了对你的信任最无情的背叛,这些背叛……都深深的烙印在你的心中,或许甚至一生都无法抹去吧……

"我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爱你,同样的爱,不同的方式却都对你造成了至深的伤……没有谁是有罪的,都是以各自的方式爱着,可是却也没有谁是无辜的……这其中……也包括你……"

撒加沉默了,无法再继续着断断续续的独白。仅是想到用整个生命来爱的人的不是,便已感到剜心割肉般的痛,而说出来又该付出多大的代价?

"没有谁是无罪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卡妙当初的分离是因为卡妙对你的信任的背叛吧,在指责卡妙对你的背叛的同时,你又何曾对卡妙毫无保留?……你会接受加隆……并不是因为爱,对吗?

"现在想来,加隆对你的拒绝或许和你对卡妙的拒绝是一样的吧……"

强迫自己说完,没有看米罗。是不敢看,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跪到在米罗脚下哭着求他原谅自己……

"但错得最深的,对你造成的伤害最重的,是我……所以……"撒加终于转过身,深深的凝望着米罗,似要将米罗的每一缕发丝、每一个剪影都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杀了我。还有,我爱你。"

撒加……已决意一死……

沉默不语的米罗转过身,看着撒加。撒加忧伤的眼眸如映衬着月光的深井,深邃清澈明亮,这时一阵轻风吹扬起他如烟如雾般的长发……

"算了,"米罗凝望着看似接近却彼此相距遥远的群星,"正如你所说,没有谁对谁错,感情本来也不是可以用对错来衡量的……既然如此,还去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撒加,你说的,其实我都明白……都很明白……放不下的,只是那些付出的感情……我想……我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该死!"

米罗低下头,久久沉默无语。一滴冰凉的液体跌落在脚下,碎成无数的星,如撒加的心……

"我曾向你发过誓,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对加隆、卡妙都已做出了相应的惩罚,现在,是该做出最后的……"

"该死!"米罗粗暴的打断了撒加,其实他什么也没在听,"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每当我最痛苦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边?为什么每当我流泪时都是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每次我都无法在你面前故作坚强?为什么每次都是你、都是你给我安慰?"

扬起早已被泪浸湿的脸上毫不掩饰写满的痛苦与悲伤……

"对不起!米罗,对不起!"

撒加终于崩溃,没有什么、再没有什么支撑起这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

这一夜,撒加不再求死。只为了米罗的这一句话,撒加决定活下去。再痛也好,再苦也好,因为,没有了自己,谁来安慰米罗受伤的心?没有了自己,谁来擦拭米罗的泪?没有了自己,谁来为米罗遮挡风雨?

求死,为了米罗;活下去,也只为了米罗……

星楼上,两颗早已残破不堪伤痛已极的心相拥而泣……

16.

"开什么玩笑!!!"

教皇殿内,某人抓狂,"撒加!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就算要公报私仇也不是这样报的吧!?"

"阿……阿布,冷静、冷静一点。"撒加狂汗,看来果然是太过份了点……

"叫我怎么冷静!?"阿布黑着眼圈红着眼白气势磅礴的朝撒加吼,"才连着执行完四个任务刚回来连坐都没坐下喘口气你又要我去执行第五个任务!?圣域里的人全都死绝了吗!?为什么全把任务扔给我一个人!?"

"这段时间比较忙了,我也是一直连着熬夜再加上现在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那你为什么不派给米罗任何任务!?"

"阿布罗迪!"撒加拍案而起,旋即又无力的坐下,"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减少你们的负担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下去吧。"

"啊?"完全不知所以,不过知道再继续刺激撒加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哦,属下告退。"

从教皇殿退出,遇上同样黑着眼圈红着眼白的迪斯。

"刚执行任务回来?"阿布黑线,看来果然不只自己一人这么倒霉。

"你也是?"

"……"

二人黑线,低气压在上空盘旋不去……

"说起来,"迪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每天忙得死去活来的人中就只没有米罗……"

"为什么我们就得这么累死累活!"阿布崩溃。实在无法平衡,本来每天通宵加班就够受的了,尤其是在看到身边就有个大活人每天闲得晒着太阳看自己累死累活时……

"有问题……"

两个一见面就吵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天动雷惊的死对头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



"出来了?"阿布坐在石阶上等从教皇殿回来的迪斯,"他怎么说的?"

"他让我再去执行任务。"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撒加怎么答复关于米罗的事别告诉我你忘了问!"

"他让我滚……"迪斯在阿布身边坐下,两个人排排坐在石阶上阻碍交通,不过还好暂时没人上下。

"……所以你就'滚'下来了?"

"什么叫'滚下来'!?有你说话这么难听的吗!?没见我是走下来的吗!?"

"~~~~~那是我冤枉你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哦。"

"知错就好!"

二人沉默。看来这两人想要好好相处都难!

"喂,你说……"迪斯笑得诡秘,"撒加和米罗会不会……"

"什么?"

"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

"你看啊,卡妙是米罗以前的情人,加隆是米罗现在的情人,但卡妙和加隆都被撒加弄走了,那么米罗……"

"不过也不像啊,"阿布开始思考——如果因睡眠严重不足而严重缺氧的大脑还能思考的话,"米罗和撒加这段时间好像连面都没见,用小宇宙谈的话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感应不到啊。"

"那他们会不会……"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全了?"

"撒加和米罗太害羞了所以什么都不说?"

"~~~~~~~~~~~"阿布差点从石阶上一头栽下去从而让一条路出来方便交通。

"喂,阿布。"

"干嘛?"没来由的就打了个冷颤。

"不如你去做做好事吧~"

"迪……迪斯……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撮合他们两人吧?"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迪斯由衷的赞叹。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有任务在身先走一步!"起身拍屁股准备走人。

"等一下,我是想去,不过我一现身周围光线变暗气温剧降幽灵四起你觉得这气氛比较适合干嘛?"

"……"

"如果是你的话只要假装对撒加有意思米罗一定会坐不住然后他俩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不要。"不过毫无底气,暂时没什么思考能力的阿布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去吧去吧。"

"……现在忙任务都忙不过来还哪来的时间去做别的事。"

"那等忙完任务就去!"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讨论得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兴趣盎然的两人似乎忘了他们的初衷:让撒加把任务也分一份给闲人米罗以减轻他们的负担……

而现在讨论的主题……和他们的初衷……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看样子,迪斯也比大脑严重缺氧丧失思维能力的阿布好不到哪去……



三天后,任务告一段落,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恢复思维能力的阿布觉得自己连肠子都变成青色的了——悔的。

好死不死答应什么不好居然答应这个!迪斯那个混蛋不要让我抓到你什么把柄不然不玩死你我就不叫阿布罗迪!……好像我真不叫阿布罗迪……被人叫这名字叫得久了居然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好像扯远了?总之,迪斯马斯克从现在起我和你没完了!……好像从以前起我和他就不过张……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算了……自认倒霉吧……既然答应了人就要做到,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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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做什么?本来打算写两章就结束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一章……这什么时候完结得了啊~~~~~~~~~~(崩溃中,因睡眠严重不足大脑严重缺氧丧失思维能力的某人……)

17.

"米罗,在晒太阳啊?"

虽说计划是假装对撒加"有意思",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得让米罗知道,毕竟撒加不是阿布的目的。所以,阿布笑盈盈的出现在猫咪米罗面前。

可恶!你这个死小子!我们每天累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你倒好!天天晒太阳!晒吧晒吧,被烤成人肉干最好!

"阿布?是你啊,"懒洋洋的略略欠身,勉强算是致意,"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找你聊天而已。"告诉你我要"抢"你的撒加而已!湖蓝色的长发掩藏了无数的十字路口,阿布笑得无害。

"聊前几天的任务?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没去执行任务。分担了我的任务让你们受累了。"

生病!?是啊,是中暑吧!"不是的,我只想找人聊聊天,问个人而已。"

"问人?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你说吧,我知道的话会告诉你的。"

"我问的人是我们都认识的,现在我只想更多点了解而已。""蠢真"的笑。趁现在多晒晒太阳吧!待会你就坐不住了!哦活活活活活~~~~

"对那个人感兴趣?是爱上那个人了吗?"淡淡的问,因为没什么兴致。

爱……!?"是……是啊……"是啊!"爱"得想灭了他!撒加!要不是你太过分了我也不至于在这当凯子!"所以想对他有更多的了解。"

"直接找他不就行了?问我也没用啊……阿布,"米罗突然笑了起来,和以前狡咭的笑容一样,至少表面如此,"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多少有些在试探。毕竟阿布问得太突兀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我爱上你!?"阿布内伤,忍……千万要忍住啊……不然就功亏一篑了……"米罗,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啊,"拼命微笑,不过自己都觉得笑得太僵硬,不自然,"很遗憾,我爱上的人不是你,是撒加。"笑吧笑吧!米罗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撒加?"眼皮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没有逃过阿布的眼睛。

"是啊,所以想问问你有关撒加的事。"阿布笑得开心……直说是得意了吧。

"你以前不是他的心腹吗?而且双鱼宫也是离教皇殿最近的守护宫,"看上去米罗笑得风淡云轻,"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呃……"阿布语塞,怎么没想到这个……"因为你以前不是和加隆在一起的吗?加隆和撒加是孪生兄弟所以我想你也……"

"阿布罗迪!"米罗突然就沉下脸,"别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抱歉,"别提加隆的名字?难道……不过这样的话说不定对我更有利?"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不……是我太激动了……"还是……吗……本来以为已经不在意了,不过……看来没那么容易就忘了啊……

"米罗……"阿布"小心翼翼"的看米罗,"该不会是因为我说喜欢……他而让你不高兴了吧?"最好是!这样也就省了我这么多的麻烦!

"如果是呢?"米罗带着几分戏遣的笑着,"如果是的话你会就此而放弃吗?"

"当然不会!"不会什么啊!阿布差点咬着舌头,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得到谁!"这么说,你也爱上撒加咯?"

"你说呢?"心绪突然晃动,不明白为什么,所以也就去不想,"如果我爱上撒加了呢?如果我没爱上撒加呢?"

米罗……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如果你没爱上撒加,那我们是朋友;如果你爱上撒加的话……"不由得严肃而凝重起来。看样子,我是太低估你了,现在,我也不得不认真了,"那我们是敌人。"

米罗看着阿布,没有说话。

探究的目光似要看穿阿布的灵魂,阿布的眼眸清澈而认真。

这一刻,阿布爱撒加!

"呵呵,"米罗笑了笑,"那么,恭喜你,多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情敌。"其实从阿布的目光中什么也没看出,或者说,看不到以为会看到的……不过还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当成敌人,毕竟,自己是否爱上撒加了呢?米罗也不知道,也不想再爱了,但如果真的爱上了的话……的话……

"是吗?"阿布松了口气,旋即又笑了,"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害我差点把你当敌人。"

"把我当敌人?"米罗也笑着调侃,"怎么这样对我啊~我还想当你的情人呢~"

"去你的!"

轻松的笑着的两个人心中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无忧无虑,很沉重。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莫名的因听到有人说喜欢撒加而压抑,但却不明白这是否就是因为"爱"……如果是,为什么和对卡妙、和对加隆的感觉不同?如果不是……那这份压抑又从何而来?算了,还是别再去想了,既然决定了不再爱人,那么,谁,爱上谁,都和我无关。

因为和自己的原计划不同,本打算制造点儿谣言传到米罗耳里,然后在三个人都在场的时候故意作出一些和撒加亲密的举动,如此,便可以结束这该死的承诺了。但现在看来……米罗似乎已有所怀疑,如果仍抱着游戏的心态恐怕谁都骗不了,再不认真的话就不行了……那么,就从自己相信开始,撒加,我爱你!



"撒加,公务处理完了吗?"

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的阿布看到撒加终于开始整理桌面后走上前。

"有什么事吗,阿布?"早就知道阿布站在一旁,但每次问起阿布总是笑笑不语。

"如果处理完公事的话那么就麻烦你处理一下私事。"

"是什么?"

"和你和我相关的私事。"

"又想请假?说起来……上次辛苦你们了,也该放个假……"

"我不是来请假的。"

"那是……"

"来请你接受我对你的爱。"

从来没爱过人,更不知道当一个人面对心爱之人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也想过去找一些相关的资料当参考——也很容易找到,但直率的阿布不喜欢那些太麻烦太虚伪的东西,而且,如果是照着剧本念台词的话终究不过是在演一出自己看了都想笑的戏罢了。所以阿布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来演这场认真的戏。

"什么?"文件差点从手中滑落,"你该不会是睡过头了还没醒吧?"

"我是认真的。"略带笑意的眼眸却只看到坚定的决心。

"阿布……我很抱歉……"阿布……的确不像在开玩笑,而且这种表白方式也和他的一贯作风一样,阿布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撒加相信了吗?很好的开头!一时得意,破坏了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培养起来的心境,面具也差点松懈。想到会被发现,阿布直想抽自己。

"没关系,"轻轻的笑了笑,知道自己的魅力更明白自己的笑容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但却并不打算以此博得撒加的注意。阿布……是真的认真了,"我知道这很突兀,你不会立刻就接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还是算了吧,为了你好,别陷进去了。"

"难道爱可以就这么算了吗?"心突然下沉。还是被发现了吗?不过看撒加的神态又不像……"而且,我已经陷进去了,我会站在这里就不是为了玩而来!"

"那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因为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

"……还没。"

"既然你们没在一起那我就有希望!"即使在一起我也可以横刀夺爱!"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18.

接下来的几天,阿布却没有任何行动。

那番话并非说说而已,既然说了,无论怎样的困难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做到。这,就是阿布罗迪。

现在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因为在考虑,考虑该赢得撒加的心。

玫瑰吗?据说是用来表达爱意的花,但自己的玫瑰……那是武器,无法给敌人以外的人,如果给撒加的话,只怕会被当作决斗的战书吧……

礼物吗?对方毕竟是撒加,他要什么会得不到?贸然送什么给他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困扰……恩~如果被他当成贿赂的话反而麻烦了。

毕竟当了他的心腹这么多年,对他太了解……看似无懈可击的男人啊……

最终,阿布开始行动,其实还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没有真情,没有破绽的感情游戏,只能将一切托付给直觉了。

"撒加,陪我去格棱兰,好么?"

静静的看着撒加处理完公务,阿布走上前提出请求。

几天来,一直如此。虽不断被拒绝,但阿布毫不在意,毕竟是无心了。毕竟……是真想回格棱兰看看……

漫天的飞雪,连绵的冰川,极昼和极夜,飘渺而壮丽的极光……许是太久没回去了,连那儿极低的气温都思念起来……自复活后……不,自十二宫之战后就再没回去过,那么久了啊……久得隔了一世……真想回去看看……在获得重生后……不知这是否就是所谓的"落叶归根",难道自己的心态竟真有那么老了吗?老到要落回成长的土地啊……

阿布无奈而思慕的寂缪笑颜恰落入刚抬起头的撒加的眼内,那是怎样的惊艳啊!即使是撒加,竟也有一瞬的失神……

那被漫天冰雪所覆盖的格棱兰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能引得以美神为名的人儿发出这样的微笑……如此令人心痛的微笑……

"很想回格棱兰岛?"定下略微晃动的心绪,淡然的问。

"是啊,"被惊扰般突然转过脸看向撒加,似已忘却身在何方,"很久没回去了,自复活后就一直很想去看一次。"以前在那儿时总是抱怨连连,不想现在却竟如此思念。

"那为什么不回去?"

"不知道,或许是在等待陪我一同回去的人吧。"是啊,为什么这么想回去但却一直没回去看看……当然!绝对不是什么"等待同往的人"!

或是撒加的错觉,竟从阿布的微笑中看出几分不经意的哀伤与无奈。以至在看到阿布思慕的笑颜中的无奈与落寞时,一直认为那是因为自己的拒绝。

因着阿布惊艳的笑,产生了些须的愧疚,竟傻傻的脱口问出:"那么,你等到你在等的那个人了吗?"话甫一出口,撒加已经后悔,这么问,不是在表明自己愿与他一起去了吗!?

"等到了,"阿布笑的甜蜜却忧伤,略低着头似已沉入那个甜蜜而忧伤的幻梦,"等到了我在等的人,但那个人却不愿与我同往……"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那由我来代替他陪你一起去吧……不过只有这一次!"不得不同意……为自己刚才的那句多余的废话负责|||||||||||||||||||不断骂着自己的撒加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乖乖踏上阿布的"贼船"……

"谢谢你,这,已经足够了。"扬起明媚的笑脸,同样的惊艳。

再次失神的撒加完全不知道阿布欢快的容颜下在想什么:可恶!你不是一直拒绝的吗!?为什么这次又突然答应!?为什么我会要他和我去格棱兰!?为什么我必须要和他一起去格棱兰!?去爱琴海去瑞士什么的不好吗!?我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人去格棱兰!那只会破坏我的心情!……算了,谁让我自己要这么说……往好的一面看吧……米罗一定会知道的。米罗,我会赢你的,很快!



戴着墨镜站在皑皑的白色冰川之上,撒加再次后悔。不得不催动小宇宙御寒,常年居住在气候温和的希腊,实在不习惯格棱兰的严寒更无法欣赏毫无变化的白——为了不刺伤眼甚至还必须得戴上墨镜!倒是阿布!不戴墨镜穿着夏衣不燃小宇宙还一副悠闲平静的样子!

已经想回去了。但才刚到这里,实在不好马上开口说要回去的话,没办法,只能等了……说起来,我就这么莽撞的跟阿布跑来这里,米罗不会误会什么吧?……不过要说误会什么的也是我自找的,才向米罗告白才说要成为米罗的依靠现在却又和阿布来到这里算什么?!不过……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只是和别的黄金圣斗士一道外出并没有什么吧,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不过,现在米罗的精神还是很差,还是没有办法恢复吗……

这时,想着米罗的还有撒加身边的阿布。阿布果然没有猜错,身边有一个并不希望的人在怎么都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思念了许久的故土之上,只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竟也想到了米罗。

米罗,你究竟可以忍到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去找撒加,你不可能不知道,而现在,更是让撒加和我离开了圣域,你的忍耐可以到什么程度呢?还是说……你不在乎撒加?不!不可能!那天我对你提起撒加时你的颤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么把撒加"让"给我?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等等……我的方向……好象错了?我想要的是你和撒加走到一起,可是现在……我所做的似乎背离了我的初衷……看样子,我必须要调整一下步态了……

"回去吧,"阿布微蹙着眉,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这儿现在是极昼,希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吧。"

"要回去了?"

"是的,走吧。"已经看到想看的,已经知道想知道的,足够了。

回到阔别一世的故地,却没有原本以为该有的心情,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该想到的事物,和撒加一样,心不在这里。

离开了圣域的二人心却没有离开圣域,或者说,心在米罗那里。只是所想的不同,所怀抱着的感情不同。

回到圣域,阿布扔下撒加,心事重重的径自回到了双鱼宫。实在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重新考虑,以至忘了身边本就没去注意的人,从而露出了破绽。不过还好,撒加也并未觉察。

撒加也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忽略了四周。是否要跟米罗做出解释?解释突然跟阿布离开圣域的原因……不,还是不要做出解释的比较好,因为这只会弄巧成拙。

很多时候,一些看似异常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却是很平常的行为,会觉得异样只是因为当事人心里有鬼。倘若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而去急着解释什么的话,只会引起原本不存在的怀疑,以至宣告了本想隐瞒的事。所以撒加决定不做解释。有的时候,不做任何解释其实才是最好的解释,因为问心无愧。

19.

十二宫连成一条线排列在圣域之山上,守护着圣域的心脏——教皇厅和女神殿。

连接着宫殿与宫殿之间的,是长长的石阶。但对黄金圣斗士而言,这样的距离实在很短,几步路的距离而已,甚至耗费不了任何体力;但又实在很长,因为从白羊宫到女神殿的直线令人无法跳过一个或几个宫直接到达另一个宫。对米罗而言,亦是如此。

看似遥远的距离无法阻止不想知道的消息。譬如阿布与撒加的一同外出;对黄金圣斗士而言不存在的路程却又使人无法知道得更多,譬如阿布与撒加去哪?又为何而去?

有时,只知道一半比完全不知道要糟太多。因为只知道原因却不知道结果,因为人天性中的好奇心与想象力,所以做出许多与真实相去太远的猜测。乐天的人会想象成喜剧或干脆想象成闹剧,而悲观的人则会当成世界末日,如身上的一个异常的硬块,在等待医生检查的结果下来之时,乐天的人会以为原本就是自己多心了,连药都不需要吃,然后去工作然后假期带妻儿出外游玩;悲观的人会想,这是不是癌症?还有多少天可以活?连带着,遗嘱的腹稿都已打好。

还好,米罗没有悲观,但却也没有乐天。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想象力,而是因为想得实在太多,累了;也不是因为没有好奇心,也同样因为想得太多,倦了……

米罗在看到撒加和阿布离开圣域时,曾模糊的想过,阿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真如他所言是撒加的话,那天来找自己时,为何最初我看到的不是"爱"?如果不是撒加的话,为何后来却又看不到半分破绽?此外,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过,米罗却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心突然疾速的在往下沉,同时心绪也剧烈的晃动起来,这让米罗感到很累,累得不愿,更无力再想下去,不想再想,不想自身想……虽然答案似乎唾手可得,可是……累了,真的很累……就这样吧,好也罢,坏也罢,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真的已经很累了,尤其是看到阿布出现在天蝎宫时……

"米罗,"阿布蹙着眉,语气也极为严肃,严肃到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快,"我想,你并不知道那天我和撒加一起去了哪吧?"

"是的,"像在轻声的叹息,这一刻,米罗其实想逃,但并没去想为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并不想知道。"

"你在说谎!"这一次,是阿布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米罗,就像上一次阿布在这里宣告自己"爱"撒加时米罗的怀疑一样,但米罗却闪烁着躲开了阿布的目光。

"你在说谎,"阿布并没有因为米罗的逃避而妥协,"你知道你并非不想知道,可你为什么选择逃避?我和撒加去了格棱兰,我的修业地。"

阿布停了下来,因为他要看到米罗的颤动,然后,接着说:"就这样把撒加让给我也没关系吗?你知道你是爱着他的,就这样看着你爱的人和别的人走在一起也没关系吗?"

"那你呢?"因为被点破一直想要努力掩藏起来的心事,米罗不耐烦的反问,"你不是说你爱撒加吗?那么现在又来找我'抢'你的撒加算什么?这么希望有一个情敌来证明你的魅力吗?"

"还记得上次我来这儿时说'爱'撒加时你的怀疑吗?你没猜错,我的确不爱撒加。"阿布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米罗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虽然米罗的确怀疑过,但阿布相信后来的米罗不再怀疑,同时,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因为激动而出现本不该出现的冲动。不该说的话既然已经说出,那么,接下来,自己又该怎么说?

"是吗?"米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果然是不爱撒加,那么你仍接近他的目的……是因为我吧?是想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没有想到,米罗竟自己说了出来。那么,我又该说些什么?阿布感到无力,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迪斯,现在,该怎么收场?

"算了吧,"米罗再一次的叹息,"我已经累了,就这样吧,还有,谢谢你。"说完,便不再言语,更没看阿布。

"是吗……"就这样放弃吗?阿布觉得不甘,为自己,更为他们两人,"我会依你所愿的退出,但我想知道,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等了等,没见米罗回答,阿布还是问道:"我知道撒加深爱着你,而你也同样爱着撒加,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愿在一起?你,还有撒加,为什么要选择沉默?"

……还是不愿回答吗?看着米罗依旧沉默的身影,阿布突然觉得很茫然,我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米罗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撒加呢?阿布无奈的苦笑,从开始,我就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到结束,我依然什么都没做,依然什么都不知道。是否,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别的身影?永远不存在别的声音?

不,现在我依然不会放弃,既然你什么都不愿说,那么,就让我看看撒加是否也什么都不说吧。

累……本就似已累得虚脱,而阿布的到来更仿佛抽走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真的已经很累了,但每日必须的训练还是要去。

即使在潜意识中,米罗也拒绝承认不想去训练场的原因是不愿看到阿布站在撒加身旁说着什么……虽然明知道阿布已经不会再对撒加做些什么……

阿布是在问撒加,问撒加为什么。但却有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在训练场上,有意让米罗看到,有意让米罗听不到。已说过"退出",也的确"退出"了,但阿布相信嫉妒心与独占欲都很强的天蝎座不会因此便可放着心爱的人随意的与自己说话。即使到了现在,阿布依然没放弃米罗的"坐不住"。

阿布不是退出了吗?米罗没有注意到自来到训练场后,目光就一直注视着阿布与撒加,他说过他会退出,那么为什么他还会在他身旁如此随意的说着、笑着……完全如同自己不存在般……我在想什么!?米罗惊栗,阿布的事也好,撒加的事也好,不是都与我无关吗?既然如此,阿布与撒加的交谈与我在不在场又有何干?何况……何况……我与撒加的关系……痛……心好痛……本来就什么也不是……好痛……那么,撒加要与谁交往……他要与谁交往……我又有什么资格干涉?而且……不是说了不再爱……

撒加啊,我……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说到的……

"米罗?"撒加突然扔下阿布快步走到米罗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心与紧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而且看上去这么痛苦,是不是生病了?"

"撒加?"抬起头,强自笑笑,"不,我没事……"

"别逞强啊!你这样怎么会没事?"

"不……我真的没事……只是太累了……撒加?"

"什么?"

"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当然,你现在是该多休息几天。"其实早已擅自帮米罗请了假。

"我想请个长假,离开圣域出去走走,外面的空气说不定能让我好点儿。"撒加的神情略略有些变化,意料之中,但奇怪的是阿布的脸色竟也变得苍白,如果他真的喜欢撒加的话那自己的离开不是该让他高兴吗?看来,阿布始终是不曾放弃的想使自己和撒加在一起啊……

"什么时候回来?"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所想有半分的流露。

"不知道……等玩够了就回来吧。"轻松的开着玩笑,其实这时谁都不轻松。

"是吗……是因为!……我也!……"目光迅速的闪烁,旋即又黯淡了下去,"玩够了就回来吧……早点回来……"

一个瞬间,撒加已想了很多,想到了原因,也想到了原因之外,想到了答案,也想到了答案之外,想了该想的,也想了不该想的,但终究,也只得同意……不能不同意……

"我会烧好热水的,"撒加笑得轻松,离别在即,不忍再让米罗背负沉重,"玩得开心点。"这些,已是撒加唯一能做的了……

"别担心,"许是被撒加的笑魇所感染,心也似乎明朗了些,"还有,我会带手信给你的,那么,再见吧。"

"再见……"注视着米罗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撒加轻声说出下半句话,但却因声音太低,没有任何人听到……

一阵来自天际的长风吹扬起撒加的长发,带着卷落的红叶复又回到云间……

20.

  我饮过杯杯苦酒,即使残汁剩液也似蜜甜。
  我攀登过艰途险径,最终都达到绿色的平原。
  我失散于夜雾中的每一位朋友,又都会在黎明的曙光中寻见。
  我曾多少次用坚忍的外衣掩饰自己的痛苦和烦恼,以为这样会得到补偿和缓解。不过,当我脱去外衣,却发现痛苦已转化为喜悦,烦恼已变作沉静与平和。
——《皮壳与内核》 纪伯伦

来到塞纳河旁,像一条绿色的丝带,把许多光彩照人的珍珠穿在一起,默默读着携刻在米哈博桥Apollinaire的诗句,看着一对对的情侣们相拥在米哈博桥上。然后离去;

来到紫禁城,明、清两代的皇宫,也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 最完整的古代木构建筑群,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色匆匆的在城内不断奔跑着穿梭在宫与宫之间。然后离去;

来到湖人队赛场,这个曾经霸气十足,势不可当的球队努力的维护着主场球队的尊严,看着湖人迷们疯狂的尖声高叫着为自己心爱的球队加油。然后离去;

来到……看着……然后离去……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没有情感。只默默的看着,看着文明在沉寂之后能证明自身曾繁华过、兴旺过的标志;看着人们在离去之后能证明曾匆匆来到过的脚印。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默默的看。如此而已。

第七天,刚好一个星期,感应到一缕熟悉的小宇宙。平静的心突然剧烈的晃动不已,太多复杂的感情席卷而来,因为太多,所以不愿细想,所以不知道令自己心绪起伏的是怎样的感情。

"是卡妙吗?"想用小宇宙与自己通话却又什么都不说,的确是卡妙的风格呐,如果换作加隆,只怕早已一个人蛞噪起来了,不过如果是加隆的话也一定不会来找我,就像我不会去找他……呵呵,我们真是两个倔强的笨蛋啊。

本以为心会剧烈的钝痛起来,但奇怪的是原本混乱的心绪却平静了下来,风淡云轻。

"还好吗?"沉默了很久,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而平淡的问候,却又什么都包含其中。

"我很好,你呢?"以为会恨卡妙,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记得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给自己造成的最深的伤……"一生"……多么失真到可笑的词啊,事实是,仅过了七天,却竟发现什么都忘了,忘记了曾经的恨,更忘记了曾经的爱,什么都剩不下。似流水无痕。

"我也还好。"

"是吗,那就好。"

"……"

"……"

一时无语,不过却并不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只因卡妙和米罗都明白,明白开口之后只会更加尴尬。

"现在……"终究还是重又开口,不然,自己来找米罗又是为了什么呢?但才刚开口却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圣域还好吗?"

"不太清楚,因为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圣域了。"读出那短暂的停顿蕴涵着什么,不想卡妙难过,所以什么都没说。果然,听到卡妙叹息似的松了口气。

"你在执行任务?"

"不,我是请了长假出来玩的。"语气尽量轻松愉快。

"是吗……"怎会不明白米罗轻松愉快的语气之下隐藏着什么?本就滴血不已的心现在竟生生的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那时的米罗……也是这般的疼痛吧……不,比这还深……"我……很抱歉……"

"过都过去了现在还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干嘛?"玩笑似的说着,"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却趁我玩得正高兴的时候来说这些,难道是和我有仇?"有的事,譬如爱,譬如恨,可以淡忘并过去,但有的事,譬如伤,即使结疤,不疼不痒,但当试图揭开时,通,彻,心,扉!无法过去……所以只能选择遗忘……

"对不起……"

"你特意找我不会就一直只说这几个字吧?"看不到卡妙的表情,但不难猜出他这会儿一定局促不堪了。想到这,忍不住如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笑,像个小孩。

"我……呃……我是想问问你的近况。"

"我很好,"米罗背对着河,双手向后撑着河沿的护栏,望着被风吹动的白云,"整天玩了睡睡了玩,人都变懒了,现在有些不想回圣域过清教徒般的日子……"怎么突然提起圣域!米罗没有忘记卡妙是被流放出圣域的,"现在很多地方都去过了,不知道法国有哪些有趣的地方。"法国?是否去过了呢?不知道,因为已记不起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塞纳河很不错。"

塞纳河?很耳熟呢……等……塞纳河也是法国的?说起来……那儿的确有很多人在说法语……

"是吗?那我一定去看看。"

"恩。"

"……"

"……"

"你现在过的怎样?冰河和艾尔扎克有没有经常去看你?"

"冰河留在日本守护在雅典娜身旁,艾尔扎克也待在海界,不过他们都会尽量抽时间回来看我。"

"是吗,看来有弟子真不错啊,对了,中国好像有句古语叫'养儿防老'的,不如我也养几个弟子好了。"

卡妙的小宇宙断了几秒,不难猜出原因。

"卡妙,"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吧?"现在已经到了吃龙虾比赛开赛的时间了,我要去参加比赛了。"说完变断了小宇宙。

"等……"圣斗士……是禁止参加任何民间比赛的吧,不过……吃龙虾比赛……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本来以为凭借着光速优势可以多吃几个龙虾,但吃到了第27个时便已实在吃不下,再看看旁边获得冠军的瘦瘦小小的女子居然在12分钟内吃了44只总计5.13公斤的……

拥有光速的确有一个明显的优势:可以在吐出来之前到厕所……

把胃清干净了后米罗手脚发软的趴在港口边的护栏上看太阳。太阳的光芒太过耀眼,将米罗的眼睛刺得生疼,不觉竟流出了眼泪……

累,无论身还是心……真的,很累……

"如果累了就回来吧。"

恍惚中,撒加站在半空中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

"不,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低下头,无声的轻笑,旋即转身离去,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不是撒加,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撒加的确不在半空之中,但也在半空之中。
撒加在星楼,圣域的最高处,站在星楼之上,位于半空之中。

高处不胜寒,但撒加此时——也是长久以来,感到的却是厌倦。没有成为教皇之前,处心积虑的夺得教皇之位,但得到之后却只有茫然,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不是,那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但撒加依然是教皇,因为已无法回头,因为已成习惯……但现在,撒加却隐隐的想辞了教皇之职。因为,天已初秋,是一天比一天凉了,如果不烧好热水的话只怕那个人回来没有热水可以洗澡会很难受呢……

"第一次见到米罗时,撒加总觉得他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但那个人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当时撒加很想问问米罗有没有亲人,那些亲人都去过哪儿?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到底还是没问,更没有想起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直到很多年以后,撒加才想了起来,想起那个人是谁,也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站在星楼上,撒加突然想起了,什么都想起了……

那个人有着和米罗相同的发色,长长的卷发垂泄下来对着小小的撒加透露命运的轨迹……

那个人是吉普塞人,和同伴路过撒加与加隆所在的小镇。本不该停留但在看到撒加之后那个人却是站住了。撒加和加隆有着相同的面容,但那个人却没有弄错,她对撒加说,跟我来。应该对陌生人有所提防,但撒加却并不觉得她很陌生,于是随她去了。

没有走多远,她便停了下来,说,将会改变一切但却什么都没有改变的人,是你吗?

她在说什么?小小的撒加完全不懂,但她仍在说,不要追求你看不到的东西,不让放弃你的双手能够拥抱的东西……因为你看不到的,不是你想要的,你能够拥抱的,才是属于你的……每一个人都有他即定的命运,命中带给他的,才是他的……不要追求命运没有带给你的东西,因为那不是你的……

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啊?小小的撒加已经想离开了,这时加隆正好来了,拉起撒加的手要他和自己一起去玩,于是撒加很高兴的跟着加隆离去。

离去时,她仍在说着些什么,但撒加只是略一回头,看了那个站在风中长发摇曳的寂谬而悲伤的女子一眼,然后离去,没有听到她消散在风声之中的话语:"希望你能理解,这,也是我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为了我的孩子能得到幸福,哪怕那只是虚幻而短暂的幸福,但至少希望他能在守护着爱与和平之时能拥有自己的爱与平和……"

"如果当时就想起来的话,现在会怎样呢?会不会有所改变?"现在想来,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十多年的时间不过走过了一个残缺的圆,但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却仍在手中……

"算了,现在才想这些有的没的根本毫无意义,既然如此,还是什么都别想了。"是啊,现在才想这些又能怎样?又有什么意义?既然如此,还是什么都别想了,离开这里去到米诺斯岛到为他烧上热水吧,也许,他随时可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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