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乡

明月如花花如梦

清光似水水似天

独酒独歌独欢乐

梦乡已是他乡



















无梦的梦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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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侃马克思主义及其错误(十一) [2006-5-30]
wulingsi 发表在 思想或者狗屎

第十二节:专制的诱惑

 

世上尽管繁荣娼盛,古往今来从不见“小姐”们光X拉客的奇观。那一身端庄华丽的遮羞行头是绝对小气不得。

 

话说世上一切君,没听说哪一个在额头上刻着“老子要专制你”。相反,每个专制制度都有一套学问:爷打你是疼你,要不是为你好,换了隔壁的孽种我还懒得操鞭子呢。

 

地狱之门肯定比天堂通道修得堂皇诱惑。要不然人类干嘛老是陷进专制的怪圈?不信你回想一下当年的两个德国。一个叫民主德国,一个叫联邦德国。您要是光看商标,一定是挑东边那个。等您进去发现上当,那退货可是没门。柏林墙修得楞是结实,还有“子弟兵”荷枪实弹瞧着你。

 

有个世袭王朝名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个商标撒了三个谎:“民主主义”,“人民”,“共和”。效率奇高。

 

中国人虽说小聪明盖世无双,可在天堂地狱的大是大非面前却是出奇地迟钝。直到今天还信马主义的不用提,就是早已对其不抱幻想者,常不能摆脱“共产主义好是好,就是实现不了”的遗憾。你告诉他某美女是蛇,多数人都会瞪大双眼:这怎么会呢?你瞧那肌肤身段,多滋润哪。

 

人类老是上当受骗的根源之一,是我们常常不清楚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您不妨给自己开个清单,假设你明天赢了千万大洋六合彩,打算怎么花。然后您把每一项单独挑出来,大概您会发现都买得起。或攒点钱总是买得起。可凭您那薪水想把这单子上条条都打勾,那就别做梦了。

 

我们很少注意到这个太显然的事实:我们每人都有无穷多的愿望梦想,每一梦都是可能的。实现所有愿望又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人生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吃熊掌,你就得放弃吃鱼。反之亦然。教授现在要戏侃马克思主义过瘾,就不能睡大觉。这在英文里专门有个词,叫tradeoff.

 

更妙的是,越是平庸的人越是容易在熊掌下肚时后悔:是不是鱼更好吃些?还不如当初别费心,让一个高人帮我选择,多半比我挑得好。

 

我敢打赌,即使是身为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仍然有无法实现的梦想和深深懊悔的错误选择。很少有人觉得他得到了这个世上他应该或可能得到的一切。

 

对职业的选择就更难了。有多少人能自豪的说,他现在的行当使他的潜力发挥到最佳?

 

选择的艰难和对失败的畏惧常常使人期望逃避选择,向往天堂或世外桃园。这时如果有一个“圣人”出来告诉你,有一个理想的社会,在那里你将不再面临这些烦恼。他会替你、替所有人做出“公平”的选择,你会不会觉得心动?

 

Freedomisneverfree.这句格言很难用一句话翻出其韵味和哲理:自由其实是自由人的沉重负担。对很多人来说,这个负担也许太沉重,使得圣人专制反而显得更轻松,更可取,更理所当然。

 

人类还有另一个不治之征:栏杆外面的草总是比里面的绿,人家的太太总是比自家糟糠水灵贤慧。这草这嫂还是看得见,摸得着(摸不得)。那天边隐约可见的花木佳人就不知有多来劲了。我们谁也没见过西施,可我敢打赌天下99%臭男人都恨不得把家里那口子蹬了换成西小姐。(这句可不能让樊夫人看见)

 

越是得不到,看不见,想象不出的美人,就越是勾魂。人们就越是愿意付出可见的代价去得到她。

 

近代所有专制的共同诱惑就是,给你一个美好的理想,一个崇高的目标。告诉你,让你相信,只有万众一心,紧紧团结在圣人的周围,那个理想和目标才能实现。

 

而为了明天娶西施,你今天不得已要禁欲。为了明天吃肉,你今天得吃辣椒酱下饭。为了那个理想的尽善尽美,你必须忍受现实的不完美。今天的不民主是为了实现比资产阶级假民主更高尚的民主。为了全社会的“大公”,你必须放弃私心梦想。为了把祖国建设成世界第一强国,我们宁可推迟、限制和放弃个人的政治自由。

 

再加上,专制制度在理论上似乎是最有效率的制度。最显然的例子是军队。一支用民主投票的方式指挥作战的军队恐怕是必败无疑。因此人们很容易推而广之:把权力集中在一个圣人手中,让他象将军一样拥有计划调度全部资源的无上权力,岂不是能最快最好最省事地推动“全社会利益”?

 

这个推广的毛病在于,军队在战场上总有一个明确的、特定的任务和目标。将军可能被授权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敌人防线。而社会和个人,面临着无穷多的鱼和熊掌之间的tradeoff.这些选择大多彼此矛盾相互制约。你要建三峡大坝就要放弃航空母舰,要申奥修奥运村就没钱维护全国的小学教室。全社会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可定义可比较的“共同利益”,只有无数利益之间的较量。任何具体计划都会侵犯社会一部分人的利益,引起他们的不满和反抗,也就是计划者不得不为实施计划而压制异己。就象将军为令行禁止可以枪毙下属一个样。

 

哈耶克据此雄辩地得出结论:计划经济必然导致专制。您绝得哈大师说错了吗?

 

您想,我们到了商店里都经常不知道买哪样的芸芸众生,我们能知道“全社会的最大利益”在哪儿吗?就算您知道在哪儿,您明白为了这个“公利”,谁要付出多大代价做为tradeoff?我们应该为那个不存在的“公利”付出自由的代价吗?

 

亚当·斯密理论之所以不可能成为专制理论,正因为亚当·斯密不承认有一个值得追求的“社会公利”。在斯密大师看来,每个人只要不偷不抢不骗,他的私利就是最崇高的社会公利。那些相互冲突的社会利益绝不能交给“计划者”仲裁,而是应该在竞争中让上帝来取舍。您想想,哪个独裁者愿意让您信这学问?

 

马克思那学问对专制者可就太方便了:

 

1.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美好”理想。

 

2.实现这个理想的暴力革命手段。

 

3.这个理想是通过剥夺一部分个人的财产来达到。

 

4.强制要求全体社会成员放弃一切私有生产资料。给谁呢?Oops!

 

5.由一个权力机构“计划”全社会的经济行为。

 

6.由这同一个权力机构向社会成员“分配”劳动产品。

 

7.为维护这一理想实行以暴力为后盾的“无产阶级专政”。

 

哥儿们您瞧瞧,谁要照此建立一个奴隶制还缺哪一样?

 

最要命的是第3,4条。要知道,承认私有产权的专制一定是不彻底的专制,绝对的专制必不容私有产权。注意,“有产”和“有产权”是两码子事。中华“文明”5千年,从来是有产而无产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看今天中国有的是人富得流油,可没几个不打算卷款出逃。正是有产而无产权也!

 

樊弓15年前蹋上美国土地时,口袋里只有17美元,比偷渡客强不了多少。但在这块土地上,我虽无产但有绝对产权:我从此挣来的一切,都是神圣不可侵犯。只有这样,我才是自由人。只要是自由人,我就有了从无产到有产的机会。

 

多佛惨案中那几十个同胞冒死追求的就是这个。

 

马克思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他那个天堂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前提。骗你把私有产权交出来。我敢打赌,没一个小马能具体说清楚,在一个连可供支配的私产都禁止的社会,你怎么自由发展?

 

产权是今天中国政治经济发展的瓶颈和症结。

 

哈耶克写到:

 

“我们这一代已经忘记,私有财产体系是自由的最重要的保障。不单是对有产者,这重要性对无产者也丝毫不少。正是因为生产资料掌握在众多的独立人手中,才没有人能够彻底地控制我们,而我们作为个人才有可能决定自己的行为。一旦全部生产资料集中到一只手上,无论这只手是名义上的全“社会”,还是属于一个独裁者,谁掌握了这只手,谁就有了统治我们的全部权力。”

 

“没人比德·脱克维尔更清楚地看出,民主在本质上是个人主义的制度,它与社会主义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冲突:‘民主扩展个人自由的空间’,他在1848年说,‘而社会主义限制它。民主把所有可能的价值赋予每个人;而社会主义把每个人当做一个工具,一个号码。民主和社会主义除了一个字眼以外毫无共同之处。这个字眼就是:平等。但是注意这个区别:民主在自由中求平等,而社会主义追求平等的手段是限制和奴役’”

 

难怪现实中所有的“社会主义民主”都是夹生饭。

 

有趣的是,哈耶克引述的德·脱克维尔这段话,出自《共产党宣言》面世的同一年,及新中国成立前整100年多一点。谁对谁错,我们今天不是很明白了吗?

 

现在我们回到那个问题:一个社会是有崇高理想好,还是没有好?

 

有句名言: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幸运的民族。我们照此句法:没有正统理想的社会是健康的社会。一个健康社会的目标,应该是保护其社会单元:个人,以正当手段去实现他自己的梦想。甭管他的梦有多邪多歪多傻多混,只要他没惹你就不关您老的事。人(即个人)是目的,不是实现伟大社会理想的手段。

 

自由的重负未必适合所有人。就象动物园的老虎未必能在神农架生存。因此总是有人有理由反对个人自由。问题是,您愿意待在笼子里不等于我也愿意是不是?我们有太多的文人,自己喜欢被关起来也就算了,可本大虫要进山与您老何干?您犯得着去嚷嚷,去帮动物园老板把我关回去吗?

 

中国文人为什么这么难接受自由主义?为什么如此热衷于反对别人的自由主义?教授怎么也搞不懂。

 

且听下回分解。

 

注:樊弓近日大忙,报税日也马上要到,同时又急需睡个好觉。因此本月底之前不能接着侃。不是戒网,实在是不得已。请爱听戏侃的网友继续建议,鼓励,批评。五月初学校放假,一定回来。

 

 

---节间闲话之九

 

《戏侃》上节写完已有月余。期间《戏》迷不断鼓励催促。连因特网排名大师易往崇老兄也惦记着。实在不好意思。近日到了图书馆,顺便把《戏侃》的一些东东查证一番。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立即发现本教授犯了一个十分尴尬十分可笑的职业错误。

 

樊某在第七节写道:通用汽车公司的装配工人平均工资是“九万六千”。根据是数学家历经多年培养训练出来的对数字的职业敏锐、超强记忆力和不可动摇的自信心。对“会不会记错”根本是想都不去想。

 

经查证,那个数字应该是“六万九千”,不是“九万六千”。出处是1996年3月28日的芝加哥论坛报社论。老樊把9和6的位置方向记反了。

 

樊某引用这个数字的原意是要说明,从事“简单劳动”的工人工资可以超过玩弄“复杂劳动”的数学家。所幸的是,樊氏错误并不影响这一结论。根据Notice of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1172期数据计算,1993-94年全美数学正教授的平均工资是$62,046(各级教授总体平均$50,766)。比上年增长2%。按此增长率,1996年数学正教授的平均工资应是$64,553(各级平均$52,827)。远不及汽车工人的$69,000。

 

尽管错误不影响结论,在下还是必须向众网友道歉并更正。小马们要想出教授洋相,这可是个不应放过的机会。

 

同时,本教授从这个错误得出的教训是,凡人肩膀上扛的那七斤半是个很靠不注的玩艺儿。做老九的职业道德应该包括认识自身的局限,承认犯错误的可能性。尤其是牢记樊氏座右铭四:40岁以后必须放弃开创理论的野心,修边补角,教书育人,吹牛戏侃足矣。

 

作为老九的马克思,从阁楼里写到65岁还死不退休。拍脑袋之余一不推敲细节,二不实验模拟。三不征求网友意见。那学问一搞就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同一天落草为寇,砸烂“旧”世界,建立一个没有孔方兄的人间天堂。绝对不开玩笑。

 

你说马克思怎么会不桶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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