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gdfhuu的博客

每年的元旦那天，在我家乡的那条小路上，总会准时地出现这样一个画面：我那白发苍苍的奶奶，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她的一个儿子推着一辆三轮车，上面装满了日常用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奶奶在后面，那双因为裹足而畸形的小脚，迈着又快又密的脚步，在儿子的后面亦步亦趋，就如当年儿子跟在她后面一样。满头的白发在夕阳里显得有些灰色，被风吹得很凌乱。那辆小车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颠簸着，车上的东西叮叮当当地相互碰撞着。
　　这个画面在那条小路上已经演绎十年了，似乎很幽默，但在我眼里，分明是那样的黑色。
　　奶奶已经八十七岁了，在一个老人应该安度晚年的时候，奶奶却突然变成了一只候鸟，原因自然是她众多的儿子谁也不愿意独自赡养自己的母亲。于是她只能在每年的元旦，准时地南北迁徙。
　　每一次来到一个临时的居所后，奶奶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不安，无论做什么事都好象小心谨慎的样子。她知道这里不是永久的家，时间一到，她又得出发。
　　有一次，全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饭桌上，我们的谈笑声掩盖了奶奶默默无语地吃饭的声音。突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奶奶嘴里的饭粒随之都喷了出来，桌子上，她的脚底下，喷得到处都是。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固了，女儿见状，又不懂事地说：“曾奶奶，你这样是不礼貌的，妈妈说咳嗽的时候要转过身去。”场面更加尴尬了，奶奶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嘴唇嗫嚅着，但听不清在说什么话。我回过神来，转身就去拿拖把和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