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四月

      2006-4-17 20:51
去年四月:

人间四月天

过了窦唯用散漫文字描述的三月春天.四月以不温不火的姿态到来.这个月里的人开始躁动,单薄的衣衫企图感受轻盈,残旧的牛仔固守温暖.去理了短短的发,头顶扬起一种叫做年轻的景象.不论表象如何,我知道四月还是有些冷,知道自己已经苍老到只剩回忆.


会对着电话温情绵绵,以致自己都产生了温柔的幻觉.可看到室友们诧异的目光,伪装彻底的坍塌.沦陷在文字.网络的我和沉淀在现实生活中的我是那么的不相同.极静与极动的两极,在辗转中无视艰难.麻木.
花圃里的花草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很为显眼的伤口.那些藤蔓植物还没有从沉睡中舒展开身躯.五星红旗孤独的飘扬在校园的上空.斑驳的水泥板翘离地面.凹凸不平的行走.不流畅的文字,不快乐的日子.
出口在写满数字的黑板上?出口在另一扇门之后?
自省不能自救,于是自虐.



集宁.被茹甩过耳光的薇在QQ上说,那里有三四个女的被人杀了.只因失恋,一个男子开始毁灭自己.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脆弱的人性大抵如此,极易被摧毁.只是我们没有遇到而已.
四月里.开始迷糊的厉害.一阵阵的困顿袭来,爬在洒满阳光的桌子上断断续续的睡觉.感觉有种叫幸福的东西在作祟,卑微的人啊~~~
听到有人说:我会留在这个城市,好离你近近的.明明内心有丝丝缕缕的感动.却认真无情的说,我只是在这里读书而已,不会一直在这儿的.不知道自己想有怎样的情感,只知道残酷的挑开绵绵情话,看到关于爱情的绮想一片片的碎掉.也许,的确没有什么可以信赖.
有兴致的时候,也会与某个男子一同漫想未来.亲手缝制的棉布窗帘,一只灵性的猫,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放音乐.两个人罩在床头柔和的灯光下缠绵缱绻.幻象中滞留的太久,当意识到伤害了一个人的时候,它凌厉的破碎.伤痕在所难免.


失去幻想的能力,说最真实的话.不怕道出自己的丑陋无耻.我知道自己是个淡漠的人.总是将面孔摆放的平平正正,没有任何的情绪心思流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是我的眼睛要比心灵空洞.每天习惯用手指在键盘上嘀嘀嗒嗒的敲动,心思就在一瞬被送到各地的人眼前.可是,我看到了些什么呢?

四月最初的一天叫愚人节.胡乱的发短信,被拆穿的那一刻,想要哭.这个日子到底是愚弄别人还是在愚弄自己?
梅,一个内心复杂的女子.她对我说:我已经阻止不了自己堕落的步伐.天天和他们喝酒,醉了就睡个没完没了.感觉自己走上了你的路......
看到她的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正和七月的姐妹视频,听到有关七的好多事.在网吧冷清的一隅,忽然为这些女子心疼.吸烟,一支接一支.直至电话催来,说球赛要开始了.突兀的消失,不和谁说再见.
我知道梅的爱情,了解她爱的人.所以知道最初就强烈害怕失去,只是因为明白自己不曾真正的拥有.醉生梦死又如何?当开始为了付出索要回报的时候,爱情就必定会颓败.
拥有他的肉体不能算是真正的拥有他,对吗??这样的问句里,洞悉她的伤痛.可我始终不会安抚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重要的是灵魂,肉体关系携有罪恶.它可以与爱完全无关.却叫痴迷的人错误的认定.
压抑.一种沉闷而窒息的压抑.不停的吸烟.看着视频里女孩年轻的脸.手指慌乱交错的敲打些不知所云的字句.钻出网吧,午后的阳光芒刺般的钉在身上.觉的自己像个败逃的懦夫.可是我没勇气和她们说再见.好似这是一种离弃.


水泥地面的缝隙里长出了柔嫩的草芽,紧紧的伏在地面,像极了一个女子留恋守护的姿势.打篮球的男生换上了背心短裤,奔跑时风涨起蓬勃的景象.这个城市的阳光依旧灰蒙,却灼烈搬的刺痛眼眸.草莓开始要护理肌肤.于是我成了专业的按摩师.她闭着眼睛哼唱时下泛滥视听的<<两只蝴蝶>>.涂上按摩膏,油油的手指在面部的各个穴位间游走.十五分钟后,她躺在那里睡着.我站起来双腿麻木.
我也曾拥有令人羡艳的皮肤.娇嫩白皙.可如今因大量的咖啡香烟毛孔粗大.因长时间的上网黯斑丛生.禁不了的悲凉.如人生逐渐的颓败.

四月里的我.困顿.再困顿.
四月里的春天.风起,沙也起.


今年四月:
下沙

每年的春季都要经受携沙黄风吹袭之苦,待整个城市被风沙包裹,人群犹如无措的蚁虫,仓皇的逃窜.身在一个具有特殊气候的地区,我们只能习惯着,习惯着.

不能再吃心爱的街边小吃.裹着长长的风衣匆匆的行走.感受着绵细的沙挂在面孔的油脂上.我们的春季是最荒芜黯淡的季节.只是,有人说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于是以次为准,安慰自己春天都来了,鸟语花香的夏季该是不远了.

有关一个春季的梦,细数流年,却只是春花绽烂的一刹.当下沙的景致拉开序幕.蜷缩起自己,静静的听风沙穿越这个城市,决裂而无情.

远远的看着黄沙推近,却无处藏身.拥挤的城市忽然间空旷.背过身藏起娇嫩的容颜.感受沙尘携在风中的巨大力量破体而过.我们就这样孤独的面对着人生.而沙尘暴仅仅是种自然现象......

每每这个时节,总会想到高大的鸿鸣在唱"天空啊,下着沙,也在笑我太傻,你就别再追寻,看不清的脚印..."
我们沦陷在城市的沙砾中.谁也寻不到谁的脚印.就这样,下沙的有、天空看不清日月;就这样,下沙的城市昏黄一片;就这样,下沙的路边没有了臭豆腐摊.

就这样,我们的春天在某天会忽然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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