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
一
一个月亮多孤单啊，所以我要在树上挂满月亮，我要让月亮比星星还多。
哈哈，笨蛋，月亮是在天上的，树上挂的不是月亮。
不，月亮是长在树上的，对，妈妈这么对我说的，妈妈从不骗我，真的。
傻子。
众人一哄而散，只有诺诺留个下来，静静地陪着我。
月亮是长在树上的。
……
你不要老看着我，我没有做错事。
……
你说话，好吗？我害怕孤单。
……
我撒谎了，妈妈骗过我，只有一次，她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到达地平线，去天的尽头。我长大了，可是我还是走不到。呜呜呜呜呜呜
你不要哭了，我们都是孩子。
不，我不是孩子，我没有玩具，我没有新衣服，没人哄我睡觉，没人给我讲故事。我长大了，我的头发和胡子都可以证明。
我哭了吗？哈哈
你的脸上现在还有泪水。
我没哭，大人是不哭的，我真的没哭，妈妈说掉眼泪不是好孩子，我是好孩子，所以我不哭。妈妈说好孩子可以快点长大，然后可以去天的尽头。可是妈妈没有等我，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尽头，她为什么不等我？"呜呜呜呜呜呜"
二
我害怕孤单
但不怕死亡
我一直都在孤单
但无法死亡
道路上横沉着冰封的方向
盲目的星星兀自欢快地跳跃
单薄的幸福犹如瘟疫一样逃亡
呼吸如同罪恶般沉重
青春不是绿色的佐证
整片天空的笼罩下屏住气息
花儿开放的季节
我看到了天的尽头
委蛇似的盘旋在那个固定的远方
苍翠的树木上绽发出无数个晶晶亮的眼睛
秋天到了
三
老师说我不是好孩子，因为我上课不听讲，因为我的成绩总是倒数。老师还说你她妈的早点滚出学校，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我坐了第一的位置很多年了，可是这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只想去天的尽头。我没有影响别人，我从不跟他们说话，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老师，你她妈的滚到哪去了？
我看到老师面孔有些扭曲，鼻翼张合很大，呼吸频率加剧。
我说，老师他*的是不是有心脏病，生病了需要去医院打针，你是不是怕痛？
老师说，哪有你这种混蛋。
我说，这都是您交的，如果我是混蛋，那您是什么？
我站在教室的最后，面对惨白的墙壁。这是老师每天唯一可以命令我的事情，我安心地承受了。我知道自己抵抗不了。
诺诺说，你不要总是这样，我很心痛的，你知道吗？
哈哈
诺诺说，我给你买糖吃，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的吗？
哈哈
诺诺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
我说，你看，那么多星星，但只有一颗月亮，多孤单呐！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让它迅速陨落。我知道树上再也长不出第二个月亮，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呜呜呜呜呜呜"
诺诺说，想哭就哭吧，你的委屈太多了。
我说，你的眼睛真很清澈很清澈，就象月亮一样，哈哈。
四
月亮没有形状
我狠心把它摘了下来投进污秽的渊底
窗口拘禁的目光只能穿透
触及的空间一地枯萎
太阳窝居在血液图摸的外客中
黑暗浓重的无法排遣
我的手中紧握着自己的世界
是谁在摆弄时间的次序
一重烟雾原来可以完全阻断深厚的记忆
所以我笑着扯裂笃定的神经
五
我偷偷地跟着诺诺，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天上有很多很多星星，空气中浮动了潮湿的暖风，我的头发又在翻飞。
诺诺被几个和我一样大的人堵在角落，我看她清澈的泪水，然后我就笑着走上去。我说诺诺，你哭起来真漂亮。
你他*的少管闲事，赶快滚。
我说，我想滚，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不给你点颜色你，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一个家伙一拳向我的脑袋打过来，我轻松地一闪，那只带着风的拳头就打在了墙壁上，然后那个家伙就痛出了眼泪。
我说你哭起来的样子很丑。
然后又一个家伙亮出刀，狠狠地扑向我，我用手一带，那个家伙就是一个跟头，刀也扔在地上。
我拣起刀说，你这样是刺不到人的，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那帮家伙立刻后退三尺，生怕成为刀的对象。其实，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妈妈说好孩子是不会伤害别人的。我只是想教他们怎么用刀。
我说，我真的在教你们，你们不用害怕，你们一定要看清楚。
我就用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出了很多很多血，我笑着说你们看清楚了吧，没看清楚，我可以再给你们示范一遍。
然后那帮家伙还没告诉我看清楚没有，就转头向马路对面，很不幸，一个人被汽车撞的脑浆纷飞。
诺诺扑到我的怀里放声痛哭，我感到诺诺的怀抱很温暖，就像他*的一样，然后我就像小时候睡在妈妈怀里一样睡了一觉。
六
天亮了
我终于成功地把孤单的月亮葬得了无痕迹
梦里有很多缤纷的颜色挂在绝顶的苍穹上
洪水一样宣泄淹没残留的世界
窗户是规格的方框
生命的答案是死亡
记忆由一个中间的真空和四周不见的暗角组成
很多很多翠绿的叶子在温暖的春天陨落
我看见了一双漂浮的眼睛
寂寞而温暖
七
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很多人来到医院的病房，我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地他们脸上伪装的惋惜。
老师对校长和警察局的人说，他本来是一个好孩子，可惜现在无法就药了，这个我有责任。说完还象征性地流了两行浑浊不堪的泪水的泪水。
我说，老师，问您一个问题，他*的说假话犯法不？
老师脸上立即显现出气急败坏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我被转送到另一家医院，然后他们给我穿带条格的新衣服。
我说，妈妈不让我乱收陌生人的衣服。
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根本不理我，扒我的衣服，强迫我去穿斑马一样的条格。
我说，我一直都很听他*的话。然后我就开始反抗，他们用很大的针头扎我，接着我就睡着了。
我被关在带栏杆的房子里，四壁都是惨白的颜色，里面有各色不同的人。我卷缩在角落，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块，妈妈说有很多陌生人骗小孩子。
诺诺来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解释，也不知道怎样她能够理解。然后诺诺就哭了，哭的很伤心。
我笑着说，诺诺，你哭的样子真好看。
诺诺说，都是我连累的你，都怪我不好。
我说，今天外面有太阳吗？是不是鲜红的？
诺诺说，你快点好起来，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在雨水里走路，但很冷很冷。
诺诺说，以后我天天来看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说，一个月亮真的好孤单，所以我把它埋葬了。
诺诺说，你这样，我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我说，我看到了天的尽头，但无法到达，妈妈骗了我。
然后，诺诺抱住我一刻不停地落泪，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温暖，我差点永远沉溺在这种温度中。
我把诺诺推到在地上大声喊，你他*的给我滚，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一切都是由你造成的，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
诺诺说，原谅我，好吗？
我扑上去要打诺诺，但那些穿白大褂的把我拉开，我说你给我滚，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诺诺走后，我的眼中开始坠落一些液体，很汹涌，就像妈妈当初说要去天的尽头一样。
我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着墙壁说，诺诺，以后，我不会再连累你为我伤心了。
我说，诺诺，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我说，诺诺，一刻叶子开始坠落时，其他叶子已经挽留不住了，只能陪着坠落，但他们还有大好的季节。
我说，诺诺，你不在，我好孤单，我已经把月亮埋葬，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了。
我说，诺诺，你的泪水也让我好心痛，为了不让你再伤心，我只能让你离开我。
八
错乱有着清楚的秩序
就像落叶一样井然
缝隙里的阳光很脆弱
纤细得接近微乎的善良
无人觉察的角度蕴藏着真挚而无法理解的生命
一片叶子不会连累另一片叶子的死亡
没有月亮的天空好安静
天的尽头有我在等你
九
白大褂每天都会给我吃药打针，我开始反抗，后来发现这种做法根本无济于事，所以我不会傻到去做无用功的，便安然地接受了。
天空是什么颜色？医生隔几天便会来问这种弱智的问题，以确定我的病情。
没有颜色
错，天空是蓝色的。
错，天空没有颜色，天空的蓝是由于大气折射日光而形成的，日光中七色中蓝色的波长和大气折射的波长接近，所以天空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蓝色，而我们看日光是分辨不出来七色的。反过来说，如果说天空是蓝的这个命题成立，那么阴天的时候天空是灰色的，傍晚的时候天空是黑色的，深夜天空是黑色的，而你却泛泛地问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能回答是无色的。
白大褂无奈的摇了摇头。
生命体是由母提产生还是由父产生
我无法回答
母体，这个起码的问题你都不知道，看来你的病情有加重了。
你的命题就是错误的，原始生物是但细胞繁殖，不分母体父体，即使在当今，也不可以说生命是母体诞生的，海马就是雄性繁殖。
白大褂烦躁地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咳嗽了两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精神没问题？
不知道。
你还不能认识自己吗？
苏格拉底就是因为认识了自己才成为古代西方最伟大的圣人。尼采被公认为是个疯子，但他的著作却蕴涵着深厚的思想折服后世的许多思想家。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掀起了全国人民的浪潮运动，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共产主义奋斗，而如今看来都是狂热分子，都是疯子。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有没有问题，也能确定你的精神有没有问题，即使你确定我有精神问题，也许在后世的某一天人们翻出档案会认为我没有精神问题，而你有。世界上没有正常与不正常，一切都是在变的，佛教有云：万物流转，无有暂住。所以来说，你这个问题本身根本没有答案。
白大褂听完之后，气的眼睛泛白，四肢抖动。最后在表格上填道：病情已加重到精神分裂的程度。
日出日落，月升月沉，我仍旧一动不动的卷缩在角落，我在酝蓄着一次行动，我要去天的尽头。
白大褂对我警惕逐渐放松，我也得以机会逃走。
我站在一个高大建筑物的顶端，整个城市璀璨而迷离，人流在街道上蚂蚁一样涌动。天空中没有月亮，风从四周向上盘旋，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的飞舞。面前是高度的巨大落差，我看着黑暗的深渊，静静地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倾斜，飞向天的尽头。
十
每次我都能看到天空
但却总走不到尽头
一
一个月亮多孤单啊，所以我要在树上挂满月亮，我要让月亮比星星还多。
哈哈，笨蛋，月亮是在天上的，树上挂的不是月亮。
不，月亮是长在树上的，对，妈妈这么对我说的，妈妈从不骗我，真的。
傻子。
众人一哄而散，只有诺诺留个下来，静静地陪着我。
月亮是长在树上的。
……
你不要老看着我，我没有做错事。
……
你说话，好吗？我害怕孤单。
……
我撒谎了，妈妈骗过我，只有一次，她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到达地平线，去天的尽头。我长大了，可是我还是走不到。呜呜呜呜呜呜
你不要哭了，我们都是孩子。
不，我不是孩子，我没有玩具，我没有新衣服，没人哄我睡觉，没人给我讲故事。我长大了，我的头发和胡子都可以证明。
我哭了吗？哈哈
你的脸上现在还有泪水。
我没哭，大人是不哭的，我真的没哭，妈妈说掉眼泪不是好孩子，我是好孩子，所以我不哭。妈妈说好孩子可以快点长大，然后可以去天的尽头。可是妈妈没有等我，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尽头，她为什么不等我？"呜呜呜呜呜呜"
二
我害怕孤单
但不怕死亡
我一直都在孤单
但无法死亡
道路上横沉着冰封的方向
盲目的星星兀自欢快地跳跃
单薄的幸福犹如瘟疫一样逃亡
呼吸如同罪恶般沉重
青春不是绿色的佐证
整片天空的笼罩下屏住气息
花儿开放的季节
我看到了天的尽头
委蛇似的盘旋在那个固定的远方
苍翠的树木上绽发出无数个晶晶亮的眼睛
秋天到了
三
老师说我不是好孩子，因为我上课不听讲，因为我的成绩总是倒数。老师还说你她妈的早点滚出学校，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我坐了第一的位置很多年了，可是这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只想去天的尽头。我没有影响别人，我从不跟他们说话，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老师，你她妈的滚到哪去了？
我看到老师面孔有些扭曲，鼻翼张合很大，呼吸频率加剧。
我说，老师他*的是不是有心脏病，生病了需要去医院打针，你是不是怕痛？
老师说，哪有你这种混蛋。
我说，这都是您交的，如果我是混蛋，那您是什么？
我站在教室的最后，面对惨白的墙壁。这是老师每天唯一可以命令我的事情，我安心地承受了。我知道自己抵抗不了。
诺诺说，你不要总是这样，我很心痛的，你知道吗？
哈哈
诺诺说，我给你买糖吃，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的吗？
哈哈
诺诺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
我说，你看，那么多星星，但只有一颗月亮，多孤单呐！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让它迅速陨落。我知道树上再也长不出第二个月亮，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呜呜呜呜呜呜"
诺诺说，想哭就哭吧，你的委屈太多了。
我说，你的眼睛真很清澈很清澈，就象月亮一样，哈哈。
四
月亮没有形状
我狠心把它摘了下来投进污秽的渊底
窗口拘禁的目光只能穿透
触及的空间一地枯萎
太阳窝居在血液图摸的外客中
黑暗浓重的无法排遣
我的手中紧握着自己的世界
是谁在摆弄时间的次序
一重烟雾原来可以完全阻断深厚的记忆
所以我笑着扯裂笃定的神经
五
我偷偷地跟着诺诺，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天上有很多很多星星，空气中浮动了潮湿的暖风，我的头发又在翻飞。
诺诺被几个和我一样大的人堵在角落，我看她清澈的泪水，然后我就笑着走上去。我说诺诺，你哭起来真漂亮。
你他*的少管闲事，赶快滚。
我说，我想滚，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不给你点颜色你，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一个家伙一拳向我的脑袋打过来，我轻松地一闪，那只带着风的拳头就打在了墙壁上，然后那个家伙就痛出了眼泪。
我说你哭起来的样子很丑。
然后又一个家伙亮出刀，狠狠地扑向我，我用手一带，那个家伙就是一个跟头，刀也扔在地上。
我拣起刀说，你这样是刺不到人的，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那帮家伙立刻后退三尺，生怕成为刀的对象。其实，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妈妈说好孩子是不会伤害别人的。我只是想教他们怎么用刀。
我说，我真的在教你们，你们不用害怕，你们一定要看清楚。
我就用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出了很多很多血，我笑着说你们看清楚了吧，没看清楚，我可以再给你们示范一遍。
然后那帮家伙还没告诉我看清楚没有，就转头向马路对面，很不幸，一个人被汽车撞的脑浆纷飞。
诺诺扑到我的怀里放声痛哭，我感到诺诺的怀抱很温暖，就像他*的一样，然后我就像小时候睡在妈妈怀里一样睡了一觉。
六
天亮了
我终于成功地把孤单的月亮葬得了无痕迹
梦里有很多缤纷的颜色挂在绝顶的苍穹上
洪水一样宣泄淹没残留的世界
窗户是规格的方框
生命的答案是死亡
记忆由一个中间的真空和四周不见的暗角组成
很多很多翠绿的叶子在温暖的春天陨落
我看见了一双漂浮的眼睛
寂寞而温暖
七
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很多人来到医院的病房，我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地他们脸上伪装的惋惜。
老师对校长和警察局的人说，他本来是一个好孩子，可惜现在无法就药了，这个我有责任。说完还象征性地流了两行浑浊不堪的泪水的泪水。
我说，老师，问您一个问题，他*的说假话犯法不？
老师脸上立即显现出气急败坏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我被转送到另一家医院，然后他们给我穿带条格的新衣服。
我说，妈妈不让我乱收陌生人的衣服。
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根本不理我，扒我的衣服，强迫我去穿斑马一样的条格。
我说，我一直都很听他*的话。然后我就开始反抗，他们用很大的针头扎我，接着我就睡着了。
我被关在带栏杆的房子里，四壁都是惨白的颜色，里面有各色不同的人。我卷缩在角落，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块，妈妈说有很多陌生人骗小孩子。
诺诺来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解释，也不知道怎样她能够理解。然后诺诺就哭了，哭的很伤心。
我笑着说，诺诺，你哭的样子真好看。
诺诺说，都是我连累的你，都怪我不好。
我说，今天外面有太阳吗？是不是鲜红的？
诺诺说，你快点好起来，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在雨水里走路，但很冷很冷。
诺诺说，以后我天天来看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说，一个月亮真的好孤单，所以我把它埋葬了。
诺诺说，你这样，我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我说，我看到了天的尽头，但无法到达，妈妈骗了我。
然后，诺诺抱住我一刻不停地落泪，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温暖，我差点永远沉溺在这种温度中。
我把诺诺推到在地上大声喊，你他*的给我滚，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一切都是由你造成的，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
诺诺说，原谅我，好吗？
我扑上去要打诺诺，但那些穿白大褂的把我拉开，我说你给我滚，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诺诺走后，我的眼中开始坠落一些液体，很汹涌，就像妈妈当初说要去天的尽头一样。
我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着墙壁说，诺诺，以后，我不会再连累你为我伤心了。
我说，诺诺，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我说，诺诺，一刻叶子开始坠落时，其他叶子已经挽留不住了，只能陪着坠落，但他们还有大好的季节。
我说，诺诺，你不在，我好孤单，我已经把月亮埋葬，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了。
我说，诺诺，你的泪水也让我好心痛，为了不让你再伤心，我只能让你离开我。
八
错乱有着清楚的秩序
就像落叶一样井然
缝隙里的阳光很脆弱
纤细得接近微乎的善良
无人觉察的角度蕴藏着真挚而无法理解的生命
一片叶子不会连累另一片叶子的死亡
没有月亮的天空好安静
天的尽头有我在等你
九
白大褂每天都会给我吃药打针，我开始反抗，后来发现这种做法根本无济于事，所以我不会傻到去做无用功的，便安然地接受了。
天空是什么颜色？医生隔几天便会来问这种弱智的问题，以确定我的病情。
没有颜色
错，天空是蓝色的。
错，天空没有颜色，天空的蓝是由于大气折射日光而形成的，日光中七色中蓝色的波长和大气折射的波长接近，所以天空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蓝色，而我们看日光是分辨不出来七色的。反过来说，如果说天空是蓝的这个命题成立，那么阴天的时候天空是灰色的，傍晚的时候天空是黑色的，深夜天空是黑色的，而你却泛泛地问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能回答是无色的。
白大褂无奈的摇了摇头。
生命体是由母提产生还是由父产生
我无法回答
母体，这个起码的问题你都不知道，看来你的病情有加重了。
你的命题就是错误的，原始生物是但细胞繁殖，不分母体父体，即使在当今，也不可以说生命是母体诞生的，海马就是雄性繁殖。
白大褂烦躁地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咳嗽了两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精神没问题？
不知道。
你还不能认识自己吗？
苏格拉底就是因为认识了自己才成为古代西方最伟大的圣人。尼采被公认为是个疯子，但他的著作却蕴涵着深厚的思想折服后世的许多思想家。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掀起了全国人民的浪潮运动，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共产主义奋斗，而如今看来都是狂热分子，都是疯子。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有没有问题，也能确定你的精神有没有问题，即使你确定我有精神问题，也许在后世的某一天人们翻出档案会认为我没有精神问题，而你有。世界上没有正常与不正常，一切都是在变的，佛教有云：万物流转，无有暂住。所以来说，你这个问题本身根本没有答案。
白大褂听完之后，气的眼睛泛白，四肢抖动。最后在表格上填道：病情已加重到精神分裂的程度。
日出日落，月升月沉，我仍旧一动不动的卷缩在角落，我在酝蓄着一次行动，我要去天的尽头。
白大褂对我警惕逐渐放松，我也得以机会逃走。
我站在一个高大建筑物的顶端，整个城市璀璨而迷离，人流在街道上蚂蚁一样涌动。天空中没有月亮，风从四周向上盘旋，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的飞舞。面前是高度的巨大落差，我看着黑暗的深渊，静静地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倾斜，飞向天的尽头。
十
每次我都能看到天空
但却总走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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