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日一一社，from decco |
| __ |
亲切或是感伤都是很自然的，但是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要做，不要把太多的时间放在感怀伤神上。呵呵，老师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王旭婷（4月1日，21：40）
与大家一一告别，春风沉醉的夜晚，车窗外的热闹都是别人的，心里像曲终人散的客厅，难以承受之轻……回家读王旭婷给我的"旧书"——被翻旧了的她买的第一本与新闻有关的书——《我钻进了金字塔》，翻到"我在北大的阳光里"一段，亲切里夹杂着感伤，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挥之不去……谢谢旭婷的短信，我赶紧振作起来，打开电脑，把"没有做的事"做起来。"民主、科学、自由、容忍，再勇敢诚实地面对人生。"此书最后一句话。北大教给唐师曾的。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我们以此共勉：于你们，正如计青牧的短信所说，"今天太有意义，对老师你是告别，对我们是很好的开始"，要勇敢诚实，勉力前行；于我，聚散无常的疼痛，是无法逃避的，惟勇敢诚实地面对，离开是为了回来。
是为前言赘语。
以"建设"的名义
——4月1日"一一社"第三次读书会纪要
一个特别的日子。应裕智说，张国荣的离去，使4月1日这个西方的节日，于中国人，亦有了特殊的含义。这个真假莫辨的日子里，下午一点半，文新大厦3301，被快乐的你们包围的金老师一身黑色正装，一脸严肃，在辨别同学发来短信的真实性，背景音乐，"哥哥"悠悠地唱着……
两点，金老师简短开场白之后，我严肃地接过话柄，以"建设"二字作为关键词，提出我对于"一一社"读书会的期许。以一如往常的"剪报"方式作串连，我首先引述《南方周末》"网眼"摘引之观点：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其中尤为重要的是批判意识和反省精神，可用两个词具体之：contrarian（《外滩画报》）和"有血性有理想"（《南方周末》某文评崔永元）。但是批判不是"振臂一呼"式的激情呐喊，不是致力于"反××"，恰相反，批判的立足点是"建设"，批判需要的是"血压正常"（《南方周末》，陈丹青语），可以有所建设的是"文化"（相对于现代化进程的另外两个层面"器物"和"制度"，我们相对更有可为的是"文化"层面）。坐而论道，亦是一砖一瓦的精神积淀。回到读书会的形式本身，于每个人，如Lucus对英国作家兰姆的评点："兰姆重新建设生活，当他改建时节，把生活弄得尊严内容丰富起来了。"如果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尊严"与"丰富"，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最后，以《南屏晚钟》的歌声作结，许下一个向未来开放的美好约定。
莫顺衍以"郭德纲"为话题开始第一棒。
超女过后，寸草不生。
晌午。前门。一处陈旧但喧哗的酒肆中。精瘦的说书人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听到一连串的笑声。一个青年人在笑，确切地说是一个胖胖的白袍少年在长笑。
他岂止是在长笑，简直要笑到死一般。而且还拍着桌子，跺着脚，笑出了眼泪还不停，仿佛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真的很开心一般。
如果我是古龙，我一定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对郭德纲的描述。
2006年2月24日的《城市画报》郭德纲专题如是开头，若由相声爱好者小莫同学道来，定妙趣横生。他关注郭德纲要远早于此，他认为郭德纲的好在于他坚守了相声的传统，在传统的形式框架内注入现代话题，如小布什、超女，使观众发出心领神会的开怀大笑。他认为郭德纲的"不好"在于取传统相声精华的同时没有去其糟粕，段子中有一些低俗的元素。当然，"不好"不止于此，故事刚刚开始热闹起来，坏就坏在这"热闹"上面，且是现代媒体社会以数字电子形式传播的"热闹"……小莫同学对在剧场听相声心向往之，郭德纲要来上海了，演出地点在大剧院（my god，黄老师叹，这唱opera phantom的"高雅"地界儿，与相声何干？相声可是北京天桥茶楼酒肆里的草根娱乐），票价500（？？？曾经的"娱记"金老师还买不到票）。且不管，好歹是剧场，是活生生的空间。而全国青年人民知道郭德纲是通过网络，全国人民知道郭德纲是通过春晚，以及之后频繁的媒体曝光、官司论战……莫顺衍悲哀地问，这是郭德纲的成功还是失败？应裕智用《无穷动》里的台词补充之，"……原本还是前卫的，几本书一出，成主流了……"。金老师一如往常提供内幕，郭德纲的经纪人当初即打的"草根艺人"牌推出他的相声，以PK"央视"春晚为代表的"主流艺人"，现实的悖论是，郭德纲最后还是进入"主流"媒体，比主流还主流……讨论总是没有结论的，开放的空间，允许无穷的思考。最后补充一个点，《城市画报》的视角，将郭德纲专题安置在"中国城市文艺复兴"的系列报道之下，他们的标题是"北京新声——郭德纲传统相声×城市青年流行文化拐点"，报道的最后一句话："展示生活创意的力量应该是每座城市提供给市民必备的文化骄傲，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座座面目模糊，性格重复的中国城市，这个寻找和塑造城市人文过程，就是文艺复兴的力量。"（深度阅读，详见《城市画报》2006 NO.4，p.65-75）郭德纲的相声，能自觉且清醒地作如是承担吗？媒体能发出自觉且清醒的声音吗？一个复杂的文本，对应了复杂的现实。在复杂中能找到思维的乐趣，不是吗？
"艺术青年"小莫同学的热闹话题之后，赵惟砾（对不起，竖心旁的li）换位，也带来了气氛之改变，她的话题是"踩猫"事件。小赵同学语气冷静客观，表述逻辑缜密，从5W入手，交代事件原委，接着，以网易和《南方周末》《新闻晨报》为案例，分析网络媒体和纸质媒体在此事件报道上的特点。网络媒体充分利用其"即时更新""容量无限""互动平台"等特点，对事件进行全方位的报道，加上网民之介入，成为将事件推波助澜的因素，直至引起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应。《南方周末》的报道以评论为主，通过学者李银河的访谈，从人性的角度剖析此事件。《新闻晨报》则选取事件背后的商业操纵为报道角度。最后，赵惟砾发表两点评论，第一，引述新闻学者李良荣的观点，网络媒体的出现打破了麦克卢汉"媒介即讯息"的论断，网络媒介的意义超出了信息传播，而渗入日常生活更广泛的层面；第二，小赵同学提出一个严肃的问号"猫和人孰轻孰重？"动物伦理固然是一个问题，但狂热的背后，是否掩盖了对"人"的冷漠？从事实叙述，到媒体操作的专业分析，到社会文化的深度批评，小赵同学的presentation可谓丝丝入扣，令众社员屏息静气，拍案叫绝。个中花絮皆与可怜的猫咪有关，女生皆为小猫叫冤，金老师菩萨心肠，看了一张图片便不忍睹之，却要讲一个据说恐怖离奇的故事与大家"分享"，吾未闻无以记之。虞思思同学那条疑似假消息的短信如果真是假消息的话，这个话题将还会有一个对话的维度。
两轮复杂事件的头脑风暴之后，王旭婷和计青牧换位，带来了"新鲜"出炉的媒体问题——手机报，此媒体尚是呱呱坠地的婴儿，此一"新"也；其二，王旭婷的报告出炉时间为凌晨五点，余"温"尚存。王旭婷的报告是一个实证研究，比较3月30日文新报业集团推出的手机报"新闻365"和解放日报报业集团的"i-news"，从LOGO制作、资讯量、新闻选择等12个方面展开，她的总结是，新闻365似长者，放不下权威的身份，i-news则似同辈，更具亲和力，此外还对"更多精彩内容请看……"和KFC电子就餐券等细节作出体贴入微的评点。人手一份的提纲方便大家的理解，其"敬业"精神，令社员同学们感佩不已，坐在我身边的师姐颜晓雪同学尤感汗颜，对自己的"懒惰"进行自我检讨，此为后话。
旭婷同学的报告以小见大，同样体现着"敬业"精神的计青牧同学的报告则以概括总结为主。一上来就是定义，金老师连声发问，谁下的？新生事物，出现的快，研究的人也不落后。接着，同样比较"新闻365"和"i-news"，她的观点与王旭婷恰相反，她认为，365在新闻选择上更强调"新闻价值"，而inews则过于偏向娱乐。至于手机报的发展前景，她提出分众、互动、电子广告等可能性策略。最后，提出讨论的话题：手机报会取代传统媒体吗？大家的回答几乎是一致的，不会。单一帆怀着"恐惧"的心情对强制性短信无奈地摇头。金老师认为新闻系科班出身的人对传统媒体有着天然的认同，计青牧的观点具有典型性，但是，作为一个移动的"小身材"的媒体，有用性应该放在"新闻价值"之上。黄老师想到，新闻写作课又多了一道练习题：为手机报写新闻——字数很少，难度很高。
"文学青年"应裕智同学自称准备不足（因网络不通之客观原因），故以韩寒粉丝的本色身份登台亮相，你说，这"韩白之争"的演义在这个说书人口中能客观吗？不过也没关系，一一社愿续"兼容并包"之香火，莫顺衍跳将出来便点燃了一缕香。小应同学认为韩寒等八零后作家书写了莫可名状的青春，与自己的内心遥相呼应；小莫同学的趣味偏向经典，从过往的人类经验中获得了共振。单一帆也准备了这个题目，似乎是"骑墙派"——也许，这就是论战的本质面目，没有输和赢。只是，"吵架"的过程很重要，这一次，吵什么了?人身攻击，侵权官司……好像惟独缺了一样——文学。金老师说，韩寒有才，但太傲，缺了点文化和积淀，真正的经典必有岁月的痕迹和沉潜的气质。与晓雪外婆的观点不谋而合，晓雪铭记在心。白派代表了政治逻辑下的"文学界"，韩派代表了商业逻辑下的"文学界"，吵来吵去，其实根本是一处。现实总是如此这般，充满悖论，要不然，一一社还能讨论什么？倒真可以云游四方，风乎舞雩也……
压轴的话题是oscar，年年春天。万婷婷选取《断背山》和《撞车》，她的问号，为什么媒体没有像往年一样频繁报道金像奖获奖影片？《撞车》是一部低成本小制作的电影，戏剧结构设置巧妙，但背后的价值观念——强调种族和谐共处，恰代表了美国当下的主流意识形态。这是莫顺衍的观点。一个说的黑人，一个说的同性恋，人与人之间本来就都不一样，我们祖先说了，和而不同。于一一社，不也是一样的吗？
黄琼因为临时决定参加，临时准备了出租车司机与MBA的故事，夜幕降临，讨论不充分，但留下了一个与智慧有关的结尾。晓雪的总结陈词，经典语录见前文。
圆桌会议，每个人的舞台，即将谢幕，金老师献上谢幕曲，《沉默是金》，《有谁共鸣》。我讲了张国荣舞水袖的故事，那个故事里的另外一个人，老了的凯歌，依然是新闻的热点人物，如果不是为了排版工作而缺席，李寅同学的主题便与他有关。斯人已逝，张钰和王磊也因怀念故人而缺席，我们怀念，与新闻无关。"哥哥"唱过，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这个故事里，我们便只怀念一种，很朴素，叫"敬业"，终点又回到起点：建设。
（黄老师的大脑速记工作，虽经过我们课堂的千锤百炼，但疏漏想必在所难免，若以上综述有与本人观点出入之处，请一定与我联系，天涯海角，自当秉持新闻人的信念：真实。一以贯之。）
2006-4-3 凌晨2：46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