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春
------ 3月25日“一一社”读书会第2期活动综述
“一一社”诞生了。三月的共青森林公园,在阳光洒满的河畔,青草、阳光和你们。
有时候,取名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因为,每个人都想在名字中赋予一些个人化的东西。从春游的境界来说,“风乎舞雩”是读书的至高理想;从课堂的体验来说,“回音璧”又是大家最期待的效果;从离别的况味来说,“ENDLESS”又是大家心底最深的心声。都说出了一面,无法包含。百转千回,曲径觅踪,最后,你会发现,最美的东西其实是最简单的。
寄寓“一一”,意味深长。名字好比密码,要给旁人破译的乐趣,更要给自己记忆的方便。3月25日,像个呱呱落地的孩子,它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结晶,要用心呵护。
第一次的外出活动,实质是一次头脑拉练。每个人走向大自然。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古希腊的先哲强调人和自然的沟通,在阳光和绿地中,交流思想,分享智慧,沟通情感,是多么愉快的盛事。还记得母题吗?春天,其实就是大自然季节的永恒母题,同时,也是每个人心中永远的情结,这是个季节性的话题,会律动,要找到共振的节拍。
正因为此,咏春不易。
思思的开篇,就为整个活动定了调。“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多么熟悉的诗句,3月读海子,是最自然不过的。因为,他属于春天。3月26日,每一年的这天,在我们心中都是一片纯结的圣地,遥想那个年代的理想,像一面孤独的旗幡,至今还在我们身边飘扬,真想落泪。应裕智的咏春,就像他的诗所写的“姗姗来迟,忘记带来温暖和欢恋”。对于季节变换,最敏感的不是气象台的预报员,而是校园诗人。写诗的年代,早已过去,所有听诗的记忆,却被唤起。大学毕业时,室友在我的留言簿上,写了5个字,那天,我把它送给应裕智:“黑夜的潮水。”他的诗,不经意间就会拍岸而来,溅湿你的鞋边,打乱你的脚步,让你驻足,让你沉思。这些原创的文字,是那么弥足珍贵,是春天的第一株嫩芽。
这个春天,对应裕智是迟到的问候,对莫顺衍却是忽然造访。他来不及唤醒记忆,还好,有一口绝活,像个临时上台的说唱者,歌不绕舌词绕舌,虽然,没能听到“大桥五线”的精彩续篇,却也体味了小伙子的嘴上功夫,这是把故事说好的本钱。喜欢戏剧的莫顺衍,有个舞台梦,会认真演绎每一个角色。
王旭婷朗读的川端康成,又是春的经典。节选自〈〈大作家小故事〉〉,知道川端康成,缘自〈伊豆舞女〉,而喜欢川端康成,却是〈〈雪国〉〉。记得大学三年级时,全班为之辩论过,川端康成和海明威谁成就高。女生全票支持川端康成,男生不以为然。其实,川端康成的细腻和隽永,有种难以模仿的诱惑,就像有评论家说,它的作品中,有一种调子。这个调子并非只在景色的描写中,而在他整个作品的情景描绘中,有着一种真正的文学的调子,一种真正的文学的味道。好的作品,不都是这样吗?“此中有真味,欲辩已忘言”。
王磊和黄琼拜访春天的方式,是怀古。内敛的王磊读了几首古诗词,浅吟低唱,小心翼翼,只可惜,没有给大家详细解读, 大家更关心的是浸润在诗背后的一些东西。热情的黄琼给大家讲了老北京的春天,“垃圾堆上放风筝”。这样的春天,相信每个现代人都会心动的。它是远离我们的城市,是消逝中的生活。这样的意境,和黄老师后面准备的梁遇春的散文,不谋而合。春天,新旧更替,最容易引发许多岁月感怀,老北京的春天,就是在姜文的电影中那种鹅黄和明亮,充满躁动和不安。
单一帆推荐的电影《死亡诗社》,看似和春天“不联系”。其实,最为关情。《死亡诗社》讲的是一群孩子和一个老师的故事。一部老电影,有一个不朽的主题。台湾的译名称“春风化雨”。一语说尽。其实,一切有关老师的电影,不都是这4个字吗?在高高的围墙下,每个孩子的心中,都蜇伏着一个被禁锢的春天,好的老师就是拿着钥匙的心灵捕手,他的任务就是逐一打开它,唤醒它。万婷婷的《放牛班的春天》遥相呼应,片中圣马克学校儿童合唱团金色的男童音,真是浸润心肺。几乎所有有关师生的电影,都是以教师的离去而终,这好像是一种隐喻,好东西只有失去,才可贵。青春注定要被放逐,理想永远要在彼岸,这样的守望,才有美感,才有期待。难忘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桥段,放牛班中窗口漫舞的纸飞机,诗社的男孩们跳上课桌……所有有关师生的电影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有关春天。
春天,到了李寅这里,终于凝结成愁。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也不是像张钰那样,满怀迷惘的忧愁。张钰口述的春天,是灰色的,没有对万物惊蛰的喜悦,但她道出了真实的内心。显然,这个春天让她感到的不是气息,而是时间。对春的忧患,往往是对冬的忧患。春天,有时让你感到的不仅是第一缕阳光的温暖,还有第一声惊雷的骚动。李寅的春愁,是大象无形,这个外表狂野奔放的北方小伙子,内心却更需要南方的细雨温存。
为这个春天,黄雪蕾老师的准备了长久。关于春天的记忆,她把它化成一本书,梁遇春的〈〈春醪集〉〉,这本被评论家称为“五四时期最美的散文”集,在海外有很高的声誉。可惜我们读过的大学现当代文学中,都没读到,许多人只知梁遇春是翻译家,不晓会有如此美文传世。巴金在文章中提到过,30年代的中国文坛,真是令人神往。黄雪蕾朗读的序言,声情并茂,把书临风,寄托春光无限,感叹人生短暂,珍惜身边一点一滴的美好,像一首春之序曲,只可惜,时间有限,听来更像是一首春之祭。
说完了每个人,再说说自己。其实,那天准备了诗。是我们大学时传诵校园的一首情诗。但最终却没有念。听了大家说春,伤感弥漫而来,遂放弃了。诗是个人化的写作,读诗却是集体式的分享,气氛和情绪会传染。所以,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所有对春的深刻记忆,都来自于童年。高原长大的我,至今对大漠的春天心有余悸,那是记忆中第一次感受春。不似江南三月的细雨呢喃,没有润物无声的意境,只有力量,是春的力量,让你感到生命的脆弱。今天7月,青藏线通车,我打算回去,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去找那片草原,去看那座门前终年不变的雪山,听说,现在季节变暖,雪都融化了,不过没关系,山还在。
三月咏春,其实,无需到网上去搜索,只须留心自己的眼睛和内心,真正的春天,不在网上,其实,也不全在书中,而在每个人的心里。
-------是为记。
Jint 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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