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Cool Links!
|
|
|
|
|
What's New!
|
|
|
 |
| |
|
| |
|
Who'S DoLLs? |
|

|
|
|
你与我的三千世界·1 [2006-3-12] AkiraSodakki 发表在 上帝的庭院
| 他一直以为爱上一个人需要很长久的时间,其实不然。
只需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酒吧里的强劲音像几乎震聋了林梓,他不紧不慢地陷到沙发里,期待借此能获得片刻的安静。
可是全然没有用。
把他硬拉过来的人还在一堆女生中猜拳猜得震天响,不时还亲亲嘴弹弹额头,堆满酒瓶的玻璃桌面已经看不到半点空隙了。微闭上双眼冷笑一声,林梓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干净。
"林梓?"软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温软的触感。林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夏澄心担忧的表情。
"没事。"放任夏澄心搁在额头上的手,林梓的声音里几不可闻地带着些许温和。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都会心地朝夏澄心暧昧地眨眼睛——谁不知道他们那不爱搭理人的会长也只有跟副会长一起时,才能谈天说地而且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关于学生会最顶尖两人的关系,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取得共识了。
夏澄心点点头,微笑着收回手。旁边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猜拳游戏明显进入白热化阶段。林梓确定自己再也忍受不下去,站起身子,低头对旁边的夏澄心说,"你要喝点什么?"
"矿泉水就可以了。"夏澄心也无奈地看着那边,敌不过其他人的起哄,只得也加入到猜拳的行列中去。
吧台前面大多是喝闷酒的人,也有成双成对的在咬耳朵,林梓只觉得自己终于从恶梦中解放。坐到高脚凳上,林梓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下意识地看一眼手表。
时间还早,可是他想等会儿还是先回去好了。
忽然察觉到酒吧里稍稍安静了一下,转眼才发现小舞台的灯光亮了。
"今天晚了点啊?"旁边的女人凑到酒保跟前,甜腻的发问。
"哈哈,"酒保看一眼舞台,才把目光放回到眼前的女人身上,"我们老板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上班的。"
挑了挑眉,女人不甚满意地缩回身子,转过头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到舞台上去了。
林梓也看过去,舞台的布幕掀起,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衬衣黑长裤的少年。脸庞在灯光之下显得很清秀,林梓打量的目光带上些许疑惑,停在对方的身上。
很随性地伸手把麦克风拉到自己跟前,坐到高脚凳上,少年看向旁边的DJ,点了点头。
温暖如热带海水的音乐蔓延开来,轻轻哼唱的前调就像是浅海里摇摆的水草,跟着鲜明的节奏晃动着,一左一右。然后少年合上眼睛,透彻的声音就像是穿透海水的阳光,浮动变幻,在无边的湛蓝里拉开闪动的光幕。
The snow falling down last thousand years
Can you still feel warm when you are alone?
Will you belive one loyal kiss?
To your heart
From my lip
林梓缓缓把手撑到吧台上,侧头深深注视着台上的人。少年偶尔停下一两句,不知道是忘了歌词还是在感受什么。只是旁边的女人竟然开始抽泣,幽幽绵绵的,让林梓心烦不已。注意到林梓不满的视线,酒保轻轻说了声抱歉,她就是这样的。听到小蓝唱歌,她就会哭了。
林梓垂下眼帘,没回答一个字。等一曲罢了,林梓才忽然把酒保招过来,"他叫什么名字?"
顺着林梓的目光看去,正好是明目张胆偷懒,在跟DJ有说有笑的某人。
"哦,你说小蓝?"
"全名呢?"
"不知道。"酒保歉意地笑笑,可是林梓觉得他回答得太干脆,看起来更像是知道却不告诉他。
也无所谓。
林梓这么对自己说,白一眼越发哭得稀里糊涂的女人,要了杯矿泉水。酒保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把矿泉水倒进去以后,放到林梓的跟前。
这时小蓝回过头,调整一下坐姿,又开始哼出一个前调。这回音乐没有响起,只有那把透明的声音浅吟低唱,却是不知名的语言。林梓就着手边的长身杯子喝了口矿泉水,咽下去时只觉得透心的冰凉。
少年散漫的目光游移不定,可林梓觉得有那么个瞬间,曾停滞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他紧紧地盯着少年,等候下一次的交汇,以确定是不是错觉。可惜直到声音再次停下,还是没有那种感觉。忽然觉得有点失落,林梓摇摇头,想那大概是错觉。
"林梓?"回过头,林梓发现夏澄心正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这么久?"
没有回答,林梓的目光触及自己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微微一愣,向酒保要上另外一杯后,便起身往他们的包间走去。
包间里的人已经大半喝得烂醉,林梓看着自己书记苏筝那张红得要爆掉的脸,认命地上前把人架到肩上。
"先走了。"林梓对夏澄心点点头,顺着包间外的走廊回到吧台那边。林梓的步伐有点着急,然而外面舞台的灯光早已熄灭。女人还趴在那个地方,却已经开始跟酒保调笑。
林梓抿抿唇,把苏筝再扶稳一点,不紧不慢地把人带出了酒吧。
外面的夜风带着几许凉意,林梓思考了好一会,决定还是把苏筝带回大学的宿舍。可是这样一来会错过末班车,看来他也只好在宿舍过上一晚。边想边伸手召的士,林梓也不管苏筝在嘀咕些什么,直接就把他塞进了后座。
挥汗如雨地站在七楼的房间前,林梓敲了敲门。走出来的男生看见挂在林梓肩上的苏筝,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林梓交下人就往回走,他的宿舍也在七楼,710。摸摸裤袋,林梓兴幸自己没有把宿舍的钥匙扔掉。
打开门,林梓觉得扑面而来的是灰尘的味道。跟他同室的人甚少到学校来,他们虽然同班,可林梓不记得自己有看见过。
名字倒是知道,叫姜蓝。
摸索着打开顶灯,林梓记得是有一套被子放在这里的。看了有些蒙尘的床板好一会,林梓还是决定直接把被子铺上去,然后枕着自己的包包再不管电灯将彻夜亮着的问题,合上双眼入睡。
他们这间宿舍完全没有电费超标的烦恼。
只是在彻底陷入黑暗以前,林梓忽然想起这天晚上听到的歌声。
那么干净,那么动听。
猛然睁开眼睛,阳光直直打在上面让林梓又猛然合上。脑中清醒过来,终于想起这里不是公寓,他从没想过要在这里住下所以没有窗帘。
呻吟着起床,林梓觉得有些头痛欲裂的感觉。顶灯还看着,林梓把所有不适归咎为被日光灯彻夜照射的缘故。
今天没有课,林梓安静的想着,可他在这里也没有牙刷毛巾之类的,所以他决定回公寓一趟。思考的同时目光无意识地看向对面,忽然发觉那里放着一双跑鞋。
很陈旧的NIKE,而且上面也有一层薄尘。林梓忽然想起他的同室是短跑特长生,所以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整天旷课。
起身拉拉有些睡皱的衬衣,林梓挽起自己的包包走出了宿舍。
外面的阳光灿烂得过分,林梓坐在的士上一直看着窗外。路口上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忽然眼前走过一个黑色的身影,林梓回头看去,确实是昨天晚上的少年。背影在热辣辣的阳光下就像一抹水蒸气,蒸腾得虚虚浮浮的。林梓带着几分自己说不清的好奇看着对方,直到少年转进一条巷子再不见身影,才怏怏地收回视线。
他想他真的很喜欢听那人唱歌。
他想他真的是太无聊了。
回到公寓,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下来。林梓喜欢把窗帘全拉上,虽然十九楼的高度应该什么也看不见。他把包包扔到一边,整个人躺在地上叹了口气。学生会忙得一团糟的同时,还有大堆各种名目的比赛替他添乱。
撇嘴的同时想起校运会的事情来,他们班上的短跑项目全部定到林梓的室友身上,可总不见那人露个脸。于是林梓被再三提醒要和那人联系联系,务必要求对方在校运会那天出现在起跑线上。拿起手机按下一长串的号码,得到的回答是该用户已关机。
林梓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他决定先不管这件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去刷牙洗脸,然后再回到他的床上去好好补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