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昔有顽童建群，名曰“清溪诗庐”，颇多才俊集于其间。自余入，清谈之风日盛，乃为此篇，以记诸人言行。
诗文第一
顽童肾亏
余见顽童诗，赞其“风骨俊朗、时有巧思”，风骨或可及，巧思则难。若其题敦煌之收句“白马蹒跚又一村”，思余之陈朽，深愧之。复观其词，亦富笔力，只性情略逊，又常于过片处接不起，故余有“肾亏”之讥。
独步当代
留尘尝作杂剧四折，端木赞曰：“凭此一剧可独步当代。”良久，复曰：“文字间或不纯，然不足为病也。”余至姑苏与云起观之，云起曰：“有昆腔杂于其中者，此之谓不纯也。然余之外，出其右者鲜矣。”
词以性情为贵
留尘之词凄厉，有李长吉之风，素不为余所喜。然其亦有数篇性情佳者，深约低婉。余观其“愿赠余生相乞寿”一句，几为之泣，若得此一句，死亦何悲？余因叹曰：“夫词之贵者，性情也，何独以篇章词藻求之？”
清人遗韵
余尝语夜雨曰：“雪舞之词思多于笔，故巧于外而伤于内。”后观其《拒婚》一诗，厚朴且真，有《十九首》之风，只一二句略伤，辄为刮目之叹。及见其联，布局固未纯熟，细巧处亦有不工，然一气贯穿，颇得清人遗韵，复为其叹也。
凄厉者非诗
留尘之《抚琴篇》一韵至底，皆入声。余问其故，对曰：“唯欲得其凄且厉耳。”余笑曰：“凄厉者非诗，实余之喉也。”
三年成诗
端木语余曰：“君无意斟酌字句，直似以苏辛之襟怀作少游之文字。”复太息曰：“似余之清苦，三年始成一绝者，罕矣。”余笑曰：“故知君之须稀也。”
花间词
端木曰：“词之宗花间也，惜今人多不习。悲夫，词之道不传也久矣。”叹息良久，神色凄苦。
留尘和诗
余既别金陵，形神憔悴。思留尘，为一小诗寄之
：“此去琴如烟水茫，一声低转一声长。别时未敢折杨柳，怕见春风黯自伤。”留尘和曰：“琴书一别两茫茫，数遍春寒更漏长。冷月一弯如我悴，不堪千里寄心伤。”天各一涯，唯以此寄怀。
南楼令
留尘尝作新诗，余依其意翻为《南楼令》：“明月隔天涯。冷箫听暮鸦。更几回，为诉黄沙。心事年年常乱叠，风又起，唱胡笳。低首湿青纱。玉楼人影斜。看新愁，一笑一嗟。开到春风不忍说，那一朵，荼蘼花。”取意造境皆凌乱，实有淑女露背之叹。
七条琴弦
留尘之《七条琴弦》，真断肠泣血之文字也。余读之，伤其情、悯其人，心乱如刀斫，未半而弃，复读之，又弃，如是者三，未终篇。
传世
端木问余所自负，对曰：“联最上，二三子外皆可奋力敌之。五律次之，粗通脉络耳。七律古风又次之，绝句曲词最下也。”复问何作可传世，对曰：“沧海之一瓢，红尘之过客，如是而已。”端木正色曰：“唯欲余之《拗体指要》可传世也。”
大义殊多
余尝作《金陵春梦》以念留尘，中杂诗评掌故者，余戏言“诗之大义”也。留尘笑曰：“感君情深，只大义殊多也。”
骨骼大异
端木之五律曰：“晓风怜落英，翠黛笑轻盈。
切切琴边语，依依梦里情。
相思应有泪，欲诉竟无声。
寂寞何时去，今宵月更明。”余之五律曰：“帘外草青青，风摇翠色凝。
采之将远赠，寄此不曾听。
似语终无语，欲行仍未行。
今宵偏恨月，照我到天明。”端木以为二者如出一辙，余乃曰：“取境或相类，然骨骼之大异岂能不辨？”
秦钟论文
秦钟曰：“留尘之文藻饰万千，无愧女中才俊，只堆砌嫌重，性情不佳也。浪子之文直赋且羁，风流挥洒，长于情趣，然此实非作文之道，故笔力格调殊逊也。端木之文以诸先人为范，竟得大成，细观其心思之缜密，何逊女子？”
文房五律
端木问余刘长卿之五律，对曰：“文房与少陵年相若也，然一启中唐之风，一集盛唐之大成，何也？盖文房五律深婉清俊，属对工巧，时有名句可摘，然其气脉实不及少陵之浑然。少陵五律腾挪变化、大跌大落，此非筋骨皮肉之别也？亦可知中唐所以不如盛唐也。”
雪舞之诗
雪舞尝以一马甲入群，示其古风，余赞为佳作。复观之，乃曰：“实雪舞之诗也。”
形容第二
秦钟着女装
秦钟尝着女装，身姿曼妙，神情妩媚。留尘雪舞皆自愧，余亦赞之犹胜女子。留尘不服，私语余曰：“秦钟固美，然其胸不及余远甚。”
真脑疾也
余着汉服见留尘于金陵。群中诸人知之，叹曰：“真文士也。”留尘曰：“余见之，真脑疾也。”
相貌远逊
夜雨曰：“浪子风度翩翩，颇有源氏公子之风。”复曰：“只相貌远逊。”
帅之质
夜雨言顽童之俊美，纵外星人观之亦然。余谑曰：“外星然则地球未必然。”留尘曰：“帅之质，恒也。”
低胸
留尘有低胸照，以手扶肩，做娇羞态。肌肤如雪，隐隐欲见。雪舞曰：“余亦有低胸之照，然无此态。”留尘曰：“非此态无以显低胸也。”
睡衣
唯曰着睡衣为像，故以“睡衣唯曰”名。余着长衫至金陵，笑曰：“余今亦类唯曰矣。”
四丑具
余见端木，戏曰：“可呕昨夜之食也。”复见其与同窗者三人，乃曰：“四丑具，难也。”
撰联
留尘以手拢发，低首浅笑，秋波流转，似语而无语。余见之，撰一联曰：“远望飞鸿，或曾转目偏如水；细吟柳絮，试问低头却笑谁。”留尘曰：“自当藏之。”
言行第三
何苦如此
端木闻余习箫，曰：“余之欲习琴，盖为词故，却未闻箫亦有助于词耳。”对曰：“非为合留尘之琴，余何苦如此？”
汉学归京
陈垣尝语胡适曰：“汉学之正统，于汉耶？于法耶？”复相对而叹曰：“冀十载后可复归于京也。”余闻此语，笑曰：“半载则归京。”盖以此语谑端木之去法还京也。
果如女子
端木尝自称“奴家”，亦有“郎在奴心里”之句，余戏言其“无阳刚气”，端木曰：“果如女子耶？如此则幸甚。”
无心于政
端木言余绝似文人，只无心于政。对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今欲倾风流得意之事，君不见竹林诸贤乎？”
何故切君不死
端木博闻强记，又性多执拗，留尘雪舞皆惧之。闻余与之切磋而还，留尘曰：“何故切君不死？”
前世之盟
秦钟见端木，诧曰：“竟似余之所梦。”余乃言其二人有前世之盟也。
端木散书
端木欲散藏书，诸人皆觊觎。端木曰：“非真爱书者不可得。”
寒塘师端木
寒塘欲师端木，拒，言其师金陵野老尚在故。众复为其请，端木曰：“只可为余之徒也。”
千古第一男
端木曰：“天水姜伯约者，千古第一男也。”问之，姜姓也。
余皆碌碌
顽童曰：“相貌第一，功能第二，余皆碌碌不足道也。”
三百万龙
秦钟见一字，四龙并，奇之。余笑曰：“何奇之有？复有三百万龙也。”问何字，对曰：“君不闻主席之‘飞起玉龙三百万’耶？”
沈复得之
秦钟问余字之笔数最多者，对曰：“四十五万也。”秦钟惊，问出何典，余信口曰：“‘三万里河东入海’，此非陆放翁之诗？三万里河者，言其构字也，东入海者者，言其笔数之多也。此实《浮生六记》第五记之所录也。”复问曰：“其文已佚，何能复得？”余笑曰：“复得者，沈复得之也。”
群之风
雪舞叹曰：“一日不见浪子，群中BT之风大减也。”顽童亦叹曰：“余建此群本为诗故，自浪子入，竟成风月场也。”
端木食斋
端木曰：“余食斋。”复曰：“甚矣牡蛎之鲜也。未知京中可食之否？”
不打诳语
端木言李世石冠于手谈者。问较之李昌镐何？对曰：“李昌镐自言不如也。”复问曰：“李世石亦自言不及常昊，岂常昊胜哉？”对曰：“李昌镐不打诳语。”
刺绣何难
秦钟善庖，余问之留尘，留尘摇首曰：“女子者，刺绣最重也。”秦钟闻之曰：“刺绣亦何难哉？”
以为何人
余习箫，戏言若得留尘之清歌以和，实“小红低唱我吹箫”也。留尘笑曰：“君以余为何人也？”
目为男子
秦钟归，神色黯然。问之，对曰：“奈何诸人目余为男子耶？”留尘宽之曰：“余视君为妹也。”俄而秦钟喜，端木羡之。
记
辗转一岁，复观此篇，群中之人多零落，不复当日情景也。悲夫，王子安云：“胜地不常，盛筵难再。”信矣。丙戊年冬末飘萍补记于此。
昔有顽童建群，名曰“清溪诗庐”，颇多才俊集于其间。自余入，清谈之风日盛，乃为此篇，以记诸人言行。
诗文第一
顽童肾亏
余见顽童诗，赞其“风骨俊朗、时有巧思”，风骨或可及，巧思则难。若其题敦煌之收句“白马蹒跚又一村”，思余之陈朽，深愧之。复观其词，亦富笔力，只性情略逊，又常于过片处接不起，故余有“肾亏”之讥。
独步当代
留尘尝作杂剧四折，端木赞曰：“凭此一剧可独步当代。”良久，复曰：“文字间或不纯，然不足为病也。”余至姑苏与云起观之，云起曰：“有昆腔杂于其中者，此之谓不纯也。然余之外，出其右者鲜矣。”
词以性情为贵
留尘之词凄厉，有李长吉之风，素不为余所喜。然其亦有数篇性情佳者，深约低婉。余观其“愿赠余生相乞寿”一句，几为之泣，若得此一句，死亦何悲？余因叹曰：“夫词之贵者，性情也，何独以篇章词藻求之？”
清人遗韵
余尝语夜雨曰：“雪舞之词思多于笔，故巧于外而伤于内。”后观其《拒婚》一诗，厚朴且真，有《十九首》之风，只一二句略伤，辄为刮目之叹。及见其联，布局固未纯熟，细巧处亦有不工，然一气贯穿，颇得清人遗韵，复为其叹也。
凄厉者非诗
留尘之《抚琴篇》一韵至底，皆入声。余问其故，对曰：“唯欲得其凄且厉耳。”余笑曰：“凄厉者非诗，实余之喉也。”
三年成诗
端木语余曰：“君无意斟酌字句，直似以苏辛之襟怀作少游之文字。”复太息曰：“似余之清苦，三年始成一绝者，罕矣。”余笑曰：“故知君之须稀也。”
花间词
端木曰：“词之宗花间也，惜今人多不习。悲夫，词之道不传也久矣。”叹息良久，神色凄苦。
留尘和诗
余既别金陵，形神憔悴。思留尘，为一小诗寄之
：“此去琴如烟水茫，一声低转一声长。别时未敢折杨柳，怕见春风黯自伤。”留尘和曰：“琴书一别两茫茫，数遍春寒更漏长。冷月一弯如我悴，不堪千里寄心伤。”天各一涯，唯以此寄怀。
南楼令
留尘尝作新诗，余依其意翻为《南楼令》：“明月隔天涯。冷箫听暮鸦。更几回，为诉黄沙。心事年年常乱叠，风又起，唱胡笳。低首湿青纱。玉楼人影斜。看新愁，一笑一嗟。开到春风不忍说，那一朵，荼蘼花。”取意造境皆凌乱，实有淑女露背之叹。
七条琴弦
留尘之《七条琴弦》，真断肠泣血之文字也。余读之，伤其情、悯其人，心乱如刀斫，未半而弃，复读之，又弃，如是者三，未终篇。
传世
端木问余所自负，对曰：“联最上，二三子外皆可奋力敌之。五律次之，粗通脉络耳。七律古风又次之，绝句曲词最下也。”复问何作可传世，对曰：“沧海之一瓢，红尘之过客，如是而已。”端木正色曰：“唯欲余之《拗体指要》可传世也。”
大义殊多
余尝作《金陵春梦》以念留尘，中杂诗评掌故者，余戏言“诗之大义”也。留尘笑曰：“感君情深，只大义殊多也。”
骨骼大异
端木之五律曰：“晓风怜落英，翠黛笑轻盈。
切切琴边语，依依梦里情。
相思应有泪，欲诉竟无声。
寂寞何时去，今宵月更明。”余之五律曰：“帘外草青青，风摇翠色凝。
采之将远赠，寄此不曾听。
似语终无语，欲行仍未行。
今宵偏恨月，照我到天明。”端木以为二者如出一辙，余乃曰：“取境或相类，然骨骼之大异岂能不辨？”
秦钟论文
秦钟曰：“留尘之文藻饰万千，无愧女中才俊，只堆砌嫌重，性情不佳也。浪子之文直赋且羁，风流挥洒，长于情趣，然此实非作文之道，故笔力格调殊逊也。端木之文以诸先人为范，竟得大成，细观其心思之缜密，何逊女子？”
文房五律
端木问余刘长卿之五律，对曰：“文房与少陵年相若也，然一启中唐之风，一集盛唐之大成，何也？盖文房五律深婉清俊，属对工巧，时有名句可摘，然其气脉实不及少陵之浑然。少陵五律腾挪变化、大跌大落，此非筋骨皮肉之别也？亦可知中唐所以不如盛唐也。”
雪舞之诗
雪舞尝以一马甲入群，示其古风，余赞为佳作。复观之，乃曰：“实雪舞之诗也。”
形容第二
秦钟着女装
秦钟尝着女装，身姿曼妙，神情妩媚。留尘雪舞皆自愧，余亦赞之犹胜女子。留尘不服，私语余曰：“秦钟固美，然其胸不及余远甚。”
真脑疾也
余着汉服见留尘于金陵。群中诸人知之，叹曰：“真文士也。”留尘曰：“余见之，真脑疾也。”
相貌远逊
夜雨曰：“浪子风度翩翩，颇有源氏公子之风。”复曰：“只相貌远逊。”
帅之质
夜雨言顽童之俊美，纵外星人观之亦然。余谑曰：“外星然则地球未必然。”留尘曰：“帅之质，恒也。”
低胸
留尘有低胸照，以手扶肩，做娇羞态。肌肤如雪，隐隐欲见。雪舞曰：“余亦有低胸之照，然无此态。”留尘曰：“非此态无以显低胸也。”
睡衣
唯曰着睡衣为像，故以“睡衣唯曰”名。余着长衫至金陵，笑曰：“余今亦类唯曰矣。”
四丑具
余见端木，戏曰：“可呕昨夜之食也。”复见其与同窗者三人，乃曰：“四丑具，难也。”
撰联
留尘以手拢发，低首浅笑，秋波流转，似语而无语。余见之，撰一联曰：“远望飞鸿，或曾转目偏如水；细吟柳絮，试问低头却笑谁。”留尘曰：“自当藏之。”
言行第三
何苦如此
端木闻余习箫，曰：“余之欲习琴，盖为词故，却未闻箫亦有助于词耳。”对曰：“非为合留尘之琴，余何苦如此？”
汉学归京
陈垣尝语胡适曰：“汉学之正统，于汉耶？于法耶？”复相对而叹曰：“冀十载后可复归于京也。”余闻此语，笑曰：“半载则归京。”盖以此语谑端木之去法还京也。
果如女子
端木尝自称“奴家”，亦有“郎在奴心里”之句，余戏言其“无阳刚气”，端木曰：“果如女子耶？如此则幸甚。”
无心于政
端木言余绝似文人，只无心于政。对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今欲倾风流得意之事，君不见竹林诸贤乎？”
何故切君不死
端木博闻强记，又性多执拗，留尘雪舞皆惧之。闻余与之切磋而还，留尘曰：“何故切君不死？”
前世之盟
秦钟见端木，诧曰：“竟似余之所梦。”余乃言其二人有前世之盟也。
端木散书
端木欲散藏书，诸人皆觊觎。端木曰：“非真爱书者不可得。”
寒塘师端木
寒塘欲师端木，拒，言其师金陵野老尚在故。众复为其请，端木曰：“只可为余之徒也。”
千古第一男
端木曰：“天水姜伯约者，千古第一男也。”问之，姜姓也。
余皆碌碌
顽童曰：“相貌第一，功能第二，余皆碌碌不足道也。”
三百万龙
秦钟见一字，四龙并，奇之。余笑曰：“何奇之有？复有三百万龙也。”问何字，对曰：“君不闻主席之‘飞起玉龙三百万’耶？”
沈复得之
秦钟问余字之笔数最多者，对曰：“四十五万也。”秦钟惊，问出何典，余信口曰：“‘三万里河东入海’，此非陆放翁之诗？三万里河者，言其构字也，东入海者者，言其笔数之多也。此实《浮生六记》第五记之所录也。”复问曰：“其文已佚，何能复得？”余笑曰：“复得者，沈复得之也。”
群之风
雪舞叹曰：“一日不见浪子，群中BT之风大减也。”顽童亦叹曰：“余建此群本为诗故，自浪子入，竟成风月场也。”
端木食斋
端木曰：“余食斋。”复曰：“甚矣牡蛎之鲜也。未知京中可食之否？”
不打诳语
端木言李世石冠于手谈者。问较之李昌镐何？对曰：“李昌镐自言不如也。”复问曰：“李世石亦自言不及常昊，岂常昊胜哉？”对曰：“李昌镐不打诳语。”
刺绣何难
秦钟善庖，余问之留尘，留尘摇首曰：“女子者，刺绣最重也。”秦钟闻之曰：“刺绣亦何难哉？”
以为何人
余习箫，戏言若得留尘之清歌以和，实“小红低唱我吹箫”也。留尘笑曰：“君以余为何人也？”
目为男子
秦钟归，神色黯然。问之，对曰：“奈何诸人目余为男子耶？”留尘宽之曰：“余视君为妹也。”俄而秦钟喜，端木羡之。
记
辗转一岁，复观此篇，群中之人多零落，不复当日情景也。悲夫，王子安云：“胜地不常，盛筵难再。”信矣。丙戊年冬末飘萍补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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