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翔合写的十二国记同人,第二章(BY 翔之岚翼)

      BL&GL 2006-3-26 11:50
更新。。。。
虽然84俺写D。。。
但素对于俺写D。。素重要D另一Part。。。
所以俺8厚道D贴在鸟自己的窝里。。

Orz。。



贰•刘王•日影
  
  采莲令
  月儿高,龙笛闻何处。清音转,怎是悲赋。霓裳羽衣今何往,空阶失莲步。掌上舞,断垣陈骨。金盘易碎,不堪笙歌朝暮。
  重檐宇,但见寒鸦争相宿。扣玉环,惊起无数。苇拂招摇,有风起,黑翎披白素。檀板坠,遥和啼乌。却看那厢,沙罗几点清露。
  
  我和他初次相见,是百年之前。
  某个夏日。
  我被学生叫出内室的时候,他生生闯进我的眼里。
  那时,日光显得比平日里的,耀目很多。
  
  我生在柳,柳的最北边叫青槐的乡城。
  父亲是个文士。我出生抓周时,他放了数本不同的书在我面前。
  欺诈一般的,父亲说道,露峰,沉迷其中罢,一生。
  仿佛为了印证似的,我开始一年一年明白,父亲已然深陷其中。
  等我了悟之时,父亲已然在故纸堆里败尽了殷实的祖产——却仍是不舍他的书籍,并且宠溺一般地将我包围于诗词歌赋天道玄理之中。
  我记得父亲在生命将要消失殆尽之时仍是望着枕边高叠的书籍,分外温柔而怜爱。
  有这些就足够了,露峰,我把它们给你。
  父亲涣散的眼神,仿佛已将我的未来塑造完成之后击溃。
  露峰……
  父亲最后呼唤的时候,我的眼睛盯着窗外檐下喂着幼雏的燕儿。
  我明白自己的确是想要流下泪来的。
  然而,却一丝悲意也无。
  葬礼上只有寥寥数人,说着像是敷衍的悼词。
  他们说着,露峰,节哀。
  节哀,节哀。
  我在父亲的灵柩前,泪流满面得仿佛是个孝顺的孩子。
  再回到内室的时候,眼泪却再也无法流下来了。
  我随手翻开父亲那几乎汗牛充栋的藏书中的一本。
  父亲的字迹遍布了每一页伤春悲秋玄黄洪荒。
  在围绕我的散发着特殊香味的典籍之中,父亲的才华热情和生命埋葬着。
  我虽然不喜欢,有时甚至怨恨……
  然后如父亲所预言的,我还是沉迷其中,也许,真的是一生。
  我尽量地想要跳脱父亲所安排的轮回,却被万物的色彩情态感觉声音所吸引。
  原本贪婪的啃噬着书籍,希冀着进学以换来无可估量的未来。
  而我却带着被磨灭成懒散的信念,随便开了一家学塾,教教诗词歌赋之类的杂学。
  原本这样的,本身便是娱情怡性的物事,也不为了怎样的目的而设——于是我也不在意有什么学生,或是,我究竟教会了他们什么。
  只是温和地对待他们,温和地将我所见的世界以那样的途径教给他们,这样就罢了。
  我原本以为,大概不会有多少的学生。
  然而,我忘记了一点。
  刘王早已失道驾崩多年。
  我所成长的世界,是街巷间妖魔横行,天气愈加反复无常,白日反而比夜晚宁静的世界。
  没有仙籍的凡人,日日躲在地下寻求石壁土顶的庇护,百无聊赖。
  有时或者去已然是断壁残垣的城里看看,却荒凉得连感慨都没有。
  再无人沉迷于进学入仕,人们只是期盼着遥远的蓬山何时走下新生的麒麟,为他们,再次为他们好好的选出一个王来,好让柳兴盛起来。
  的确有新的麒麟诞下,又过了数年,便能听闻何方曾经的高官贵胄或者何地的巨商富贾,带着浩浩荡荡全然没有破国气息的车马前去升山。
  据说,都城背享,几乎人人都去升山了。——就好像,有什么集市一般的。
  却没有带一个王回来。
  没有王气……这样说着。于是再等待。
  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反而给了我一丝乐趣。
  青槐唯一的学塾——就算我不教什么,学生们却源源而来。
  听着那些孩子们诵书的稚嫩声音,仿佛有什么让我快活的事物降临了。
  我有时望着庭前飘落而下的叶儿,或者自若生长着的里木。
  将会有新的生命诞生的地方。我这样想着,耳边学生们"夫子、夫子"地吵闹着。
  我有时不禁想微笑起来。——当然,这样想着的自己,是不是终究还是比实际的年龄还老上了许多哪?
  然而我也从未意识到教书是这样一件事情。
  让我意外喜欢的事情。
  在青槐这个边界的乡城中,升山,王,兴盛……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夫子,外边,有位先生要找人。
  某个夏日的午后,学生们刚休息过开始自行朗读不久,学生中最年长的休翰走进我休息的内堂,如是说道。
  找人?
  嗯,一位……嗯,漂亮的先生。他皱着眉,似乎在搜寻什么能够表达的信息出来。
  好,你先出去罢,我片刻就出来看看。我回答道。
  休翰应了一声,如释重负地跑了出去。
  我站起身来。
  不知为何我感觉到一丝隐约的不安。
  仿佛这个寻找,将会带来什么似的。
  
  那个人站在外堂的门边。我走出去的时候他正在缓缓地环顾房间。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
  与我年龄相仿的青年。一头华丽的鹅黄色卷发温文尔雅地垂下,将他的棕色眸子藏了起来。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仿佛是有一种神秘而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只是他的面容,的确漂亮地特别——不冷冽,却是温和而优雅。
  我是这里的夫子,名为助露峰,请问先生所寻何人?我问道。
  他似乎有些走神。片刻之后才回应道,我在寻一位未曾谋面的友人。
  此时却已经低沉而稳重的声音了。
  孩子们又开始读起书来。他看着,忽然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未曾谋面的友人?
  嗯,我找寻了他,很久很久了。他回答道,目光投向别处,不再看我。
  这让我轻松了些。与人说话时我总是习惯避开对方的眼睛,就如同我一直害怕会有什么被看穿夺走一般的。
  ……如果,先生路途劳累,不妨在鄙下休憩片刻……沉默了许久,我才想出这样的客套话来,已不失待客之道。
  唔,啊。他似乎又走神了,回过头来答应着,那么就打扰了。
  我又看见了他的眼睛。有一种奇异的近于温柔却更加高贵深沉的神采,让我不由得怔了一下。
  随后我向着休翰说道,麻烦你,去给客人端杯茶来罢。
  休翰答应着,跑了出去。
  我转身向着那个人说道,请先生,进内厅休息一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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