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抗日英烈百年大阅兵(上部)
沉痛祭奠中华民族艰苦卓绝的抗日卫国战争胜利 60 年轮
作者:张星水
引言
20世纪的地球灾祸连绵、战乱不绝、浑噩魔鬼和乱世枭雄相继横空出世、歪理邪说和异端邪教乌烟瘴气、狂热民粹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尘嚣日上、专制独裁与暴民政治更是有恃无恐,危害人类和平与安宁甚烈。如果从掌控宇宙万事万物、日月星辰运行的神的宏观层次上进行观察:人类这个寄生在地球上的渺小"病毒种群"肆虐胡为,竟把个蔚蓝色的星球感染成了猩红血色,严重破坏了这个星球的自然、生态与和谐。放在宇宙之神的眼里,想象他一定感到很可笑!一群群微不足道的"病毒微生物"为了争夺小小星球上的一点点资源、话语权和治理权,竟互相残杀、吞噬、感染、讹诈和诋毁,乃至竞相发明小小的核爆,分成两大阵营,彼此进行恐吓和威慑。
但当历史观测仪从天上回到人间,站在人类社会中人的微观层次上对20世纪进行观察,却令观测者惊诧不已、且不可等闲视之。因为,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惨烈、导致上亿人殉难死亡的两次世界大战竟然都不幸爆发在这100年内。而当历史观测仪从人间来到中国时会发现,作为占人类总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国人所经历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组成部分——历时14年之久(从公元1931年9月18日至公元1945年9月3日,持续时间长达 5095个令人煎熬难寝的日日夜夜)的中华民国抗日卫国战争,凭借其巨大的代价和高昂的牺牲足以问鼎这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东方国度中战争规模最大、战况最为激烈、耗糜国力最甚、牺牲军人最惨重、遇难民众最多、并取得最终胜利的一次伟大壮观而又空前惨烈的反侵略外战,这个用浸透亿万中国人淋漓鲜血和苦难泪水培育出的艰涩胜果和由此浇筑而成的历史丰碑将会永远巍峨、悲壮地耸立在灿烂而曲折的人类历史星河之中,任凭一万年太久,如泣如诉,挥之不去,从血雨腥风、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绚丽彩虹和万丈霞光。呜呼哀哉!作为一名中国人,本文沉痛悼念并深切祭奠为中华民族流泪泣血、牺牲殉国的抗日卫国先烈之丰功伟绩和在天英灵—— 默哀!三鞠躬!祈祷世界和平永铸!祈祷人类和解万岁!
惨烈之役
没有经历过那场悲壮战争的和平年代的幸运中国人,很难想象中华民国抗日卫国战争中所经历的残酷和杀戮达到了何种惨绝人寰的程度。参加过抗战的幸存老兵告诉我们,当年的侵华日军骄横跋扈、攻势如潮,其来势犹如雷霆万钧一般波涛汹涌,就像特大海啸掀起的巨浪一样劈头盖脸般地突兀砸到孱弱贫瘠的中国军民的身上,成千上万同胞脆弱的生命顷刻间就被日军的猛烈炮火和炸弹爆炸所吞噬。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日本几乎倾其全国之战力,倾巢出动,几千架载满了炸弹的飞机轰鸣呼啸而来;几百艘日军兵舰陈兵漂弋在中国海岸,北起旅顺口,东到胶州湾,南到海南三亚,各个大小港口、包括长江中、下游的重要口岸都曾被日军严密封锁控制;几百万吨的炸弹不分昼夜地从日本轰炸机上倾泄到中国的广褒大地上、把中国长江三角洲富庶的的鱼米之乡炸得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小弹坑,不用说稻田和家畜,就连野生植物和动物都未能幸免于难,真是惨不忍睹;几千辆日军装甲车、坦克沿着平汉线、津浦线和陇海线轰轰隆隆、气势汹汹地朝中国的腹地内陆径直碾了过来,犹入无人之境;几千门日军大炮、钢炮炮口虎视眈眈地直指中国军队的驻防区和战略基地;几万挺轻、重机关枪架设在与中国军队对峙的日军战壕里,随时准备开火扫射;几十万颗手雷别在几十万名侵华日军士兵的军腰带间;几十万把崭新的三八大盖枪扛在几十万日本军人结实的肩膀上;几十万把刺刀被几十万名日本军人磨得锋利异常,阴森森地哂着寒光;几万把明晃晃的军刀披挂在日本各级军官的腰间;几十万嗜杀成性的日本士兵(原本也多出身于日本下层的工农家庭和低层武士家族,被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教化成了狂热的民粹分子)简直武装到了牙齿,贪婪、残忍、冷漠、鄙视、仇恨、变态的眼睛里纷纷露出了杀人、抢劫和报复的凶光,他们在日本武士道狂热民粹教义的驱使下已经等待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们来到中国的使命是参加神圣的"大东亚圣战",而他们的实际行动却与"大东亚共荣"倡导的所谓"黄种人和睦原则"背道而驰,烧杀抢掠是许多日本侵华部队的家常便饭。这一点完全不像大英帝国之于香港、葡萄牙之于澳门那样来对当地人民实施有效的和平殖民治理,更不像一些日本人自己所标榜的要拯救苦难中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战争动机论。日本人普遍缺乏西方人的绅士风范,日本军人在被占领国的军纪异常败坏,几乎无恶不作,这一点与二战中德国法西斯军队在欧洲犯下恶贯满盈的斑斑劣迹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是罄竹难书。
但见,黑云密布,遮天蔽日的日军轰炸机群呼啸俯冲而来,在重庆的上空狂轰乱炸,倾泻了成千上万吨重磅炸弹;地面上日军大炮在不间歇地向中国军队的武汉防区猛烈发射着威力巨大的新式炮弹;日军的机关枪正拼命地扫射着防御阵地里面的中国士兵,火力网交织的像过筛子一样密集;日军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正残忍地刺向已经被解除武装的中国战俘和伤员;日军狙击手正在冷酷无情地点射着战壕对面的中国守军士兵;日军的宪兵则手持军刀叽里呱啦地咆哮着,向沿街行走的中国妇孺老人呲牙咧嘴,进行着恫吓和威胁;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则手持冲锋枪蹲卧在中国沿海的海滩上,杀气腾腾地注视着沿岸设防的中国军队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随时准备向中国守军发起新一轮的冲锋式登陆进攻……。
霎时间,中华大地上狼烟四起,火光冲天,遍地哀号,哭声震天。农民们背井离乡,市民们流离失所,战乱中的百姓四处逃难、无家可归,城市里到处都是残墙断壁,公路上到处都是衣着褴褛的饥民,大地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火焰。但见,原本宁静富饶的中原大地突兀变成了恐怖的人间炼狱;又见,辛亥革命的首善之区武汉三镇黑烟滚滚;还见,南国芙蓉古城长沙城内火光冲天;再看,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外嶙次列比的楼房正在坍塌;从天空中遥望大地,漂泊在长江沿岸边的渡船被日军飞机炸沉,江面上漂泊着遇难中国人的尸体;河南花园口外大坝决堤汹涌黄河水从天而降,洪水滔天,中原腹地顿时成了水乡泽国;苦难的中国人啊!焦土抗战无疑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成千上万的中国军人和平民百姓在不同的战区惨遭日军的凶猛进攻和无情屠戮,倒在日军的枪炮、炸弹和屠刀之下的中国平民真是不计其数,无数国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看看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古城的悲惨遭遇吧,就足以说明当年的日本进攻之强势,中国抵御之弱势。虽然主帅蒋介石和主将唐生智下定决心坚守南京,但是,在二十万日军的强大攻势下,十几万国军却也仅仅坚守了三日,南京就遭沦陷。日军攻破城池后的数日内,出于报复心理和威慑企图,竟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大屠城。一时间,古都金陵城变成了一片废墟火海,但见满目苍痍,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中国人的鲜血染红了南京城外的扬子江畔的下江码头,30万来不及撤退疏散的南京军民和老弱妇孺顿时成了日军的瓮中之鳖,随即变成了日军屠刀下的羔羊,任日本人宰割、戏谑、侮辱、强暴。国民政府和政府军队竟无力保卫自己的首都和首善之区的国民,这是一件令中国人何等悲哀和耻辱的事情啊!日本军人在攻陷南京后的野蛮兽行无疑是在彻底摧残中国的国家尊严和国民精神。从这一历史悲剧中也折射出当年国民政府的执政能力和国防实力是何等的孱弱。当然,这一切与日本武装力量之强大和武士道之凶悍残忍也是截然分不开的。从历史上看,弱国无外交,弱羸的六国面对强秦的金戈铁马也只能俯首称臣,或者玉石俱焚。同样,建国初始、百废待兴的中华民国面临日本这个强大的东亚对手的疯狂军事进攻时,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里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祭奠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洲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低声吟诵着一千年前南宋爱国诗人陆游荡气回肠的临终遗嘱"示儿",在万籁俱静的夜深时分,燃上一柱高香,伴随着袅袅香雾,虔诚地遥祭那些在60多年前突如其来的巨大国难中为国牺牲的忠勇之士的魂魄英灵。相信当年许多还没有来得及盼到抗战最后胜利日就告别生命的国人(包括战死的军官与遇难的士人)在临终之前一定都是怀着这种悲伧苦楚的心情抱憾含恨离开人世(更多战死沙场的将士甚至还来不及思索后事就被日军的炮火在瞬间吞噬而牺牲殉国),这是何等悲壮的抗战景象啊!
60年后,人类社会沧桑巨变。闲暇时再次深切地反思和遥记那场导致无数生灵涂炭的中日积血之战——中日两个民族之间爆发的天崩地裂般的疯狂大决战。历史真切地发现:日本军国主义悍然发动的大东亚圣战,是一个多么欺世盗名的战争谎言,蒙骗了无数日本士兵为之疯狂、变态、战斗、杀人和送命,假汝之名,又给被占领各国人民制造了多少人间悲剧和苦难,真可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历史是一面会思考的镜子,为了避免惨绝人寰的人类悲剧在21世纪的亚洲乃至整个地球再度重新上演,人类中的每一份子(不管是政治家、军人还是平民)都应该经常从心灵深处发出理性、克制、谦卑和宽容的真诚呼唤:永久冻结战争,理性捍卫和平,反对激进民粹,实现人类和解,构建和谐世界,走向文明大同。
战争之毒
战争是用鲜血、暴力与谎言铸成的人类邪恶之"花",虽然鲜艳无比,但却是引发人类间相互残杀的"恶之花",是血染的"风采",而并非胜者标榜正义的善果,也非败者品尝耻辱的苦果。在此,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人类战争的本质特征:战争就是摧残人性、毁灭良泯、礼崩乐失、涂炭生灵、制造苦难的搅肉机器和人血磨房;战争的法则就是:杀戮与被杀戮,征服与被征服,施虐与受虐,恐吓与恐惧,傲慢与偏见,欺骗与谎言。单从独特的人性角度反思战争的罪恶本质,不难发现暴力逐级递增的战争演化法则:煽动导致欺骗,欺骗导致谎言,谎言导致偏见,偏见导致隔阂,隔阂导致仇恨,仇恨导致残忍,残忍导致迫害,迫害导致虐杀,虐杀导致复仇,复仇导致进一步虐杀,杀伐进入恶性循环,于是战争的暴力指数在不断循环中升级,愈演愈烈,最终酝酿成了人类不同种群和不同势力之间的相互屠杀和复仇雪耻。一言以蔽之,战争就是大规模的非理性暴力冲突,战争所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能够吞掉噬无数人民的生命和财产,而不考虑牺牲者的品行高尚还是低劣、财产富有还是贫穷、信仰和平还是暴力;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会直接导致战争,个人之间或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也会导致暴力冲突,而暴力事件的升级也可能会间接诱发战争。
从人类历史上看,六种非理性的力量对于人类和平威胁最大,是酿造战争的祸源。第一、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总动员,以国家名义下达的战争总动员,使得全体国民全部都变成了疯狂的暴徒和非理性战争狂热分子。日本侵略鲸吞亚洲的大东亚战争和两伊战争都是其中的典型战例。第二、狭隘的民族主义,只注重本国利益、只注重本民族利益,为了本国利益的最大化,为了本民族所谓的崛起,为了争夺对本民族有利的资源,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发动战争。日俄战争和五次中东战争中的参战双方当事人就是典型的战例。第三、极端的宗教势力,主张驱除和消灭异教徒,刻意制造仇恨与偏见,从历史上基督徒与回教徒之间爆发的多次战争中可以略见一斑,当今伊斯兰教的原教旨主义中的极端教义信奉者(例如哈马斯运动中的一些极端分子)也属于这一类。第四、恐怖主义,源于中东,煽动仇恨与恐怖袭击,有时候会与极端宗教势力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危害世界和平,拉登是代表人物。第五、种族、族群之间的暴力冲突,卢旺达大屠杀、科索沃战争、波黑战争、印巴克什米尔战争、柬埔寨红色高绵大屠杀都属于这种类型。第六、解放全人类式的"革命输出",以意识形态为价值理念,从中画地为牢,乃至输出激进革命理念,20世纪危害世界和谐甚烈。个体当以古巴大独裁者卡斯特罗的亲密战友切.格瓦拉在拉美地区从事的旨在颠覆当地政府的狂热冒险革命活动为最具典型代表。
日本之祸心
在对人类战争的邪恶本质特征有了一个粗略的分析之后,在来重新回顾60多年前的中日大决战。这就不得不提到近代东洋日本人怪异的民族性格,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著名的《菊花与刀》经典一书中专门论述这个问题,里面有段非常精彩评论:"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民族,它们一手捧刀一手持花,既注重礼仪又野蛮残暴;既笃信佛教又崇尚杀伐;既狂妄自大又卑躬屈膝;既欺凌弱者又顺从强者,在对最强势着屈服时,从来不落后于任何一个民族……。日本人这种分裂的双重性格决定了它隐藏在花的美丽温馨外表下的是武士刀带血的利刃!善意宽容感化不了日本人,它们只向更强者屈从,对日本的任何妥协退让都无异于与虎谋皮!"。从历史上看,大和民族自远古以来就崇拜太阳神,又崇尚武士道,而且设计出了一个人神合一的世袭天皇作为全体国民顶礼膜拜的偶像和国家权力的象征,他们的文化和思想具有复杂的分裂性,既具有菊花的芬芳与柔和,也具有刀剑的无情与残忍。这一点颇有一些接近蒙古民族和大汉民族乃至欧洲人的分裂特征,蒙古族的文化尤其是其女性的音乐舞蹈颇有些刚柔相济的韵味和美感,一个多么和谐的民族啊!而当凶猛的蒙古武士举起屠城之刀时,他们的杀戮之功却直令中世纪的全体欧洲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乃至有了黄祸之说。而汉民族也不例外,平时儒士们大讲特讲: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而在官场之中却为了各派的利益而大肆攻击,相互倾扎,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上演了一幕幕历史悲剧。于是,有了屈原的投江自尽,有了李白的慷慨悲鸣,有了陆游的报国无门,有了辛弃疾的壮志难酬,有了东林党人的怀才不遇,有了像岳飞、袁崇焕这样的忠贞之士被"莫须有"地处死。窝里斗的结局是官场潜规则所至,更不用说象明末乱世草寇王张献忠这样类型的武装暴民团伙的赤裸裸的杀人如麻的屠戮,他根本不需要诡计与奸诈,他认为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与卤莽无知的李逵有些相通之处,但是,李逵往往杀害的都是个体生命,而张献忠从事的则是血留成河般大规模的"快意"屠杀。至于,文明的欧洲人竟也不能例外,基督教讲究:自由、平等、公义、仁慈、博爱,但是在十字军东征时候针对异教徒的血流成河和欧洲中世纪时候的宗教裁判所针对异议人士的不公正的裁判,布鲁诺的鲜血和加尔文的烈火再一次映衬出历史上基督教会残忍无情的一面。欧洲殖民者在北美地区开疆拓土时候与野蛮原始的土著印地安人之间的相互撕杀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所以,日本人的菊花与武士刀并存的性格冲突在某种意义上也反映出人类的共性:崇文与尚武同在、文明与暴虐并存。即使从小到人类的饮食习惯上看,除了虔诚的佛教徒以外,人类也是既吃素,又吃肉的杂食性动物。所以,中国人自古就懂得什么叫"弱肉强食"这个简单道理。
近代以来,尤其是"明治维新"以后,日本民族自豪感徒增,日本国力迅速走向强盛。从此,日本人开始加速走上富国强民、穷兵黩武、对外扩张的军国主义道路,妄图称霸亚洲,乃至称霸太平洋,行西乡隆盛式的"开国进取"之路。在这种氛围之下,日本人在很长一段时期瞧不起贫穷愚氓的中国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与中国相对落后的社会制度有关,这与日本对欧美的景仰态度,甚至提出"脱亚入欧"的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尤其是中日甲午战争以后,作为战胜国的日本更是得到了巨额战争赔款,一些日本人开始从内心深处更加鄙视"猥琐无能"的中国人(男人留辫子、抽大烟,女人裹小脚、不求知)。这就像当代一些中国人从骨子里轻视印度人或越南人一样,这是一个强悍民族对于另一个弱小民族的轻视之心。因为,印度或越南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征服或战胜过中国,而其在文明程度上也从未超越过中国。所以,中国人在印度人或越南人面前就有一种天然的民族优越感。而100年前的日本人把中国人称做支那人,甚至是支那猪,就是对整体落后的中国人的不敬和人格侮辱,体现了"明治维新"后变革崛起的日本人强烈的民族优越感和民众自豪感,这可以从国民党元勋戴季陶先生早年撰写的《日本论》中找到鲜活的事例和生动的描述。
事实上,日本虽然只是太平洋上一弹丸岛国,但是近代以来,为了扩大自身利益,日本始终对吞并占领邻国领土情有独衷,尤其是对富饶辽阔的中国疆土垂涎三尺、梦寐以求,甚至怀有不惜冒险采取军事手段而占有之的虎狼之心。日本后来在甲午战争胜利的基础上又毅然发动了日俄战争,并在战争中侥幸击败强大而腐朽的俄国陆军和海军,从而为日后占领中国东北三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后,日本朝野上下野心膨胀,觊觎中国本土心情日切,在挖空心思地寻找合适的战争机会。20世纪20、30年代中国国内各派政治势力经年累月的持续混战和政治上的动荡局面,终于给日本新生代激进军阀(以关东军为代表)带来了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他们狂妄地认为占领中国的时机已经变的日趋成熟了。同时,为了转移日本国内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剧烈社会矛盾,日本悍然地开动了战争机器,并向周边国家炮制出了"大东亚共荣"和"王道乐土"的美化侵略战争的荒诞理论,意图为吞并中国制造舆论导向和寻找合法性。日本想支解中国,日本的野心很大,日本想成为亚洲的老大和霸主。此前,日本已经吞并了朝鲜和台湾,在这两个地区正在进行着奴化殖民教育。从反面上讲,当一个国家遭到外敌入侵时候,也最能考验一个国家国民的素养与品行,在日本侵略中国期间,中国的确出现了许多性格各异、各式各样的汉奸和准汉奸群体,他们为了生存和安逸,不惜卖主求荣、认贼作父。其中既包括汪精卫、周佛海这样"曲线救国"的政治汉奸,也包括像周作人和胡兰成这样自甘堕落的文化汉奸,还包括像"台湾之父"李登辉的父亲这样日据时代"适者生存"的台湾日伪警察。当然,像伪满洲国这样"国家"的成立部分缘由于孙中山、黄兴领导的同盟会和兴中会(国民党的前身)所发动的"辛亥革命"过程中提出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激进政治口号。使得做梦都想恢复大清基业的溥仪皇帝所代表的满族贵族势力作为在中国政治上被彻底抛弃的"弱势群体"最终依附于日本势力并以所谓"民族独立"的借口在日本人的扶植下成立了伪满洲国这个傀儡政权。
从历史角度上讲,在长达一个多世纪交恶与征战,中日关系极其复杂与重要,日本一直是中国的竞争对手和冤家对头。而在明知维新之后,日本一直扮演着中国的老师与敌人的双重身份,使得中国推翻满清帝制的资产阶级革命受益非浅,又使得随后成立的中华民国受尽了屈辱,而崛起的中国最终于1945年8月15日扮演了日本克星的角色。但是,不幸的是,日本对于中国的军事侵略和武装占领这一强大外力却直接地打乱了中国的近、现代历史文明发展的正常演绎进程。放下中国国内的政权交替因此所遭受到的巨大影响暂且不提,甚至就连整个20世纪在中国爆发的三次最大规模的学生运动,其中的前两次都与日本侵略直接有关。1919年爆发的著名的"五四运动"是为了反对日本在一战后替代德国接管青岛;1937年爆发的"一、二九运动"是为了抗议日本出兵侵占中国的东北和华北。可见,日本这个空间狭窄的太平洋岛国对于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影响是何等的巨大。所以,在历史上无论中国人曾经怎样憎恶日本人,走向现代化的中国都无法回避日本问题,无法视而不见。中日之间总得发生摩擦、碰撞与接触。究竟是通过和平方式的交流、融合与双赢,还是通过激烈对抗而导致的冲突、俱损与双输,这是两国政治家之间今后需要处理的棘手外交政策问题了,不在本文讨论之限。
而单看上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国力孱弱、内乱不断、灾害频发,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形容就是如下混乱景象:国民政府在自诩为孙中山"三民主义"正宗思想的衣钵传人的蒋中正领衔的国民党领导之下,驾驶着"中华民国"号这支急待修补的大帆船艰难地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之中,船只颠簸的十分厉害。在东海外,日本这艘强大的"铁甲舰队"正在收锚起航,朝向中国海隆隆驶来。而在"中华民国"这条大破船上,承载着4.5亿中国国民,大家正在为了争夺内部空间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激烈争斗和内耗,使原本就十分拥挤和颠簸的船舱变的愈加的危险,全然不顾那艘正在日益逼近的日本舰队,危险愈来愈近,大家却浑然不知,各路军阀和政客们们依旧为着各自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进行着尔虞我诈的较量搏弈,在这种极端无政府主义的混乱局面之下,乃有先总统蒋公"攘外必先安内一说"的诞生。这就是上世纪30年代初中国国内情势的真实写照。而日本帝国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集结重兵,终于重拳出击向中国挑衅、发难和进攻了……最终爆发了长达14年之久导致双方成千上万军人和平民死亡的血光之灾——中日积血大决战。(本文以下的内容就取自上述战争,情节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神鸟的见证
相传,在地球东方的脊背喜马拉雅山中的高巅之处瞬息万变的七色彩云之上,亘古以来,生活着一只神秘莫测的大鸟。世时代代生活在喜马拉雅山山下的佛国尼泊尔的山民曾经聆听过它在夜空之中发出的赳赳凄鸣之声,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之声。但是,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巢穴,即使是最接近云端的尼泊尔猎手。也许大鸟在这个世界中已经生活了上万年之久,由于它的哀鸣之声常常拌有"呜咽"之声,而"呜咽"音类似"无孽",所以,日久天长,当地的尼泊尔人都把它敬为神灵,称之为无孽神鸟。
话说神鸟无孽在几千年的时光流逝之中,一次次地目睹喜马拉雅山在不停地成长扩张的自然演化过程。同时,它在地球之颠也一次次地目睹着日月星辰的交替和历史岁月的轮回。当然,它也一次次地目睹着人类社会的繁衍、生息、发展和战争。尤其是人类之间的无情残害、疯狂的屠戮,血腥的杀伐,残忍地肢解……这一切都给它留下了深刻的不灭印象,这其中当然不乏假以"宗教"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革命"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正义"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圣战"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统一"名义进行的屠戮、假以"复仇"名义进行的屠戮、假以"祖国"名义进行的杀戮、假以"民族独立"名义进行的杀戮、假以"国际援助"名义进行的征战,假以"文化复兴"名义进行的挞伐……。总之,人类之间发动的各种名目繁多的杀伐与征战,伴随着无数将士们血染征袍、体无完肤、人头落地、身手异处、尸横僻野;各式各样的血腥杀戮与屠杀,伴随着天下无数黎民苍生的哭嚎呐喊、颠沛流离、饿殍载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背井离乡与家破人亡;无以数计的世间冤魂在冥冥之中怨声载道、痛心疾首、悲戚泣泪、哀鸿遍野,日久天长,永无止境。竟令神鸟无孽已经看的麻木、消沉和逐渐地丧失了真实记忆的感觉,最后,在它的记忆中留下了只有一片片血红血红的污浊痕迹和尸骨沉积……它从喜马拉雅山的高山之颠往下俯视,常常见到地上一道道鲜红鲜红的血河在流淌,流淌着无数人类的血液和泪水,有时候血液粘稠地如同火山爆发前滚动的炽热岩浆,竟发出了一道道与日月同辉的银红色的亮光,甚至在白昼之中显得光芒万丈,这就是人类社会的血光之灾,这是人类社会里的孽障在作怪。千百年来,造化恁人,亘古未变……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神鸟无孽似乎终于发现了这样一个答案,人类社会之所以喜欢杀戮,是因为杀戮能够造就人类社会的英雄,一些杀人如麻的统帅,至尽仍旧被他的民族甚至是曾经被他蹂躏过的民族视为大英雄而被千百年来顶礼膜拜着,供奉在神圣的祭坛上,敬若神灵。这里面的杰出者,就如同蒙古人所崇拜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一样,他信奉的法律就是他手下蒙古铁骑的弯刀与长矛,他对于被征服者的态度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死绝,成吉思汗在西征归来的途中教育其后人时留下的那段臭名昭著的格言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着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着他们的马儿,强奸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当时世界上所有不愿意被他征服、不愿意被他们掠夺、不愿意被他们奴役的人民都是他的敌人,他的蒙古远征军是一支历史上最凶悍、野蛮、残忍的侵略军队,他们虽然屠城掠地,疯狂掠夺、淫人妻女、戮人无数,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但是几百年后却成为无数崇拜暴力的后来者们心目之中的大英雄,足可以登上杀伐之道的登峰造极地步(甚至连中国的中央电视台也投入巨资拍摄长篇电视连续剧为其"歌功颂德",这些数祖忘典的不孝子孙早已将自己几百年前无辜的先人们被成吉思汗指引的野蛮士兵屠戮的血流成河的那段苦难民族历史抛到了九霄云外)。按照这样的残忍逻辑,杀人越多,越发功德无量,越是英雄,这是一个何等扭曲变态的人类精神啊!神鸟无孽总是百思不得其解,它怎么也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神创造人类就是为了在这个星球上制造无尽的杀戮而后产生一丝快感吗?难道伟大人物的快感和成就就是来自于无数生灵遭到涂炭,无数无辜黎民遭到杀戮,无数善良百姓痛哭流涕、失去亲人的痛楚吗?那么,所谓这些伟大的人物究竟是圣人还是魔鬼呢?难道一场场杀伐战争制造出来的战神、制造出来的杀手就代表着人类的希望与文明所在吗?俗话说:一将成名万古枯!残忍嗜杀的将领们可以因为战功卓著而封妻荫子,而无数普通士兵的死亡则寸草未留。难道那些制造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政治领袖们的文治武功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诉求和归宿吗?难道无数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的喋血惨死与痛哭呻吟就是全人类的最终归宿与结局吗?如何才能破解这个古老而永恒的人类命题呢?神鸟无孽似乎永远找不到一个能够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人类似乎永远无法离开暴力与战争,而永久的和平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虚无缥缈、实隐实现。而杀、杀、杀的磨刀霍霍声却总是此起彼伏、从地球的各个角落不断传来,不绝于耳。人类的战争暴行记载下来的血腥真可谓汗牛充栋、罄竹难书。
话说到了近代,神鸟透过喜马拉雅山的层层迷雾发现在地球的东端那条形似蜈蚣的岛国内有一股巨大涌动着的黄色暗流在狂热地躁动着、越过了白雪皑皑的富士山,旋转着、蠢蠢欲动地跨过大海向它的西部那个形似一片大桑叶的广褒领土膨胀而来。同时,在那个一形似大桑叶的大地上的横贯东西的两条大河之中也涌动着汹涌澎湃的巨大旋涡和红色暗流。一股不详之兆不禁油然升起,难道地球的东方又要爆发一场杀气腾腾的血光之灾,不义的血腥之战即将要在亚洲爆发吗?那可是古老的文明国度繁衍生息的地方啊!神鸟感到有些怅然,它不免为那个大而麻木的文明古国产生了一丝忧虑。因为,它的幅员虽然辽阔,它的人民虽然兆亿,但是它的军队是孱弱而不和的,它的人民是贫瘠和麻木的,它的政权是脆弱和动荡的,最可怕的是,它的党派之间的竞争不是依靠议会选举,而是依靠武力斗争和军力角逐来决定谁的话语权更大,从而制订政治游戏规则。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内乱不断、民众愚钝的贫穷国家怎么能够经受的住国内民族扩张主义情绪炽烈一致、国民精神高度统一于天皇的武士道帝国军队的疯狂打击呢?哎,看来,一场人间悲剧注定会在这个古老的东方文明的国度里再度上演,那个弹丸岛国的狂热浮躁的军人定会在扩张势力、掠夺资源和摄取利益的贪婪欲望的驱使之下贸然发动偷袭,横扫那个正在陷入内乱之中的病榻大国,两个国家磨刀霍霍的百万军队即将上演一场强烈的大对撞和大撕杀,两个民族之间几十年来刻意酿造的隔阂、偏见与仇恨最终将在刀枪剑戟的对决中剧烈爆发和缓慢消融,腥风血雨看来是一定不可避免的了。神鸟哀叹着思忖,惶惶乎看到了一大堆巨大的血红血红的液体正在从喜马拉雅山下那个东方巨大的板块中游走和徜徉着随时准备从地壳里往外流淌渗出……不幸的是神鸟的胡乱猜测不久就被公元1931年9月18日凌晨日本精锐关东军向中国沈阳城所发射的震耳欲聋的炮火言中了。
神鸟啊!无孽啊!千百年来,它虽然目睹过秦将白起在长平之战后对于赵国40万降卒斩尽杀绝的坑杀;它虽然目睹过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践踏欧亚大陆时对其他欧亚民族的残酷杀戮和凶残屠城;它虽然目睹过十字军东征时异教徒之间相互杀害的惨烈血腥;它虽然目睹过拿破仑帝国征伐欧洲时的铁血横流;它也目睹了中国近现代的政府军队对于新疆准格尔人和维吾尔人的杀伐。但是,它仍旧被这场由太平洋这个狭长岛国针对五千年文明古国所发动的征服战争的疯狂、惨烈与残酷程度所震慑,入侵者的残暴与抵抗者的顽强都是亘古未有的,愤怒在迸发、鲜血在飞溅、生灵遭涂炭。神鸟这一次竟被深深地感动了!它为中国人的苦难流泪,它为日本人的残暴诅咒,它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它似乎化成了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它开始在喜马拉雅山的上空不停地翱翔俯视,它有时候甚至产生了冲下云端的冲动……它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化为一名中国战士参与这场抵御外侮的血腥战斗,按照这个古老文明国家的传统说法就是"精忠报国",做一个岳飞那样壮怀激烈的好汉。但是,令它痛苦的是,它无法这样做,因为它只是一只神鸟,神没有赋予它使用暴力的权力,它不能够介入到人类之间的征伐流血和武装冲突之中,这样有违神意,必遭天谴。它只能做一个局外的旁观者,但是,它的心却在为饱受欺凌的苦难民族滴血和流泪……
从此往后的岁月里,它又不得不留下了许多新的痛苦记忆……它目睹了为天皇效忠的日本军队对于放下武器、手无寸铁的30万南京军民的惨绝人寰的报复性大屠杀;它也目睹了希特勒纳粹德国军警对于没有自己的国家和军队庇护的可怜犹太民族的残酷屠杀和疯狂掠夺;它还目睹了中国内战国共双方数百万军队之间你死我活式的暴虐撕杀与血流成河;它还目睹了柬埔寨红色高棉对于本国人民丧失理性的疯狂屠杀与无情血洗;它又目睹过非洲卢旺达族群之间相互进行的残烈杀戮和残忍肢解……一次次罄竹难书的累累战争罪行令人发指!造成了成千上万的累累白骨,生灵涂炭,孤魂野鬼、冤魂不散。最令它不能理解的是:许许多多死难者都是无辜的交战国的平民百姓,许许多多的死难者都死于占领者的变态和戏谑下所发生的暴力行径,视剥夺同类的生命如同草芥般轻松的儿戏,也有无数的黎民百姓都死于本国的暴君和暴民之手。这一点让神鸟无孽百思不得其解?人类本是同源同种,按照进化论的推测,都是由几百万年前东非草原的土著猴子演化而来,为什么却总是要为了争夺地盘和势力范围以及政治资源乃至宗教信仰而进行互相残害呢?难道和平相处和相安无事在人类社会之中真的就这么难以栖止吗?难道频繁使用暴力就是人类之间最佳的选择吗?神鸟躁动地拍打着翅膀,它真的因为为找不到答案而焦虑和无奈。可是,它也发现了这样的一个有关人类战争的军事秘密:对于久经战阵、杀人如麻的武士而言,战争就意味着无情杀戮,对于敌对国的士兵和百姓不能存有半点仁慈与宽容之心,否则自己就可能被杀,这就是一切战争中所奉行的残忍无情的反人道逻辑——强者生存、弱者死亡,这从蒙古帝国在中世纪的军事崛起中就不难看出端倪,成吉思汗的为数并不算太多的军队之所以能够横扫欧亚大陆,很大程度上就是倚赖蒙古武士对于敌国军民的凶残无情与嗜杀程度远远超过了当时世界上的任何一支军队,成吉思汗的勇猛士兵的血液中流淌着杀人的原始冲动。所以,文明水平只停留在牧游经济层次的蒙古大军才能够在欧亚版块上所向披靡,使敌军闻风丧胆,不战而馈,形成了历史上著名的"黄祸"一说,从而建立起庞大的横亘欧亚大陆的四大汗国(当然,靠这种最野蛮原始的武力征服所建立起来的政权跨台的也最快,无论是强秦还是蒙元均是如此)。似乎人类的历史总是由武力超强者搅拌着无数生灵的鲜血和泪水书写成的悲壮而凄惨的故事集锦,令善良的神鸟实在不忍卒读。
血渍的研究
一个阴雪菲菲的冬日,站在喜峰口长城的废弃的古城墙的碎墙垛边漫步,西风凛冽,寒气刺骨。"望长城内外,唯迂茫茫,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风流人物毛泽东气冲霄汉的浪漫诗句又一次回响在耳畔……伴随着这铿锵有力的诗句,硝烟弥漫之中仿佛看到一排排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呐喊冲锋,在"伟大领袖"的指引下奋勇向前……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就像董存瑞、刘胡兰、江姐一样,为了"党的事业"英勇献身!许多思想炽烈的年轻人也热烈地追随仿效他们的"先进事迹"、为了"革命"、为了"圣战"、为了"解放全人类"抛头颅、撒热血,随风而去,死于非命。而他们自己的世上亲人和那些被他们消灭的"敌人"的世上亲人则将会在无尽的痛苦和眼泪之中来追忆那些曾经依稀可见的音容笑貌,爱却永远随风逝去了……真是粪土当年万户侯!……阴冷的气候……该死的究竟应该是谁?邪恶的说教还是盲从与无知?鼓惑与煽动?仇恨与偏见?叫嚣与呐喊?武器与暴力?主义与革命?还是人类本性的邪恶与丑陋在作祟?
无目的地徘徊在冰天雪地的长城脚下,无意中在一间废弃的农舍里发现了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册,将其轻轻地拾起,小心翼翼地掸去其封页上的尘埃和斑斑雪迹,疑!竟是一本厚厚的神秘僭书……可能是由于时代的久远,前半部分已经发黄变质乃至有些腐朽了,……透过千年的历史岁月而显得班驳陆离。而后半部分,尤其是最后的部分却显得相对较新,最后几页竟然是用新鲜的血液写成,甚至还能嗅到血的腥臊……扑面而来。
于是迫不及待开始从第一页翻起,竟有积年陈血滴答滴答地流淌了出来……淌湿了衣衫……闻到了强烈的血腥之气,使人头目眩晕,呼吸变的困难,但是好奇心驱使之下手不释卷,继续读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地从扉页中渗了出来……一滴滴豆大的血珠突然间化做了一大堆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在"伟大变革"和"战争风云"的神圣祭坛之下。在祭坛的最底端,呆坐着一个疯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嚎叫……这凄惨的叫声颤栗着每一个听者的心……。这是一位在战争中失去丈夫与儿子的中年妇女,她的哭声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了,从秦国的武力崛起就开始了,一直哭泣到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一直哭泣到孟姜女长城祭夫君,一直哭泣到秦始皇"焚书坑儒",一直哭泣到黄巢"黄巾军"的杀人如麻,一直哭泣到成吉思汗军队疯狂的中亚屠城,一直哭泣到明末"八大王"张献忠屠杀川人百万的暴行,一直哭泣到满清八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嘉定三屠和扬州十日,一直哭泣到日军在南京城的血腥大屠杀,一直哭泣到1945年后的国共大内战的百万将士俱炮灰,一直哭泣到1949年后中共镇压"反革命"运动中的无数人头落地,一直哭泣到1958年后的遍地饥荒与饿殍载道,一直哭泣到1966年后无法无天、乾坤颠倒的"文革",一直哭泣到1975年突兀的唐山大地震,一直哭泣到1989年的天安门广场……,她的哭声中饱含着对于夺去她丈夫和儿子生命的暴力冲突和天灾人祸的愤恨、控诉、辛酸、无奈与哀怨。
在疯癫女人不停的哭泣的同时,一个意志坚定、踌躇满志的壮士却又整装待发、踏上了新的征途,他满怀着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勇往直前,他希望用自己和他人的鲜血来祭奠神坛上的"正义",他愿意为自己所信仰的学说和主义去奉献热血和生命,他坚信他和他的同志所做的一切终将彪炳史册……为此,他苦练武艺,并把自己手中祖传了近两千年的大片刀打磨的又快又亮,消灭"邪恶"和"罪性"的欲望在壮士的心中激烈地涌动着,他为之颤抖,为之兴奋,他要用敌人的"人血馒头"来祭奠心中的崇高正义……他将在新的争战中成为战斗英雄或牺牲者、烈士或炮灰,他将去击杀别人或者被别人击杀,他将为了心中的理想、信仰和抱负去制造新的孤儿寡母和鳏寡孤独,他将在战争中毁灭他人生命并最终走向自我毁灭,他将在追寻正义中违反正义,他将在消灭苦难中制造新的苦难,他将在毁灭邪恶中成为新的邪恶……如此恶性循环、周而复始,这就是人类社会苦难的历程。对此,神早有预言。哈哈,等着瞧吧!贪婪成性、崇尚暴力的卑微而自私的人类终将走向自我毁灭的地狱之门。
很少有人知道人类的暴力来源于何时,也许是人类远古的祖先为了生存繁衍不得不与蛮荒野兽之间进行的残酷搏杀和茹毛饮血……往事越千年……。 后来,随着人类数量的急剧增加,有限的土地和资源日益紧缺,为了生存和竞争,暴力的运用竟发展到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的争斗之中,就像历史上著名的蚩尤与轩辕之战……人类自相残杀的历史终于诞生了。
看啊!伴随着孱弱无助的难民们的哭天喊地的痛楚和战栗,行动矫健的军人们开始发威。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面对战争,军人们总是狂热的,如同猎犬见到心爱的猎物,在血腥面前,方显英雄本色!尤其是急于建功立业、升官进爵的将军们,那里还会从人道角度体恤下级士兵们的死活和百姓的苦难。而在战争阴影笼罩之下的百姓却都成了时刻面临着被屠宰杀戮的无助羔羊,许多人将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中悲惨地死去,而侥幸死里逃生的生者也会烙下终身的心灵创伤,失去亲人的遗属甚至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壮士一去不复返,历代的忠勇之士们早已经魂飞曲散,但是他们的"事迹"和"战功"却被史家一字一句地记载在这本天书之中,只不过这是一本用鲜血写成的史书,从里面流淌出来的都是先人无尽的鲜血和泪水……使这本千年古书蜕变成了一本地地道道的血泪与苦难充盈的文字载体……。
在血书中,竟还意外地发现这样一个铁打的事实:只要日本大和民族还在世间存在一天,靖国神社就会在世间存在一天,因为那里面祭奠的绝大多数死人都是历朝历代为大和民族开疆拓土和讨伐征战的所谓忠勇武士之亡灵与魂魄。也许他们曾经使用过的武士刀上沾满着本族人和异族人的鲜血,但是这并不从内心深处影响到日本人去瞻仰和祭奠他们的民族亡魂,这是大日本民粹精神不屈的象征和依托,对于处于狭窄岛国的日本人而言,为了生存就必须投入战斗与扩张,这种战斗有战场上的搏杀,这种战斗有市场中的竞争,这种战斗有经济上的扩张……他们的武士道和坚船利炮曾经使得他们纵横捭阖于亚洲和太平洋,击败大清帝国与俄罗斯帝国,膏药旗也曾经高高地飘扬在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的总统府上空,这就是日本人的民族骄傲,这也更是中国人的民族耻辱!而当代经济发达、科技领先、政治昌明、社会文明的日本人,削尖脑袋拼命也要挤进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行列的痴心努力,再次印证了日本人企图从国际政治上再次主宰世界格局的勃勃野心和东山再起。
60年前,中日两个民族之间曾经铸就血海深仇,恩怨至今尚未化解消融,隔阂与偏见依旧存在,历史教科书的内容存在巨大的鸿沟。再看看中日愤青在网络上的激进言论和漫骂指责(多为极端民粹倾向的知识青年,在这里,思维理性的学者被剥夺了话语权,因为,"汉奸"的绿帽子谁也不愿意冒险去碰),不难看出中日关系(尤其是民间)远未走向和解、正常与成熟。但是,21世纪日渐发达复兴的中国人需要再来发动一次屠杀日本人的复仇之战吗?如果有一天,目睹无数日本人遭到袭击和杀戮,目睹无数日本妇孺痛哭流泪,目睹无数中国士兵赴汤蹈火、壮烈牺牲,三十万南京大屠杀的中国死难者和殉国者的亡灵就一定真的会在九泉之下绽放出幸福的微笑吗?人类之间的同态复仇究竟带来的快乐、幸福还是进一步的仇恨,民族之间如何实现真正的和解?尤其是面对曾经无情地屠戮过自己先人的野蛮民族。中国伦理上讲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父债子偿、伍子胥鞭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中国兵书上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卧薪尝胆、东山再起。而中国民间谚语又讲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能饶人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佛家则倡导:佛心慈悲、克服孽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究竟孰是孰非,历史并无公断。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中日之间必须慎战,保持善意、理性与冷静,避免互相妖魔丑化对方,避免极端激进的民族主义倾向。否则,煽动仇恨和战争,很有可能导致两败俱伤,再次摧毁亚洲的文明,导致无数起生灵涂炭、家破人亡的历史悲剧重新上演。战争不是艺术,战争是血腥暴力和肆意屠杀,战争带来的是勇士的鲜血淋漓和妇孺的号啕痛哭,战争破坏的是文明、秩序和理性。我们虽然国力日渐强盛,但是,我们必须谨言战事,政客可以选择战争,但将军也有权拒绝战争。国与国之间的争议——和平对话与协商谈判是关键,民族之间的仇恨——真诚悔罪、谦卑忏悔、国家赔偿与民间宽恕是关键,不战而屈人之兵是避免战争的最高境界。而战争,这朵用罪恶、谎言、暴力与鲜血浇灌成的峋烂多彩的芬芳之花——恶之花,虽然外表峋烂迷人和刺激无比,但是却含有剧烈慢性毒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会不断的增加乃至最终发作……终会毁灭世间人类美好的一切幸福。武力征服者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走进地狱牢门的自我毁灭——血铸的悲剧,这就像纳粹德国和日本法西斯的可耻下场一样。所以,不要轻易亮出锋利的宝剑,扬眉剑出壳只是武侠小说中侠客的江湖意境,而决非现代文明社会所遵循的普适价值。呜呼!痛定思痛,人类决不应该继续书写苦难的血书,而应该立刻将血书抛弃,将其抛向九霄云外,永远地远离人间。人类几千年来已经受够了滴血的历史,我们希望见到的是在友谊地久天长的美妙歌声之中无数和平鸽子栩栩飞升蓝天的遐意、温馨与和谐……让我们共同祈祷吧:人类和平万岁!
战云密布
伴随着阵阵闷热的气浪渐渐退去,血色在天空中逐渐地凝固成一大片峋丽的鳞片,层峦叠嶂般布满了无际的天涯。夕阳照耀着一朵一朵翡翠般的彩云,正可谓彩云似锦、人间飞渡。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季节里,一场不义战争正在悄悄地酝酿着,大战一触即发。
8月下旬一个风高浪急的夜晚,在杭州湾外游弋的日本兵舰上,日军海军陆战队枕戈待旦,随时等待登陆抢滩的指令。对面海岸边上漆黑突兀一片,在颠簸起伏的兵舰上,日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正在用高倍望远镜窥视着对面几海里外中国军队的滩涂防御阵地。但是,由于海面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使得对面陆地上守军的状况像雾水疑团一样扑朔迷离。凌晨12时,日军接到了抢滩登陆的进攻命令,八百名体格健壮、全副武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们顿时齐唰刷地站立起来,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气,精神亢奋地攥紧着冲锋枪迅疾登上了橡皮登陆艇,黑压压的一大片钢盔上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向着黑暗的海滩方向疾速地进发。几十艘日本军舰上的大批陆军士兵也开始集合整队、蓄势待发、准备下一轮的大规模出击,兵舰上留声机里播放着《君之代》和日本海军《军舰进行曲》,歌曲通过扩音喇叭娓娓传播出来:"吾皇盛世兮,千秋万代;砂砾成岩兮,遍生青苔;长治久安兮,国富民泰……",夹杂着哗啦啦的波涛起伏涌动之声,裹在迎面吹来的阵阵海风里袅袅地飘到了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的耳畔,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战前的激动亢奋还是恐惧紧张所致,一些迎风战栗的日军士兵竟然流下了激动的热泪……这颇有一点像鳄鱼在撕碎吞咽猎物时滴下的那几滴怪怪的眼泪,但这也是誓死为天皇效忠的大日本皇军士兵的眼泪,他们的头脑在狂热发飑与膨胀……"日之丸"战旗在日本敢死队的头上高高飘扬着,他们将为自己的祖国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而战!虽死犹荣。"嗨嗨"奋力击浆的丹田发力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龙舟竞赛一样箭一般地直奔中国海岸方向迅疾猛扑而来……
几乎在日军杭州湾发起疯狂登陆进攻的同一时刻,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一列军用专列在黑黝黝的蒸汽火车头"呼哧、呼哧"的牵引之下,喘着粗气在夜幕之中缓缓驶出宝鸡车站,一路蜿蜒逶迤地穿越巍峨高峻的秦岭向东飞弛而来。此时,站台上大钟的指针刚刚指向夜晚12:00。"咣铛、咣铛"……摇摇晃晃的焖罐子车厢里一片沉寂,士兵们疲倦地绻坐在昏暗的地铺之上。整日的急行军已经把大伙儿们累得够呛,大多数士兵都已经昏昏欲睡、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之中。此时,只有国民革命军51师第305团上校团长张灵甫却碾转反侧、思绪万千、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亢奋,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入睡……
三天前,国民革命军第51师少将师长王耀武接到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紧急调令,全师立即全副武装、整装开拔,以昼夜急行军的速度匆匆赶到宝鸡,然后全体登上了东进的军列。由于要保守军事机密的原因,连长以下的士兵们并不清楚自己将奔赴哪条战线。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家知道这回该轮到他们打大仗了,而且交战的敌手应该是日本人,即将与强敌遭遇,大家的心情既兴奋又有一丝紧张,尤其是年轻新兵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咣当、咣当"……车轮与铁轨之间发出的激烈碰撞声在沉闷的夜间清脆入耳。"51师的官兵弟兄们,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后,我们敬爱的蒋委员长于17日在庐山谈话会上即表明了抗战之决心:和平已到最后关头,战争一旦发生,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卫国守土之责任……。随后,我党国中央委员会于8月上旬召开全国国防会议,作出全国抗战的决策。现在好了,我们一雪国耻的时候终于到了!……"。这是王耀武师长在白天的全师连级以上军官动员会议上铿锵有力的训话,这时又一次回荡在张灵甫的耳畔。说句心里话,张灵甫很佩服自己这位新上司的治军胆识和带兵方略,也可谓是英雄惺惺相惜吧,这两个真正的男子汉都盼望着能够与气焰嚣张的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上几个漂亮仗,刹刹日本人骄横狂妄的威风,两人都非常渴望能够在抗日战场上为中华民国保驾护航、建功立业、乃至名垂青史。在精忠报国上,两人真可谓是心有灵犀……。每当想到校长蒋中正对于自己的栽培、特赦的知遇之恩,北京大学历史系出身的张灵甫眼睛竟然潮湿起来,闪烁出几朵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张灵甫鼻子却酸酸的,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亢奋的情绪……
历史凝缩成了地上的一瞬间,两支中日军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征、走向战场的场面是那个战云密布、烽火连天的14年中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事实上,中日双方的最高统帅部都在忙着调兵谴将,准备在正面战场上决一雌雄,正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1937年卢沟桥事变以后,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中日之间的全面大战开幕了。伴随着这14年的熊熊战火,中日之间总共爆发了22起双方投入几十万兵力参战的大会战,几百起双方投入上万人兵力参战的中型战役和几千起双方投入几千人、几百人甚至几十人参战的小规模战斗,双方牺牲、阵亡和失踪的士兵都高达上百万。血色战火映红了中华大地的壮丽河山,中日两支全副武装的百万将士在不间歇地进行着惨烈的力的碰撞和血的较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和呐喊,引发了地动山摇、山河破碎、腥风血雨、铁血横流的14年悲壮战争风云。喜马拉雅山的神鸟无孽早先预感到的血流成河的大悲剧终于不幸再度降临人寰。(未完待续)
沉痛祭奠中华民族艰苦卓绝的抗日卫国战争胜利 60 年轮
作者:张星水
引言
20世纪的地球灾祸连绵、战乱不绝、浑噩魔鬼和乱世枭雄相继横空出世、歪理邪说和异端邪教乌烟瘴气、狂热民粹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尘嚣日上、专制独裁与暴民政治更是有恃无恐,危害人类和平与安宁甚烈。如果从掌控宇宙万事万物、日月星辰运行的神的宏观层次上进行观察:人类这个寄生在地球上的渺小"病毒种群"肆虐胡为,竟把个蔚蓝色的星球感染成了猩红血色,严重破坏了这个星球的自然、生态与和谐。放在宇宙之神的眼里,想象他一定感到很可笑!一群群微不足道的"病毒微生物"为了争夺小小星球上的一点点资源、话语权和治理权,竟互相残杀、吞噬、感染、讹诈和诋毁,乃至竞相发明小小的核爆,分成两大阵营,彼此进行恐吓和威慑。
但当历史观测仪从天上回到人间,站在人类社会中人的微观层次上对20世纪进行观察,却令观测者惊诧不已、且不可等闲视之。因为,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惨烈、导致上亿人殉难死亡的两次世界大战竟然都不幸爆发在这100年内。而当历史观测仪从人间来到中国时会发现,作为占人类总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国人所经历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组成部分——历时14年之久(从公元1931年9月18日至公元1945年9月3日,持续时间长达 5095个令人煎熬难寝的日日夜夜)的中华民国抗日卫国战争,凭借其巨大的代价和高昂的牺牲足以问鼎这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东方国度中战争规模最大、战况最为激烈、耗糜国力最甚、牺牲军人最惨重、遇难民众最多、并取得最终胜利的一次伟大壮观而又空前惨烈的反侵略外战,这个用浸透亿万中国人淋漓鲜血和苦难泪水培育出的艰涩胜果和由此浇筑而成的历史丰碑将会永远巍峨、悲壮地耸立在灿烂而曲折的人类历史星河之中,任凭一万年太久,如泣如诉,挥之不去,从血雨腥风、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绚丽彩虹和万丈霞光。呜呼哀哉!作为一名中国人,本文沉痛悼念并深切祭奠为中华民族流泪泣血、牺牲殉国的抗日卫国先烈之丰功伟绩和在天英灵—— 默哀!三鞠躬!祈祷世界和平永铸!祈祷人类和解万岁!
惨烈之役
没有经历过那场悲壮战争的和平年代的幸运中国人,很难想象中华民国抗日卫国战争中所经历的残酷和杀戮达到了何种惨绝人寰的程度。参加过抗战的幸存老兵告诉我们,当年的侵华日军骄横跋扈、攻势如潮,其来势犹如雷霆万钧一般波涛汹涌,就像特大海啸掀起的巨浪一样劈头盖脸般地突兀砸到孱弱贫瘠的中国军民的身上,成千上万同胞脆弱的生命顷刻间就被日军的猛烈炮火和炸弹爆炸所吞噬。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日本几乎倾其全国之战力,倾巢出动,几千架载满了炸弹的飞机轰鸣呼啸而来;几百艘日军兵舰陈兵漂弋在中国海岸,北起旅顺口,东到胶州湾,南到海南三亚,各个大小港口、包括长江中、下游的重要口岸都曾被日军严密封锁控制;几百万吨的炸弹不分昼夜地从日本轰炸机上倾泄到中国的广褒大地上、把中国长江三角洲富庶的的鱼米之乡炸得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小弹坑,不用说稻田和家畜,就连野生植物和动物都未能幸免于难,真是惨不忍睹;几千辆日军装甲车、坦克沿着平汉线、津浦线和陇海线轰轰隆隆、气势汹汹地朝中国的腹地内陆径直碾了过来,犹入无人之境;几千门日军大炮、钢炮炮口虎视眈眈地直指中国军队的驻防区和战略基地;几万挺轻、重机关枪架设在与中国军队对峙的日军战壕里,随时准备开火扫射;几十万颗手雷别在几十万名侵华日军士兵的军腰带间;几十万把崭新的三八大盖枪扛在几十万日本军人结实的肩膀上;几十万把刺刀被几十万名日本军人磨得锋利异常,阴森森地哂着寒光;几万把明晃晃的军刀披挂在日本各级军官的腰间;几十万嗜杀成性的日本士兵(原本也多出身于日本下层的工农家庭和低层武士家族,被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教化成了狂热的民粹分子)简直武装到了牙齿,贪婪、残忍、冷漠、鄙视、仇恨、变态的眼睛里纷纷露出了杀人、抢劫和报复的凶光,他们在日本武士道狂热民粹教义的驱使下已经等待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们来到中国的使命是参加神圣的"大东亚圣战",而他们的实际行动却与"大东亚共荣"倡导的所谓"黄种人和睦原则"背道而驰,烧杀抢掠是许多日本侵华部队的家常便饭。这一点完全不像大英帝国之于香港、葡萄牙之于澳门那样来对当地人民实施有效的和平殖民治理,更不像一些日本人自己所标榜的要拯救苦难中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战争动机论。日本人普遍缺乏西方人的绅士风范,日本军人在被占领国的军纪异常败坏,几乎无恶不作,这一点与二战中德国法西斯军队在欧洲犯下恶贯满盈的斑斑劣迹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是罄竹难书。
但见,黑云密布,遮天蔽日的日军轰炸机群呼啸俯冲而来,在重庆的上空狂轰乱炸,倾泻了成千上万吨重磅炸弹;地面上日军大炮在不间歇地向中国军队的武汉防区猛烈发射着威力巨大的新式炮弹;日军的机关枪正拼命地扫射着防御阵地里面的中国士兵,火力网交织的像过筛子一样密集;日军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正残忍地刺向已经被解除武装的中国战俘和伤员;日军狙击手正在冷酷无情地点射着战壕对面的中国守军士兵;日军的宪兵则手持军刀叽里呱啦地咆哮着,向沿街行走的中国妇孺老人呲牙咧嘴,进行着恫吓和威胁;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则手持冲锋枪蹲卧在中国沿海的海滩上,杀气腾腾地注视着沿岸设防的中国军队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随时准备向中国守军发起新一轮的冲锋式登陆进攻……。
霎时间,中华大地上狼烟四起,火光冲天,遍地哀号,哭声震天。农民们背井离乡,市民们流离失所,战乱中的百姓四处逃难、无家可归,城市里到处都是残墙断壁,公路上到处都是衣着褴褛的饥民,大地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火焰。但见,原本宁静富饶的中原大地突兀变成了恐怖的人间炼狱;又见,辛亥革命的首善之区武汉三镇黑烟滚滚;还见,南国芙蓉古城长沙城内火光冲天;再看,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外嶙次列比的楼房正在坍塌;从天空中遥望大地,漂泊在长江沿岸边的渡船被日军飞机炸沉,江面上漂泊着遇难中国人的尸体;河南花园口外大坝决堤汹涌黄河水从天而降,洪水滔天,中原腹地顿时成了水乡泽国;苦难的中国人啊!焦土抗战无疑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成千上万的中国军人和平民百姓在不同的战区惨遭日军的凶猛进攻和无情屠戮,倒在日军的枪炮、炸弹和屠刀之下的中国平民真是不计其数,无数国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看看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古城的悲惨遭遇吧,就足以说明当年的日本进攻之强势,中国抵御之弱势。虽然主帅蒋介石和主将唐生智下定决心坚守南京,但是,在二十万日军的强大攻势下,十几万国军却也仅仅坚守了三日,南京就遭沦陷。日军攻破城池后的数日内,出于报复心理和威慑企图,竟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大屠城。一时间,古都金陵城变成了一片废墟火海,但见满目苍痍,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中国人的鲜血染红了南京城外的扬子江畔的下江码头,30万来不及撤退疏散的南京军民和老弱妇孺顿时成了日军的瓮中之鳖,随即变成了日军屠刀下的羔羊,任日本人宰割、戏谑、侮辱、强暴。国民政府和政府军队竟无力保卫自己的首都和首善之区的国民,这是一件令中国人何等悲哀和耻辱的事情啊!日本军人在攻陷南京后的野蛮兽行无疑是在彻底摧残中国的国家尊严和国民精神。从这一历史悲剧中也折射出当年国民政府的执政能力和国防实力是何等的孱弱。当然,这一切与日本武装力量之强大和武士道之凶悍残忍也是截然分不开的。从历史上看,弱国无外交,弱羸的六国面对强秦的金戈铁马也只能俯首称臣,或者玉石俱焚。同样,建国初始、百废待兴的中华民国面临日本这个强大的东亚对手的疯狂军事进攻时,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里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祭奠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洲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低声吟诵着一千年前南宋爱国诗人陆游荡气回肠的临终遗嘱"示儿",在万籁俱静的夜深时分,燃上一柱高香,伴随着袅袅香雾,虔诚地遥祭那些在60多年前突如其来的巨大国难中为国牺牲的忠勇之士的魂魄英灵。相信当年许多还没有来得及盼到抗战最后胜利日就告别生命的国人(包括战死的军官与遇难的士人)在临终之前一定都是怀着这种悲伧苦楚的心情抱憾含恨离开人世(更多战死沙场的将士甚至还来不及思索后事就被日军的炮火在瞬间吞噬而牺牲殉国),这是何等悲壮的抗战景象啊!
60年后,人类社会沧桑巨变。闲暇时再次深切地反思和遥记那场导致无数生灵涂炭的中日积血之战——中日两个民族之间爆发的天崩地裂般的疯狂大决战。历史真切地发现:日本军国主义悍然发动的大东亚圣战,是一个多么欺世盗名的战争谎言,蒙骗了无数日本士兵为之疯狂、变态、战斗、杀人和送命,假汝之名,又给被占领各国人民制造了多少人间悲剧和苦难,真可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历史是一面会思考的镜子,为了避免惨绝人寰的人类悲剧在21世纪的亚洲乃至整个地球再度重新上演,人类中的每一份子(不管是政治家、军人还是平民)都应该经常从心灵深处发出理性、克制、谦卑和宽容的真诚呼唤:永久冻结战争,理性捍卫和平,反对激进民粹,实现人类和解,构建和谐世界,走向文明大同。
战争之毒
战争是用鲜血、暴力与谎言铸成的人类邪恶之"花",虽然鲜艳无比,但却是引发人类间相互残杀的"恶之花",是血染的"风采",而并非胜者标榜正义的善果,也非败者品尝耻辱的苦果。在此,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人类战争的本质特征:战争就是摧残人性、毁灭良泯、礼崩乐失、涂炭生灵、制造苦难的搅肉机器和人血磨房;战争的法则就是:杀戮与被杀戮,征服与被征服,施虐与受虐,恐吓与恐惧,傲慢与偏见,欺骗与谎言。单从独特的人性角度反思战争的罪恶本质,不难发现暴力逐级递增的战争演化法则:煽动导致欺骗,欺骗导致谎言,谎言导致偏见,偏见导致隔阂,隔阂导致仇恨,仇恨导致残忍,残忍导致迫害,迫害导致虐杀,虐杀导致复仇,复仇导致进一步虐杀,杀伐进入恶性循环,于是战争的暴力指数在不断循环中升级,愈演愈烈,最终酝酿成了人类不同种群和不同势力之间的相互屠杀和复仇雪耻。一言以蔽之,战争就是大规模的非理性暴力冲突,战争所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能够吞掉噬无数人民的生命和财产,而不考虑牺牲者的品行高尚还是低劣、财产富有还是贫穷、信仰和平还是暴力;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会直接导致战争,个人之间或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也会导致暴力冲突,而暴力事件的升级也可能会间接诱发战争。
从人类历史上看,六种非理性的力量对于人类和平威胁最大,是酿造战争的祸源。第一、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总动员,以国家名义下达的战争总动员,使得全体国民全部都变成了疯狂的暴徒和非理性战争狂热分子。日本侵略鲸吞亚洲的大东亚战争和两伊战争都是其中的典型战例。第二、狭隘的民族主义,只注重本国利益、只注重本民族利益,为了本国利益的最大化,为了本民族所谓的崛起,为了争夺对本民族有利的资源,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发动战争。日俄战争和五次中东战争中的参战双方当事人就是典型的战例。第三、极端的宗教势力,主张驱除和消灭异教徒,刻意制造仇恨与偏见,从历史上基督徒与回教徒之间爆发的多次战争中可以略见一斑,当今伊斯兰教的原教旨主义中的极端教义信奉者(例如哈马斯运动中的一些极端分子)也属于这一类。第四、恐怖主义,源于中东,煽动仇恨与恐怖袭击,有时候会与极端宗教势力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危害世界和平,拉登是代表人物。第五、种族、族群之间的暴力冲突,卢旺达大屠杀、科索沃战争、波黑战争、印巴克什米尔战争、柬埔寨红色高绵大屠杀都属于这种类型。第六、解放全人类式的"革命输出",以意识形态为价值理念,从中画地为牢,乃至输出激进革命理念,20世纪危害世界和谐甚烈。个体当以古巴大独裁者卡斯特罗的亲密战友切.格瓦拉在拉美地区从事的旨在颠覆当地政府的狂热冒险革命活动为最具典型代表。
日本之祸心
在对人类战争的邪恶本质特征有了一个粗略的分析之后,在来重新回顾60多年前的中日大决战。这就不得不提到近代东洋日本人怪异的民族性格,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著名的《菊花与刀》经典一书中专门论述这个问题,里面有段非常精彩评论:"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民族,它们一手捧刀一手持花,既注重礼仪又野蛮残暴;既笃信佛教又崇尚杀伐;既狂妄自大又卑躬屈膝;既欺凌弱者又顺从强者,在对最强势着屈服时,从来不落后于任何一个民族……。日本人这种分裂的双重性格决定了它隐藏在花的美丽温馨外表下的是武士刀带血的利刃!善意宽容感化不了日本人,它们只向更强者屈从,对日本的任何妥协退让都无异于与虎谋皮!"。从历史上看,大和民族自远古以来就崇拜太阳神,又崇尚武士道,而且设计出了一个人神合一的世袭天皇作为全体国民顶礼膜拜的偶像和国家权力的象征,他们的文化和思想具有复杂的分裂性,既具有菊花的芬芳与柔和,也具有刀剑的无情与残忍。这一点颇有一些接近蒙古民族和大汉民族乃至欧洲人的分裂特征,蒙古族的文化尤其是其女性的音乐舞蹈颇有些刚柔相济的韵味和美感,一个多么和谐的民族啊!而当凶猛的蒙古武士举起屠城之刀时,他们的杀戮之功却直令中世纪的全体欧洲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乃至有了黄祸之说。而汉民族也不例外,平时儒士们大讲特讲: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而在官场之中却为了各派的利益而大肆攻击,相互倾扎,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上演了一幕幕历史悲剧。于是,有了屈原的投江自尽,有了李白的慷慨悲鸣,有了陆游的报国无门,有了辛弃疾的壮志难酬,有了东林党人的怀才不遇,有了像岳飞、袁崇焕这样的忠贞之士被"莫须有"地处死。窝里斗的结局是官场潜规则所至,更不用说象明末乱世草寇王张献忠这样类型的武装暴民团伙的赤裸裸的杀人如麻的屠戮,他根本不需要诡计与奸诈,他认为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与卤莽无知的李逵有些相通之处,但是,李逵往往杀害的都是个体生命,而张献忠从事的则是血留成河般大规模的"快意"屠杀。至于,文明的欧洲人竟也不能例外,基督教讲究:自由、平等、公义、仁慈、博爱,但是在十字军东征时候针对异教徒的血流成河和欧洲中世纪时候的宗教裁判所针对异议人士的不公正的裁判,布鲁诺的鲜血和加尔文的烈火再一次映衬出历史上基督教会残忍无情的一面。欧洲殖民者在北美地区开疆拓土时候与野蛮原始的土著印地安人之间的相互撕杀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所以,日本人的菊花与武士刀并存的性格冲突在某种意义上也反映出人类的共性:崇文与尚武同在、文明与暴虐并存。即使从小到人类的饮食习惯上看,除了虔诚的佛教徒以外,人类也是既吃素,又吃肉的杂食性动物。所以,中国人自古就懂得什么叫"弱肉强食"这个简单道理。
近代以来,尤其是"明治维新"以后,日本民族自豪感徒增,日本国力迅速走向强盛。从此,日本人开始加速走上富国强民、穷兵黩武、对外扩张的军国主义道路,妄图称霸亚洲,乃至称霸太平洋,行西乡隆盛式的"开国进取"之路。在这种氛围之下,日本人在很长一段时期瞧不起贫穷愚氓的中国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与中国相对落后的社会制度有关,这与日本对欧美的景仰态度,甚至提出"脱亚入欧"的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尤其是中日甲午战争以后,作为战胜国的日本更是得到了巨额战争赔款,一些日本人开始从内心深处更加鄙视"猥琐无能"的中国人(男人留辫子、抽大烟,女人裹小脚、不求知)。这就像当代一些中国人从骨子里轻视印度人或越南人一样,这是一个强悍民族对于另一个弱小民族的轻视之心。因为,印度或越南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征服或战胜过中国,而其在文明程度上也从未超越过中国。所以,中国人在印度人或越南人面前就有一种天然的民族优越感。而100年前的日本人把中国人称做支那人,甚至是支那猪,就是对整体落后的中国人的不敬和人格侮辱,体现了"明治维新"后变革崛起的日本人强烈的民族优越感和民众自豪感,这可以从国民党元勋戴季陶先生早年撰写的《日本论》中找到鲜活的事例和生动的描述。
事实上,日本虽然只是太平洋上一弹丸岛国,但是近代以来,为了扩大自身利益,日本始终对吞并占领邻国领土情有独衷,尤其是对富饶辽阔的中国疆土垂涎三尺、梦寐以求,甚至怀有不惜冒险采取军事手段而占有之的虎狼之心。日本后来在甲午战争胜利的基础上又毅然发动了日俄战争,并在战争中侥幸击败强大而腐朽的俄国陆军和海军,从而为日后占领中国东北三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后,日本朝野上下野心膨胀,觊觎中国本土心情日切,在挖空心思地寻找合适的战争机会。20世纪20、30年代中国国内各派政治势力经年累月的持续混战和政治上的动荡局面,终于给日本新生代激进军阀(以关东军为代表)带来了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他们狂妄地认为占领中国的时机已经变的日趋成熟了。同时,为了转移日本国内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剧烈社会矛盾,日本悍然地开动了战争机器,并向周边国家炮制出了"大东亚共荣"和"王道乐土"的美化侵略战争的荒诞理论,意图为吞并中国制造舆论导向和寻找合法性。日本想支解中国,日本的野心很大,日本想成为亚洲的老大和霸主。此前,日本已经吞并了朝鲜和台湾,在这两个地区正在进行着奴化殖民教育。从反面上讲,当一个国家遭到外敌入侵时候,也最能考验一个国家国民的素养与品行,在日本侵略中国期间,中国的确出现了许多性格各异、各式各样的汉奸和准汉奸群体,他们为了生存和安逸,不惜卖主求荣、认贼作父。其中既包括汪精卫、周佛海这样"曲线救国"的政治汉奸,也包括像周作人和胡兰成这样自甘堕落的文化汉奸,还包括像"台湾之父"李登辉的父亲这样日据时代"适者生存"的台湾日伪警察。当然,像伪满洲国这样"国家"的成立部分缘由于孙中山、黄兴领导的同盟会和兴中会(国民党的前身)所发动的"辛亥革命"过程中提出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激进政治口号。使得做梦都想恢复大清基业的溥仪皇帝所代表的满族贵族势力作为在中国政治上被彻底抛弃的"弱势群体"最终依附于日本势力并以所谓"民族独立"的借口在日本人的扶植下成立了伪满洲国这个傀儡政权。
从历史角度上讲,在长达一个多世纪交恶与征战,中日关系极其复杂与重要,日本一直是中国的竞争对手和冤家对头。而在明知维新之后,日本一直扮演着中国的老师与敌人的双重身份,使得中国推翻满清帝制的资产阶级革命受益非浅,又使得随后成立的中华民国受尽了屈辱,而崛起的中国最终于1945年8月15日扮演了日本克星的角色。但是,不幸的是,日本对于中国的军事侵略和武装占领这一强大外力却直接地打乱了中国的近、现代历史文明发展的正常演绎进程。放下中国国内的政权交替因此所遭受到的巨大影响暂且不提,甚至就连整个20世纪在中国爆发的三次最大规模的学生运动,其中的前两次都与日本侵略直接有关。1919年爆发的著名的"五四运动"是为了反对日本在一战后替代德国接管青岛;1937年爆发的"一、二九运动"是为了抗议日本出兵侵占中国的东北和华北。可见,日本这个空间狭窄的太平洋岛国对于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影响是何等的巨大。所以,在历史上无论中国人曾经怎样憎恶日本人,走向现代化的中国都无法回避日本问题,无法视而不见。中日之间总得发生摩擦、碰撞与接触。究竟是通过和平方式的交流、融合与双赢,还是通过激烈对抗而导致的冲突、俱损与双输,这是两国政治家之间今后需要处理的棘手外交政策问题了,不在本文讨论之限。
而单看上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国力孱弱、内乱不断、灾害频发,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形容就是如下混乱景象:国民政府在自诩为孙中山"三民主义"正宗思想的衣钵传人的蒋中正领衔的国民党领导之下,驾驶着"中华民国"号这支急待修补的大帆船艰难地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之中,船只颠簸的十分厉害。在东海外,日本这艘强大的"铁甲舰队"正在收锚起航,朝向中国海隆隆驶来。而在"中华民国"这条大破船上,承载着4.5亿中国国民,大家正在为了争夺内部空间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激烈争斗和内耗,使原本就十分拥挤和颠簸的船舱变的愈加的危险,全然不顾那艘正在日益逼近的日本舰队,危险愈来愈近,大家却浑然不知,各路军阀和政客们们依旧为着各自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进行着尔虞我诈的较量搏弈,在这种极端无政府主义的混乱局面之下,乃有先总统蒋公"攘外必先安内一说"的诞生。这就是上世纪30年代初中国国内情势的真实写照。而日本帝国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集结重兵,终于重拳出击向中国挑衅、发难和进攻了……最终爆发了长达14年之久导致双方成千上万军人和平民死亡的血光之灾——中日积血大决战。(本文以下的内容就取自上述战争,情节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神鸟的见证
相传,在地球东方的脊背喜马拉雅山中的高巅之处瞬息万变的七色彩云之上,亘古以来,生活着一只神秘莫测的大鸟。世时代代生活在喜马拉雅山山下的佛国尼泊尔的山民曾经聆听过它在夜空之中发出的赳赳凄鸣之声,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之声。但是,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巢穴,即使是最接近云端的尼泊尔猎手。也许大鸟在这个世界中已经生活了上万年之久,由于它的哀鸣之声常常拌有"呜咽"之声,而"呜咽"音类似"无孽",所以,日久天长,当地的尼泊尔人都把它敬为神灵,称之为无孽神鸟。
话说神鸟无孽在几千年的时光流逝之中,一次次地目睹喜马拉雅山在不停地成长扩张的自然演化过程。同时,它在地球之颠也一次次地目睹着日月星辰的交替和历史岁月的轮回。当然,它也一次次地目睹着人类社会的繁衍、生息、发展和战争。尤其是人类之间的无情残害、疯狂的屠戮,血腥的杀伐,残忍地肢解……这一切都给它留下了深刻的不灭印象,这其中当然不乏假以"宗教"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革命"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正义"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圣战"名义进行的战争、假以"统一"名义进行的屠戮、假以"复仇"名义进行的屠戮、假以"祖国"名义进行的杀戮、假以"民族独立"名义进行的杀戮、假以"国际援助"名义进行的征战,假以"文化复兴"名义进行的挞伐……。总之,人类之间发动的各种名目繁多的杀伐与征战,伴随着无数将士们血染征袍、体无完肤、人头落地、身手异处、尸横僻野;各式各样的血腥杀戮与屠杀,伴随着天下无数黎民苍生的哭嚎呐喊、颠沛流离、饿殍载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背井离乡与家破人亡;无以数计的世间冤魂在冥冥之中怨声载道、痛心疾首、悲戚泣泪、哀鸿遍野,日久天长,永无止境。竟令神鸟无孽已经看的麻木、消沉和逐渐地丧失了真实记忆的感觉,最后,在它的记忆中留下了只有一片片血红血红的污浊痕迹和尸骨沉积……它从喜马拉雅山的高山之颠往下俯视,常常见到地上一道道鲜红鲜红的血河在流淌,流淌着无数人类的血液和泪水,有时候血液粘稠地如同火山爆发前滚动的炽热岩浆,竟发出了一道道与日月同辉的银红色的亮光,甚至在白昼之中显得光芒万丈,这就是人类社会的血光之灾,这是人类社会里的孽障在作怪。千百年来,造化恁人,亘古未变……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神鸟无孽似乎终于发现了这样一个答案,人类社会之所以喜欢杀戮,是因为杀戮能够造就人类社会的英雄,一些杀人如麻的统帅,至尽仍旧被他的民族甚至是曾经被他蹂躏过的民族视为大英雄而被千百年来顶礼膜拜着,供奉在神圣的祭坛上,敬若神灵。这里面的杰出者,就如同蒙古人所崇拜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一样,他信奉的法律就是他手下蒙古铁骑的弯刀与长矛,他对于被征服者的态度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死绝,成吉思汗在西征归来的途中教育其后人时留下的那段臭名昭著的格言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着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着他们的马儿,强奸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当时世界上所有不愿意被他征服、不愿意被他们掠夺、不愿意被他们奴役的人民都是他的敌人,他的蒙古远征军是一支历史上最凶悍、野蛮、残忍的侵略军队,他们虽然屠城掠地,疯狂掠夺、淫人妻女、戮人无数,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但是几百年后却成为无数崇拜暴力的后来者们心目之中的大英雄,足可以登上杀伐之道的登峰造极地步(甚至连中国的中央电视台也投入巨资拍摄长篇电视连续剧为其"歌功颂德",这些数祖忘典的不孝子孙早已将自己几百年前无辜的先人们被成吉思汗指引的野蛮士兵屠戮的血流成河的那段苦难民族历史抛到了九霄云外)。按照这样的残忍逻辑,杀人越多,越发功德无量,越是英雄,这是一个何等扭曲变态的人类精神啊!神鸟无孽总是百思不得其解,它怎么也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神创造人类就是为了在这个星球上制造无尽的杀戮而后产生一丝快感吗?难道伟大人物的快感和成就就是来自于无数生灵遭到涂炭,无数无辜黎民遭到杀戮,无数善良百姓痛哭流涕、失去亲人的痛楚吗?那么,所谓这些伟大的人物究竟是圣人还是魔鬼呢?难道一场场杀伐战争制造出来的战神、制造出来的杀手就代表着人类的希望与文明所在吗?俗话说:一将成名万古枯!残忍嗜杀的将领们可以因为战功卓著而封妻荫子,而无数普通士兵的死亡则寸草未留。难道那些制造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政治领袖们的文治武功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诉求和归宿吗?难道无数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的喋血惨死与痛哭呻吟就是全人类的最终归宿与结局吗?如何才能破解这个古老而永恒的人类命题呢?神鸟无孽似乎永远找不到一个能够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人类似乎永远无法离开暴力与战争,而永久的和平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虚无缥缈、实隐实现。而杀、杀、杀的磨刀霍霍声却总是此起彼伏、从地球的各个角落不断传来,不绝于耳。人类的战争暴行记载下来的血腥真可谓汗牛充栋、罄竹难书。
话说到了近代,神鸟透过喜马拉雅山的层层迷雾发现在地球的东端那条形似蜈蚣的岛国内有一股巨大涌动着的黄色暗流在狂热地躁动着、越过了白雪皑皑的富士山,旋转着、蠢蠢欲动地跨过大海向它的西部那个形似一片大桑叶的广褒领土膨胀而来。同时,在那个一形似大桑叶的大地上的横贯东西的两条大河之中也涌动着汹涌澎湃的巨大旋涡和红色暗流。一股不详之兆不禁油然升起,难道地球的东方又要爆发一场杀气腾腾的血光之灾,不义的血腥之战即将要在亚洲爆发吗?那可是古老的文明国度繁衍生息的地方啊!神鸟感到有些怅然,它不免为那个大而麻木的文明古国产生了一丝忧虑。因为,它的幅员虽然辽阔,它的人民虽然兆亿,但是它的军队是孱弱而不和的,它的人民是贫瘠和麻木的,它的政权是脆弱和动荡的,最可怕的是,它的党派之间的竞争不是依靠议会选举,而是依靠武力斗争和军力角逐来决定谁的话语权更大,从而制订政治游戏规则。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内乱不断、民众愚钝的贫穷国家怎么能够经受的住国内民族扩张主义情绪炽烈一致、国民精神高度统一于天皇的武士道帝国军队的疯狂打击呢?哎,看来,一场人间悲剧注定会在这个古老的东方文明的国度里再度上演,那个弹丸岛国的狂热浮躁的军人定会在扩张势力、掠夺资源和摄取利益的贪婪欲望的驱使之下贸然发动偷袭,横扫那个正在陷入内乱之中的病榻大国,两个国家磨刀霍霍的百万军队即将上演一场强烈的大对撞和大撕杀,两个民族之间几十年来刻意酿造的隔阂、偏见与仇恨最终将在刀枪剑戟的对决中剧烈爆发和缓慢消融,腥风血雨看来是一定不可避免的了。神鸟哀叹着思忖,惶惶乎看到了一大堆巨大的血红血红的液体正在从喜马拉雅山下那个东方巨大的板块中游走和徜徉着随时准备从地壳里往外流淌渗出……不幸的是神鸟的胡乱猜测不久就被公元1931年9月18日凌晨日本精锐关东军向中国沈阳城所发射的震耳欲聋的炮火言中了。
神鸟啊!无孽啊!千百年来,它虽然目睹过秦将白起在长平之战后对于赵国40万降卒斩尽杀绝的坑杀;它虽然目睹过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践踏欧亚大陆时对其他欧亚民族的残酷杀戮和凶残屠城;它虽然目睹过十字军东征时异教徒之间相互杀害的惨烈血腥;它虽然目睹过拿破仑帝国征伐欧洲时的铁血横流;它也目睹了中国近现代的政府军队对于新疆准格尔人和维吾尔人的杀伐。但是,它仍旧被这场由太平洋这个狭长岛国针对五千年文明古国所发动的征服战争的疯狂、惨烈与残酷程度所震慑,入侵者的残暴与抵抗者的顽强都是亘古未有的,愤怒在迸发、鲜血在飞溅、生灵遭涂炭。神鸟这一次竟被深深地感动了!它为中国人的苦难流泪,它为日本人的残暴诅咒,它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它似乎化成了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它开始在喜马拉雅山的上空不停地翱翔俯视,它有时候甚至产生了冲下云端的冲动……它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化为一名中国战士参与这场抵御外侮的血腥战斗,按照这个古老文明国家的传统说法就是"精忠报国",做一个岳飞那样壮怀激烈的好汉。但是,令它痛苦的是,它无法这样做,因为它只是一只神鸟,神没有赋予它使用暴力的权力,它不能够介入到人类之间的征伐流血和武装冲突之中,这样有违神意,必遭天谴。它只能做一个局外的旁观者,但是,它的心却在为饱受欺凌的苦难民族滴血和流泪……
从此往后的岁月里,它又不得不留下了许多新的痛苦记忆……它目睹了为天皇效忠的日本军队对于放下武器、手无寸铁的30万南京军民的惨绝人寰的报复性大屠杀;它也目睹了希特勒纳粹德国军警对于没有自己的国家和军队庇护的可怜犹太民族的残酷屠杀和疯狂掠夺;它还目睹了中国内战国共双方数百万军队之间你死我活式的暴虐撕杀与血流成河;它还目睹了柬埔寨红色高棉对于本国人民丧失理性的疯狂屠杀与无情血洗;它又目睹过非洲卢旺达族群之间相互进行的残烈杀戮和残忍肢解……一次次罄竹难书的累累战争罪行令人发指!造成了成千上万的累累白骨,生灵涂炭,孤魂野鬼、冤魂不散。最令它不能理解的是:许许多多死难者都是无辜的交战国的平民百姓,许许多多的死难者都死于占领者的变态和戏谑下所发生的暴力行径,视剥夺同类的生命如同草芥般轻松的儿戏,也有无数的黎民百姓都死于本国的暴君和暴民之手。这一点让神鸟无孽百思不得其解?人类本是同源同种,按照进化论的推测,都是由几百万年前东非草原的土著猴子演化而来,为什么却总是要为了争夺地盘和势力范围以及政治资源乃至宗教信仰而进行互相残害呢?难道和平相处和相安无事在人类社会之中真的就这么难以栖止吗?难道频繁使用暴力就是人类之间最佳的选择吗?神鸟躁动地拍打着翅膀,它真的因为为找不到答案而焦虑和无奈。可是,它也发现了这样的一个有关人类战争的军事秘密:对于久经战阵、杀人如麻的武士而言,战争就意味着无情杀戮,对于敌对国的士兵和百姓不能存有半点仁慈与宽容之心,否则自己就可能被杀,这就是一切战争中所奉行的残忍无情的反人道逻辑——强者生存、弱者死亡,这从蒙古帝国在中世纪的军事崛起中就不难看出端倪,成吉思汗的为数并不算太多的军队之所以能够横扫欧亚大陆,很大程度上就是倚赖蒙古武士对于敌国军民的凶残无情与嗜杀程度远远超过了当时世界上的任何一支军队,成吉思汗的勇猛士兵的血液中流淌着杀人的原始冲动。所以,文明水平只停留在牧游经济层次的蒙古大军才能够在欧亚版块上所向披靡,使敌军闻风丧胆,不战而馈,形成了历史上著名的"黄祸"一说,从而建立起庞大的横亘欧亚大陆的四大汗国(当然,靠这种最野蛮原始的武力征服所建立起来的政权跨台的也最快,无论是强秦还是蒙元均是如此)。似乎人类的历史总是由武力超强者搅拌着无数生灵的鲜血和泪水书写成的悲壮而凄惨的故事集锦,令善良的神鸟实在不忍卒读。
血渍的研究
一个阴雪菲菲的冬日,站在喜峰口长城的废弃的古城墙的碎墙垛边漫步,西风凛冽,寒气刺骨。"望长城内外,唯迂茫茫,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风流人物毛泽东气冲霄汉的浪漫诗句又一次回响在耳畔……伴随着这铿锵有力的诗句,硝烟弥漫之中仿佛看到一排排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呐喊冲锋,在"伟大领袖"的指引下奋勇向前……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就像董存瑞、刘胡兰、江姐一样,为了"党的事业"英勇献身!许多思想炽烈的年轻人也热烈地追随仿效他们的"先进事迹"、为了"革命"、为了"圣战"、为了"解放全人类"抛头颅、撒热血,随风而去,死于非命。而他们自己的世上亲人和那些被他们消灭的"敌人"的世上亲人则将会在无尽的痛苦和眼泪之中来追忆那些曾经依稀可见的音容笑貌,爱却永远随风逝去了……真是粪土当年万户侯!……阴冷的气候……该死的究竟应该是谁?邪恶的说教还是盲从与无知?鼓惑与煽动?仇恨与偏见?叫嚣与呐喊?武器与暴力?主义与革命?还是人类本性的邪恶与丑陋在作祟?
无目的地徘徊在冰天雪地的长城脚下,无意中在一间废弃的农舍里发现了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册,将其轻轻地拾起,小心翼翼地掸去其封页上的尘埃和斑斑雪迹,疑!竟是一本厚厚的神秘僭书……可能是由于时代的久远,前半部分已经发黄变质乃至有些腐朽了,……透过千年的历史岁月而显得班驳陆离。而后半部分,尤其是最后的部分却显得相对较新,最后几页竟然是用新鲜的血液写成,甚至还能嗅到血的腥臊……扑面而来。
于是迫不及待开始从第一页翻起,竟有积年陈血滴答滴答地流淌了出来……淌湿了衣衫……闻到了强烈的血腥之气,使人头目眩晕,呼吸变的困难,但是好奇心驱使之下手不释卷,继续读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地从扉页中渗了出来……一滴滴豆大的血珠突然间化做了一大堆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在"伟大变革"和"战争风云"的神圣祭坛之下。在祭坛的最底端,呆坐着一个疯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嚎叫……这凄惨的叫声颤栗着每一个听者的心……。这是一位在战争中失去丈夫与儿子的中年妇女,她的哭声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了,从秦国的武力崛起就开始了,一直哭泣到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一直哭泣到孟姜女长城祭夫君,一直哭泣到秦始皇"焚书坑儒",一直哭泣到黄巢"黄巾军"的杀人如麻,一直哭泣到成吉思汗军队疯狂的中亚屠城,一直哭泣到明末"八大王"张献忠屠杀川人百万的暴行,一直哭泣到满清八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嘉定三屠和扬州十日,一直哭泣到日军在南京城的血腥大屠杀,一直哭泣到1945年后的国共大内战的百万将士俱炮灰,一直哭泣到1949年后中共镇压"反革命"运动中的无数人头落地,一直哭泣到1958年后的遍地饥荒与饿殍载道,一直哭泣到1966年后无法无天、乾坤颠倒的"文革",一直哭泣到1975年突兀的唐山大地震,一直哭泣到1989年的天安门广场……,她的哭声中饱含着对于夺去她丈夫和儿子生命的暴力冲突和天灾人祸的愤恨、控诉、辛酸、无奈与哀怨。
在疯癫女人不停的哭泣的同时,一个意志坚定、踌躇满志的壮士却又整装待发、踏上了新的征途,他满怀着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勇往直前,他希望用自己和他人的鲜血来祭奠神坛上的"正义",他愿意为自己所信仰的学说和主义去奉献热血和生命,他坚信他和他的同志所做的一切终将彪炳史册……为此,他苦练武艺,并把自己手中祖传了近两千年的大片刀打磨的又快又亮,消灭"邪恶"和"罪性"的欲望在壮士的心中激烈地涌动着,他为之颤抖,为之兴奋,他要用敌人的"人血馒头"来祭奠心中的崇高正义……他将在新的争战中成为战斗英雄或牺牲者、烈士或炮灰,他将去击杀别人或者被别人击杀,他将为了心中的理想、信仰和抱负去制造新的孤儿寡母和鳏寡孤独,他将在战争中毁灭他人生命并最终走向自我毁灭,他将在追寻正义中违反正义,他将在消灭苦难中制造新的苦难,他将在毁灭邪恶中成为新的邪恶……如此恶性循环、周而复始,这就是人类社会苦难的历程。对此,神早有预言。哈哈,等着瞧吧!贪婪成性、崇尚暴力的卑微而自私的人类终将走向自我毁灭的地狱之门。
很少有人知道人类的暴力来源于何时,也许是人类远古的祖先为了生存繁衍不得不与蛮荒野兽之间进行的残酷搏杀和茹毛饮血……往事越千年……。 后来,随着人类数量的急剧增加,有限的土地和资源日益紧缺,为了生存和竞争,暴力的运用竟发展到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的争斗之中,就像历史上著名的蚩尤与轩辕之战……人类自相残杀的历史终于诞生了。
看啊!伴随着孱弱无助的难民们的哭天喊地的痛楚和战栗,行动矫健的军人们开始发威。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面对战争,军人们总是狂热的,如同猎犬见到心爱的猎物,在血腥面前,方显英雄本色!尤其是急于建功立业、升官进爵的将军们,那里还会从人道角度体恤下级士兵们的死活和百姓的苦难。而在战争阴影笼罩之下的百姓却都成了时刻面临着被屠宰杀戮的无助羔羊,许多人将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中悲惨地死去,而侥幸死里逃生的生者也会烙下终身的心灵创伤,失去亲人的遗属甚至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壮士一去不复返,历代的忠勇之士们早已经魂飞曲散,但是他们的"事迹"和"战功"却被史家一字一句地记载在这本天书之中,只不过这是一本用鲜血写成的史书,从里面流淌出来的都是先人无尽的鲜血和泪水……使这本千年古书蜕变成了一本地地道道的血泪与苦难充盈的文字载体……。
在血书中,竟还意外地发现这样一个铁打的事实:只要日本大和民族还在世间存在一天,靖国神社就会在世间存在一天,因为那里面祭奠的绝大多数死人都是历朝历代为大和民族开疆拓土和讨伐征战的所谓忠勇武士之亡灵与魂魄。也许他们曾经使用过的武士刀上沾满着本族人和异族人的鲜血,但是这并不从内心深处影响到日本人去瞻仰和祭奠他们的民族亡魂,这是大日本民粹精神不屈的象征和依托,对于处于狭窄岛国的日本人而言,为了生存就必须投入战斗与扩张,这种战斗有战场上的搏杀,这种战斗有市场中的竞争,这种战斗有经济上的扩张……他们的武士道和坚船利炮曾经使得他们纵横捭阖于亚洲和太平洋,击败大清帝国与俄罗斯帝国,膏药旗也曾经高高地飘扬在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的总统府上空,这就是日本人的民族骄傲,这也更是中国人的民族耻辱!而当代经济发达、科技领先、政治昌明、社会文明的日本人,削尖脑袋拼命也要挤进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行列的痴心努力,再次印证了日本人企图从国际政治上再次主宰世界格局的勃勃野心和东山再起。
60年前,中日两个民族之间曾经铸就血海深仇,恩怨至今尚未化解消融,隔阂与偏见依旧存在,历史教科书的内容存在巨大的鸿沟。再看看中日愤青在网络上的激进言论和漫骂指责(多为极端民粹倾向的知识青年,在这里,思维理性的学者被剥夺了话语权,因为,"汉奸"的绿帽子谁也不愿意冒险去碰),不难看出中日关系(尤其是民间)远未走向和解、正常与成熟。但是,21世纪日渐发达复兴的中国人需要再来发动一次屠杀日本人的复仇之战吗?如果有一天,目睹无数日本人遭到袭击和杀戮,目睹无数日本妇孺痛哭流泪,目睹无数中国士兵赴汤蹈火、壮烈牺牲,三十万南京大屠杀的中国死难者和殉国者的亡灵就一定真的会在九泉之下绽放出幸福的微笑吗?人类之间的同态复仇究竟带来的快乐、幸福还是进一步的仇恨,民族之间如何实现真正的和解?尤其是面对曾经无情地屠戮过自己先人的野蛮民族。中国伦理上讲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父债子偿、伍子胥鞭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中国兵书上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卧薪尝胆、东山再起。而中国民间谚语又讲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能饶人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佛家则倡导:佛心慈悲、克服孽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究竟孰是孰非,历史并无公断。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中日之间必须慎战,保持善意、理性与冷静,避免互相妖魔丑化对方,避免极端激进的民族主义倾向。否则,煽动仇恨和战争,很有可能导致两败俱伤,再次摧毁亚洲的文明,导致无数起生灵涂炭、家破人亡的历史悲剧重新上演。战争不是艺术,战争是血腥暴力和肆意屠杀,战争带来的是勇士的鲜血淋漓和妇孺的号啕痛哭,战争破坏的是文明、秩序和理性。我们虽然国力日渐强盛,但是,我们必须谨言战事,政客可以选择战争,但将军也有权拒绝战争。国与国之间的争议——和平对话与协商谈判是关键,民族之间的仇恨——真诚悔罪、谦卑忏悔、国家赔偿与民间宽恕是关键,不战而屈人之兵是避免战争的最高境界。而战争,这朵用罪恶、谎言、暴力与鲜血浇灌成的峋烂多彩的芬芳之花——恶之花,虽然外表峋烂迷人和刺激无比,但是却含有剧烈慢性毒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会不断的增加乃至最终发作……终会毁灭世间人类美好的一切幸福。武力征服者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走进地狱牢门的自我毁灭——血铸的悲剧,这就像纳粹德国和日本法西斯的可耻下场一样。所以,不要轻易亮出锋利的宝剑,扬眉剑出壳只是武侠小说中侠客的江湖意境,而决非现代文明社会所遵循的普适价值。呜呼!痛定思痛,人类决不应该继续书写苦难的血书,而应该立刻将血书抛弃,将其抛向九霄云外,永远地远离人间。人类几千年来已经受够了滴血的历史,我们希望见到的是在友谊地久天长的美妙歌声之中无数和平鸽子栩栩飞升蓝天的遐意、温馨与和谐……让我们共同祈祷吧:人类和平万岁!
战云密布
伴随着阵阵闷热的气浪渐渐退去,血色在天空中逐渐地凝固成一大片峋丽的鳞片,层峦叠嶂般布满了无际的天涯。夕阳照耀着一朵一朵翡翠般的彩云,正可谓彩云似锦、人间飞渡。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季节里,一场不义战争正在悄悄地酝酿着,大战一触即发。
8月下旬一个风高浪急的夜晚,在杭州湾外游弋的日本兵舰上,日军海军陆战队枕戈待旦,随时等待登陆抢滩的指令。对面海岸边上漆黑突兀一片,在颠簸起伏的兵舰上,日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正在用高倍望远镜窥视着对面几海里外中国军队的滩涂防御阵地。但是,由于海面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使得对面陆地上守军的状况像雾水疑团一样扑朔迷离。凌晨12时,日军接到了抢滩登陆的进攻命令,八百名体格健壮、全副武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们顿时齐唰刷地站立起来,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气,精神亢奋地攥紧着冲锋枪迅疾登上了橡皮登陆艇,黑压压的一大片钢盔上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向着黑暗的海滩方向疾速地进发。几十艘日本军舰上的大批陆军士兵也开始集合整队、蓄势待发、准备下一轮的大规模出击,兵舰上留声机里播放着《君之代》和日本海军《军舰进行曲》,歌曲通过扩音喇叭娓娓传播出来:"吾皇盛世兮,千秋万代;砂砾成岩兮,遍生青苔;长治久安兮,国富民泰……",夹杂着哗啦啦的波涛起伏涌动之声,裹在迎面吹来的阵阵海风里袅袅地飘到了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的耳畔,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战前的激动亢奋还是恐惧紧张所致,一些迎风战栗的日军士兵竟然流下了激动的热泪……这颇有一点像鳄鱼在撕碎吞咽猎物时滴下的那几滴怪怪的眼泪,但这也是誓死为天皇效忠的大日本皇军士兵的眼泪,他们的头脑在狂热发飑与膨胀……"日之丸"战旗在日本敢死队的头上高高飘扬着,他们将为自己的祖国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而战!虽死犹荣。"嗨嗨"奋力击浆的丹田发力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龙舟竞赛一样箭一般地直奔中国海岸方向迅疾猛扑而来……
几乎在日军杭州湾发起疯狂登陆进攻的同一时刻,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一列军用专列在黑黝黝的蒸汽火车头"呼哧、呼哧"的牵引之下,喘着粗气在夜幕之中缓缓驶出宝鸡车站,一路蜿蜒逶迤地穿越巍峨高峻的秦岭向东飞弛而来。此时,站台上大钟的指针刚刚指向夜晚12:00。"咣铛、咣铛"……摇摇晃晃的焖罐子车厢里一片沉寂,士兵们疲倦地绻坐在昏暗的地铺之上。整日的急行军已经把大伙儿们累得够呛,大多数士兵都已经昏昏欲睡、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之中。此时,只有国民革命军51师第305团上校团长张灵甫却碾转反侧、思绪万千、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亢奋,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入睡……
三天前,国民革命军第51师少将师长王耀武接到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紧急调令,全师立即全副武装、整装开拔,以昼夜急行军的速度匆匆赶到宝鸡,然后全体登上了东进的军列。由于要保守军事机密的原因,连长以下的士兵们并不清楚自己将奔赴哪条战线。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家知道这回该轮到他们打大仗了,而且交战的敌手应该是日本人,即将与强敌遭遇,大家的心情既兴奋又有一丝紧张,尤其是年轻新兵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咣当、咣当"……车轮与铁轨之间发出的激烈碰撞声在沉闷的夜间清脆入耳。"51师的官兵弟兄们,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后,我们敬爱的蒋委员长于17日在庐山谈话会上即表明了抗战之决心:和平已到最后关头,战争一旦发生,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卫国守土之责任……。随后,我党国中央委员会于8月上旬召开全国国防会议,作出全国抗战的决策。现在好了,我们一雪国耻的时候终于到了!……"。这是王耀武师长在白天的全师连级以上军官动员会议上铿锵有力的训话,这时又一次回荡在张灵甫的耳畔。说句心里话,张灵甫很佩服自己这位新上司的治军胆识和带兵方略,也可谓是英雄惺惺相惜吧,这两个真正的男子汉都盼望着能够与气焰嚣张的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上几个漂亮仗,刹刹日本人骄横狂妄的威风,两人都非常渴望能够在抗日战场上为中华民国保驾护航、建功立业、乃至名垂青史。在精忠报国上,两人真可谓是心有灵犀……。每当想到校长蒋中正对于自己的栽培、特赦的知遇之恩,北京大学历史系出身的张灵甫眼睛竟然潮湿起来,闪烁出几朵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张灵甫鼻子却酸酸的,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亢奋的情绪……
历史凝缩成了地上的一瞬间,两支中日军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征、走向战场的场面是那个战云密布、烽火连天的14年中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事实上,中日双方的最高统帅部都在忙着调兵谴将,准备在正面战场上决一雌雄,正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1937年卢沟桥事变以后,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中日之间的全面大战开幕了。伴随着这14年的熊熊战火,中日之间总共爆发了22起双方投入几十万兵力参战的大会战,几百起双方投入上万人兵力参战的中型战役和几千起双方投入几千人、几百人甚至几十人参战的小规模战斗,双方牺牲、阵亡和失踪的士兵都高达上百万。血色战火映红了中华大地的壮丽河山,中日两支全副武装的百万将士在不间歇地进行着惨烈的力的碰撞和血的较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和呐喊,引发了地动山摇、山河破碎、腥风血雨、铁血横流的14年悲壮战争风云。喜马拉雅山的神鸟无孽早先预感到的血流成河的大悲剧终于不幸再度降临人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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