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甜篙粮"
摩托车停在人民广场边。男人内急﹐急着要出恭﹐因为买了太多的东西﹐我得在车边侯着﹐等着他出恭归来。
离我停车一米远处﹐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装满了"甜篙粮"﹐细长细长的﹐拖着足足有三米左右长﹐但它们看上去比一般人种的"甜篙粮"可壮实多了﹐至少我所看到的已经算是很粗壮的。
"甜篙粮"又可以称之为"小甘蔗"(我取的﹐这样大家就可以想象出它的形状了)﹐吃的方法与吃甘蔗一样﹐咬掉皮后嚼它的汁。"甜篙粮"的汁比甘蔗的汁要少﹐但清甜一些﹐所以很受一些嘴停不下来的人吃﹐尤其是针对喜欢8的女人﹐是她们的最爱﹐一边嚼一边8﹐看上去这是她们的最爱了﹐很是享受的样子。
在我们停车之前﹐就已经有二个女人围着买了﹐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是论捆买的。卖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兴许这些"甜篙粮"都是他自家地里种的吧﹐到了时间可以拿出来卖个几十块钱总比闲着强。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崇高劳动精神。大爷抽出最壮实的几根﹐然后一截一截的很有比例的剁成节﹐用纤维绳扎成捆﹐两个女人一人一捆﹐每捆最少也有个十来斤﹐MM呀﹐这些女人真是够能嚼的﹐真替她们的腮帮子担心。
其中一个女人拿出十块钱递给大爷。这两捆可不值十块钱﹐大爷从兜里抓出一把硬币﹐数了数捡了几个递回给了女人说﹕"数数﹐找您六块﹗"那两大捆才四元钱。而那两大捆足足能把那两妇人的腮帮子都嚼出血泡的"甜篙粮"真才四元钱﹗
两个女人从大扎捆里抽了两根立马就嚼了起来﹐边嚼边8﹐边8边把嘴里的渣随口吐在了公共场所。而那位卖"甜篙粮"的大爷﹐正收拾因刚才给那两妇人剁"甜篙粮"时所剁下来的头和尾。这东西也如"甘蔗"一样﹐头和尾都不清甜。大爷把那些不要的全部收拾在他三轮车上的袋子里﹐我想那应该是大爷在做生意时为了不把垃圾留在地上而自备的垃圾袋吧。那两女人边嚼着"甜篙粮"边咕哝着和大爷说了句什么﹐大爷回了句"收拾干净了再走"。而那两妇人﹐依然是边嚼边8﹐边8边把那渣吐在地上。丝毫没有发现她们这种破坏公共卫生的行为﹐在大爷正收拾自留垃圾的时候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吐出那些"渣"。刚开始在她们嚼第一口的时候﹐我曾想象﹐她们会把渣吐在手上先拿着﹐等碰到有垃圾桶时再丢掉吧﹐但是﹐一直到她们手上的"甜篙粮"嚼完﹑她们的摩托车屁股冒烟﹐都没有实现我的想象。
大爷收拾完了﹐推着他的货车﹐慢慢的准备推下一台阶。一辆车门上印有"城管巡逻队"的小型货车停在了大爷前面。见到这种车﹐是如同大爷这类流动生意人的天敌。我替那大爷担心着﹐担心城管队的把大爷的车给缴了﹐把他的生意本给缴了。但还好﹐那城管队的也许是看着没啥可捞﹐缴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只挥挥手﹐大声嚷嚷着示意大爷离开。
大爷把车推走了﹐我的视线已经追随不到他的背影了﹐当我把目光收回的时候﹐落在了一个正朝我走来的人身上。
另一种生存方式
平时逛街﹐我是最不愿意碰到这类人或这类事情的﹐见到有这类人朝我走来﹐我会马上绕道。但今天我是在等人﹐等那个男人出恭回来。所以﹐当我发现那人朝我走来时﹐我把身子转了个180度﹐朝向了另一边﹐但我还是得呆着不能走。
一只饭盘样的工具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再看到了一只手﹐再然后﹐看到了一个人。其实﹐我不想把他称之为"乞丐"﹐我眼前的这个人﹐比刚刚离开那位卖"甜篙粮"的大爷年轻多了﹐身子板好硬朗﹐看上去比我外公当年应该是吃得更好。但眼前的这位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身上搭着个黑袋子﹐故意显示了自己贫穷的身份。
"行行好﹐大姐﹐俺们家乡糟灾……"
我不想看他﹐我受不了别人祈求的眼光。我在思想上做着斗争﹐到底要不要给他钱﹗如果我不给﹐他会不会一直站在我面前﹐把那只工具伸在我面前﹗我朝男人出恭的方向望出﹐我多么希望出恭的男人这时候从出恭处走出来﹐我收回了失望的眼光。我尴尬的目光四处游离。
"大姐﹐可怜可怜﹐俺们家乡……"他出声提醒我他的存在。
给他吧﹐如果我一直在这儿等着那个出恭的男人﹐我想这个人也会一直把他的工具伸在我的面前。这是我受不了的一种面对。我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但我却最看不惯这种生存方式。虽然我只需从兜里拿出一个钢蹦儿放在他的工作盘里他就会对我点头哈腰说谢谢大姐﹐然后离开。
我还是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兜里﹐把钱包拿了出来﹐然后把钱包里放零钱的拉链拉开﹐把里面的钢蹦儿拿出来放在他的工具里﹐叮咚声停止的时候﹐他点点头﹐弯弯腰说了声谢谢大姐﹐然后离去。听着那一声谢谢﹐我感觉不到施予人爱心的快乐。也许﹐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爱心﹐这只是他的一份工作﹐他得到了他理所当然的在工作中所付出的报酬。
献血光荣
"十"字车就停在离我三米左右的人民广场过道上。我们并排。
献血车的车头前放着一块大牌子﹐位置就如同放巴士车起点站到终点站牌子一样﹐但献血车牌子上的字就如同血液一样﹐是鲜红色的﹐很引人注意。
急需血型﹕AB型﹑A型﹑O型
我是O型血。第一个反应是我的血有人需要。
可是﹐我却不能也不敢去献血﹐我怕我把血献出去后﹐自己却不能从那献血车上走下来。凭我160公分的个儿﹐才90jin的毛重﹐就算我走上车﹐那车上的医护人员也会把我扶下来﹐然后很关心的对我说一句﹕很谢谢你的爱心﹐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把自己吃胖一点后﹐再来献血﹐这样我们会更高兴﹗
想着想着﹐便很想到献血车里去瞧瞧﹐想知道献血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从车窗望去﹐里面好像很空。一个肥肥的穿白褂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伸伸腿﹐然后再弯弯腰。
里面真的没人。
现在献血还会让人感到光荣吗﹖我没献过﹐所以不知道。但据献过的人说﹕他拿了一个本子﹐有了那个本子﹐說是可以在他及家人出了事需要的时候﹐免费给输血。
原来﹐献血也成了一种促销互动活动。
男人出恭完毕了﹐他走到我身边﹐表情很陶醉的对我说﹕哇﹐好爽﹐你知道这世上最爽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当你内急的时候﹐找着了地儿﹐然后把内急给哗啦哗啦的解决了。然后还很欠扁的闭上眼﹐装做继续享受的样子说﹕唔~~真的好舒服啊……
其实﹐等他出恭的时间﹐最多也就十五二十分钟的样子﹐但我却感觉好像等了几个钟头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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