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一條街。

      ++絢爛幻覺++ 2006-1-7 22:3
我愛上了一條街。
我一直在這裡走來走去、尋尋覓覓。走過我的喜怒哀樂,走過我的春夏秋冬。



[1]

那是剛學會騎自行車的年紀。六嵗的我。
每天開開心心的上學。爸爸媽媽除了開學第一天就再也沒送我去學校過。他們也很累,那時候我就知道體諒他們。
因此我有了第一輛自行車。黃色的,很漂亮.
一年級五班。我的班主任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纖細的身材,有神的眼睛,無懈可擊的妝容。我們相處愉快,我的語文成績很好。
二年級五班。我的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寬厚的肩膀看起來很有安全感。我不敢冒犯他,我的數學成勣一直很差。
三年級五班。我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子。每天都微笑很少發脾氣。我們相處同樣愉快,我的語文成績還是很好。
四年級六班。通過關係我調到一個姑姑熟悉的老師班上。他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時光。
五年級六班。還是在時老師的班上。小學裏最輝煌的日子。班長,語文課代表,自然課代表,音樂課代表,紀律委員,大隊委---宣傳委員。
快樂的五年是我珍惜的童年。心底最深記憶。那時候沒有悲傷,該哭就哭,想哭就哭。該笑就笑,想笑就笑。老師們都很關心我,誇我是個好孩子,很聰明。同學們很喜歡我,因爲我學習好,家長們都讓自己的孩子向我學習。
這些日子,不願多提起。

在这條街走過我一去不復返的童年。

[2]

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那是外婆拄著仗將我的手輕輕挽……

到了中學,看到很多哥哥姐姐,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長大成熟一些。沒有把心放在學習上面是我最大的錯誤。

開學的第一個星期我認了第一個哥哥。人人都說他混得好,打架很厲害。那時還是很害羞,寫了兩封信后沒有說過話。直到有一天他來找我,然後關係變得很好。
某天一起去打籃球,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白色毛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我站在原地久久不動,哥哥笑了。第二天,他就來找我。

我的初戀。在一個月的時間裏,7個電話,一次約會,無數封信,最後以失敗告終。沒有牽手,沒有回憶。到現在只記得那次約會,我們都不説話,他一直在唱歌,偶爾擡頭看他他也看我,然後眯著眼睛笑,就像第一次看到他那樣。分開后,再也沒有第二次。
現在想起來很好笑,當時真是很可愛。但他的那句"你是我的"我一直記在心裏。能屬於一個人,是件多麽美好的事。

從此開始墮落。
頻繁換男友,欺騙他們的感情,對他們僞善的笑,從不傾注感情,沒有任何感覺。
心情不好就打架,叫上幾個朋友隨便抓一個看著不順眼的孩子一頓打,沒有任何感覺。
心情好了就和朋友們一起吃飯,一幫男男女女抽煙喝酒駡駡咧咧毫不避諱,沒有任何感覺。
鬱悶了就抽煙,一個臉上稚氣未脫的女孩子坐在角落手上夾著煙,不理會別人的目光和話語,沒有任何感覺。
再鬱悶了就自殘,拿刀子在手臂上寫某某人的名字,然後划得亂亂的看不出來,只有血在流,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翅膀,我飛不起來。
我只能呆在黑暗的沼澤地裏獨自哭泣,我是魔鬼,長不出天使的翅膀。
我是魔鬼,沒有人愛我,沒有人憐憫我。
我是魔鬼,我只能麻木。麻木。。麻木。。。
一直麻木……

因爲在學校裏很囂張,很多人開始靠近我。我看到虛僞,恭維,勢力,下賤。
脾氣暴躁成了我該感謝的缺點,很少有人找我的事。沒有挨過打我十分慶幸。

這樣一個滿身窟窿的我有一個很乖的好朋友。她叫小珠。她學習好,很乖,從來不惹事。長得白白淨淨高高瘦瘦的,笑起來一臉明媚,是個文靜的女孩子。忘記了怎麽跟她成爲好朋友的,只是感謝上帝把她安排在我身邊。她從不跟我發脾氣,並且在我發脾氣時耐心安慰我。願意為我做任何她能做得到的事情,有些事情我說過就忘了可她都記得。我打架她一定在旁邊看著,如果我太衝動她會拉住我,她為了我好,我知道。那些時候我只在她面前哭過。她不説話,一只手攬著我一只手拿紙巾替我擦干眼淚。

初三時和一個比我低一屆的男孩子在一起,他的年齡是比我大的。他很帥,是他那個年級公認的帥哥,很多流言蜚語傳來我一點也不介意,因爲沒有感覺。他很疼我,和我在一起的每個男孩子都很疼我,有些比他還要疼我,我甚至看過他們的眼淚。之所以提起他,因爲他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三個月。僅僅三個月而已,卻是我戀愛壽命最長的一次。我們这一場也是無疾而終,因爲我的冷漠他最終耐不住寂寞,可那個女生偏偏是我的好朋友。煩透了這種糾纏不清的三角關係,我和他們倆都斷了關係。

照畢業照時夏天才來,她們都不在我身邊。初夏很熱,大家都皺著眉。
一瞬間定格,凝固。
混沌的初中過去,我長大很多。

在这條街走過我下墜的初中。


[3]

在初四時迷戀一個男子。第一次見他被他的衣服吸引,黑色的娃娃服,印著大大的"張",下面寫著"from JTL".那時的我愛著佑赫,瘋狂的想要那件衣服。後來知道是他在大連買的。這時還沒認識。

暑假的一日心血來潮拿著雜誌去剪heejun的髮型,點名要他剪。記得那天我一直在笑,他也在笑,剪出的效果我很滿意,並且把書留給他看,找了個再去找他的理由。
他同樣高高瘦瘦,很瘦很瘦。一頭長長直直的金黃色頭髮散下來,沒有人地痞、俗不可耐的感覺。眼睛不算很大但是很漂亮。總體來説像Click-B裏的jong hyuk。

再次去找他時書找不到了。理髮店人流量太大,他很抱歉,我沒有任何責怪。沒過幾天我就過去和他一起工作了。我什麽都不會就在那裏做小工,給人洗頭,開門,掃地。老闆說一天六塊錢,我不在意。本來也不是爲了錢才去的。

在那裏只呆了兩天。兩天裏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看他剪頭髮,看他的沉默,看年輕女孩子滿臉羞澀的看他,看他對我笑,看他在閒暇時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看他在門口對我揮手說"去吃飯拉"!看他在門口等我,看他看我抽煙時的眼,看他拿手機發短信,看他在我生活裏的兩天。

老闆不在,只有一個女經理每天在那看著。她似乎看我很不順眼,不讓店裏的男孩子們和我靠太近,他們這麽告訴我時我氣得扔掉了手裏的洗發露。好在男孩子們絲毫沒有理會她,每天都在一起說説笑笑甚至打鬧。一個胖胖的男孩子甚至黨著她的面要給我個擁抱,他的名字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們故意氣她,看她有氣發不出來我們笑得前仰後合。
她管不了男孩子就一直找我,一天三次談話,嫌这嫌那。在我忍耐到達底綫時,我罵了她轉身走了。

暑假即將結束時,我又過去剪頭髮。穿著我最招搖的衣服蔑視她,暗地嘲笑她的目瞪口呆。
那個暑假很快樂。和喜歡的男孩朝夕相處感覺很好。
至於現在的疏遠,我不想提。

在这條街走過我印象深刻的夏天。



[4]

2004年5月的某天早晨,我遇見他。他在我前面不緊不慢地走,綠色上衣,藍色牛仔褲,草制腰鏈,白色球鞋。柔順的頭髮,高高瘦瘦。我跑到前面,这一回頭就囘不了神。

他的手被紗布綁著,很容易就知道他在哪個班還有他的名字,我一直叫他小亮亮。對他的喜歡好像讓我回到了初一,十分單純。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后就再也沒有什麽舉動,只是想每天能見他一次就很滿足。他傢和我傢住得很近,这是幸運還是劫難?每天不惜遲到罰站也要慢慢走等他出現,看他騎著車子從身邊走過这一天的心情都會很好。这就是愛最初的模樣吧?每天每天這樣看他,心情愉快。

2005年寒假,終于忍不住要來了他的QQ。年三十的晚上我們第一次在網上聊天。看上去很内向的他其實很健談,毫不誇張的說每次和他聊天我都激動得渾身發抖,腦子裏也只是興奮開心,很多話題都是他先說。我們盡量不提及感情只是很愉快的聊天,他還告訴我其他女生追他時的事情,大段大段的文字,我可以想象到他的房間裏,電腦面前,他手指靈活地打字,給我打字,在跟我説話,这就是幸福。他還告訴我,我比其他女生強很多。这是我自以爲是的希望。

在希望破滅時,他發來一個mp3地址,是蔡依琳的《我知道你很難過》。其實,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了解,什麽都不明白,什麽都不在乎。你以爲只是暗戀,不了解你的人對你的暗戀,其實你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我們是真的不合適。我討厭BOA可你喜歡。我喜歡日本可你不喜歡。我從來不穿裙子可你喜歡穿著裙子看上去傻傻的女孩子。我有很多個耳洞可你不喜歡。我喜歡亂七八糟不用梳理的髮型可你不喜歡。我喜歡,你不喜歡。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

知道沒有結果就把他刪掉了。在我還不懂什麽是感情的時候聼表哥跟表姐說,兩個真正相愛過的人分開后是不可能作朋友的。而我確實是不想跟他做朋友。難道在他找到女朋友時我也要開心地去祝福去恭喜?我没那麽無私。

雖然斷了聯係我還是很想每天見到他,这成了我的習慣,就像刷牙洗臉照鏡子一樣每天都要做。擁有的日子是短暫的,05年夏天他高考離開了。在濟南離得不算遠,暑假我過去見社團時心情恢復往常的舒暢,覺得自己離他那麽近,即使暈車很難受我還是到處走,希望在人群中看到他熟悉的臉。

現在,許久未見,當初的感覺早就沒有了。我很心平氣和的寫這些,这是個長長的夢,很多情節記不起來。曾經說沒有你的學校像塵封多年的古堡,沒有你在回家的路上長滿荊棘,可我還是要想現實妥協,無論多麽難都要走。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就是一朵已經凋謝的花,我會帶著它一路走下去。

風在空氣中拉出一條很長的痕跡,我知道你會沿著它找到你的幸福。
我們,始終都是陌生人。

在这條街走過我曾拼命追尋的愛情。





[5]

中考很不理想但還是上了高中。
起初很開心,我有一個很年輕的班主任。
軍訓最後一天晚上全家人去給二哥送行,姑姑問班主任是誰,我說了他的名字。姐姐很驚訝,他是她同學。
之後上學時的心情都很好。

班主任是教語文的,我所有學科裏語文最好,對班主任的感覺也很親切。
有一天他講到搖滾,還講了視覺係,更講到了GLAY。那時候簡直高興得想哭,根本就沒想過有哪個老師會知道視覺係。
周末過後回到學校,他走到我的位置上放下一張海報走了,那是那節課上他說的一張貼在他床頭三年的海報。拿起來看,是hyde。

這種沒有壓力心情愉快的日子只有半年而以,高一下學期就分了文理科,到了一個周圍全是陌生人的班級。每天只有厭惡。
混混沌沌地生活了一年,我可以預見以後一年半的生活會是什麽樣.也可以想到高中畢業我將會去哪裏.我並不迷茫,我還是有目標的,不管我有沒有耗盡我所有的力量去追,至少現在做的事情以後不會後悔.

高中帶給我的收穫還是很大的.看清了兩個人的虛僞,獲得了四個人的友誼.我很滿足.以後回憶起我的高中,我還有值得驕傲的事情.
目前過完了高中的二分之一,希望以後的日子會更加精彩.

在这條街走過我沖出雲霧的高中.








後記:
寫到後面有些力不從心.上網的時間太少,我寫文章最好的一氣呵成.高中生活還沒過完就小小總結了,我說了我可以預見以後的生活.
每天每天走在这條街上,我想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來更新这篇文章.
这條常人看來普通且不值一提的小街見證我的成長,我的喜怒哀樂,我的悲歡離合.
我愛上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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