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t Fall in Love 朴正民是绝对不会在舞台上就公然亲吻英生的。 这句话一直是yamoo的名言。每当她得意洋洋的说出这样的话时,就会很有兴趣迎合听众那好奇的眼,自动加上原因。 ——因为,因为英生会害羞,会不高兴的啊。 当时公司推新人,kyoko指着许英生的照片,十分笃定的说:"yamoo,你过来看,这个小孩一定会被那些同人FANS写成终极小受来着。" "拜托……这种东西都拖来研究?那好,我告诉你!这个人……"yamoo指着朴正民,"绝对是无敌骚包男!他做过VJ天性开朗,十几岁就出来混的小孩,我看得多了,绝对是组合里的焦点那类型来着。" 骚包男配终极小受,好不好?kyoko嬉笑着把两张照片配在一起。手指在两人的唇边各点一下。 "你很BT唉……"yamoo叹气,做无语状,然后猥琐一笑,"很配,哇卡卡卡!" 这一切只是笑谈,英生永远也不会知道发生在道貌岸然的两位公司企划姐姐的办公室里的这一切。 他所知道的,也都只和朴正民有关。 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练舞室。他满脸满身的汗水,不断流下,笑着喘着,看着英生说:"你好啊!" "您好……"英生用了敬语,却只因为紧张。他是个太容易紧张的小孩,看到陌生的人,都会这样。 "喂,许英生,你年纪比正民大唉,用什么敬语啊!?"一边的贤中队长友情提醒。 英生看着面前的男生,张开大嘴笑的开怀,一点也不陌生的看着实际上才刚刚认识的自己。英生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许英生?我记住你的名字咯!我好象在试音的时候就有见过你来着!哇哈,都忘了说了……我是朴正民!朴·正·民!要记住哦!" 恩,记住了。英生没有说出,只是点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但是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吐出的自己的名字,却是第一次让英生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呢。 接下来,恩,接下来是什么情节了? 正民印象中的英生,一直是最可爱的人。他的那种可爱,不像老幺亨俊那样人见人爱。正民偷偷对自己说过,英生的可爱,是需要人来发现的。 他就这么不凑巧,发现了如此可爱的许英生。 试音时他远远看到过这个男生,小小的包子脸,配合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嘴唇——天,那嘴唇简直就像那小笼包上的褶子。 小笼包!小笼包!朴正民试音那天,偏偏就是忘了吃早餐。结果看到英生的第一眼,他饿了。 真想就这么对那个男生喊出来了,可是,看他那个样子,从进棚到出棚,都一副世界快要毁灭的模样。如果这时有个人貌似变态大叔一样冲上去对他喊"小笼包小笼包",估计这孩子会晕过去。 "姐姐,你说他会不会通过啊?"正民凑到yamoo旁边,那是他已经混熟了的一个公司做企划的姐姐。他指着已经出了棚,却仍然紧张的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是好的小笼包。 "我哪里知道?!kyoko今天进棚,我又不进去。"yamoo没好气瞟了旁边这小骚包一眼,这小孩,该不会是偷听了上回,我和kyoko那见不得人的对话了吧……他问的那个,不就是终极小受么! "你看他那么紧张……会不会影响发挥?……"咿?奇怪了……自己怎么为小笼包担心起来了。 "你!还是好好紧张一下你自己吧!你唱功很成问题你知不知道!!"yamoo狠狠点了点朴正民的脑门心,看看那边的终极小受,又坏水泛泛,"喂,你们很可能在一个组合。" "真的吗?姐姐你说真的?"桃花眼又转起来,"好唉!这个男生看起来很可爱!" "还没认识人家,就这么喜欢啦?"yamoo捉弄一下他,本想看看这17岁男孩的脸红会有多美,结果换来一张咧得好大的嘴—— "是啊!他长的好像小笼包!!" 一定不可以告诉英生!我曾经说他像小笼包!! 朴正民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几分怨恨。啊,大嘴的yamoo姐,干吗告诉更大嘴的kyoko姐…… 英生一直都不知道,他曾经就是这个人眼中的,一个巨型小笼包。= = 他一直还以为,朴正民是从那个晚上起才觉得他可爱。 哪个晚上?恩恩?……不是啦……才不是什么龌龊的夜晚…… 那时穿耳洞,赌了气一定要穿的。就因为被同学笑,说什么已经签约了……许英生!你连个耳环都不敢戴的人,像是快要当艺人的人么? 于是心一横眼一闭,来吧来吧,打耳洞! 打的过程并不痛,可是搞到后来发炎就很痛苦。两边耳朵都化脓,组织液不停流出,红肿就更不用说。 跳舞跳到一半——"英生!"正民喊住自己,"你耳朵怎么了?" "没……没事……"这样的事……让他看见真是丢死人了>///////<英生努力躲闪着正民那灵巧手指在那两块猪耳朵上弹来弹去。 "哎哟我说英生……"正民的眉头皱成一个纠结,"你就别硬撑了,今天练习完来我房间,我帮你上点药。" 英生的脸突然红掉了,还好,还好,耳朵本来就是红的,看不出来——有些秘密不该轻易就泄露。 巨型小笼包来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朴正民花了整整一小时收拾。 我一堂堂帅哥,房间脏到自己不堪,真是汗。当然,特地准备了的,是消炎药水。 恩,药水,你给我争气点儿,英生今天那耳朵,红的都不像话了。 "啊!……" "疼吗疼吗?"朴正民做梦也没想到,伶俐如他那张嘴,居然此刻也笨起来了。看英生叫成这样就该知道,一定是疼死了。 "正民……我不弄了……不弄了……"英生试图用手遮起那溃烂的耳垂子,起身就想走,这么疼,他真的不要。 "英生!许英生!哎呀!别动!……乖一点!来嘛!哎呀!不消炎会留疤你知不知道!"哄小孩子一般,正民轻轻将棉签一点一点的点上小笼包耳朵上长出来的包包。 脸与脸贴的那么近,呼吸几乎已经是在交替着进行。正民听得见,英生的心,跳的很快。 肩膀抽动一下,尽管只是微小的一下,正民就知道了,他疼着了。 于是就停止动作,轻轻的对着耳垂吹气。嘴要缩成一个很小的口,这样吹出的是凉气,热气会给疼痛营造一个温暖的氛围,结果就是更疼。 "不痛不痛……哦哦哦……"一边吹气,一边十足哄小孩的念叨着。朴正民自己都觉得好笑了,我这是在做什么哪?! 可是稍微一离开,就看见了英生努力忍住的那个表情——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小眉毛,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笼包! 呵呵,正民不禁笑出声。那个褶子很多小笼包脸上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下,睁开眼看着自己。 "英生啊,你好可爱。" 从此英生真的记下了,朴正民说他可爱,说他真可爱。 虽然时间越来越紧,出道已经在倒计时,每天的任务开始繁重起来……虽然闲暇到可以上药吹耳朵再一起喝奶茶看电影的时间渐渐没有了。 英生还是会忙里偷闲,去想一个人。 这个人习惯站在自己的右边,有什么事都会知会一声,用他特别大的嗓门。= = 这个人在他因为犯了什么傻错误而想哭的时候,嬉皮笑脸的跑过来,让他的眼泪再也流不下来。 这个人在拍摄影象集的时候,会突然过来抱住自己,然后松开时说出抱抱的理由—— "英生!我觉得我这次拍的照片帅呆了!" 这个时候,就会对着这个人鄙夷一下:"朴正民,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个人就是那么乐此不疲的说些重复的话,例如什么"我这张好帅!"……什么"这样签名看起来是不是酷毙?"……什么"哎呀不要再说我帅了嘛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什么"英生啊,你好可爱。" 恩,就是这一句了。许英生暗暗的想,这一句话太常听见了。 为什么,都不觉得腻呢? 朴正民觉得生日到了,就该是索取礼物的时候了。 生日PARTY几个人开的太HIGH了,结束后他叫住英生:"我们再聊聊?你陪我吃夜宵好不好嘛……" 分明是撒娇的口气,分明是欠扁的人,可是英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啊?正民你还吃这个……"英生开了口,嘴边的炒大蒜就此放下。 "大蒜是春天最该吃的东西啊!杀菌的!"煞有介事的说,看着他再度皱起的小眉毛,正民笑笑,小笨蛋,其实没打算吃。再说,你不喜欢,我当然不吃。 "英生啊,你都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哭丧一张脸给他看,让他努力睁大眼睛认真的看自己。 "啊……正民,我都没有时间去买……要不我去和大家商量,哪天一起去给你……" 做了个STOP的手势,微笑面对他已经有点招架不了的纯真:"英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就送一个人准备的礼物给我?一个人,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去街上逛逛,买顶棒球帽就算的那种~~!" "这样啊……那你喜欢什么呢?" "我喜欢你,英生,我喜欢你。" 英生真的又一次以为,耳朵发了炎了,严重到会幻听了。又或者,又或者根本就是脑神经出了问题了,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我喜欢你,英生。" 第三遍了,不会有错了吧……许英生,有错也不管了,如果你一下子就幻听到三次告白,至少说明,你已经爱上了。 "正民……"有点欣喜,有点惊讶,很快那种患得患失就来了——正民啊,我们都是男孩子啊……你要怎样喜欢我呢?……而且,我们都是即将要被公司推出的新人啊。 如果我们都走红了,正民啊,你拿什么来喜欢我呢? 拿FANS对你的爱与幻想? 还是你健康活泼的形象? "正民……我……"没有说完,唇已经被堵住。正民是拿唇堵上的,极其霸道,不留一点机会给喘息。一开始只是唇间摩擦,很快他就温柔的开启贝齿,舌尖就要探入…… "……正……民!!"一把推开他,心跳却离不开方才的律动。不能看他的眼睛,充满了某种期待的眼神,他不敢看……天啊……刚才几乎要沉溺在这个吻之中了,英生力图抚平胸口剧烈的喘息,然而却无能为力。 能推开他,已经是他的极限。 之后正民仍然会有意无意的表示一下:英生啊,你很可爱。 但是他不会在做一些让英生会不高兴,让英生会反抗的事。 那说过三遍的一句话,自此不敢再提。正民有强烈的直觉,英生不会没有感觉的,英生只是有压力。是什么样的压力呢? 正民隐约可以猜到,默默看英生一遍遍练习着发声、舞蹈、体能……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连去卡拉OK玩,他都能唱到忘我——唱歌跳舞,做艺人,对于英生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那是一种兴趣到生命的升华啊。我这种感情,如何升华呢? yamoo姐和kyoko姐隐约知道一些,我们这种小男孩的情怀。 英生是对的,这种事没办法太认真的。她们都这么对我说。是啊,朴正民,你该是最拿得起放的下的男人啊,怎么会如此娘哪? 好嘛好嘛……委屈的对yamoo姐吐苦水,好嘛,就我默默喜欢他好了。总之不会给他添乱的啦! 我都这么一直默默喜欢着他,关心着他,总可以了吧。 "正民啊……你不要这样对我好……"英生很想这样对他说的,可惜说不出口,更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从他一开始就知道,正民还一直喜欢着他说起? 难道从他其实还知道,自己一直无法回避正民的眼神说起? 难道从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无情宣告了自己对正民的爱恋说起? 总之,现在不能心软下去……不能进行的事情,真的就让他克制吧。否则,还真不如一开始就接受来的轰轰烈烈。 他知道,两个人已经开始了一场你知我知的情感交流,说不上是在恋爱的,因为他们都在试图克制。 不克制不行呢,已经开始出道了…… 彩排才一遍,已经是汗湿透了全身,讲话都不经大闹了。天啊,电视台,别找我采访……拜托了……我除了喘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偏过头,看到正民在镜头前面收放自如。心头有喜悦涌出,正民,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恩,我也要努力! 朴正民,当然是最优秀的!所以加油!! 临上场前为自己这样打气,然后又偷偷说了一句:英生是最可爱的!所以加油!! 说完就偷偷笑笑,唉,英生知道我为他加油,会不会高兴。 他那个容易紧张的小孩啊。虽然比我大,还是忍不住想拥在怀里冒犯一下,宠溺的喊一声小孩,或者小朋友之类的戏称。 惹他生气,惹他脸红,多好……可这些都是自己梦想中的情景罢了。 "正民……"这时,他清澈的声音,清泉过山间,灌进了耳朵,"你要加油哦。" 我绝对加油了!我发誓!……因为我是最优秀的!因为英生,他也期待着我呢! 第一场,也不过就这么过去了~~~天哪我还以为会出错什么的……现在回忆当时舞台上的一切,已经完全不敢再有回忆…… 正民还在那里对着镜头迷人微笑,逐渐发现被一台摄象机追着的英生,在忍不住哭泣,却又拼了命的想笑一下。心疼了……小笼包……小孩子……小朋友……你,不如就哭出来呵,我真的心疼了。 英生看到正民向他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轻轻抚摩着,试图培养一种安慰性的保护。 曾经想过,如果哪一天在镜头前,我们感情流露了怎么办?我们不小心做了什么小动作怎么办?会不会暴光?会不会被拿来做头条?会不会被公司处罚?会不会…… 然而当他摩挲起我的手时,心里只有安全感。 另一只手掩住嘴,眼泪忍不住了……越有安全感,就越有哭的欲望。因为此时的我,哭了,有人庇护着呢。所以哭的更加有保障,更加心安理得。 "别哭了嘛……"他轻轻说着,笑着的表情,绽放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世界。 "……"我抽泣,一再的抽泣。 说真的,当时好想一下子就冲进这个近在咫尺的怀中,这里有幸福,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去抓住。 因为,我在乎社会,在乎大众,在乎舆论,在乎伦理,在乎一切。 或许再说白一点,我在乎自己,在乎他,在乎未来,在乎一切。 Can't fall in love……我承认,我注定要失去完美的爱情。 最后我还是哭了,朴正民还是哭了…… 结束的归途,被笑话说,今天总算是看见朴正民的哭脸咯!老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呢。 唉,有谁知道,我也经常有BLUE的时候呀。 刚才在那里安慰英生,不知道说什么好。很自然的就把手放过去,用触感最灵敏的部位,感知我们共同的心跳。 说真的,当时好想一下子就把这小笼包拉进怀中,我明明可以给他幸福,却给不出去,也不被接受。 因为,英生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 或许再说白一点,我在乎英生,所以尊重他处理感情的方式。 Can't fall in love……我承认,我注定要失去完美的爱情。 可是未来还很长不是吗? 可是现在一切都还很难定位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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