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ne 24号早上出门的时候，晴空万里。 小媛认真的在公寓前贴上诚招合租伙伴的小广告。 紧挨着的，就是圣诞打折酬宾的海报。 真是，真是，全世界都要过圣诞节。 无非就是另一个情人节。 小媛忿忿的想。 而且某些情侣还硬要找个电灯泡来照亮自己…… 平安夜搞得像复活节，大家都张牙舞爪聚在PUB里狂欢。 喝得醉醺醺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媛，恍惚中自己爬上车 然后看着然皙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的姜姜扶上后座，用埋怨的口气轻轻说 "像小孩子一样，就这么睡着了，这么冷的天……" 真是有些羡慕，这么温柔的未婚夫…… 一路都是天旋地转颠三倒四的风景，小媛知道，真是喝多了。 车逐渐减速，该是要进车库的时候了，却—— 突然刹车！ 小媛被这纯惯性的物理作用一下子弄得清醒，圆睁着眼，顺着车灯的方向看去。 在车灯的映射下，立着一个少年，白净而瘦削。 光束直打在他孩子气却英俊十足的脸孔上，他略微眯了眯眼，却没丝毫别的动作。 一直面无表情。 "相赫！？"驾驶座上的然皙稍微一辨认，不禁有些怔"你怎么在这里？" "表哥圣诞快乐！！！"被称为相赫的少年辨认出是然皙，一下子笑得冰雪消融，"相赫祝您圣诞快乐！！" —O—|||| "你是圣诞老人吗！？……"然皙实在摆不出可亲的脸色，"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你那儿去！！" "我来祝你圣诞快乐啊！"少年傻傻的笑，突然又直直看向副驾驶座的小媛，"这个……这个就是然皙哥以前提起过的未婚妻么？" "我？？？？！！！！！！！！"小媛惊慌失措，转头看后，那个正牌的未婚妻早就不醒人事地侧窝在后座…… "原来是表哥的朋友啊" 沙发上叫相赫的少年自说自话，一直笑。 脚轻轻踢着蜷缩在地上的行李包。 小媛默默看着他。 看上去那么小，实际上却长了自己三岁的男孩。 不经意间撒娇的说，在然皙表哥的家门口守了三个小时了。 看他冻红的鼻头，还有几乎和脸一样白的嘴唇，还有漂亮的眼睛，还有…… 相赫一抬头，径直看向小媛。 小媛慌忙转移眼光，真是，脸都烫了。 "怎么，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就把你那边的房子退租了吗？"然皙面有难色，"我和姜姜已经快结婚了，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呀……" "这样呀……"相赫更有难色，又突然提高嗓门，"那表哥总不至于叫我大冬天的在大韩民国的马路边冻死吧！我可是你的亲表弟呀！我们的妈妈是亲姐妹呀！！……" 就这样，这个家伙絮絮叨叨了一个晚上。 …… 第二天，相赫就搬进了小媛的公寓。 小媛伸出援手，然皙推波助澜 最后是相赫糊里糊涂的点点头。 "储藏室变身——"踢开门，站在被小媛暂时当作杂物堆积室的房间中央，相赫伸直双手，"变成我的卧室！！" 一个转身，他突然耍出可爱的眼神，"房钱我多付点，你帮我做饭，行不？" "呼~~好吃……好……吃……呼~~" 相赫把即食拉面吃得呼哧呼哧响，一副欲罢不能的摸样。 —^—不就是即食拉面嘛……用含笑的眼看他。 "你以前都一个人住吗？"小媛好奇他的过去。 "是的呀"他边吃边含含糊糊的说起来他一个人的生活： 如何一屁股坐在垒得横七竖八的CD壳上，痛不欲生的不仅是屁屁，还有那CD的碎片； 如何把囤积一个月的脏衣服拿去洗衣店，店里的MM看到他来立刻就觉得失去味觉； 如何懒到一星期只吃即食泡菜，成为汉城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吃泡菜过多而送医院的病人； "哈"小媛被逗得灿烂，"就没有学校里的女孩子愿意帮你收拾房间做便当什么的吗？"他这么俊俏，至少有倾慕者了吧。 "有啊，还有不少呢！"他突然坏笑起来，"不过那些看到我就尖叫昏倒的女生，会吓到我的。" "一个人住的不开心吗？" "没啊，也挺自由" "那怎么突然就跑来找然皙哥了呀？"小媛问。 "因为"相赫把最后一口汤吮干净，"没人和我在一起" 小媛不由地停下来看他，仿佛前一天看他的红红的鼻头一样，看他波澜不惊的眉眼，很顺眼的样子，即使说出那样的话，也一点特殊的语气也没有似的。 单纯的"两人世界"就这么开始了： 清早从他的房门口经过，故意弄出点声响，催他别赖床； 早饭不能有牛奶，最好有薯片和可乐； 便当是依照他的奇特口味做的，不过小媛无论如何也要硬加一个鸡蛋进去； 忙完一天，从学校回来，通常他已经在家，房间里乱成一团…… 可以罚他打扫卫生，不过做饭还是自己来比较安全…… 小媛越来越习惯有相赫在的一切。 相赫是个让小媛有特别感觉的男孩。 不能笼统地说成是好感。 这个男孩让小媛有想保护的冲动，却足足比小媛大了快三岁。 即使这样，小媛也从来没有过要对他用敬语的意识。 他有时像个孩子一样闹腾，一点小事情就笑得没头没脑的； 却又经常会望着某一点发呆一阵儿，眉头锁得好深。 他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小媛听然皙提起过，他的父母事业心太重，他从小就有点偏执；他没有谈过恋爱，仿佛暗恋过他的幼儿园小老师；他国中一毕业就坚持一个人住，谁都劝不住——也没什么人去劝；他以支持韩国正版CD的怪异理由，死活不肯随父母移民。 他一定有自己的心事。 "喂，给我织条围巾吧。"相赫大刺刺的在小媛的书桌旁盘腿坐下，"不要太鲜艳的" "为什么？……我又不会！"小媛白眼以对。 无语。 几天后，小媛见到他，不可理喻的在努力捣鼓一团毛线和两根针。 "你怎么自己织起来了？" "你又不会……没人给我织……只好自己来咯……"他委屈的像个没钱买糖的孩子。 无语。小媛急忙跑回房间，拉开抽屉，里面是织了一半的浅色围巾…… 不多久，相赫兴奋的拽着脖子上的浅色围巾，嚷着："我就知道你会的嘛！" "这个很简单啦，我刚学会的。"小媛觉得还是要好好炫耀一下。 "喂，你帮我洗衣服，做饭，还帮我织围巾呢！"他开心地长长的手一直挥来挥去，"你很像我的老婆哦！！" ！！——！！ 小媛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害自己脸上红潮一片，丢人，太丢人了…… 偏偏这时—— "喂？你脸红咯！！！" 小媛真是恨死相赫的大嗓门了，直直的就这样叫起来…… "以后我就喊你老婆啦！！！"他自顾自的宣布，"老婆我今天晚上想吃火锅！" "谁，谁是你老婆啦！！你别这样叫我……"小媛都不敢直视这个冒失的家伙。 "又不是真的老婆，叫叫而已啦！"他认真的说，"你做的事确实很像我老婆啊！快去准备火锅啦！！我想吃羊肉的！" 腿脚不听使唤就往厨房走，小媛不想和他理论什么了。 反正他也说，又不是真的老婆，叫叫而已…… 真是，真是，居然有点失落。 从此，还那么青春的小媛就在相赫一声声的"老婆老婆"中熬成了黄脸婆…… —"老婆有水吗？可把我渴死了……" —"老婆老婆，泡菜里没有海带也！……泡菜里怎么能没有海带呢？……老婆你下去买海带吧！……" —"老婆帮我换个台" —"老婆'入洞房'在英语里怎么说呀？……你这么看着我干吗……你不会对不对？……你不是学这个的嘛……" —"老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 不要太过分了金相赫！！！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小媛是很想甩手给他一下，警告他，让他为这不礼貌而道歉。 还没抬手，却先抬眼，他无辜的眼神撞进心里。 那种眼神，分明受过伤。 "为……什……么……呀……"居然回答出这样的话来！？ "没什么，我想有个人陪我睡……你放心老婆，只是一起睡，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句话好奇怪呀…… 已经是五月入夏了，小媛逐渐开始恢复她最舒服的睡觉习惯——裸睡。看来今天不仅不能裸睡……还必须穿盔甲睡…… 他穿着T恤短裤，就站在门口，拽了枕头被子过来，拖在地上。 神情认真，并无嬉笑。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媛。 没办法了，居然，答应了。 在小媛窄窄的床上，他侧身，修长的身体几乎要蜷成一个圆。 一头柔顺的黑色头发，揉进枕头里。 脸近对着小媛的脸，英气逼人的五官，直逼进小媛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气息，萦绕在小媛的鼻尖。 小媛费了好大的劲，才阻止自己的呼吸急促的太明显。 小媛确实很不舒服，浑身绷得紧紧的。 小媛也不知道，这是没有裸睡的缘故，还是，靠他太近的缘故…… 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了。 真是天使般的睡颜。 小媛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黑发，然后是额头…… 突然——"我好难过……"相赫突然说话了，眼睛仍旧紧闭着，但是嘴里喃喃起来。 小媛吓了一大跳，急忙把手抽回来，却——被中途拦截。 相赫抓住小媛的手，眉头锁着，眼睛闭着，仍旧喃喃："我真的很寂寞……从来都是这样……" 小媛已经魂飞魄散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寂寞……寂寞……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寂寞……"相赫不断的说，不断的重复着寂寞这两个字，像在梦呓一般，越来越激动，死死攥着小媛的一只手，一直在呢喃。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媛真是吓坏了，怕是相赫生了什么病了…… "没有人理我，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关心过我，呜呜呜……"相赫开始抽泣，不断抽泣，很快就不是抽泣了，很快身子就抖得厉害起来了，小媛看见他紧闭的眼，眼泪肆无忌惮的掉落。 是的……相赫在哭…… 小媛第一次看见相赫哭…… 不仅是哭……而是泪水泛滥。 被攥着一只手，动弹不得。 小媛其实很想为他擦去泪水的。 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眼泪断线珠子似的掉，很快湿了枕头和头发。 小媛一阵心酸。 "相赫，相赫……"小媛不挺唤他的名字，权作安慰，"相赫……相赫……" 相赫还是一直哭一直哭…… 小媛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前相赫的影象很快溶化，热泪就这么流下来，而且越哭越凶。 和相赫一同，哭的很委屈，就像个孩子。 好像一下子，她就明了相赫细腻的心思。 20几年来，日日夜夜的形影相吊…… 别人眼中的怪癖小孩…… 多少次心底龙卷风似的呐喊，外表却波澜不惊…… "没人和我在一起" 没有情绪的话，仿佛说出就在昨天。 眼前哭泣的少年，让小媛揪心不已。 "只有……只有老婆……"相赫断断续续的哭腔出声，"只有老婆对我好一点……" 什么嘛……是非常好啊！…… 小媛一面不由自主的流着眼泪，一面还想为自己捞点功劳。 "真的……"相赫一把紧紧拥住小媛，头靠在她肩上，继续不停哭泣。 当真是心贴心的距离了。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的那样快，又或者，是两人的。 小媛又开始反应不过来了，盈满泪水的眼睛圆睁着…… 天啊……我们，我们，我们在床上相拥啊…… 相赫哭了多久，小媛实在不记得了，她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给带动了情绪。 哭得死去活来，脑子嗡嗡作响。 整夜，小媛只感觉到相赫强有力的臂膀锁住自己。 真是完全不能动。 他到底也有180的身型呀，再怎么孩子气，还是有很MAN的一面的…… 小媛偷偷地想着这些。 清早在头疼中醒来，首先看见的是那张天使依旧的睡颜。 有些疲倦的睡相，睡的很沉，还轻轻打酣呢。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包围全身，小媛望着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庞。 轻轻对着他说："早安" 醒后的相赫像没事一样，完全不记得昨夜的一切。 小媛略微暗示，他还是一脸茫然。 当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握我的手？ 不记得拥抱我？ 不记得两人哭作一团？ 不记得说我对你好？ 小媛多想对他说这些，却有点郁郁的作罢。 或许，他真的是无意识的。 不过，哪有人睡觉的时候还哭的那么有感情…… 看着小媛一脸怨妇的表情，相赫咯咯笑起来："老婆呀！！是不是昨天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残害祖国幼苗的事呀！！？？" 我晕~~~~小媛的脸都快气歪，究竟是谁对谁做的呀…… "金相赫……你不要太过分了啦！……" "一定是的了，你看你脸都红了！"相赫凝视着小媛的脸半认真的说，"不过昨天晚上我睡得不大好呢……" "哦？怎么了？" "我梦到一个大肥婆追着我要亲亲！"相赫眉飞色舞的叫起来，"很恐怖吧！！我在梦里一直大哭，求肥婆阿姨放过我呢！！" 末了，相赫凑到小媛耳边小小声说："老婆……你越来越胖了哦……" —O—+++++ 原来是这样…… 无论怎样，想起那一晚，小媛都会立刻脸红心跳起来。 即使是梦，也足以让小媛沾沾自喜个半天。 避免不了的，小媛知道自己爱上了相赫。 也许，是从车灯打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开始。 5月7号……5月7号…… 小媛把那个夜晚铭记在心，恨不得就裱框纪念了。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之后，相赫再没提过类似的要求。 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对小媛老婆老婆的叫。 依旧有时像个孩子一样闹腾，一点小事情就笑得没头没脑的； 却又经常会望着某一点发呆一阵儿，眉头锁得好深。 这一天相赫有考试…… 出门前他唉声叹气，说着当初选这个专业就是错误…… 这种话想必他说了三年了…… 突然他又一下子笑得冰雪消融，就像小媛第一次看见他笑那样。 "老婆！我受苦受难去了！！回来之后要吃炒年糕哦！" "好啦好啦" 小媛像往常一样用大卡子把头发束成马尾，然后开始当洗衣婆，心里惦记着那小子会不会当掉。 想到他，就会开心起来呢~~ 像勤劳的小兔子，小媛很起劲的劳动。 跑去相赫的房间收他的脏衣服来洗。白色的衬衣口袋里仿佛东西。 ——天啊，是准考证！！！ 相赫的准考证没带！！那他怎么考！！？？ 小媛顾不得欧巴桑似的的发型；顾不得皱巴巴的大T恤；几乎是蓬头垢面慌慌张张的奔出门去，以光速钻进一辆计程车。 "司机大哥，请以最快的速度开！！很紧急的！！！" "好，小姑娘别忘了安全带呀！" 相赫相赫相赫相赫……考试考试考试考试…… 小媛脑子里只有这两个词反复闪烁。 低头看，开考时间是9点……那还有几分钟？几分钟？ 小媛慌得不得了 再仔细看看考试地点，别送错地方了才好…… 再看一眼，小媛呆住。 金相赫，1983年5月7日出生。 5月7日……5月7日…… 相赫呀……原来那天是你的生日来着…… 怪不得了，怪不得了…… 会寻求一个安慰，寻求一年以来，唯一一次不寂寞的机会…… 相赫呀……相赫呀……相赫呀…… 小媛湿了眼，紧紧攥着那薄薄一张纸。 仿佛那一夜，相赫紧紧攥着她的手那样。 相赫呀……是生日就说呀…… 我会做好吃的长寿面呀…… 相赫呀…… "不好！！！！" "吱！！！" 司机大哥冲破喉咙的一声吼，刺耳的紧急刹车声 拽回小媛无限的思绪…… 一辆庞大的卡车身型，几乎就在眼前……小媛来不及喊，感觉已经猛的腾空而起……又轻轻飘落下来…… 是……出了车祸嘛？？！！…… 小媛周身已经没有知觉，思维也在一点点的流逝…… 哎呀，是出车祸了嘛？…… 完全没有感觉，仿佛有一条超级长的隧道在引导着我走…… 等一下，我不要走……还得帮相赫送准考证来着…… 他马上就要考试，没有准考证，他又要当掉了…… 真的等一下，等一下…… 等相赫下一个生日，给他做长寿面，里面会放很多他喜欢的奇怪的芥末味辣酱…… 等一下好不好…… 等他今天回家，就告诉他，要和他一起睡，就一张床，一床被子也行，手攥在一起也行，抱着我也可以…… 只要他不觉得寂寞…… "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快！！！！快叫救护车！！！！这女孩流了好多血！！！！！！！" "谁会做急救的！！！女孩子快没呼吸了！！！" 真吵呀…… 周围嘈杂的声音终于钻进了小媛的耳朵…… 哎呀，果然是出了车祸了…… 小媛混混沌沌中这么想着。 "救护车来了！！！在这儿在这儿！！！！这女孩快不行了！！！" 要去医院吗？ 等一下呀…… 还得帮相赫送准考证来着…… 真的等一下，等一下…… 等相赫下一个生日，给他做长寿面…… 等一下好不好…… 等他今天回家，就告诉他，要和他一起睡，就一张床，一床被子也行，手攥在一起也行，抱着我也可以…… 哎呀……在想什么呢……在想些什么呢…… 小媛逐渐力不从心了…… 怎么思维越来越混乱了呢…… 怎么想不起来，自己要想什么了呢…… 空气逐渐稀薄…… "李医生，病人情况非常紧急！！！" "失血过多！……马上准备……" 马上准备……准备什么呢…… 对了，要准备泡菜和年糕，相赫说今天要吃炒年糕。 等一下好吗…… 求你了……就等一下下…… 我 还想见相赫一面…… 周遭的环境，好奇幻。 声音一会好嘈杂，一会儿又好安静。 很空洞的安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的安静。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知觉逐渐失去…… "一、二、三！" …… "小媛！！！！！" "老婆！！！！！" 有相赫的声音，是幻觉吗？ "老婆老婆！！！！！老婆！！！！" 真的是相赫吗？？ —"老婆有水吗？可把我渴死了……" —"老婆老婆，泡菜里没有海带也！……泡菜里怎么能没有海带呢？……老婆你下去买海带吧！……" —"老婆帮我换个台" —"老婆'入洞房'在英语里怎么说呀？……你这么看着我干吗……你不会对不对？……你不是学这个的嘛……" —"老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老婆！我受苦受难去了！！回来之后要吃炒年糕哦！" 呵呵，真的是相赫呢！ 等一下！……他不考试，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又是哪里？？…… "我好难过……""我真的很寂寞……从来都是这样……" "寂寞……寂寞……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寂寞……""没有人理我，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关心过我，呜呜呜……""只有……只有老婆……""只有老婆对我好一点……" "真的……" 哎呀，相赫，相赫不要哭…… 真的不要哭……你一直太寂寞，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房钱我多付点，你帮我做饭，行不？" "储藏室变身--变成我的卧室！！" "表哥圣诞快乐！！！相赫祝您圣诞快乐！！" 那是初次见到相赫呢…… "没人和我在一起" 相赫，怎么会呢？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一直在的……永远在的…… 小媛突然泪流满面，虽然，她已经感觉不出，自己的泪水。 真的……等一下就好……等来那张天使的面容就好…… 那张面容有时像个孩子一样闹腾，一点小事情就笑得没头没脑的； 却又经常会望着某一点发呆一阵儿，眉头锁得好深。 "喂，你帮我洗衣服，做饭，还帮我织围巾呢！"他开心地长长的手一直挥来挥去，"你很像我的老婆哦！！" 清早从他的房门口经过，故意弄出点声响，催他别赖床； 早饭不能有牛奶，最好有薯片和可乐； 便当是依照他的奇特口味做的，不过小媛无论如何也要硬加一个鸡蛋进去； 忙完一天，从学校回来，通常他已经在家，房间里乱成一团…… 可以罚他打扫卫生，不过做饭还是自己来比较安全…… "原来是表哥的朋友啊" 沙发上叫相赫的少年自说自话，一直笑。 脚轻轻踢着蜷缩在地上的行李包。 在车灯的映射下，立着一个少年，白净而瘦削。 光束直打在他孩子气却英俊十足的脸孔上，他略微眯了眯眼，却没丝毫别的动作。 一直面无表情。 ……往事像电影回放一般，历历在目…… 相赫……我好像……等不及了…… 相赫，没有准考证怎么应付考试呢…… 相赫，吃不上炒年糕不要发脾气啊…… 相赫，下一次生日的时候，可不许随随便便找个女孩子陪你睡哦…… 相赫，其实哭不一定非要在生日那天…… 如果你愿意，每天都可以哭…… 我会，每天都陪着你。 真的等不及了吗…… 可是，相赫，我还没有让你知道，我爱你…… 相赫……相赫……相赫…… 相赫……相赫……相赫…… 相赫……相赫……相赫…… "滴——————————————————" "病人已经没有心跳了……" "再电击一次！" "一、二、三！" 相赫……相赫……相赫…… 相赫……相赫……相赫…… 相赫……相赫……相赫…… ********************************************************* From,kyoko 200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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