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面埋伏着的无极

      正弦文字 2006-2-19 10:34
怕是突然开始的。
许多动作都开始松散。人们甩甩双手。天空氤氲着一片惨白,渐渐抹上微红。这是一个黑与白的世界,红与绿等缤纷 的色彩慢慢才明显起来。

鬼狼的速度,让时间汗颜。他"唰"的从芦苇间飘过。他的黑色袍子留下余光。像一段气流,在他的身后铺展开来。
小妹站在两个隆起的土堆中间。风填满她的袍子。发丝柔软,挡不住她两眼的空洞。她想起那一片雪地。两抹血红反射着令人震颤的光芒。像鬼魅一样仅一团黑影"嘘"的闪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主人的信。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风舞动着她的袍子。所经之处,芦苇应声而断。黑与白构成了他的脸。没有表情。就如这个世界。
她接过。一触及黑袍就已消失。一切如幻想一般。
王宫?
风越来越大,有席卷之势。红色在天空的混沌中沉淀,明显得如同她眼中的仇恨。

马的嘶鸣在山野中回荡。又一个快速的气流!芦苇"唰"得 向两边倒开。他穿着鲜花铠甲。长跪的的奴隶生涯让他在站起时脚有余痛。马的速度慢得让他急不可耐。授以灵性后他才找到那种属于雪国人的惬意。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王。那个没有兵器的人。拯救是他的任务。
风急速而过,泪水滑过他的脸庞。他的母亲抱着妹妹站在前方。悲戚在他们脸上流转,汗水滑到嘴角,他们呼喊,昆仑,昆仑···
马尖叫着奔上前。昆仑的灵性铺成了一层浪,让时间畏惧。这永远属于雪国人的速度,却赶不在它消失之前。又是幻象。十几年来每一次都让他寒到心底。
泪水滑到唇上。苦涩。
天空笼起一片黑色。风呼啸着送来苍凉。

王宫以其灿烂的金黄矗立于天地之间。尖锐的棱角与精致的雕刻孕育出了慑人的尊严。这只属于它独特的存在,交织着权利与欲望的血痕。
无欢站在金顶之上。天空灰暗,他 的金的手指昂首的姿态,却依然耀眼。
白雪凯凯的意境在他的世界里构置。有飞舞的发丝,有破碎的声音,形成了一整个的思念。她正在向王宫奔来。无欢的嘴角溢出了微笑。
倾城走上了金顶。一脸的恐惧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背后跟着的是鬼狼一脸的严峻。
王在怒吼,你这个逆贼!一道光闪过,王重重得摔了下来。瓦片跌落,上面的血迹吓坏了金顶下的千军万马。因为他们看到无欢刚刚仅小指一划而已。他们的手在颤抖。铁片划过空气的声音响彻云霄。他们看着倾城,那个真能倾城的人。
倾城微微的启动着朱唇,想看看我罗衫下穿的是什么吗?拿起武器,杀了他。她微笑着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笑声轻柔的,像弥漫了一层紫色的诡异的气息。声音拖着娇喘,像一块柔软的棉布,吸出了人们骨子深处的欲望。
可怕的欲望像那罪恶的渡口,一触及,残酷与血腥就喷涌而出。
士兵们紧紧的握着手上的刀和矛,咆哮声席卷而来。
天空淌开了更多的红,如一杯烈酒中散开的血滴。
一声巨响,宫门像溃开的堤。一片白色呼啸而来,难道真是水?!
哀号与呻吟在宫墙上撞击糅合。金属与骨头的摩擦是不尽的凄烈,血液漂漫,士兵纷纷倒下。
广场上有一片与天相互辉映的惨红。
原来那白色的不是水,是快如光速的飞刀。扑面而来,接下来的当然是死亡。士兵无一幸免。朱红的金属大门当空削掉了一个人形的窟窿。一个人走进来,从窟窿里。像镶嵌般吻合。白色的袍子,她是小妹。鬼狼睁大了眼睛,这般的速度!飞刀门?心里腾起了恐惧。
王不知道,他以为救兵到了。他高兴地呼喊着,无欢,你的死期到了。他的眼神瞟过倾城,那个他深爱的女子。
愤怒到了这时候他才敢咆哮出来,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他举起剑向倾城扑了过来。没有刺到,他受了重伤。他伏在瓦上喘气,这时,鲜花铠甲点燃了他的希望。
哈哈···光明,你来了,杀了他!
这时大家才看清,鲜花铠甲,竟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进来的。颤抖从鬼狼的指间开始。雪国人!光明?他瞪大了眼睛。他那般的速度只有雪国人才有。
他没有动。只有瓦片跌落的巨响。王被撕成了两半。谁也没看到是谁动的手。只有无欢和鬼狼清楚。鲜花铠甲的掠过。光明杀了王。快逃避了他们眼睛的速度,快超越光。无欢掉了镇定。手心冒汗 。

昆仑没有想到王城已陷入了血泊当中。他那迅疾的速度让谁也没看到他是怎样来到了城里。他听到了拿着武器的人对他喊,光明!杀了他!人们把他当成了光明。
而他要拯救的是没有武器的王。他杀了他,最痛快的速度!雪国人的速度!
王果真死在鲜花铠甲的主人的手上。满神在云层中微笑。

如当初那般。仇恨在小妹的眼里如她的飞刀一样尖锐。他忘记了在雪国邂逅他的那段。他的爱是属于随风的,那个风一样的男子。尽管他是北公爵,尽管他曾为她忧伤哭泣,尽管他有俊朗的面容,可他也是那个煽动飞刀们与朝廷的仇恨,他也是那个让她与随风和她的师兄倒戈相向的人,是他引起了这场厮杀,他如今说她是王了,他用一封信告诉了她。仇恨覆盖了她眼里所有的清澈。
昆仑无措的看着她们,两个绝色的女子。奉主人的意思,他要带走倾城。没有时间了,他的速度在翻腾。他进入到了小妹的世界里。快过了人思考神经的速度。

那是一片雪地。两个男子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小妹。血迹淌开,如一朵凄美的玫瑰。
他们举起了刀。向自己的胸膛刺去,小妹死了,他们也不想活。
风卷着雪想他们扑去。枯枝在雪面上滑动。有秃鹰划过,凄凉的声音向天边散去。
小妹醒了。她拔掉的飞刀没有让她丧命,眼前的凄惨吸走了她的温暖。她眼里一片空洞。

昆仑知道。金顶之上挂着冷漠的是倾城。
无欢没有想到他炙热的爱换来的是寒冷。他辛苦的王位却无法让小妹甘心给出一个笑容。

飞刀像光线一样向他射来。
他的眼里像什么被点燃。是八年前的雪国。他杀了那里的人,留了一个让他穿上黑袍。速度。穿越时空的速度。他培养了这个拥有速度的工具——鬼狼。他的灵力伸向了鬼狼。只有他们灵力的融合,才能抵挡这近于光速的飞刀。
鬼狼的眼神一片荒芜。他的耳朵里响起了凄厉的哀号。他想起来八年前的雪国。是无欢,让雪国变成了血国。他封闭了自己的灵力。尽管无欢的灵力像火舌一样在他的耳边晃动。
无欢的 脸上腾出了惊恐。他看到了背叛。八年的背叛。痛苦从身体每个角落升起。他憎恶背叛。蓝色的灵力扭曲着,它掀掉了鬼狼的袍子。

十年前,无欢的宫前,一个老人曾对她说,雪国人,谁穿上了这个袍子,谁就会有无上的速度,拖掉则会意味着灰飞烟灭。

鬼狼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他想起了黑袍的规则。他看着光明。他说,我没有对不起雪国人。
无数的飞刀飞过。无欢惊恐的眼神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昆仑看见了像光一样飘过 的飞刀。那时向倾城去的方向,他的速度在体内凝聚。他看到了倾城那幽怨的眼神。一股热蒸腾了速度让他不明所以。他只感觉他更快了。
那种眼神有一种前生今世般的熟悉,会让心底每一件东西翻过。他抱起倾城。飞刀从袍中穿过。幸好速度让他赶在时间之前。
昆仑看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微笑。还有一群血迹斑斑的雪国人。他们说,无欢死了。兴奋笼罩着他们。像一桢照片,他们飞速闪过。倾城那幽怨的眼神占据了所有。
昆仑的怀中,倾城被这个男人的眼神温暖了。那种蓝色的瞳仁穿透了她心里的迷障。她仿佛感到二○年前的预言在破碎。

小妹倒在血泊当中。一抹黑影飘过。更急的飞刀直面而来。力量在空中相撞。巨大的撞击让他们纷纷倒下。
爬起时小妹没有想到。那张正在呻吟的脸出现在此刻她万万没有想到。像下了千斤力一般,许久她才积起余息喊出那个字,娘。
大姐的脸上滚烫的泪珠与血迹相融。她喊,你不能杀他,不能。光明,光明是你的父亲。她的眼神缭绕着痛苦。他二十几年前的背叛和之后她对抗朝廷的飞刀门,一幕一幕像影片一样在她的心里更迭。没想到真到了今天这一幕。鲜花铠甲的光亮照亮了她眼里的痛苦。

小妹。飞刀门大姐。随风。刘捕头。无欢。光明。倾城。昆仑。鬼狼。
九个?陷入无极的只有九个?疑惑爬上了满神的脸。恐惧让她开始颤抖。强烈的极光让她睁不开眼。
天神的背后有洁白的云朵。 他高亢的声音响起。
无极不一定无可穿越。爱,直诚的爱,是无极的宿命所控制不了的。满神,你也陷入了无极的怪圈。你就是那第十个。
满神疑惑地低着头。
她看见了昆仑。倾城竟没有死。他那蓝色的瞳仁满载着温情的潮水。倾城陷入了彻底的迷离。
那是直诚的爱。

黑与白构成了这个世界。命运在爱面前裂开了纹。
时间在掩埋空间的罪过,灵魂受罪于诡异的蛊惑。
爱在,这个世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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