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学院为了让学生们抓紧时间学英语,过四级,对我们提出了新的要求:早上早读,晚上上自习。法学院的英语过级率一直是全校最高的,学院显然想保住自己第一的位置,才出此计策。自由懒散了整整一年的我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心里很是不满。这不是孙悟空被套上的紧箍咒嘛!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学习成绩认真的人说,这样的约束浪费他们的时间,打乱他们生活的有张有弛的节奏。成绩不好的正愁活得郁闷,学院的规定恰好给他们提供了发牢骚的机会,他们借此机会大放厥词,嬉笑怒骂。嘴巴能够吐出来的脏字,擦都不擦一下就拿来形容学院英明的领导。好多同学都好象真的长大了一样,是能够站在讲台上振臂高呼的那种人了。他们都极想趁着这个机会表演一下,把大学生活这潭死水给搅活搅浑。                     可是学院领导却不管同学们会怎么想。他们想:这是我们法学院的领导花了好多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方案,是我们领导的经验和智慧的结晶,我们是响应江主席的号召,带着一种创新精神才想出这样的具有开天辟地的意义的方针,你们这些学生否定这个方案,就是否定我们这些绝顶聪明人的智慧,否定江主席的伟大号召嘛,那怎么行!你不遵守是吧?我手里有学院的规章制度这张王牌,你敢不去上自习,就记你旷到,看你硬还是制度硬。                   学院这招果然厉害之极,不管当初这些学生蹦得有多高,不管你躁成什么样子,一碰上了制度,都象毒蛇被捏住了七寸、练铁布衫的人被抓了睾丸一样,傻眼了。你再闹,再闹就把你给废了。于是,同学们临时结起来的脆弱阵线顷刻之间绷断,强硬的、软弱的、豪言壮语的、口吐珠玑的,一个一个地都老老实实地去了自习教室。就“点名”两个字,再硬的腰杆子也变成了肾虚。 当然,学院更厉害的招数还在后面。趁着大家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时候,学院来了一次关于“要不要上早晚自习”的大调查。每个同学发一张纸,纸上当然是那些关于要不要上自习的问题了。同学们看到这张纸,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奶奶的学院还挺民主的嘛!他们似乎看到自己的权利被尊重,顿时又**了,眼睛放光地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洋洋洒洒,说这个制度压抑人的本性和个性,是封建思想的遗毒在社会主义的翻版,是封建思想复辟的表现,如果这个制度执行下去,长此以往,法学院就人将不人院将不院。同学们写的痛心疾首,好象在挽狂澜于既倒,救天下苍“生”于苦海。交那纸上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伟大得象盘古。 可是谁会知道,学院的领导却完全是拿这个做幌子,调查一收上去,几天之后他们就发个通知说:鉴于大家对早晚自习制度的强烈支持,我们将为了学生的利益而将这个制度进行到底。                     同学们知道又中计了,却又无话可说,只是偷偷地对着学院领导的背影说:靠!                     接下来,被玩弄的感觉很快就被紧张的学习一扫而空了,想学习的到哪里都能够学习。那些不想学习的人也在一快上自习中找到了乐趣。同学们就象遭到强奸的女人一样,先是反抗,反抗不了就屈服,然后还从屈服中找出了被强奸的快感。当然了,上了大学之后,同学们之间的交流不象高中一样密切,正也有点遗憾。现在好了,大家早晚都到一块来了。早上我们在草地上早读,正好可以看看来往的美女,对着美女喊啊吹口哨啊什么的。晚上在教室里看不了美女,我们就在教室里开玩笑说闲话,用英文翻译中国的下流话:“Can I cao you ?”“Yes ,you cao”(翻译出来就是:我可操你吗?可以,你操吧!)。                   到大二了,都基本上能够把大学看个透,知道现状是无法去改变,也就只好改变自己。大部分的学生还是习惯了象高中一样的大学,一个个地认真起来。多少个日子后的今天,我成为了一名离走出大学的时刻不远的学生,拿现在的我看来,很多大学生在整个大学期间有大部分的时间确实是用来学习的,不过这大部分学习时间里,却有绝大部分的时间,是花在学习咿呀咿呀的英语上,只有在临近考试的一个或者半个月里,同学们才会把精力转移到自己本专业的学习上。也就是说,在考试没有到来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是在读同一个专业——英语。而我们学校,只是整个中国大学的一个很小的分子。 把我们的视野放大放宽一点,如果有朝一日,你站在中国这个拥有96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版图前,你突然想到在那星罗棋布的中国大学里,有几百万几千万的曾经为自己的民族文化而骄傲的莘莘学子们,在用自己整个大学时代的绝大部分时间来学习着另外一种语言的时候——想得更远一点来说,当你知道他们用这些最富创造力的大好年华只不过是想换一张薄薄的证书时,你的心里涌起的是自豪?还是惶惑和悲哀?                     中国的大部分学校把过四级和学位证书联系起来,我们学校当然不例外。不过四级,你的专业课成绩再优秀,你也拿不到学位证书。也就是说,你没过四级,你的大学四年的所有心血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考研的时候,英语的水平还必须达到六级的水平,你成绩很好不是?你觉得自己很牛逼不是?你想继续深造不是?你英语不行,就象你身体好什么功能都健全独独就缺了个鸟!你整个就是个太监,你别想有你的下一代,你家的烟火到你就断了!   我在某次与一个参加了工作的大学生的邂逅中了解到,四级证书确实有用,但是学过的英语却基本没用。在网上也看到这样的一句话:四级证书就象个避孕套,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然后就没有人再拿起来洗干净用第二次。我常常想,大学,当年我们最向往的地方,只是我们拿个证书的场所?而这个证书等于一次性避孕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的大学生真是可怜,说他们是人吧,他们的精神却被阉割了。说是太监吧,他们又长了个鸟。人不人,鬼不鬼的,够可怕的。                   在我写这篇小说的时候,中国的大学生们正好刚刚经过一次四六级考试,我是考第三次,依然没过。我没过很正常,过了就是天下奇闻了。我的几个朋友也是第三次,大部分还是没过。其中有一个第一次47,第二次49,第三次42,用我们家里的话来说是,越读越钻土。没过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越读越迷糊,越读越恶心。当他查出他这一次的分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的绝望,他惨笑着说:得,又要花去我半年了。语调显得无比苍凉无比痛苦。我笑着安慰他说,这有什么啊?不就是半年嘛!他气呼呼地说,操,老子不知道能够活到什么时候呢,谁知道我这一生还剩多少个半年?**整个大学我恋爱都没谈就为了先过四级,一过了就死了那就不真值得了——老子还是处男呢!                   四十七                   现在好了,从早到晚的时间都被学院安排得满瞒的,大二的课又多,老师们的讲课还是那么没新意,一讲民法就举牛的例子,善意取得是牛,不当得利也是牛。一讲刑法里的犯罪就是强奸。一讲合同就是诈骗。学法律学多了,人就慢慢变得多疑了,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谋财害命。到了周末,我还是觉得有些无聊。小白牙不在了,身边忽然有了大片空白需要去填补。所以每到周末,我就会跟着同学去上网。 说到上网,我必须先说说我们的革命老区的家乡。一提到来自革命老区,我没有祖上得志庇荫子孙的光荣,相反,我常常为了“老区人民”这个称号而感到羞耻。人们一听说革命老区四个字,脑子里想的不是流氓土匪,就是愚昧民众,要么就是贫困落后到儿子老子共穿一条内裤,并且人民普遍随地大小便。为此,我曾经鄙视过那些革命老区死去的仁人志士们。人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在战场上心甘情愿被炸得血肉横飞我佩服你们的勇敢,毕竟你是为了人类最壮丽的事业。可是如果哪一天你们在天有灵,看到那些国民党、叛徒汉奸和反共分子的子孙们美滋滋地享受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而你们的子孙却衣衫蓝缕地背着“革命老区”的牌子,穿着长了两只眼睛的鞋子走在山路上,穿的衣服不如人家的抹布,住的房子不如人家的厕所,搞的女人不如人家的二奶,吃的饭菜不如人家的猫食狗粮,你们还会为了自己的勇敢而骄傲吗? 我想他们在天堂肯定是后悔得捶胸顿足:哎呀,捐了处男之躯不算,还没有让子孙得到好处,我真不值啊。可是后悔是没有用的,再后悔也改变不了我们老区处处低人一等事事迟人一步的现状。 我记不得第一次听说电脑是什么时候了,第一次用这玩意的时候是在高中,那时我们都差不多要晒上二十一世纪的阳光。人家好莱坞的电影里电脑已经开始消灭人类了,我们的父亲还在为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而拼死拼活。那时学校为了顺应时代潮流买了几十台破电脑让我们上计算机课,我去了第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了。那破玩意娇生惯养,乍看是新的,想来功能肯定齐全,谁知道开了机之后还要输入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字母才能使用,而且我们一上它它就死机。我一用它们就犯疑惑:人是不是有病啊?弄这个又不好玩又不好用的东西出来,还几千块一台呢。有那钱干吗不去买计数器啊?又好用又便宜,而且里面还有音乐,还会说“一加一等于二”呢! 快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才听说过互连网三个字,而那个时候中国黑客已经把手触摸拨弄了美国的睾丸——白宫。当我知道QQ这个玩意的时候,城市里的孩子都网恋好几年了。然后就听说有许多网络骗子骗财骗色等等。等我上了大学,我一直都以为网络就是聊天就是胡说八道坑蒙拐骗。而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也没有让我的偏见有所改变,他上网的时候老喜欢说假话,有事没事的就说自己家财万贯,身高有 180厘米,乱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而上面的人又帅得一塌糊涂的照片给网友,搞得那些女网友老是要和他见面。高大壮帅而且还有钱的老大更是不得了,大一下学期的时候,除了女朋友陪他上床之外,平均一个月还要和本校的网友搞一次一夜情,调节一下。而我那时候,正是被小白牙催化升华的时候,我正心地善良不想骗人拥有着美好希望,怎么可以容忍自己骗人?所以打那时起,我就发誓不沾网络,不进网吧一步。所以大一整整一年虽然很无聊,可是我几乎连鼠标都没有摸过。 可是到读大二的时候,一个高中时候的我曾为之想入非非过的女孩子送给了我一个号码作为生日礼物,我为了跟她取得联系不得不经常上网。这样,我才开始让自己走进了另外一个并不为我所熟知的世界。一到这个世界,我才发觉原来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而偏见。这里真是繁华啊,有你在所有的报纸上看到的人和事,有所有的你买不到看不到的书籍,有可以满足你的欲望的黄色图片和电影。这里有绝妙的精品、有下流的垃圾、有一本正经的圣物,打开哪个网页都会有玩意儿可以让你伤感,让你快乐,让你身体某一部位变得与平时不同。网络,有时候是一个图书馆,有时候是一个电影院,有的时候还可以是一张床。总之,你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只要你想象力足够丰富。                   遗憾的是,我却只能够偶尔上一上,网络有时候象个美女,诱惑力极其大,但是碰上我们老区的人民,她那所有的魅力就失去了应该有的功能了。老区人民努力创业就顾不上泡妞了,一个人整天做牛做马地过日子,饭都吃不好,哪里还顾得上下半身的建设?我不喜欢把没钱挂在嘴边,可是大学乃至社会都这个样子,没钱就别谈享受。幸好有公仆的儿子老大在,我跟着他一起上的时候,一般都他付钱。开始几次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想想他的父亲间接地剥削我的父亲,我适当剥削一下他,也只是扯平了而已,于是乎也就觉得天经地义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拿QQ来跟老朋友聊天。毕竟上大学之后,就很少跟他们联系了。不过和老朋友也只是问候一下而已,太熟悉了也说不了多少话。那个叫我联系她的女生也常常不在网上出现,后来才知道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有了真实的男朋友在身边,她就很干脆地放弃虚假的网络。                     我对着她想入非非已经没用了。可是QQ号不能不用吧?那个时候申请个号码多难啊,这个号还是那位同学花钱买来的呢!不用就太可惜了。可是怎么用呢?跟外地的人聊天实在没劲,往往是加了之后就彼此做一番调查,做完调查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凭这么几句话双方就知道,彼此之间不可能再有些什么勾搭了。饶是如此,每次上网的时候,我还是会把那QQ挂在上面。                   我把QQ开了,总是期待有一场艳遇降临到我的头上来,所以陌生的女人永远要比自己的熟人和男人让我感兴趣。老大不失时机地向我传授网上泡妞的诸多法则:胆要大但心要细,话要假但嘴要甜,不讲大道理但要懂道理,用词不粗俗但要会说黄段子……我在他的教育下自然功力渐长,也曾经有那么几个陌生的女孩子被我勾引得七荤八素,可是都太远,只能意淫。艳遇嘛,当然应该是能够让我看得见摸得着的。于是我把眼睛转向了校园内部。老大就告诉我,在学校图书馆网吧的每台机子上,都可以看到许多许多号码,这些都是在这些机子上过的本校的学生,你可以自己去找找。我按照他教的方法一查,果然不差,有的机子甚至多达几百个号码。我顿时兴奋得不得了,占住一个机子,一个一个地加那些号。当然了,我只加女生。到了第二次再去上网的时候,一打开QQ,我就能够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是她们通过验证了。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4:30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阳宅,择日,起名,预测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4 楼 -------------------------------------------------------------------------------- 四十八 可惜我跟老大显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他闯荡网络江湖多年了,泡妞功夫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比我这个初出师门的小混混不知道要强多少倍。除了女朋友,除了跟他搞一夜情的女生,他网上的老婆多如牛毛,凡是跟他不熟悉的女网友,都跟他“贱妾”“奴家”相称。每次一上网,他都会兴奋得一脸坏笑,到了下机的时候,他就会昂首挺胸地走出网吧,摆出一种目空一切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姿态,我知道他该搞定的都搞定了,现在等着的就是选择良好的时机到床上把挂名夫妻变成事实婚姻。 正当我把老大当作自己的榜样努力向他学习的时候,老大忽然金盘洗手偃旗息鼓停止一切网络活动,理由是:我要认认真真谈恋爱了!我听到这话,就象当初听到陈龙说自己谈恋爱了一样难以置信,可是老大说完了这话之后,还真不再陪我了。我上网没了伴,也没人付钱,最要命的没人手把手地给我传授宝贵的泡妞经验,一时觉得非常不适。于是就强烈要求老大重出江湖,他看了看我,然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重复那一句:我要认认真真谈恋爱了。我正愕然,他又神经兮兮的来了一句台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说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幸好还有新舍友李小雨在,这家伙也是刚刚接触QQ的。可能是对这可以发挥他那胡说八道的优点的东西感到很新奇,不几天就上了瘾,一有空就拉着我往网吧里奔。可惜他也没钱,只能够偷偷摸摸地上。运气好的时候,网吧的管理员不知道他有没有交钱,就让他白上几个小时。可惜他运气不好的时候居多,于是总是看见他笑嘻嘻地被恼怒的管理员从这台机子上赶到那台机子上,然后又被扫地出门。 一天,李小雨又把我拉到图书馆的网吧里去,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到周末的缘故,还是那管理员已经对我们这样的痞子无可奈何。我们从下午开始上起,一直上到晚上八九点他都没有来查。我在一台有几百个QQ号的机子上拼命地找,找着找着,居然发现有一个网名叫“南海樱花”女生还在线。我想机会来了,人家周末上网的都无聊,你这个时候上肯定是无聊透顶的那种!于是我怀着最大的热忱和渴望要求她加我。                   可是第一次她居然拒绝我:你谁啊?我再要求一次,我说,我是我啊。她拒绝:我又是谁啊,我不跟你这个无聊的我聊天啊。 我暗想,大凡动不动就拒绝男生的女生,应该都有三分姿色吧?于是兴冲冲地再来一次:没聊过你怎么知道我无聊啊? 她拒绝:你不无聊干吗要我聊啊?我想到她的三分姿色,就打算赖上她了,再来一次:我看见你也无聊嘛!她又拒绝:你没见我怎么知道我无聊?我发了狠,不相信你他妈不加!于是再来一次:你不无聊干吗跟我说这么多啊? 她好象开始争气,没理我,我感觉她很好玩,于是又来了一次:好妹妹,加我嘛。她还是不理,我又说,我是你同学啊,你真不记得我吗?好不容易那消息来了,却还是拒绝:先说你的名字。我说:我就是你同学啊,先加再说嘛。她拒绝:你先说名字,是同学我就加你。 我一看就乐了,说:你说话算数么?她说算数,我说你不算数怎么办?她说本姑娘向来说一不二。我高兴极了,这下你这个说一不二的可就中计了!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了她,她当然没听说过这样的名字,于是又拒绝了。 我说,怎么说话不算数?她说,我没有这么难听的名字的同学。我说,我是你海口大学的同学,大学同学算不算同学——说话算数就加我!                   消息终于来了,她通过验证了:算你狠!我赶紧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安慰她,好比小时候打赢了架之后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对手抹药一样。我说,祝贺你多了一个好朋友,说不定是你从此找到了你的另一半呢。她说,也祝贺你!有我这么高尚而且美丽的姑娘做为你人生的宏伟目标。我想这妞还真幽默,说,很可惜,我家里暂时有面红旗正在迎风飘扬。她说,很为你感到伤心,你将只能够顺着红旗的指向行尸走肉了。我说,我家门口的红旗年代久远,现在正准备更换。她说,呵呵,我更喜欢做原配…… 两个小时后,我说,我们聊得如此投机,干脆咱们网恋吧?她说,怎么,想追我啊?我说,也不是啊,最近海大天天下雨,我刚刚买了一把伞,伞太大,想找个人在这伞里一起躲躲。过了好一会,她说,正好我没带伞,今天就让你献一次殷勤吧。我说,你在哪里啊?你在学校里的网吧么?她说,我在图书馆三楼,你呢?我在四楼,于是说,我在你头顶上,现在正朝着你脑袋跺脚呢!   ……一个小时后,我“气宇轩昂”地站在图书馆的门口,胸腔里的心却跳得跟划龙船时候敲的锣鼓一样密。我生怕小白牙这个时候突然闯了过来破坏我的好事,幸好,当一个斜背着米黄色书包,长头发的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时,我的周围全都是来去匆匆的陌生人。我想到老大给我讲的那些关于一夜情的故事,我的心兴奋得好象自己正在初恋,下面那玩意一瞬间坚硬无比……             四十九                   海口大学南门附近有很多网吧,很多海大的学生就是在这里过他们的夜生活。不过这里上网比较贵,通常是两块钱一小时,到了周末的时候,刁钻的老板还会趁机提价。相对来说,在学校图书馆的网吧上网就便宜得多,但是由于网吧的规模小,所以每次到了周末上网的人突然多的时候,一百来台电脑远远满足不了几千学生,等在那里上网的人经常要排队。自从认识了南海樱花,我上网的频率大大地增加,正当我为了经常上不了网而烦恼的时候,陶建凌就在DC城搬来一台价值九千元的液晶电脑。 电脑一来,他就开始关心起宿舍的窗户和门起来,左看右看,他突然发现宿舍的门不太牢固。就建议宿舍成员应该在外面装个铁门,说那样好防贼。我想,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以前不说这事,你电脑搬进来了你就知道门不牢固怕贼?再说了,别人的门不也是一样的,难道那些贼偏偏对我们有意见不是? 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于是故意打哈哈说自己没有贵重的东西,贼不会偷我们的东西,意思是让他一个人装。他看我们没有跟他团结一致的意思,加上自己的电脑要紧,所以就一个人花了120元将请工人装上了一框铁门。可能看我们不跟他联合装铁门,他也不允许我们用他的电脑。他放言出来说,你们谁想用我的电脑,必须承担一部分装铁门的费用,同时,还必须每个月按比例替他交网费。我既不想交钱,也不想不用他的电脑,激烈斗争之下,我决定还是不交钱的为好。 当然了,身为学生会副主席的陶建陵是个忙人,经常不在宿舍里呆,所以我们其他几个有时见他不在,而那电脑就在眼前,难免心痒难熬想摸上它一摸。有一次,我们实在架不住诱惑,趁他不在偷偷打开迅速地浏览一下,不巧苍天没眼被他一把撞了进来。他看我们在玩他的宝贝,顿时好象看见了贼偷东西一样,非常生气地大呼小叫,几句话夹着唾沫把我们批评得颜面扫地。于是我们宿舍的关系也由于电脑的出现而迅速分裂成两派,我、李小雨和谭文山紧密团结,陶建凌就成了众矢之的的孤家寡人一个。 电脑一进来,宿舍里的电费就直线上升,一个月之内一下子窜到六十多度,等到有一天陶建凌正在上网上得有劲的时候,“格”地一声断电了。他才好象一下子醒悟过来:原来还有电费没交。                   一天中午,一向吝啬的他忽然表现得特别爽,从学校的水果摊上买来一个大菠萝分给我们吃。我们看到有吃的,马上跟他释了五分前嫌,一边说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一边毫不怀疑地将这酸甜酸甜的玩意三下五除二地吞了下去。海南这地方有点奇怪,明明盛产香蕉、西瓜,可是卖得却并不比其他地方便宜。比如在大热天,我家里的西瓜都卖到一毛两毛钱一斤的时候,这里却还卖五六毛甚至八毛钱。不过,这里的菠萝倒很便宜,一块钱能够买到一个很大的,够酸倒你的牙了。 陶建凌平时很少买东西回宿舍的,即使买,也从来是就地解决,绝对不可能带到宿舍里让大家分享的。记得有一次我经过那水果摊,正好看见他提了一袋水果往回走,他也看见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要拿东西给我吃,我就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拿。他先是东张西望了一阵,见四下无熟人,这才把手犹犹豫豫地从伸进袋子里掏,掏了半天,结果才掏出一个西红柿。这种西红柿一般都手指大小。我还以为他会给我一大把呢,看了看才一个,而且还是挑了个最小的,我顿时尴尬得要死,愣了半天最后才说自己不吃这东西,挡了回去。今天他明显有点反常,可是我们却当他是被什么东西醍醐灌顶大彻大悟,明白了钱乃身外之物而友谊是天长地久的,吃完了一摸嘴巴,兴高采烈地夸菠萝的好味道。陶建凌也一边跟着傻笑,一直冷冰冰的宿舍里竟然有了少见的和气。                   到了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正和李小雨正在研究妓女与改革开放的关系。陶建凌忽然说,我们宿舍这个月的电费咱们商量一下怎么付吧。 我们被他说愣了。因为在这栋宿舍楼里面很少的宿舍有交水电费这个概念,水是免费的,宿舍里四个人,电费也有8度的指标。灯只有一个,风扇也不算很耗电,用一个月也差不多了。因为陶建凌的电脑一来,我们宿舍的电费才超标的,既然这样,电费应该是他一个人付才是,怎么把我们扯上去了呢。 我们拿这个跟他争辩,而他却说,你们开的电扇要电不是,你们平时玩了我的电脑难道不费电吗? 不说电脑还好,一说我们就更来气了。本来我还以为他搬了个电脑回来,可以为我们提供方便,谁知道他有那么多的附加条件。我们平时很少玩他的电脑,上次好不容易偷着浏览一下,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还被他碰上了说了一顿。我们连鼠标都没有摸热呢,用过他的电脑加起来也没有三次。   可是在他的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强烈”要求下,加上中午吃了他的菠萝,最后我们都抹不下脸,讨价还价之后,每个人付了一块五毛钱了事。谭文山当时就说,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吃你的东西了!李小雨忘记菠萝的味道忘得最快,他毫不客气地对陶建凌说,你这破电脑,最好别占我们三个人的空间啊,否则我把它给砸了!吓得陶建凌当天就把电脑从宿舍中间移到了角落里,幸好他的显示器是液晶的,并不占很多位置。                     我当时身上只有一块的零钱,于是叫他拿五毛就先替我垫着。他说,垫可以,但是你一定要还啊。我笑,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以前我们同学之间欠个一块两块的从来不要还的,何况是五毛?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天天把我欠他钱的事情放在嘴巴里当歌唱,天天象鲁镇上卖酒的掌柜一样叨念:夏雨辞你还欠我五毛钱呢……好象我就是那个孔已己。我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赶紧找出钱还他了事。虽然说一借一还,说明白了是天经地义,可是我怎么心里都舒服不起来,对他的厌恶感就象二三月开花的油菜一样一节节地往上疯长。                   五十 既然韩老师说从谏如流,那么学工办在搞教学评估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必要把她的口齿不清、讲话词不达意、讲的东西太过容易太过空泛、声音太小、喜欢东拉西扯等缺点放在心里而不向学工办提出了。填完那些评估卡,我们都信心十足地等待着老师的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第二天就有韩老师的课,那些提了意见的学生都等着老师的答复,一个个地在那里急得抓腮挠耳。然而韩老师似乎并没想到要答复,一进教室就开始讲,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大得好象妇女骂街,口齿也似乎比平时清楚,讲一会,学生们就都傻了:老师讲的是什么啊?翻开书,原来讲的不是书上的东西,但是怎么开口闭口都跟刑法扯上关系呢?整整两节课,韩老师不象以前那样的旁征博引了,几乎句句不离法,但是怎么我们听也听不懂呢? 韩老师讲了两节课,同学们就面面相觑迷糊了两节课。下课了,同学们一出门就聚在一起嘀咕,这老师今天讲的我听不懂啊?一个这样说,两个还是这样说,最后大家都放下心来了,原来都不懂啊,得再向上反映反映。于是又有几个领头的人去了学工办为民请命。反映的情况就是;老师讲的课太难了,几乎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而且好象两节课讲的东西太多,黑板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好几遍,记笔记的同学手都写酸了,又消化不了…… 过了两天,又是韩老师的课。她一进来就象刚刚和谁吵过一架而又没赢的妇女似的张口就嚎: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嘛?!讲得容易不行,讲得难又不行。我教了十几年的书,从来没见过象你们这一届这么难说话、这么无聊的学生!我东拉西扯什么啦?不就是看你们听课听得累跟你们讲讲哲学调节一下吗?我又不是跟你们讲怎样煮饭烧茶讲怎样谈恋爱!你们还真不识好歹!一节课都讲刑法你们又说累,讲得少一点你们就说太容易,你们究竟看我身上哪一点不满意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你们这些人我还不知道啊,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只一味地要求别人,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样子。上课一睡就一大片,下课了就监狱里放出来的罪犯似的出教室到食堂抢饭吃,见到老师也不让老师先走。你们都这么大了,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 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意见就对我当面提出来,你们在评估卡上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写得不够你们好到学工办去告密!我平生最讨厌背后说别人的人了,想不到你们小小年纪别的没有学会,背后说人倒学得精了。看到我挨学工办的批你们很高兴是吧…… 我听着听着,觉得老师说的前后有矛盾,刚才明明说“你们都这么大了”,后来又说“你们小小年纪”。可是我不敢指出来,继续看着她说。看着看着,我就纳闷了,怎么女人发起火来的时候,那脖子上的筋也暴得这么高啊?怎么她说话口齿不清,现在却口齿伶俐得象说书的啊?老大把嘴附在我耳朵边说,你看,这女人是不是很久没过性生活,压抑得太久,现在转换发泄途径啊? 老大是学生会的,那天去学工办反应情况的就有老大。而且他回宿舍还得意地对我说那天他提的意见最多了,所以韩老师的那些话在他听来好象都是针对他来的,他心里当然不爽了。我可不想也跟他这样狠毒地骂老师。我笑着说,老大,你别生气啊,她更年期呢。老大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更年期大妈啊。怪不得脾气这么臭! 我看着台上的那张被怒气冲乱了五官的脸,不由得感慨万千:今天真是受益非浅啊,又得出一个真理了,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千万、永远别轻信老师,千万、永远别跟老师提意见。提意见就是跟老师作对,就是陷害老师,就是无聊,就会遭到报复…… 幸好我以前一直在睡觉,不认真听课也有好处啊,管她讲得好还是坏。眼不见为净,净则无怨。井水自静,河水自流,毕业了谁认识谁呀?看看她也快说完了,我想我还是继续以前的作风,双手往桌子上一放,脑袋就歪在手上,眼睛一闭就准备开睡。 还没睡着,就听见那老师在喊:后面那是谁在睡觉?我心想,可能不是说我吧?我每次在上课之前,总是故意找前面有高个子坐着的位置,我头一低,老师坐在讲台上应该是看不见的。再说我的头才刚低下呢。谁知道老师又说,那谁,怎么头还不抬起来……最后面……最后那一排的……旁边的人把他叫醒!老大这才一拍了一下我的头:说你呢!他跟老师说:老师,他没有睡觉呢,眼睛是睁开的!我先是一惊,马上赶紧把头抬起来,让老师看清楚我的眼睛很明亮,一点都没有刚睡醒时候的那种特有的朦胧美。 可是这老师一点都不知道我刚刚为她辩解过什么,也不管我的眼睛一汪秋水似的明亮,她看我抬起头就说,就是你,刚才我叫的人就是你,你干吗装做没听见?你给我站起来! 我觉得当这么多人面站起来很没面子,但为了体现对她的尊重还是站了起来。我说,你刚才是叫睡觉的,又不是叫我,我没睡啊。 韩老师一听这话,顿时压抑了几十秒的火又冒上来了,她脸带寒霜地说:你还没有睡?你没睡要我叫上好几遍?要别人打你你才醒? 老大小声地说,你别跟她争。我认为我有理就应该力争,所以没理他,继续跟这更年期大妈对话:我没有以为你是叫我啊。 老师见我还狡辩,就咬了咬牙说,好,既然你说你没睡觉,那我问你,我刚才讲哪里了? 我心一慌,这下完了,我书都没带,怎么知道她讲了哪里啊,我只记得她刚才发了一通火。我低下头,老大赶紧把自己的书递了过来,我接过正要翻。没想到老大的小动作也被她发觉:你怎么不说,你连书都没带?你上课不带书来干什么?我说,我的书丢了。老师盯着我看了一眼说,书丢了不知道去买本新的——你叫什么名字?学号是多少? 我想我现在不说,她问别人还是一样会知道,于是我把学号和名字都告诉了她。她拿起点名册说,你叫夏雨辞?名字倒蛮有诗意的。我心里在嘀咕,他**诗意个屁啊,你记得我的名字不就是想让我挂?挂就挂嘛,大不了明年再考! 韩老师看完我的名字就没再说什么,继续讲课。我用眼睛提醒她:我还站着呢!看她不理会,我心一横就坐下了。 她看见我坐下就说,你先站会! 我现在也不用怕她了,反正过不了。于是把头一昂,反驳她说,我为什么要站? 教室里安静极了,同学们都吃惊地看着我,几个玩得好的同学示意我别跟老师争论。我觉得自己很牛气又很悲壮,毕竟这样一来,我肯定是会被老师拿去填那5%-15%了。老师脸色红了一下又白了一下,一会就恢复正常,她笑了笑说:我是怕你还想睡觉。我说,我根本就没想睡,开始没想,现在没想,呆会也可能不会想。老师还是笑着说,那就好。 我心里不舒服极了,还好?你他妈不就是想秋后算帐吗?你这样的鸡巴老师我还不知道啊,欠操! 下课了,好几个同学却对我竖起大拇指,老大对我说,你死定了!我看见小白牙远远地看了我一眼,眼光里明显含着责备。我转头吐了一口唾沫,心里委屈得要死。老大拍拍我的肩膀说,别难过,找个机会把这更年期妇女给修理一顿……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5:44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阳宅,择日,起名,预测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5 楼 -------------------------------------------------------------------------------- 五十一 跟小白牙不在一起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常常出海大南门去逛海甸三西路。说实在话,我是不喜欢逛街的,一逛就意味着虐待自己的脚。在学校里呆着又没多少意思,所以很多时候我是矛盾的。现在之所以出来,完全是因为南海樱花说自己最喜欢吃南门附近快餐店的米饭而已。 那一次和她见面,我当时就被她的美丽给镇得骨质苏松。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不停地跟我贫嘴,我却强压着腿肚子的颤抖,战战兢兢地生怕说错话得不到她的好感,只是看着她那美丽的脸甜甜地傻笑。天下着大雨,我把那伞的一大半都让给了她,到了她宿舍门口的时候,她的头发上身上全干干的,我却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到了宿舍门口看了看我的狼狈样就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笑完了就跟我说谢谢,谢完了就说拜拜,拜拜完了就进了宿舍楼。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她的名字都没问! 除了手臂撞了她的手臂几下,我没捞到半点可以拿得出来炫耀的油水,觉得非常遗憾。送她回宿舍之后,我的脑子里那个原来由小白牙占据的位置就完全被她取代了,我整天朝思暮想,茶饭不思,走路也想她,睡觉也想她,上课也想她,手淫更想她。以前想念小白牙也没有这么强烈,我知道我在那晚上开始就爱上她了,我移情别恋了。我暗暗庆幸现在跟小白牙闹僵了,见了面我对她视而不见也有了理由。有一天小白牙还主动跟我打电话,我说,既然我这么没出息,你就不必再在我身上花工夫了,你去找更优秀更让你幸福的男人吧,我没出息是注定的,我跟你不合适。她在那里边听边哭,说自己那次真的是无意的。我心几乎又要软的时候,南海樱花在我的脑海里一闪,我马上硬起心肠说:就这样吧。叭。我很牛逼地把电话挂了。                     可是我根本就见不到南海樱花,我每天在三西路来来回回都见不到她。于是我只好又借助于上网了,我一上网就打开QQ看看有没有那个我期待的头像变成彩色,然而很多时候我等来的只是失望。                   我等了一段又一段时间,终于,在一个周末再次见到了她。看见她的那头像忽然变成彩色,我差点就要哭出来,为了这个虚幻的相逢,我的脚都在三西路走瘫了,心也被失望打击得死去活来。可现在所有的苦都被相逢一瞬间的快乐覆盖了。我也没有心思去计较那些过去,赶紧给她发信息,还不忘记向她卖弄自己的幽默:你来了,等你等到我心痛啊。她说,呵呵,你想我了? 我赶紧趁势说,想啊,想得水米不进,不论是固体还是液体都排不出来,可以说,我的新陈代谢都被你冻住了。 她说,哦,你这种反应还算正常,有的网友见了我还流鼻血呢? 我酸酸地说,你是不是经常出去见网友啊? 她说,也不是,只见自己想见的,你们男生见网友都是不安好心的。 我说,你们女生见网友不也是想见见帅哥么?居心未必又良了? 她说,可惜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帅哥,都一个一个的癞蛤蟆。我顿时心凉了大半截,身上冒出一股子寒气,冷冰冰的手打出一个字:哦。心里不禁想:那天把伞全让给你了,你也不说一点好听的话? 她又说,你嘛,黑了点,也矮了点,而且还好色,见了美女就腿肚子打颤。唯一的优点就是会胡说八道让女孩子开心。 我回想起那天晚上,羞愧了一下,然后又懊丧得几乎想哭了,勉强说:那我就不能追你咯? 她说,黑矮倒没什么,只要对我好就可以了,不过追求我的人,要么会马拉松,要么会百米冲刺。你呢,会不会马拉松我是不知道了?百米冲刺你肯定是不行的了。 我好象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说,那就好,那我还有点机会不是?                   她说,说真的,你们法学院有个人要追我呢?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是你那一级的。 我酸劲又上了,问,他叫什么名字,我看跟他熟不熟。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不管跟他熟不熟,我都得一棒子将那个对手打死,哪怕是造谣中伤。不然我肯定没机会了。 她说,名字我还不知道,不过我见过他,很帅的,真的。 我心一沉,说,你们女生怎么都这样,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 她说,你们男生不也一样么?难道你不喜欢漂亮女孩子么? 我语塞:那你要我参考个什么啊?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 她说,我只是想把自己的高兴事告诉每一个熟悉的人罢了,靠你,我肯定会走上歧途的。 得,根据我的经验,一旦女生到处问追她的男生怎么样的时候,她一般对那个男生是有些那个意思了,至少他在她的心里有一定的地位了。既然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很“晒”的太阳,我就没有必要说自己喜欢她让她拿自己的又黑又矮和那个他做比较。在心痛之余,我觉得造物主让我这么聪明又不让我帅实在不公平,也为了南海樱花的明珠暗投感到愤懑:哼,帅又怎么样,不都吃粮食长大的么?难道他是靠着光合作用进行新陈代谢的?然后脑子里就想象着若干年后她被甩了之后哭哭啼啼回头来找我的情景……这才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一天白天上课的时候,老大坐到我旁边跟我说话,我问老大怎么这么久没看见过和新马子在一起。他说,马上就有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呢。我马上有了兴趣:说吧,跟一生所爱差多少?在宿舍里搞还是在外面搞啊? 他说,还没呢,**,这个月人都快憋死了,鸡巴都干巴巴地裂缝儿了。 我说,叫你重出江湖吧?现在干死了也活该!叫你别急着甩别人吧,骑着此驴找彼驴,等找到彼驴再甩此驴也不迟嘛!你不是一惯喜欢家里红旗什么外面彩旗什么的吗? 他笑着说,我不是想轻装上阵么?谁知道要憋这么久啊?操他妈,这些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每次都靠手解决,不过我想现在快要结束了。   我一听,赶紧说,哦,那你说来听听,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他说,晚上请你们几个吃饭,咱们边吃边说啊。                     到了晚上,我,老大,向前进,陈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了老大最近追的那个女生叫秦雯,经济学院学会计的,老大找的女人除了是不是处女要研究一下之外,其他美貌啊身材啊声音啊什么都不需要说。老大说,这个女生是个比较硬的骨头,他开学不久就开始啃,一直啃到现在才有些眉目。他说他不一定真的很喜欢她,只是觉得追这么长时间,不追到手心里不服气。他以前追女孩子常常是不用几天就可以接吻,十天半月就可以上床。现在倒好,追了将近一个月了,惯用的手段他都用尽了,可是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今天叫我们来,他是想趁着中秋节给那女生最后一击的。我想老大又在吹了,上次那句莫名其妙的“我要认认真真谈恋爱了”肯定就是因为那个女生,为了那个女生,他连网都不上了,还说什么不一定真喜欢她。                   吃过晚饭,我就在他们宿舍里和他们打升级,一直打到12点的时候,我们才抱着买好的一大把烟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面,女生宿舍灯大部分还亮着,我们做贼一样慌张慌张地把烟花摆成I LOVE YOU三个单词,把那些引线都连在一起,然后老大一声令下,放! 我们把打火机打亮,火焰往引线上一送,那些干燥的引线上的火花顿时象蛇一样往前扭,与此同时,老大飞快地拿出手机拨号,然后迫不及待地放在耳边听。我们的眼睛都盯着那些烟花看着,那些夺目的金色银色的花朵组成大大的辉煌的“I LOVE YOU”,火花映在我们脸上,闪烁着幸福的让人陶醉的光芒,我们内心激动极了,快乐极了,好象这些花儿是我们自己开放的。楼上的女生都骚动起来,原来熄灯的窗口也亮了起来,一些女生开始发春似的嗷嗷乱叫……   看来今天又有好多女生想入非非了。                     而老大却一直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焦躁地走来走去,直到最后一朵花熄灭,他才说了一句话:操他妈,一直占线,没打进去……               五十二                     早在开学的时候我就和李小雨商量好了,这次发了补助,他一定要带我出去品尝一下妓女的味道。李小雨经常说,对男人来说,没做到四件事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搞妓女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离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被人甩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搞过处女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这四件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一件,当生活委员把110元的补助发到我的手里的时候我兴奋极了,因为我马上就可以完成第一件人生的大事了。                   星期六一整天我都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天黑,当世界终于被夜幕笼罩,李小雨豪迈地手一挥说,时间到,出——击吧(鸡巴)!于是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跟他出去了。整个路上,我都感觉到我的腿肚子在兴奋地打战,手心一直都是湿漉漉的。根据李小雨介绍的情况,当年海南正开发的时候,大陆的妓女象潮水一般地往这个海岛上涌,形成巨大的妓女潮,大陆妓院十室九空。那个时候,海口酒店里宾馆里马路旁边天桥上树底下到处都是鸡,你一出门,走在大街上,总常常有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人问你要不要。我们现在常常去玩的那个万绿园是当年妓女最为集中的地方,当时那里每天都会集中两千多个妓女,一到晚上,整个万绿园就成为了妓女和嫖客开性经验交流会的地方了,现在那里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草儿为什么这么茁壮而昂然?还不是因为当年那些男女努力耕耘云雨之后的甘露的滋养? 然后,也几乎是一夜之间,海南的经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那些赔了本的嫖客们顾不上下半身的幸福了,不是赶紧打马回老家,就是站在那些半拉子楼的楼顶上往下跳,试试是人的骨头究竟有多大的硬度,结果一个个摔成鼻涕。嫖客没有了,当年的那些繁荣“娼”盛马上象烟云般逝去,关于海南经济的走向,李小雨有这么一个精确的比喻:海南经济就象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的鸟,**来快,射得也快。经济不行了,需要肥沃土壤才能够生存的妓女也就越来越少,而且质量也是大不如前。                     这点我同意,在海口大学附近的那个人民天桥上,我就常常看到一两个妓女站在那里等着嫖客,又肥又俗气又难看皮肤又黑又皱衣服又穿的不性感,更让人受不了是年纪还大,明明肉体饱经风霜了,声音和神态却还装出天真无邪,一个个跟老鸨一样。在盐灶路,那些妓女虽然年轻,也还算漂亮,可是人一进去,她们张嘴就问:打炮不?操,即使我有“性”趣,听她们这么一说,心里立刻好象有什么堵上了。我想即使我的鸟儿到了就差那么几下就可以释放的程度,我也不会干她们。                   我们坐着车去的是府城附近的一家发廊,毕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我一进去就无缘无故地想笑,一张嘴怎么也合不拢。那些妓女长得都很漂亮,并且很有经验,跟我们说着一些似乎只有老朋友才说的话,显然是想让我们消除紧张心理。只有那个为我洗头的长着舒淇那样的性感嘴巴的年纪很轻的女人,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张着嘴巴乐什么,闹了个大红脸。 洗完头,那个老女人问,按摩不? 按啊,不按我们来干什么呢?多少钱?李小雨说这话就好象在买什么东西似的,神情语言都显出他的老到,一看就知道已经来过。 哎呀都是朋友嘛,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别人收多少我们就收多少。那老女人张着血红的嘴巴,说话时身子一阵乱扭,让我看了一阵恶心。 李小雨问:我带了学生证来,半价不?   我再也忍不住了,咯咯笑出了声音,那个洗头的小姐也红着脸跟着笑。                   我被那个小姐带进了一个小房间按摩。现在,只有我和那个小姐两个人了,开始的时候我紧张极了,手脚似乎不听使唤。她让我躺下了,然后用手就在我的脑袋上,肩头轻轻地揉捏。屋子里灯光半明半暗,很是暧昧,使我想起去年暑假的时候和镜子在一起的情景,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比她漂亮,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兽性大发的羞涩。可能是我的傻笑让她有了好感,她开始和我说些话,互相问一些情况,而我的阴茎就随着紧张的消除和渴望的强烈,渐渐将裤子顶起一个大包。她显然看见了,却默不作声,这样的沉默让我的胆子顿时壮了数倍,我忽然想到一个谜语,于是笑着对她说:我打个迷给你猜,猜出来我让你摸一下,猜不出来你就让我摸一下。她咯咯笑着说,你倒会占便宜,你说吧。于是我就说: 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来有时刚。   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出牝入阴为本事,腰州脐下作家乡。 天生二子随身便,曾与佳人斗几场。 她笑着说:这我也不知道啊?是你们男人下面的那个喜欢惹事的东西嘛。我装出很丧气的样子说,唉,我输了,你摸吧。她不摸,我说,你这么聪明,干脆再来一个吧: 温紧香乾口赛莲,能柔能软最堪怜。   喜便吐舌开口笑,困时随力就身眠。   内裆县里为家业,薄草崖边是故园。 若遇风流清子弟,等闲战斗不开言。 她说,这个更简单,是逼呗。我傻眼了:你怎么知道?她得意地回答说:第一个是男人的,第二个当然是女人的了。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那些什么笑什么风流啊我根本一句都没听懂。我笑着说,哇,你****真聪明啊,你的逼是怎么长的啊? 她正要回答,忽然听见腰间有什么声响,她马上把手伸过去,竟然摸出一部红色翻盖手机来。我惊奇地说,你们还有手机啊?她一边看信息一边回答说,是啊,姐妹们都有呢!我更吃惊了,问,你们哪里来的钱买手机啊?她用一种微微带着嘲笑的眼光看了看我,没有回答,那神态间却明显露出十二分的自豪,好象她是嫖客我是妓女似的。我问,你那手机多少钱啊?她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带摄像头啊,你那东西最好老实点,不然把你给拍进去!我吓了一跳,不过看她没对着我那玩意拍,就马上平静下来了,讪讪地说,还是做女人好,**要是老子是女人,也来干这行得了! 她笑了笑,说,现在轮到我问你问题了。我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肯定难不倒我。 她看着手机,说:问题来了——太监最讨厌什么歌? 我诧异了:太监……还有什么爱哪歌不爱哪歌么?想了许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我认输了,她得意地说出了答案:《把根留住》。 我一听答案,马上大笑起来,笑得前气不接后气,说:再来……再来……哈哈……,于是她说,现在来第二个……听着啊……                   谈笑了一阵,我看着身材窈窕又近在咫尺的她,突然说:你的奶子好大啊,让我摸摸可以么? 她低头笑了一下说:还以为你们大学生很正经呢,原来也是这么骚。 我说,大学生都成人呢,怎么会不骚,你这么大了没骚过?   我把手按在她的胸部上轻轻地揉。过了一会,她引导我的手到她的衣服里面我一把拉过她,抱住她,她软软地往床上一倒,我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心里在想,操!比撒尿还容易!                   我要脱她的衣服,她拉靠我的手说,急什么?还没说好价钱呢!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刚才跟老子有说有笑,现在刚摸上就跟老子讲起价钱了。我不理她,手上加了把劲,一边问生意怎么做:什么价钱? 她一本正经地说,摸上身加五块,全身都摸加十块,打手枪也是十元。如果你想打炮的话,就五十块。 我笑着说,如果我要你吹箫呢?她说,跟打炮一样。 我考虑了一下,笑说,我先摸你上身,再摸你全身,再叫你打手枪,然后再干,干完之后我又要你吹箫,一共多少钱? 她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取笑我,你有那么能干吗,哎呀你的手…… 我把伸进她内裤的手拔了出来,拿那湿漉漉的手给她看,说,你的水好多啊。是不是想了?她有点发软地说,你想着辣椒的时候,流口水不?我说,流啊。她说,难道你流口水的时候,你就一定要吃那辣椒吗? 我又愣住了,我没想到这做鸡的还有这么高明的逻辑,转而觉得不弄她一次肯定会很遗憾。于是我说:我从来没尝过吹箫的滋味,今天你就为我这样来一回吧!               五十三               从发廊里出来,李小雨就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感觉非常好,好得无以伦比,好得现在双腿发软。他问我戴套了没有,我醉了似的说没戴。他一听说就吓一跳,什么,你竟敢不戴套,你想死是吧?我说,我根本就没进去呢,我是叫她帮我吹箫的。他这才放心下来,说:不管怎么样,以后要搞的话一定要戴套,我的一个同学就是因为没戴那玩意搞肉搏战,结果得了病,修理费花了好几千呢!**现在那药卖得特贵。我想当时搞的时候幸亏是吹箫,我那时头都是晕的,哪里想到那么多,一激动起来说不定就忘记防护措施了,想想禁不住有些后怕。我问他,吹箫会不会传播性病啊?他说,也不一定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刚刚吹过别人的牙也不刷又马上替你吹了?我听了顿时浑身冒汗,刚才的快乐一下飞到九霄云外,天啊,要是得了病,我哪里找那么多钱治? 担心了一段日子,看看自己那玩意不吵不闹,也就慢慢放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得了病我这个贫农的后代肯定是死路一条,我就去白沙门绑块石头跳到琼州峡海里喂鱼去。 十多天后的一天中午,老大忽然打电话给我说,下午上课去早点。我问有什么事情吗。他说,你早点去就是了,去了自然知道,呆会我去你们宿舍叫你。 离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候,老大就把我叫了起来。我知道他那次向自己喜欢的女生示爱几乎是全盘落空的结果,以为他没有希望了,正想好好安慰他一下。他一听我说那个就笑了,说,现在我们不说这个!下午是不是更年期大**课?我说是啊。他兴奋地说,这就对了,呆会保证让你开心!而且还是超级开心! 走到要上课的教室里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一人,那台老师用来上课的电脑也已经被楼管打开了。他对我说:你先在外面守着,看有人来就跟我报告。我问,要多久啊。他说,一两分钟就搞定!我说,一两分钟还要人看风!?就跑上了讲台看他搞什么鬼。 他用把鼠标移到浏览器上,按右键,点属性。在主页地址里面输入了一个什么“****girl”的网址,然后点应用和确定。搞完他就拉着我慌忙下了讲台,跑到了教室外面。他兴冲冲地说:我在里面输入一个黄色网站,等会那更年期大妈来了一打开就有好戏看了,哈哈。 我的头上顿时好象被浇了一盘冷水:不会吧?这样要是被抓到了,会被开除的啊。老大说,怎么会被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我赶紧说,那咱们还是别呆在这里吧,等别人看见了就怀疑了。 我们跑到了靠着教学楼的图书馆里坐了一会,越想越觉得刺激,心情激动的好象处女进了洞房,那颗心儿止不住地砰砰直跳。过了近二十分钟,看看同学们该进教室了,我们才慌慌张张地出来。到了教室的时候,韩老师正在上面正襟危坐一脸的冷漠。自从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向上反应了情况之后,这老师的脸就变成这样了,好象被什么固定住似的。讲起课来她虽然不再海阔天空地乱侃,可是那课本来就不生动,现在没有了表情做配合,更让人听起来味同嚼蜡。同学们私下里给她取了个外号:木乃伊。 “木乃伊”上课的时候,没有人敢睡觉,也没有人再敢向学工办反映情况,更没有人敢逃课。这老师说了,她每次上课,首先把人数算好,一百五十几号人少一个她也要查出来,查出谁谁下次就可以不来了,你这门课挂定了。还有,她现在上课老是点人提问,我本来就听得不认真,每次她一点人提问我就紧张,生怕点到我,所以一上她的课,我就好象白区里的地下党时刻面对着危险。幸好,她的课每个礼拜只有两堂,如果多的话,我们都得让她压制出心脏病来。 我和老大的屁股刚刚挨着凳子,我就激动地看见“木乃伊”的手就开始移动鼠标点动了浏览器。页面闪了出来,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我正觉得迷惑不解,转头看了看老大正要发问,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听得教室里“嗡”地一声,然后是男生的千奇百怪的笑声。我的心顿时差点蹦出来:来了! 一扭头,天!眼前的屏幕上全都是裸体的男男女女,男男女女中间就全是那些带着无数个“SEX”单词的英文地址。最有意思的是页面右下角有张小小的春宫图,图上的两生殖器正在一来一往地交合。我情不自禁地跟着男生们笑出了别有他意的声音。那些女生们有的红着脸低下了头,有的不惊不诧,一脸的正经,好象司空见惯,有的在那里捂着嘴巴直乐。讲台上的“木乃伊”脸色发青,手忙脚乱地把那鼠标对着“关闭”一阵乱点,可惜点掉一个又出一个,最后那个页面干脆覆盖了整个屏幕,那鼠标也看不见了,只看见那俩生殖器还在做无休止的活塞运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铁青着的脸变成红色,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老大和我就在下面趁乱喊:强行关机,强行关机啊白痴!那六神无主的“木乃伊”也没计较人家喊她白痴,赶紧俯下身去,这才把机给关了。 下面的人好久才安静了下来。“木乃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种人应该具有的表情:恼怒。她发白的嘴唇抖了好久才抖一句话来:这事情我一定要跟学校反映,我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干的……我心想,你又不是没干过那事,反映这么大干吗,下面的学生都不在乎,你在乎个屁啊。老大脸上一脸的得意,我看着他笑了笑,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充溢着我整个胸怀。 我开始还有点担心学校还真能够查出来,看看过了好几天,都没什么反应,我渐渐放下心了。可能一切如我们猜测的那样,学校查不出来或者根本不屑于查。 我心里甜蜜了好几天,到了星期六晚上,老大跟我打电话说,她追的那个女生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今天晚上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我们的帮忙,请我和陈龙他们一起吃顿饭,顺便让我们看看新嫂子。我当然欣然同意了。                   我们约定在东坡像那里聚合,我洗完澡就下了楼,还没走到那里的时候,我就看见正在跟老大在打情骂俏的身影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我顿时傻眼了:这不是南海樱花吗? 难道?难道……?哈哈,我真他**高尚,帮助别人追自己喜欢的女生。我心里顿时象被狠狠地捅了一下,又痛又苦又涩又好笑。我看着她,心理涌上一首歌的歌词:我操这世界! 她看见是我,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红着脸对我说:你好。老大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神情的变化,大大咧咧地向我介绍:她就是秦雯,并非红楼梦里的晴雯…… 我对老大一语双关地说,这个美女我见过,真想不到是她……   老大听了这话也没想很多,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知道你对路上的美女都很关心的。                   老大很高兴把我们拉到了东门外的重庆食府,我吃了有生以来最尴尬最苦涩的最没有味道的一顿饭,那些油汪汪香喷喷的菜在我的嘴里嚼起来都象糟糠,怎么吃也吃不出个名堂。原来饥饿的肚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给填满了。我们谈笑谈到前几天“木乃伊”出丑的事情,陈龙他们笑得捂肚子,我作为当事人居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会,老大问要不要喝酒,我说,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没酒? 酒来了,我忽然觉得不能够在老大面前失态,也不能够在她面前透露自己的心思,于是又推说自己原来有肺结核,不能够多喝。即便这样,我的肚子还是被那些低度低量的啤酒烧得疼痛得一塌糊涂。秦雯时不时地看着我,让我的心里有种想虐待什么东西给她看的渴望。于是我大灌特灌老大,口里祝贺着他早为“人上人”,心里却翻腾着别的想法:你抢了我的女人,我就让你把今天吃下去的东西都他**给我吐出来…… 老大就是死也不会猜出我的想法,喝了又喝,结果还没吃完,他果然把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秦雯叫他别喝,他还吞吞吐吐地说:我今天高兴……高兴!你让我喝……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7:04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6 楼 -------------------------------------------------------------------------------- 五十四                   过了十来天,我忽然在三西路上看见了秦雯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开始我还以为是老大,可是定神一看发觉不对头——老大怎么会这么矮这么胖?秦雯看见了我好象有点不好意思,跟我“嗨”了一句就走过去了。 第二天我上网看见了一个名字叫“恨在天涯”的女生,我想这个女生肯定是失恋了,需要安慰,于是我兴冲冲地跟她胡说八道。还没说俩句她就说,真晕!我是秦雯,你不会看我的资料么? 我一听是她就高兴地说,我正想找你呢,想问你一件事——你干吗换名字呢? 她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没什么好问的,我恋爱了。 我心里一口气堵着,说,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老大抢你的。 她说,你现在想抢还来得及,我的男朋友不是你们家老大。 我心一沉:难道是昨天的那个男的么? 她说,差不多是吧,觉得怎么样啊?人家很有钱呢! 我对那个男人没看清楚,说,你不会这么俗气吧?喜欢钱?你跟老大到底怎么啦?才几天啊? 她说,这关你什么事!得,为了祝贺我傍了个大款,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对于傍大款,我们做学生的是不会陌生的。在学校里的女生,一旦人长漂亮了,就会有外面的有钱人到这里来物色她,好象农村里的搞承包的农民,搞之前先看看哪块地合适,掂量一下投出去的东西能够合情合理地收回来。那些女生们以为自己漂亮了,学校的男生都不在眼里了。找个穷的男生就觉得自己的美丽物无所值了。找个富的又怕碰上花花公子。男生有钱的本来就不多,而且即使有的人有,也是家长的,跟男生本身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关系。而傍个老板就不一样了,傍个大款就可以跟着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大款是老了点,不过那床睡着舒服呀,那性经验也丰富呀。床上动作轻舒缓急拿捏有度,什么时候应该大开大合什么时候应该小试锋芒,什么时候该仰天长啸什么时候该浅斟低唱,比学校里的那些愣头青强多啦!而且花的那钱还是他们自己的!于是好似妓女碰上了嫖客,一个愿躺,一个愿意上,两相情愿。 大款们把女大学生搞定之后,就每个礼拜的周末到女生宿舍楼下去接到外面去搞。所以每到周末,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女生楼下停着三三两两的轿车。搞了两天该上课了,他们就把女生们送回来。虽然是短短的两天,可是却满足了,开心了,过瘾了,感觉年轻了。四十多岁五十多岁的搞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怎么会不过瘾,不开心,不满足,不年轻?那些女生一旦被人包了之后,马上变得神气起来,耳朵带环了,手上有戒指了,衣服高级了,变短了,桌子上的护肤品多了,抽屉里的零花钱的面额也大了。然后,人格也贬值了,可是她们不在乎! 我向来把那些女生摆在婊子一样的位置。一个出钱一个出肉,不是婊子是什么?有个女生跟我聊到这个事情时说,说不定他们是有感情的呢。我笑了一笑,我每次逛窑子搞同一个婊子,每次把婊子一晚上搞上七八次,也会跟她有感情呢!                   可是我没办法把秦雯也当婊子,虽然我感觉非常难过。第二天晚上,我和她坐着校车出去,她问我想去哪里吃,我说去上次咱们吃饭的地方吧。她说,除了那个地方,什么地方都可以。我说,那随便你,你想把我拐到哪里就拐到哪里。她说,你真是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巴软不是?平时没见你这么让着我。我笑着说,你以前是我的网友,现在是大款夫人了,我什么都不敬,就敬钱。她说,大款有钱,大款夫人只是有衣服穿有饭吃罢了。我说,这不对吧,你还有钱请客嘛!她拉下脸说,这钱是我自己的!                   我们坐到了一家小餐馆里。喝酒不?她问。 还是不喝吧!我说。 那你上次干吗喝?你眼里只有老大,没我!她似乎很生气。 我心里想着别人常常说的一句话: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我一阵子暗喜,但还是故意装出没折的样子,喝吧,但是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她说,你别假惺惺的,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他**一个比一个假! 我笑嘻嘻地说,坐在你对面的是个例外。 她哼了一句,然后对着服务员说:嗨,美女,跟我拿几瓶酒来。然后又把头转向我目露凶光地说:今天我要和你一醉方休!                   她果然是摆出一醉方休的架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她显然不会喝酒,几杯下去,那张漂亮脸蛋就蒙上一层红光,把我看得痴了。她趁着酒兴,好象故意要让我看个够,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她问我,我真的很漂亮么? 我看了看周围还有别人,小声地说,是的,现在更漂亮了。 她笑了一下,一点也不羞涩,接着问我:如果我不是处女,你还会喜欢我么? 我被她奇怪的问话吓得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我愣了,得胜似的哈哈笑了,大声嚷着要和我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喝。我说我根本就喝不得,她说,你不喝,难道要我一个人喝么?我醉了你趁机占我便宜? 我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两瓶,就说,咱们一人一瓶怎么样,喝完了咱们就走,好不? 她也看了看,然后说,就剩两瓶啊?不够啊,我还没过瘾呢。 我说,我已经够了,再喝我的病就要复发了,你想我死不是?   她这才说,不喝就不喝,我乐得少花钱!                   吃完了,我扶着她出了菜馆,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手搂着她的腰,一股子香水气和女人味直冲得我浑身发软,大腿间的那个玩意硬得如钢似铁。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奶奶的,这话如果是前几天问我我还真不敢说,现在她跟老大没的关系,我就是上了她也没什么,既然她可以让大款上,也就可以让我上。我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你这么漂亮谁会不喜欢呢? 她说,又说假话了,你们男生看见漂亮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和她上床,哪里会真心喜欢。 我不好说什么,嘿嘿笑了一下。她又恨恨地说,上完了床,就觉得没了味道就扔了。 我几乎要发誓了,说,我不会象你说的那样的。 她半醉半醒地说,那你干吗不追我? 我不说话,心里想,我马拉松还没跑到万分之一你就跟别人了,而且你的男人还是我的好朋友。 她哈哈地笑,说,你这么黑又这么矮,自卑了不是? 我说,是啊,我长得这么难看,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我? 她更得意了,那你现在不是搂着我的么?满足了吧? 我笑着说,怎么会满足呢?对你我永远是不会满足的。 她又哼了一声,说,永远?我现在这辈子都不再相信这个词了,亏你还说呢!                   进了校门,我又是害怕又是骄傲地搂着她往里走,怕人看见又想人看见,我想看见别人那妒忌的目光,可是她还没进去两步,就说,我们不进去了。我奇怪了,不进去干吗呢?她冷笑着说,干吗?难道你不想干吗吗?   我的脑袋顿时如遭雷击似的咔嚓一声,一种有生以来没有过的快感从头上淋了下来,我感觉到浑身在打颤,双脚居然不听使唤,站在那里好一会没敢动。她笑着骂,怎么了,你傻啦?我早知道你就不是个例外……                   五十五                   一进房间,她就一脚把门踢关上,然后往床上一躺大腿一劈:来吧。我一听这话,赶紧跳上床去,连撕带扯几下把她脱了个精光。她也好象很急,喘着气帮我脱,到脱我内裤的时候,我以为她会矜持一下让我自己来,谁知道她一把抓住就往下扯。我那玩意正硬,被她这样猛一用力,内裤把它挂了一下,顿时一阵疼痛。我抱怨说,都要被你弄断了!她气呼呼地说,断了活该! 我抱着她,想疯狂放纵一番,可是我的脑子不知道怎么搞的太过清醒,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东西就硬得难以彻底。她嘴巴使劲往我的脸上贴,那牙齿咬着我的舌头不肯放松,她的牙齿又尖又狠,我被咬得嗷嗷乱叫。她那嘴里的酒气混着有大蒜味的饱嗝直直地往我喉咙里钻。我闻着觉得又闷又恶心,就放弃她的嘴把脸贴向她的脖子,假装用舌头去舔她的耳垂,躲过那酒气和馊气。她双手来要掰转我的头,我就把她的双手死死地按住。 她的手一被我抓住,我下身左顶右顶顶不到要点,她说,你他妈别乱顶好不好,痛呢!我对她说,你是不是石女啊?没那地方啊!帮我。她说,人没用还怪逼没缝!你把老娘手抓这么紧怎么帮你!我嘿嘿笑着放开她的手,她就捏住了帮我扶着对准了。 我腰一送,才弄进去她就大声地叫了一句。我吓了一跳说,你疼啊?她大声说,不是疼,是爽啊!我听得门外还有服务员和顾客谈话的声音,心里直骂,才刚进去你就爽,爽也别叫这么大声,想吓死人还是想招人啊?幸好服务员可能知道我们在乱搞,也没有敲门。 我一抽动她就叫,而且声音还是丝毫不减小。我说,你小点声行不行?隔墙有耳呢?她说,你怕什么啊?你怕还进这个房间?你进了妓院还想别人说你是清白的啊?!说完她就报复似的大叫了一声。没办法,我只好强忍着她那满嘴的酒气,把嘴巴堵住她的嘴,把动作的频率尽量压低一点。可是还是紧张,不几下我就射了。 她显然对我的持久力非常不满意,说了句,扫兴!就转身睡觉了。我也累了,加上又有点迷糊,就跟着睡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个问题:女人直立的时候跟平躺的时候,怎么区别那么大? 到了下半夜,我的那玩意把我胀痛了,我压着她想要再来一次。她没有反抗,尸体似的任我摆布,我恨得牙根发痒:这女人真他妈难搞懂,刚才叫那么大声,现在连哼都不哼一句,你不拉屎屁也放一个表示一下嘛!百无聊赖地搞了一会,我又在短时间内很不如意地射了,我觉得兴味索然。说了句,扫兴!爬下她的身子,倒头就再次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吃惊地看见她的两眼是红肿的。我慌张地问,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啊。心里却说,你可以说扫兴,我怎么不可以说扫兴了? 她摇摇头。我问,是后悔了吗?她又摇了摇头,开口说,后悔的应该是你。我说,我不在乎。她气鼓鼓地说,我想你也不会在乎,猫在吃鱼的时候都很兴奋得什么都不在乎。我听了,赶紧笑了一下缓和气氛。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我就问她:你跟老大到底是怎么了?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眼里顿时又泪光闪闪,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个骗子,他是畜生!                     我愕然了,哪里敢再问。                   我们把衣服一穿好,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好象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羞涩的神气,我的表情也装得非常平静,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若无其事。我环顾了一下这间80元一晚上的三星级的房间,想,父亲好些日子的辛苦,换来了我回味一生的记忆,也是不错的。我又忽然想起了小白牙,想起那些在外面和她打野战的情景,心里居然有了莫名的愧疚。 退了房,我们来到了外面,我说,咱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她说,你先走吧,我不想跟你走一块儿。我想了一下,说,好吧,这样也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出了酒店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热辣辣地撒下来,门前的路上车水马龙,没有人会注意我,更不会有谁猜测我的生活里失去和出现了什么,人们按照自己的轨道去追逐和生存,纵横交错,然后才有了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我走在热情奔放的阳光下,注视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生命,昨天的事情居然象梦一般似是而非,可是后面的酒店的真实的,后面的那个美丽的姑娘是真实的,于是那些疯狂、喘息、撕打、缠绵也是真实的,真实得叫我无法抗拒……                   等过了几天,我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去找了老大。老大看起来特别憔悴。我说,秦雯有男朋友了,怎么会不是你?他苦笑着说,是她叫你来向我示威吧?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和她在一起的,现在……不可能了。 我觉得很荒谬,我没有想到还会有什么事情是老大的嘴巴吐不出来的。老大看了看我,忽然说,你搞定她的时候她还是处女吧? 我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说,搞……定谁? 他很奇怪地说,小白牙啊,你以为是说谁啊?   我大舒一口,是啊,还有血呢。他说,那就好了,小白牙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这样的人碰上她是最好不过了。我赶紧说,那是那是。心里却怪他把我吓了个半死……                                                     五十六   秦雯真的是打算用一夜情作为我们的交往的句号,在学校里见面了,她常常明明看到了我却连招呼也不打。那QQ上也不见人,我猜是把我给删了。我现在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我一直习惯跟小白牙在一起打打闹闹着过日子,前一段时间之所以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是因为突然杀出个秦雯。现在,秦雯成了我的往事了。没人陪着,我觉得很寂寞,我又想起小白牙。想向她道歉,勇于接受“没出息”的称号。可是她一见我,那经常笑着的脸就迅速冷到零度以下,搞得我都不敢开口了。                   生活过得实在无聊到极点,除了性我想不到别的什么可以让我激动。晚上我憋得难受,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把小白牙把握住比较好,如果重新追一个吧,一要花钱,二太麻烦,更重要的是没什么把握,虽然说现在大一的女生质量有所上升,可是我却基本上不认识,贸然去追肯定是先把人家吓跑。不追吧,长夜漫漫,难熬,我这个有女朋友的人总不可能象李小雨那样天天靠手淫过日子,然后到了周末再出去发泄一次吧?再说了,一次几十块钱,够我吃好几天呢。之所以想到继续跟小白牙在一起,因为我知道她对我还有感情在,要不她根本就不会走在我身边的时候装出那种冷漠。况且我对她比较了解,很熟悉,搞起来也比较方便。我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了主动跟她打电话道歉,并且背下了一些说辞。 我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过了两天,上课的时候,老大忽然象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夏雨辞你看,小白牙身边坐的是谁啊?我往前一看,心顿时被一块石头吊着似的往下扯:她身边居然坐了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男生!而且看起来两人还十分亲热。我颓然坐下,心里就操了那男生的祖宗一百次。我盯着他们两个人看,小白牙正跟那个男生说得欢,不时露出那招人的牙齿。我酸酸地想,那个男生这个时候,肯定也在想着如何才能够亲那些洁白的牙齿吧?班上知道我和小白牙是一对的人都回头往后看着我,惟独小白牙好象高兴得忘了形,根本没想到我会怎么样。我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苦又恼怒,可又无可奈何。奶奶的,咱们还没有正式分手呢你就先搞上一个了?                   以后的几天,那个突然半路上杀出来的谁也不认识的男生几乎天天跟小白牙在一起,我想我不能再等了,到了中午放学,我看她应该吃完了饭。回到了宿舍赶紧拨通了她们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她。她问我是谁,我先恶心地笑了一通,然后说,是我。 她说,哦,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没事不能找你吗? 她停了一下,然后很果断地说,不能。 我顿了顿,说,那些事,也不全是我的错吧? 她说,说你怎么样也是实在的,你没出息也就罢了,你还小气,我最讨厌男生小气了。 这些话可比以前的话重多了,我的脸顿象被狠狠掴了重重的一巴掌,可是这次我不敢发火,也不敢甩电话,我想不到小白牙会这么强硬,昨天晚上想好的说辞现在怎么也没用了。我吞了一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心情说,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哼了一声,没说话。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想赶紧趁热打铁添上一两句,她说,这些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如实告诉我,否则就别想我理你!                   我的脑子忽然好象被谁在耳边狠敲了一下锣鼓,嗡的一声我几乎晕了过去,天啊!难道前些天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我仔细想了一下,我和秦雯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眼睛放得特别亮,根本就没什么熟人看见我们。即使有那么一两个本学院萍水相逢的学生看见我们在一起走路,可是他们不可能会跟小白牙打报告,他们和小白牙一点都不熟悉啊。即使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播传到她的耳朵里去了,可也不应该有这么快。再说了,她知道我和女孩子走在一起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要没捉奸在床,我们永远是清白的。   那出去搞妓女的事情我和李小雨做得极其严密,除了我们之外,学校里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想到这里,我才定了定神,删去了和秦雯在一起和嫖妓的所有情节,剩下的事情我都告诉了她,她听了,就不再说话。可能没找出什么破绽。我这才放心了,心里暗怪她一来就狂轰滥炸,我头都晕了。                   镇静了一下,我说,晚上我们见面好不好,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她说,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我笑着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我没犯什么大错,你就原谅我吧。她又哼了一句:过几天再说吧。我说,晚上老地方见,不见…… 她还没等我说出那个“不散”,就打断了我的话:你愿意等就等吧,我不一定去。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放下电话,心里又难受又愤怒,抬脚要走,收电话费的年轻小姐赶紧叫住我:喂,你还没付钱呢! 我马上回头,朝她笑了一下,把钱给了她。她一边找钱一边说,跟女朋友吵架了?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偷听了我多少话去?也得付钱给我。                   晚上,我在东坡湖边等了她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可是她始终没有出现。一直到了近十点,我想她不会来了,于是又跑到她们宿舍楼下面去等。自从学校把男女宿舍分开之后,就作了学生不得进入异性宿舍的规定。我本来想进去找她,可是那楼管说什么也不让进。我只好呆在门外等,等到一个本学院的女生我就跟她说:你去叫王强下来,说我在楼下等她很久了。再等到一个,我又如此这般地说。这个时候,许多学生上课的都下课了,上自习的也都开始收拾书包回宿舍了,在外面玩的也是懒懒散散成拨成拨地往学校里奔。一直有二十多个本学院的女生过去,我都逐个地跟她们说我在等小白牙,请她们叫她下来。我想,这下小白牙的宿舍里可热闹了。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没有下来,我几乎没折了,快要到关门的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急得抓腮挠耳,正彷徨无计。忽然看见一个我不认识女生走过来,急中生智,我走到那个女生面前说:同学,请你帮个忙好吗? 那个女生看了看我说,是不是帮你叫人下来? 我赶紧说,是啊,你能不能跟我带几句话上去啊?她说,可以啊,我说,你告诉六楼657室的一个叫王强的女生,你说有个姓夏的男生非常爱她,他打算在这里等她,她什么时候出来他就等到什么时候,她不下来,他就不走了。那个女生看我说得认真,笑了笑说,我一定帮你带到。   我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你真好。                     过了一会,我看见我的小白牙出现在门口,我直直地望着她,心里打着鼓。她一走过来就笑着掐我的脸蛋,说,你除了没出息,小气,现在还多了个毛病:死皮赖脸……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7:23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校灵通 一样的时尚 更多的享受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7 楼 -------------------------------------------------------------------------------- 五十七 自从有了老大在学生会,我就不时地去那里玩。学生会当官的基本上是我们这一级的人,大二的当主子,大一的当狗。我这个跟主子沾亲带故的当然不会受到狗的欺负。那些狗初来乍到,见我经常往那里跑,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小官吧,一看见我就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我也乐得在垃圾站跟那些人聊聊天开开玩笑,反正能够让自己开心就好。 我之所以每天中午一放学就往那里奔,一是为了看那些新招进去的大一的漂亮女干部,二是看看电视有没有精彩的节目。海口大学的宿舍没有装电视,有的时候有好的比赛好的演唱会都看不了。比如去年世界杯的时候,那些关心中国足球的同学没地方看球,只好熙熙攘攘地挤在学生会的门口,一个一个地伸长了脖子在人缝里看,活象鲁迅笔下的不幸不争的老百姓。我虽然不喜欢足球,但是为了显得自己爱国,也只好挤在人群里凑热闹。我有点近视,所以看的时候,我只看见一些花花的东西在屏幕上晃来晃去,进球的时候,同学们就会“呵”的一声,然后鼓掌。我就跟着鼓掌。好在中国队出线了,也算对得起我那拍红了的巴掌。                     我常常中午在学生会看体坛快讯里关于NBA的报道,看看自己喜欢的球队的比赛情况。那些垃圾站成员一是看我是熟人,二是想给我这样喜欢骂学生会的人一个好印象,对我倒也客气。每次要看电视,当我找不到老大的时候,我找他们要钥匙,很少要不到。当然,也有少数人装模做样的人说要遵守学生会的规定,不敢借。代表人物是陶建凌,那次我向他借,他不借不说,还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教育,说我们大学生应该怎么样地去恪守原则,我当时被教训得哭笑不得。只好对他说,算了算了,下次不找你借就是了。                     一个星期天,我和老大跑到学生会看下午两点的NBA,看完了之后,老大就想接着看《天下足球》。我不喜欢足球,但是又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做,只好陪着老大看。喜欢足球的毕竟多,不一会,房间里就挤满了其他学院的人。看了一会,老大被人叫走了,走的时候他不好意思赶那些人走,就把钥匙给了我叫我走的时候别忘记关门,我就答应了。                   正看得有味道,陶建凌忽然闯了进来,见有许多自己不认识的人,他顿时满脸的不高兴,气势汹汹地问谁给了我钥匙。我怕以后看不了电视,到也不敢得罪这个副主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笑着说是老大给我的。陶建凌就说,夏雨辞你天天跑这里来干吗?这里是学生会,又不是你看电视的地方。其他学院的人见势头不妙,一个一个地溜到别的地方看去了。 我还从来没有被他这样说过,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陶建凌却丝毫不给我面子,继续说,以前你老在这里我还不好说什么,都是熟人。今天你居然带这么多别的学院的人来看,你象话不?学生会又不是你家。 我本来让他说两句就算了,可是看他得寸进尺,不禁气也冲了上来,我反驳他说,学生会又怎么了,学生会是为学生服务的地方。 他说,是为了学生服务的地方,但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地方。 我说,我他妈就不是学生啊?再说了,既然买了电视,就应该拿来看又不是买来做摆设! 他说,拿来看是不错,但不是随时随地拿来看,你带了那么多人来要是被学院领导知道,那还不是我们学生会的人倒霉? 我大声说,那些人不是我带来的!是他们自己进来的。人家进来看看球有什么? 他说,没什么?丢了东西谁负责?你负责? 我说,当然我负责! 他轻蔑地说,哼,就你?能够负得起责任吗? 我看他明显有小看我的意思,一股子无名火从涌泉畅通无阻地冲到了百会。我向他走近一步,说,我怎么负不起责任?你他妈什么东西,这么看不起人!?   他看我走近他的时候比他高一头还多,而且还有动手的意思,语气顿时弱了,硬中带软地说,我不跟你争什么,都一个宿舍的,你以后最好注意一下。我得了便宜也不想跟他彻底闹翻——以后我还要到这里来呢,我也不说了。                   过了几天就是星期五,中央电视台五套上午9点30直播NBA马刺和湖人的比赛。强强相碰,反正坐在教室里也是坐飞机,不如逃课去看看。小白牙虽然有意见,但是看我对她打招呼表示了尊重,也没对我说什么。我兴冲冲地去叫老大,老大欣然表示愿意同往,我说,再叫上几个吧。老大说,就叫平时在一起打球的何非、李哲他们俩,人多了怕老师知道的。 何非正趴在桌子上睡着觉,口水正一长一短地往地上掉。我拍醒了他说,看看你的口水,恶心不?他抬起头,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却伸到嘴巴边一抹,那些口水就全到手上去了。他睁开眼睛,两只手合到一起一搓——算是把口水搓成了空气。我被他这样恶心惯了,耐着性子说,去看NBA不?   他一听说去看篮球,马上完全醒过来了,嘱咐旁边同学说一句:老师要点名你就跟我发短信。然后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出了教室。                   我和许多同学一样,每天之所以来到教室就是来应付老师点名的,有的时候老师不点,我上完课就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操!又不点!   我去上课就盼望着点名,因为点名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有的时候老师问,要不要点名啊,大家都会说要,也不问问没来的人的意见。谁不知道期末考试的成绩跟平时考勤挂上了勾?哪门课你三次点到没来,以后你就不用来了,因为你平时成绩没有了。一次两次没来,老师就会注意到你,到了考试结束他们改完了试卷,你很可能就在那5%-15%之内,于是明年你就得乖乖地再考一次。你成绩没了,或者是不及格了,别的同学就有更多的及格的机会。上课的同学当然希望点名了,点到一个没来的,就意味着他们多了一分及格的希望。所以当我听到老师点名点到某某没有人回答时,那寂静的一刻我的感觉是非常刺激的,哇!又有人被抓住了,爽啊!我想在那一刻,我的同学们的心里也应该是充满着幸灾乐祸的快感吧?                     我每次逃课都觉得很兴奋,因为这要冒着被老师点到的危险。每次逃完课我都会问同学,喂,点名了没?同学就说,没有。啧啧,那种感觉很让我有唱山歌的冲动。                   我们兴冲冲地走到学生会,开了门,打开电视,就一人拿了个凳子看了起来。其实NBA的好看永远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和期待中,自从NBA有了联防就已经失去了看头。飞人不能飞了,突破的不能突破,NBA成了象奥尼尔、邓肯这样的笨蛋的天下。一场球赛能够看到一两个精彩的过人进球是我们这些篮球爱好者的最大奢望了。 正看着,突然有人敲门。我们都在想,又是哪个家伙上课上得没劲跑来看电视了。李哲有点烦,大声地问,谁啊?但是没人回答,几秒钟之后,敲门声又响起了。我气得站了起来,一边骂一边去开门:谁他**哑了吗?问了也不放个屁……   我把门打开,看也没看是谁就转了头,嘴里还不忘嘱咐:关门啊                   我往回还没走两步,老大他们都吃惊地看着我,我奇怪了:你们怎么了,看我干吗?接着他们恭恭敬敬又象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老师……   我这才知道他们不是看我,背上顿时一阵发凉,知道大事不妙,往后一转。门口赫然站着学工办的两个老师。他们俩脸上的表情各异,一个有着猫抓住了老鼠的幸灾乐祸的神气,另一个严肃得象在出席什么追悼会。                   第二天,学工办门前贴出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张学勤、夏雨辞、何非、李哲上课时间去学生会看电视,情节恶劣,影响极坏,记旷到四节课。除此之外,根据学院领导研究决定,给予其四人严重警告处分,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云云。贴了不够,学院的领导还专门开了全院学生大会,号召同学们与我们做斗争,好象不把我们搞烂搞臭誓不罢休。我看到学院这样搞,很是开心了一阵,毕竟这也让全学院的女生知道我叫夏雨辞。可是后来我们听说如果学院学生受了处分,处分决定还要寄到家里去。我听到这个情报的时候,那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兴奋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完了!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他非得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不可。                   当年我读高中的时候,纠集一大帮人打群架,架没打赢不说,还被学校处分了。我在家里极力隐瞒这事,可是最终还是让父亲从哪里知道了这事,他专门跑到学校里来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将我狠扁一顿。完全不顾我当时已经鼻青脸肿,而且还正谈恋爱,而且还正长着胡子。被打之后,我觉得丢脸丢到差不多活不下去了,几乎完全丧失在学校里再呆下去的勇气。现在这事如果被他知道,难保他不跑到我这里来再将我当着别人的面痛扁一顿,那样的话我还有脸在这里呆吗?再说即使他不来,我过年回家也别想迈过家里的那块青石门槛。 老大他们也似乎都很怕被家长知道这个事情,一起跑到学工办找领导说好话,写万言书做保证。领导可能看我们可怜,也就说这个免了。但我们一定要向当时上课的老师道歉,我们高兴得满口答应了,那个时候,我感动得差点 偎在领导宽广的胸怀里大哭一场。                     跟任课老师道歉的时候,老师显然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教育了我们一番就大度地说没事没事让我们回去了。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考试的时候,有我们好看的了。                   焦头烂额地过了几天,我和老大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么一个问题上:老师怎么知道我们看电视? 根据别人的话,那天上课的两个老师根本就没点名。既然没点名,那么老师是不可能知道我们不在教室里的。再说了,学工办的老师极少去学生会,难道那次是碰巧——绝对不可能。 那肯定是有人告密了!是谁告的密?   我们一想到告密两个字,就马上想出来告密者是谁了。八只眼睛互相一碰撞,每个人的脑子瞬间出现了同一个名字:                     陶建凌。             五十八                   小白牙听说我受了处分,少不了又要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一顿。我说,老师讲课没有一点意思,坐在那里也是睡觉,倒不如自己找点好玩的乐子。她说,我们来学校是为了读书不是来玩的,再怎么样学校的纪律还是要遵守嘛。她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架势,但也不象以前那样的不注意场合,也不说我没出息。我看她比较礼貌,也就不跟她唱对台戏了。我大大咧咧地安慰她说:没事的没事的,我皇帝不急,你太监急个啥?                     但是对陶建凌我是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了,我们一见到他就恨得牙根发痒,可惜想真的动手教训他,却总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老大说我的机会最多了,我们住同一个宿舍里,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将他修理一顿。所以教训陶建凌的任务就责无旁贷地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于是我每天就象个守在路边等日本鬼子经过的游击队一样,整天想找到他的麻烦。陶建凌也算是精明,也可能是知道了我们会找机会报复,也格外的小心。洗澡的时候,我叫他帮我递个毛巾,他会毫不犹豫地帮我递过来。上厕所叫他送些擦屁股的纸,他会不顾厕所里冲天的臭气跟我送。我叫他把电脑关了,他就是做再要紧的事情玩游戏玩得再高兴也不敢不关。我叫他把电脑让给我用,他也会很爽二话不说地让位置。有的时候明明是我踩了他的脚,他都会赶紧向我道歉:对不起,影响你脚落地了。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们的猜测是不错——就是他告的密!要不堂堂一个学生会副主席是不会在一个平民面前显得如此温柔的。   我看他整天被我呼来唤去,有的时候还觉得他可怜。可是转念一想,我两门课有挂的危险,还花了那么多心思写万言书,还因为学院要把处分送到家而担惊受怕。虽然出了名,但也抵不掉我们心灵的委屈和创伤。这帐不能够因为他做了几天老实人就不算,即使我说不算老大他们也不会答应。                   这该怎么办呢,这个家伙实在是戒备心太强了。我根本就抓不到他的任何破绽,他现在进了宿舍连鞋子都不敢随便脱,我见他都贱成这样了,总不能说他站在我面前影响我的视觉教训他吧? 苦苦思索了很久也思索不出什么好主意了,我几乎就要放弃了。一天,我偶尔抬头,眼睛就停留在他的那台电脑上。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我明里搞不了你,我暗里搞。我搞不了你的人,我就搞你的东西!   怎么弄呢?开始的时候,我是想往他的主机箱里灌水,当我打了一杯水正准备灌的时候。忽然想到,做这事太明显了,查出来了我就死翘翘了。后来,我又想往他的主机里面扔土和沙子,可还是觉得过于明显,沙子人是可以看到的,而且那缝儿那么小,扔些东西得好多时间。想了一会我突然想到一招,那QQ上不是经常有人发那些什么“看看,这是我的照片……”等东西么?我知道那是病毒,只要一打开,那QQ就有甩不完的尾巴。一想到这里,我着实为我的聪明高兴了好一阵子。这样不显山不露水,杀人不见血。于是后来一次,我又要上他的机子,他也很爽快地答应,我一打开QQ,就把网友发的那些病毒点击了一遍。我还怕“毒性”不够,还刻意多点了几个。这样做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了,陶建凌一上机就QQ跟别人聊天,一聊那机子就会自己主动发那些“看看我的裸体照片”的网站。他似乎知道我是故意这么干的,因为以前他曾经跟我说过不要打开那些东西,可是他却没说什么,默默地把系统重新装了一遍。                   装了一遍之后,他没有下载QQ,我真佩服他的耐性,我一天不上QQ都难受得要死!我看他没下载,心里莫名其妙地来了气——我还准备就此罢手呢,你居然防备着我?你不上QQ我就整不了你?   于是我一上,就拼命地打开那些老大告诉过我的黄色网站,哪里有毒就往哪里点,直点得那屏幕上全都是什么美女什么激情,半露的女人身体到处都是,那些网站后来不打开它也直往上冒。陶建凌一开机,一点那浏览器,那些胸部大大的美女就“波”涛汹涌地跟着上来——终于中毒了,陶建凌慌慌张张地要关,可是怎么也关不尽,关一个出一个。得,只好又垂头丧气地重装,对我却始终不敢说不满的话——我都做好对战的准备了。                     如此往复了四次,陶建凌终于忍不住了,把机子设了个密码。我一开机就有个框要我输入密码,这下我又来气了,你奶奶的居然不想让我上,除非你不在这个宿舍里呆。上机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的企图是将你激怒,激怒了你我就有机会扁你一顿,既然你不让我扁,你就应该拿什么东西来抵消。你不让我上就以为没事了吗?我看上不了,就趁他不在的时候,按住主机箱的power按钮,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然后又开又关,一直玩到手发酸为止。终于,我的目的达到了——第二天,他就满头大汗地抱着机子去了他买电脑的地方修理去了。                   后来我觉得这样的方法还不够狠,一天,我听说别的楼丢东西了,我的脑子突然又灵光一闪:何不让贼把他的电脑给偷去?   一想到这里,我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妙啊,这样的手段空前绝后!于是后来要去上课的时候,我故意最后走,然后故意不关宿舍门。走的时候,我是多么地希望振华楼来个贼啊。尽管我是如此用心良苦地为小偷提供机会,可是却没有人来抓这个机会。几天之后,陶建凌发现宿舍门经常没有人关,他只好每次出门的时候最后走,到周末的时候,他干脆就整天呆在宿舍里不出来。                   五十九                     一天上午,那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男生又窜到小白牙身边去坐了,而且小白牙依然是跟他谈笑风生,根本就没嗅到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满天醋味,前几天因为刚刚和她和好,我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不许她跟别的男生来往她肯定会说我小肚鸡肠,所以没有敢问那个家伙到底是谁。老大看见了他们那股子亲热劲就问我:她包二爷了?我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她居然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戴“绿帽子”,如果我不再提醒她一下的话,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上完了课,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小白牙现在也不再跟以前那样昏天暗地地看小说了,四级把她的时间占完了。她现在整天背的包里面有复读机,磁带,英语单词表——全部是学英语的东西。上课的时候,她也不听课,只顾着背英语单词。我看她看书看得那么仔细,不想分她的心,也装模作样地端着书看。眼睛不时地向周围扫描看有没有美女,看了一会,觉得看不到什么,就跑去拿了本小小说埋头看。                     小白牙显然对我的行为很是不满,对我瘪了瘪嘴,却也不说什么。小小说看一篇两篇还是不错,如果一直看下去很容易就腻。于是看了一会我就换了一本《收获》,《收获》里的小说我嫌太长,就换了本散文选刊。我一边看一边抱怨时间走得太慢,在那里不停地移屁股。终于,我听到了图书馆的管理员整理书的声音,图书馆的那些管理员老是还没到时间就开始整理那些散乱的书,而且还把声音故意弄得很大,好象抗议我们在这里学习似的。只要人还没走干净,那声音的响度就会逐渐升级,一直响到你不得不走为止。我一听那晃啷晃啷的声音,就好象上课的时候听见了放学铃一样,那精神就全来了。                     我们没有直接回宿舍,情人嘛,很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回宿舍的。我们要在看书和睡觉的空间里,彼此还要尽一下做情人的责任。我们来到了东坡湖边,发现那里的凳子都被一对对的鸳鸯占了个干净,于是我们又回头来到了图书馆前的法学园。                     我们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接吻和抚摸。小白牙在我的调教和她自身的努力下,接吻的功夫已经大有进步,我吻她的时候总不时地睁开眼睛看着她,而她总是那么的陶醉地闭着眼睛享受。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愧疚,还有那么一点点莫名的感伤,我觉得她对待爱情就象对待接吻一样,全心全意,没有任何杂念地去享受去付出,她不会去猜疑这个正搂着她吻她的男生是怎样的三心二意,所以也不会去想到他是不是很不应该地睁开了眼睛,不会想到他心里还想着别的女孩子。今天我有着以往同样的感觉,于是我决定不去问那个老坐在她旁边的男孩子是谁了。她可以这么娴熟这么自然这么投入地和我做着爱情里才有的事情,我再怀疑她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快到十二点了,她笑着问,我们有多久没**了?我想了一下说,大概十来天吧。她说,你想了吗? 我笑着说,想,我几乎是天天想着跟你在一起,但是今天忽然不想了。她有点不相信,笑着说,呵呵,狗还能改得了吃屎啊?我笑了笑,然后静静地搂着她,一句话都不说。谁能够知道,我的心这个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干净这么清明这么澄澈?   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和飘浮的如纱如梦的云朵,心里的那种舒坦和平静让我突然感受到生活的无比美好,而眼前的这个被我搂着的家伙只是傻傻地迷惑不解地看着我,完全不知道我的内心是因为有了她才发生的怎么样的变化。我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我想跟她说:我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可是我觉得语言对我们的浪漫是一种破坏,于是我不说了。                   我要跟你说个事情。她轻轻地跟我说。我说,你说啊,咱们还要吞吞吐吐的么? 她说,有个人天天给我写情书…… 我警觉起来,好象眼前的这个人突然有一部分不属于我似的。可是我装着不着急的样子,问,谁啊,是不是那个经常跑到我们学院来上课的男生?她说,那哪里是啊,那是我老乡,大一的,我是他认的姐姐呢。我说的是一个正在我们下一级的一个班当班主任的研究生。 我吃起干醋来:哦,不错嘛,研究生啊,比我可厉害多了,不过年纪好象大了点呵?她说,我对他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罢了。 我问,有没有跟他约过会? 我记得我们有一段时间不在一起,这事很可能有。果然她说,有过。可是就那么一次,也不能算是约会。开始他是请了我们宿舍里的人吃了一次饭,后来就单独请了我一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请,但是看大家毕竟见过面算是熟人,也就去了。 我问:真的就那一次么? 她有些着恼,说,干吗不相信我?我以为你相信我我才跟你说的啊。 我笑笑说,我相信。她又问我她应该怎么办,我当然说,你就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说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她笑嘻嘻地说,我这都已经说过了,他还是要追我,天天跟我打电话,天天跟我发誓说爱我一辈子呢! 我知道她在旁敲侧击我以前不肯发誓的行为,我才不上当呢。我笑着说,这说明你魅力大嘛——他要再找你,你就找个机会把他给阉了。她一听这话,就瞪了我一眼,然后正色说,话我几乎已经说绝了,有时候他半夜打电话进我们宿舍,睡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闹就睡不着,宿舍里的人还怪我一大堆。我都被他给烦得恨不得骂他两句呢! 我知道小白牙不会乱骂人,而且女生再不喜欢对方,也盼望着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笑着看我一眼,带着狡猾的表情说,真的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明天就去跟他上床,顺便把他给阉了好不好?我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好啊,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才可以把你给甩了呢……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7:55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南宁电信网上营业厅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8 楼 -------------------------------------------------------------------------------- 六十                     转眼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一年一度的冬季运动会又开幕了。在读高中的时候,期中考试一结束,我们那里的天气就开始下降,我们做学生的就开始猴猴急急地盼望着学校开运动会。我们盼着这个并不是想拿什么奖,而是想借着机会玩上过瘾的三天。所以一到运动会的时候,我们就把学习完全抛之于脑后,疯狂地玩。早上睡觉,中午看比赛,晚上联欢,半夜就逛街,如此往复。我们好象一群在监狱里关了许久的强盗,突然被无意中放了出来,知道自己迟早还会被抓回去,我们就趁着自己的时日无多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个时候的运动会,只要你愿意参加比赛,你就是再差你也可以报名并获得批准。正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参与的份,每个人又能够在那个时候能够找到乐趣,于是我们对那么短短的三天有着无比的期待和珍惜。                   可是现在呢,我们玩的时间多的是,大可不必靠着这几天发疯。海南的天气又不冷,所以我们也不必高喊着加油来增添身上的热度,报名参加吧,却又在学院预赛的时候给刷了下来——大学里并不在乎重在参与的精神。学院之间都是要排名的,排得高学校是有奖金的,你的积极性哪里有钱重要?再说了,万一你不行,那岂不是要给学院丢脸?鼓掌加油吧,跟那些运动员玩得又不算好,很多人话都没过几句,干吗为人家加油?   最可恨的是,这运动会哪里是学生运动会,分明就是特招生的运动会。跑的、跳的、扔的、甩的怎么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特招生。年年站在领奖台上的,也就那几张相同的脸孔,大一不明就里,踊跃地报名,结果被刷了下来。我们和特招生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害得我羞涩自卑了好一阵子。运动会上唯一觉得有味道的,就是看那些老师们和职工们的比赛,看那些老头子老婆婆在跑道上“奋勇”跑慢步,确实是一种令人快乐的事情。我羡慕他们无论跑得多么慢,跳得多么低,也至少可以在这个时候有着自己的舞台,而我们就只有看着别人的份,一看就是漫长的四年。                     我只好在学校搞运动会的时候常常借着机会做别的事情,看书——那是不可能的,小白牙都不看呢。出去玩也是不可能的,学院说要随时点名呢,我可再也不敢旷到了。学院真是麻烦,又不让人参加,又不许人走,强迫我们看那些特招生表演。                     强迫归强迫,好在眼睛却长在我自己的脸上,身子不自由,眼球的转动却是自由的,算是在“压迫”的黑暗中找到了一点光明。所以,我把点名的时间留给了学院,其他的时间我就全都无偿奉献给操场上漂亮的女生们。                   我有的时候对老天爷很不满,我读大一的时候,我几乎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把能够看到女生全都看光了,也没见几个漂亮的。全都是残花败柳、破砖碎瓦、歪瓜裂枣、烂根败草。全都是只见曲线,不见曲线美。我怀疑在这里呆上几年,我们会不会淡忘自己还有为家族传宗接代的责任。对这里的女生,我们学院的一个学生曾经做了如下精确而传神的描述: 你长相不好没关系,你也应该身材好一点吧?你偏偏长个水桶腰,长个五短身材象个武大;你身材不好没关系,你的皮肤也应该白一点点吧?你偏偏要把墨水涂在脸上,还把芝麻黄豆往脸上种,好象脸是自留地;你皮肤不白不漂亮没关系,你也应该矜持一点嘛!你偏喜欢出风头,张着黄牙大嘴乱喊乱叫;你不矜持没关系,你也应该温柔一点嘛!你偏要皱起你的横肉,说话象打雷一样,生怕别人听不到你的水牛嗓子。你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又不温柔矜持,你你你拿什么让我来爱你? 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我把他当作了我的偶像。我捏着他的手哽咽说,你把我的心里话全都给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我代表组织感谢你!同时也恨造物主制造人类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停留在只求量不求质的地步。                   幸好,这一代不好,我们还可以期待着下一代,希望总是能给人面对生活的理由。到了大二,女新生还没到来,我们在心里就已经将她们画了无数副肖像,我们希望她们一个个美艳如花,才高八斗,外含蓄而内风骚,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这毕竟只是希望而已,我们最低标准就是希望她们能够比她们的学姐长点“出息”。 我多么希望我们法学院的女新生也来几个看得上眼的,为我们学院改头换面,让海口大学的男生不再见到我们学院的女生就逃跑。对漂亮的女生,我不一定要追求,她可放在那里养养眼,让自己有发挥想象的对象也是好的嘛。终于,学院的新生一拨拨的来了,我们怀着无比期待渴望的心情去接待她们,我们梳妆打扮、扯掉胡子、理了发、剪掉手脚指甲、穿上整齐的衣服争先恐后地来到接待处。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我几乎没勇气往她们脸上看了,救救孩子!                   直到开运动会的时候,我才发觉海口大学许多学院的女生质量提高了许多。总体评估了一下,发现唯一没有得到提高的是我们法学院和旅游学院。旅游学院在我读大一的时候已经风光了一回,那个时候,有谁不知道旅游学院美女如云?随便抽一个出来二等的,拿到别的学院都能做精品,都能赢得千百宠爱在一身。所以这个学院进步不了是情有可原的,就象考试吧,从0分考到50分是容易的,从99分考到100分那就要难得多了。可是法学院这个0分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法学院在我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颜面扫地。到了大二,我没想到新来的女生居然把《侏罗纪公园》拍了个续集。大一的时候,我和老大把本学院的女生都打了个分,平均分是38.5,离及格还差十万八千里。到了大二,再为大一新女生打一次分,平均分是37.2分,退步了!   虽然退步并不多,但却证明了达尔文那伟大的进化论是错误的!凭这个我可以提出退化论,以海大法学院女生为例证证明进化论的荒谬。凭着这个,拿诺贝尔生物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那学院的女生贡献可就大了。                   可能是第一遍看侏罗纪的时候觉得恐怖,看第二遍害怕心理少了些吧。看得多了,居然觉得都不过如此。“被子一蒙,哪里不都一样?”,女人嘛,都差不多滴,漂亮又怎么样?张开双臂是凤凰,叉开双腿,还不都是接客的?那些寂寞的大一男生们,看着身边一个比一个面目狰狞的姐妹们,想逃又逃不脱,只好转过身怀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宽容地看待了她们乃至世界。是啊,如果你饿得要死了,人家只给你猪皮不给你猪肉,即使你看到皮上有成片的猪毛,你还不是要吃下去?   他们经过一阵子挑三拣四,挑不到很满意的,就挑比较满意的,挑不到比较满意的,就挑看着顺眼的。好比上大学的时候,上不了名牌就上重点,上不了重点就上海口大学一般的二三流的,实在二三流的也上不了的话,那就上民办的凑合得了。终于他们挑完了,一个个你搂我抱,双宿双飞,不久倒也郎情妾意,昼缠夜绵,其乐融融了——退一步,这不,还真海也阔了,天也高了呢。 六十一                   运动会开到第二天,我和小白牙正在操场边看男子一百米看得欢,忽然想到秦雯说的那句话,想要追到她的,要会百米冲刺或者长跑。是的,我一点都不会百米冲刺,现实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一百米跑15秒。长跑我根本就不敢跑,五千米就会累死人的,更别说马拉松,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早。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难道真的就这样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么?   这几天,我在操场上东突西窜,很希望很希望能够看到她,那怕就那么一眼也是好的啊。                     我眼睛盯着操场,心思却一直停留在秦雯的身上,想着那终生难以忘怀的一夜。直到一百米结束了,小白牙拉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往回走了几步,小白牙用肘撞了撞我,示意我看前面走路的俩人。一抬头看,我吓了一跳:陶建凌正和学生会的一个女干事在一起走路呢。                     本来在一起工作的男女一起走路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事情发生在陶建凌身上,那就一点都不正常了。他给我的感觉是从来不近女色——也可能是女色不近他吧。小白牙经常到我们宿舍里来,他看她来的时候笑嘻嘻的,却总是不发一言。她一走,他就假惺惺地对我说,女生到这里来,我们总是不很方便啊?开始我还以为他为大家考虑,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她一来,他就不好意思脱袜子剥脚抠鼻屎了。上课的时候,他也从来不跟女生坐在一起,即使有个女生不小心坐到他一起他也会满脸通红,坐立不安,东张西望,好象怕人看见。我在跟他同住的时间内把他的生活习惯跟我熟悉的女生一个个地宣传了一遍,我想女生情况如果想到他是这个样子,死也不会和他谈恋爱的。                     可是,今天他居然在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下和女生走在一起,我认识那个女生,大一的,学生会宣传部的新干事。当初老大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哇,那个女生的胸部好挺啊,屁股好圆啊,抱在怀里欢蹦乱跳的——正是你喜欢的那种。我当时看了很是心动了一阵子,后来是秦雯闯了进来,我才渐渐将之淡忘了。今天我在学院的运动会大本营还看到她并且拿她意淫了一会。想不到她居然会跟陶建凌走在一起,而且还那么亲热。                     吃过了晚饭跟小白牙缠绵了会,说了再见之后,那女生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回想到今天在大本营和她的眼睛对接了一下,她的眼睛好象有什么深意似的,如烟如梦,脉脉含情,让人神经错乱浮想联翩——是不是她对我有意思啊?如果有意思,她如何不看我第二眼?如果没意思,那她眼睛为何如此饱含“深情”?    我不停地拿她跟小白牙做比较。不行啊,小白牙的屁股没她的圆,眼睛也没她的好看,她那对把衣服撑出个半圆的奶子多让人有触摸的冲动啊。想着想着,我就回到了宿舍,身体一直火热火热的,想把小白牙再叫出来弄上一次,可又怕她会觉得奇怪,然后会穷追问不舍。于是我觉得还是躺上床为那女生手淫一次比较安全。刚刚进行到一半,李小雨和谭文山就闯了进来,我赶紧把那玩意塞了回去,幸好有蚊帐挡着,不然非让他们看见了不可。不一会,陶建凌也进来了。                   我就想拿陶建凌开开玩笑。 大家听着啊,我宣布一个惊人的消息,我突然大声地说。谭文山和李小雨顿时将自己手里做的事停了下来。我接着说:陶建凌在追我们学院大一的一个女生,今天我看见他们两在一起走路。陶建凌似乎并不害羞,振振有辞地说,在一起走路就是谈恋爱么?你们的思想也太狭隘了吧,她要我做她哥,我就做了,我们是兄妹关系。我说,得,还兄妹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谈恋爱也要遮遮掩掩,借着亲人关系做幌子。你不承认也罢,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                   冬季运动会一结束,我们宿舍里就多了一个女常客。最开始陶建凌还死也不肯不承认,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如何如何纯洁,不过后来看我们不再相信他他就不再争了。后来他也不再说小白牙到这里来怎么怎么的为我们带来了不便——就冲着这个变化,我也断定他们肯定是不正当的“兄妹”关系。再后来我和李小雨在宿舍里一唱一和地说下流话的时候,他居然也会令人吃惊地搀和上两句,一副终于见识过女人的样子。在一个深夜,我们躺在床上说着说着,他终于趾高气扬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除了没上她,该干的我都干了——你们说对了,她的奶子摸起来很舒服……   说完,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骄傲地笑了。                   我的心顿时凉了绝大半截,我再也不能够冷静了,这个干醋打死我我也要吃。凭什么?这个一回宿舍就用手抠鼻屎抠完鼻屎剔牙齿的家伙,这个一脱鞋就带来满宿舍的毒气的家伙,这个靠着拍马屁才当上垃圾站副主席的家伙,这个学习不努力整天玩电脑用放大镜也找不出一个优点的家伙,这个里里外外都烂成一堆的家伙,凭着什么搞定那个女生的?我苦苦思索了一晚上都闹不明白,第二天就趁着陶建凌不在宿舍的时候和李小雨和谭文山讨论,他们两个显然也对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感到非常愤慨,于是我们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那个女生不是好东西,是好东西不会喜欢脚上有毒气手上有异味的人,那个女生一定是个惟利是图的人,她喜欢陶建凌,完全因为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完全是因为他那一台近万元的电脑折射出来的家庭富裕。 我觉得和宿舍里的人讨论得不够解恨,就去和别的人讨论,和老大讨论。他们开始听我说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个事实,我最后是非常愤怒地跟他们说:陶建凌说连她**奶子都摸了,你们还不信! 这样他们才信了,一信就不得了,一信就跟着一起愤愤不平来。他们义愤填膺地说着跟我想的一样的话:我操!凭什么?凭什么?说到恼火处,他们的唾沫随着那些动作四处飞溅。我看他们情绪激动,推波助澜火上加油地着重把陶建凌的恶心习惯说了一遍,再把和谭文山李小雨讨论的结果转述一遍,他们一听,连连点头称是——操!如果不是这样,谁会看上那个垃圾?   我顺势和这些同学也来了一次华山论贱,我们将原先评的那个排到第二,把陶建凌摸过的这个贱女生排在了天下第一。                   然后不几天,所有的大二男生都知道大一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在跟陶建凌谈恋爱,几乎所有的男生都能够根据陶建凌推理出那女的不是好东西。每次陶建凌和那女生一出去,我就想象着他们在一起缠绵的样子,我就会觉得自己痛苦极了。为了让自己的痛苦减轻一点,我就用尽一切努力去往那女生身上涂黑。我觉得最毒的想法莫过于希望她是个二手货三手四手货甚至象妓女那样阅男人无数,于是我不怀好意地问李小雨,她是不是个处女? 我多么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可是过了几天,李小雨跟我说,根据我的细致观察,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 我的心又一阵紧缩,但是嘴巴里说: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处女?   李小雨这次没有坚持自己的理论的精确,跟着我说,恩,我也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最后他的手一挥说:绝对不可能!我听了这话,一直发堵的心终于略略舒坦了。                   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和李小雨在宿舍里的言行,因为我总以为是我们才让陶建凌同学有了谈恋爱的想法,有了初步的性经验。当初我问陈龙为什么想谈恋爱,他就回答说是因为我和老大他们每天对他传授经验唤醒了他沉睡的性功能,唤醒了他那需要另一半的沉睡的渴望。照此,那陶建凌的爱情,也是我和李小雨唤来的无疑了。天啊,我们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那我们能够怪谁?   我痛心啊!                   六十二                  终于离四六级考试越来越近了,同学们叫苦连天的时候到了。一方面,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大二的时候好几门专业课,比大一的时候要紧多了。另一方面,那英语四级也到了最后冲刺阶段。英语和期末考试哪一边都放不得。挂科当然不好受,没过四级更意味着半年辛苦付之东流。有些人想:干脆我不学专业课,拿出全部精力来学英语算了!这样的想法未尝不是好的,可是同学们都不是敢拿大本钱赌博的人,英语四级过了倒还好说,没过的话,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同学们都很努力地复习英语,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很多同学就说,如果不是为了个学位证书,如果不是将来考研究生要英语过关,我死也不会拼着老命学这个东西。不过不想归不想,不想不能代表你不学,有的人学着学着,居然越学越有劲儿。从开始的不到后来的乐意,再到后来的不学就难受。我们亲爱的同学学英语好比青楼女子接客,接了一次觉得很痛苦,两次三次之后慢慢上了瘾,到后来不接还觉得煎熬。 小白牙这些日子疯劲又上来了,每天都拉着我学习到深夜。我看大家都紧张,想玩也没了对手,想不认真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加上也怕挂科,听学长说现在教我们那几门课的老师都很喜欢抓人,还有我那逃课看电视的事情,让诸位老师都有了抓的基本对象。我料想他们一旦不好抓的时候,肯定是拿我们充填那5%-15%。那姓韩的刑法学不用说我肯定是过不了的了,能够努力就努力一下,尽量减少他们抓我的机会,因此我也乐意跟着小白牙四处奔忙。 这个时候,那些平常根本就见不着人的教室常常被挤得满满的,晚上天一黑,你几乎就找不到位置了。有的时候白天即使去得很早,你也会发现有很多位子上摆着书——有人占了。我和小白牙经常疲于奔命于几栋教学楼之间,可总是很难找到座位,更别说是两个在一起的了。一天,我们又没找到位置,小白牙非常懊丧,就说我在宿舍学习算了,找位子很浪费时间。我看着那些摆在桌子上的书,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说,咱们也象别人那样,找好了位置之后把书放在那里不动,走的时候就只带人走,怎么样?她说,那样行么?万一别人把我们的书偷了怎么办?我说,谁没书啊,谁会要咱们的书?难道他故意害咱们不成?再说了,书那么多,偏偏他们就偷我们的?小白牙苦于跑来跑去累,又怕找不到位子,也就欣然同意了。                   我们把书一直就放2号教学楼409室的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固定位子上,开始小白牙还有些担心,后来看过了几天没事,也就放心了。 可是好景不长,一次我们从食堂吃早饭出来,一路打闹地走上楼进了教室。我们看见一个女生正坐在我们的位置上,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回头看看门牌,没错啊。我们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我说,同学,这是我们的位置。教室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我们。那个女生说,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啊,怎么是你的位置?我说,我们把书放在这里的啊。她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没有啊,我一来这个位置就是空的啊,没看见书啊。我的心顿时一寒,往桌子上一看,果然没我们的书,再看看抽屉,也没有!这下可完了,书不见了!   其他同学知道我倒了霉,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们。有个同学说,可能是捡破烂地拿走了,同学不会拿你们的书的。另外一个同学说,刚才也进来一个同学找书的,有好多人丢书呢。我们看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好转身走出教室。                   一出门,小白牙就要去找学校里那些捡破烂的,我拉住了她说,别去了,人家如果真拿了你的书,他们就不会还给你。我们的书是摆在桌子上的,他们要拿就一定是故意的,既然是故意的,他们一还给你就担了个偷书的罪名了,他们不会那么傻。她说,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他们拿么?即使我们的书找不回来,也不能够让他们再拿别人的。 我哼了一声说:你倒挺伟大的,你以为一定就是他们拿的么?我还怀疑干这些事情的不是那些捡垃圾的,说不定就是学校里的找不到位置的学生。 如果一年前小白牙听我这样说,肯定还会跟我争上一阵,现在她却知道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没有反驳我,愣在那里不说话。不一会她就哽咽了:他们干吗要这么做啊?然后眼泪就从眼角里滑下来,划过长着几个小豆豆的白净的脸蛋。我笑着说,别哭别哭,哭有什么用啊,哭起来难看死了。小白牙笑不出来,就拿着脸往我身上蹭,把我的衣服当成擦眼泪的纸巾了。擦干净了,她抬起头问我:那我们怎么办?我很有男子气概地说,包在我身上了,我认识几个大三了,咱们就借他们的书看吧,反正考试是万变不离一宗的事情,好对付不是?                   我们往回走,却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我正要提议去玩。小白牙却先开了口,姓夏的,我们今天出去玩一天好不好?我心里一乐:这家伙跟我心有灵犀了。可是我不好明说,于是很伟大地摆出高姿态说,不好吧,课这么紧张,你可不能挂科啊?她笑着说,你少假惺惺的,咱们就玩这一天,忙里偷闲,好不好?   我哪里会不答应,我想还来不及呢。我说,明年要是看见自己挂了,别拿我的衣服擦眼泪就可以了。她的脸乐成一朵花,说,老师抓我?老师早就有目标了,谁叫你要逃课看电视呢?我大笑说,好啊,那你今天就是打算谋害亲夫了……                     我们先坐着23路车到了经常去的万绿园,看那里人并不多,也不太好玩。我们就商量着去一个新鲜好玩的地方,结果我们选了去海口市附近的农村。我们坐着5路车一直坐到流水坡,然后坐着摩托车坐到了南渡江,在江边上看了一会那江面上正架起的大桥。再坐着小船渡过南渡江,这才彻底地脱离了城市走进了我阔别许久的农村。                     这里没有闻不完的汽油味,没有你追我赶的大车小车,没有学校里那些学生的鬼哭狼嚎,没有遭遇不平时的愤怒、没有无聊时莫名的哀愁、没有日复一日的三点一线的烦恼。这里只有缀着小花的青草地,有自由自在的禽畜,有干净的天空和雪白的云朵,有缓缓而流的清澈的溪水。我们好象回到自己的童年时代,我们象两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田间小路上笑着跑着,我们毫不羞涩地迎着淳朴的村民们那诧异的目光手拉着手招摇,我们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追逐着那些长着雪白的羽毛的鸭子。我们逗着那些在草地上吃草的小黄牛,然后牵着它到处乱走。在海边,我们张着大大的嘴巴对着大海乱嚎一气,我们在海南的冬天暖暖的阳光下疯了似的接吻,然后半真半假恬不知耻地对着对方说上几十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们再没了忧伤、苦闷、烦躁、刻薄、卑鄙、下流、冲动和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们只有这欢乐这放纵这奔涌而来的快感,这陪伴着我们的碧海情天……                   玩到了晚上,一回到学校,小白牙就说累了,想去休息,亲了我一下就走了。我也觉得累,回到宿舍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应该做的没有做。一直等到差不多一点了,我穿好衣服来到2号教学楼,我慢慢地上了楼,走进白天丢书的409,那里还有人在。我只好耐着性子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 当最后一个人也撤离了,我再等了一会。终于四周有种透骨的阴凉和宁静弥漫开来,我游目四顾,虽然四边还有灯光,但是整个世界却无疑是沉睡的。我迅速地将这个教室的那些桌子上别人占座的书和资料笔记全都抱了起来,转身想走,忽然想到自己拿了这些书也没有用。干脆只给他们一个教训算了。我走到窗口,打开铝合金玻璃窗,把怀抱里的书全都扔了下去。那书就哗啦啦地往下掉,书在半空中张开了雪白的页面,象一群鸟儿张开了翅膀,那一瞬间的景象令我想到小的时候在芦苇丛中赶起来的成群乱窜的野鸭。                     我迅速地下了楼,还好那么大的声响并没有惊动沉睡的高级动物。快要过年了,海口虽然让人看不见冬天的存在,但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走在学校这阴暗的路上,那种寂寥还是会搀和着没有温度的空气往你骨头里钻,让你又冷又怕。白天的快乐全都成了烟云,我的三魂六魄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那无聊了太久的身体抵挡不了寒气的侵袭,我象个做贼的人似的急急地穿过阴森的水泥路,我想死我的温暖的被窝了。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8:21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装极速宽带 看雪狼湖 赢心动大奖 液晶彩显抱回家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19 楼 -------------------------------------------------------------------------------- 六十三                  四级一考完,我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成绩。等寒假一过完,我就急急地上网查询。尽管知道自己没戏,但是查上一查,心里总是要舒服点,我幻想着老天长眼,大发慈悲地就让我过了呢!等到我输入准考证号点了确定,才知道老天某些时候还是公平的——52分,没过。这样的成绩算是不错了,因为毕业证拿到手了。小白牙的四级75分,我当然为她高兴,终于又有了一个让她破费的理由了。老大比较惨,47分,不过他很不在意,笑着说,我们虽然分数有差距,但是都没过,52分和47分的区别就没有了。对于犯罪来说,插入一半是强奸,完全插入也是强奸——咱们都得再考。                   四级没有过倒没什么关系,我和老大还有三门专业课没过,李哲与何非也一人有两门没过——看来老师真是早瞄准了我们了。那个“木乃伊”抓的人最多,听说一百五十几个人她一下就抓了四十多个,都超标了。我被她抓是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以前一直没被抓过,现在一下子就被抓了三门,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难过了好几天。小白牙也不再责备我,整天陪着我逗我开心。老大可就再也乐观不起来了,他没过的学分已经积累到19分了,学院已经通知他将他转为了试读,如果这一年不把缺的学分补过的话,他就得转到高职学院去读专科了。开学的时候,老大听说自己转为试读,当时就想到我们宿舍将陶建凌扁一顿:不是因为他那次告密,他怎么会挂这么多?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劝住了:没拿到证据,打了他也是白打——咱都学法的。说不定这龟孙子一纸诉状将你告上去,那你就死得更快。老大对陶建凌的旧仇未消,现在又添了新恨,心里恨不得将他阉割,可惜又找不到好借口。仇恨这东西不象欲望,膨胀起来了可以自己解决。它总得要靠打击什么损坏什么才能够消灭的。老大听了我的分析,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兄弟,我的仇你一定要替我报啊!拜托了!我义薄云天地说,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说完,我感觉自己极象陈浩南。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都在。我就坐到自己的铺上冥思苦想地找教训陶建凌的办法。谭文山忽然兴冲冲地说,我要到上海去跟我的女朋友过情人节了。我们听了,都把手里心里的事打住,说,寒假不都已经见面了么,才上学几天啊?再说去那里得花多少钱? 谭文山说,寒假几十天我根本就没见到她,大家都很忙呢,她也很忙。至于钱嘛倒不是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早等着这一天了。这几天我就不上课了,老师点名的话你们就多跟我担待咯。 我们连连点头答应,毕竟爱情的价格是很高的,去一趟也值得。我看陶建凌也在点头,心里不禁替谭文山担心,谁知道那家伙心里又打什么小九九?可是我又不能够跟谭文山说。                   出发了,谭文山背着个大包,走出宿舍门后,他回头很帅气地很壮烈地跟我们说,兄弟们,这次去了回来,我就可能不是处男了,回来我就是个男人啦——男人!说完就很牛逼地大踏步走了,我看着他那迈向男人的矫健的步伐,心里妒忌极了。一句诗涌上心头:风萧萧兮易水寒,处男一去兮不复返……                     情人节快要到了,学校里的那些情人们都在为怎样过好这特殊的一天绞尽脑汁,海口的那些大酒店纷纷推出“精品房间”“激情套房”招徕那些奸夫淫妇们。这让来来往往的人不禁平白地产生回家和爱人搞上一次的欲望。老大还没找女朋友,他说,在情人节那天的12点,他将用手淫来送走那美好的时刻。李小雨则准备去他感觉最好的发廊里度过那美妙的一夜。陶建凌和那大一的小处女最近特别热乎,情人节肯定有非常好的安排了。小白牙跟我好象都是老夫老妻,对这个马上到来的日子基本上没做什么计划。我不知道她想怎么样,但是我很想跟她来那么一次。我隐隐约约地向她提出来的时候,她好象不太高兴。我感觉非常难受——这样的日子都不想做,那我找什么日子做去?                   可就在情人节的前一天,谭文山却风尘仆仆兼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这大出我们的意料之外,这个家伙进了宿舍门之后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言不发,我们的问候他也置之不理。到了半夜,他就抽抽搭搭地哭,那声音压得极低,象很远很远地方传来的狼嚎。不过我们还是把那些哭声听了个一清二楚。我心想,肯定又带着处男身回来了,不然不会这么伤心。第二天他也没起床,我们也不好叫他,继续替他应付老师的点名,到了晚上,我在宿舍里等着小白牙的电话,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答应我,可是到了八点也没有见电话响。 我正失望了,谭文山却挣扎着起来了,洗了把脸,眼睛的红肿还没消退。他看我在宿舍里没事,就问:吃饭了没有?   我说没有,他说,那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我饿。我看小白牙也没来电话的意思了,加上眼前的这个家伙需要人陪着,也就答应了,走的时候,忽然想到老大今天也肯定是一个人,于是把他也叫上了。                     我们出了学校的北门,对面就是金海岸罗顿大酒店,这个五星级的高级酒店的灯光永远是那种老套的黄色,但是它周围的建筑都在黑暗中,因此它就显得鹤立鸡群、金碧辉煌。海口的天空虽然明净,但是到了晚上也是一样的让人感到压抑和忧伤,对于我来说,城市的生活让我羡慕渴望而又让我感觉到无法和它融合在一起,我生活在这里,就象抱着一个永远不能够完成交媾的女人。我想和她亲热和她完成交合,却总是捅不破那层厚厚的膜。                   海口大学北门外不远,有许多湖南常德肠子馆。每当有人一走到那里,那些服务员就会跑到你面前美女帅哥地乱叫一气。即使你长得找不到任何可以乐观的地方,他们也会这样的叫你,只要你做他们的生意,说几句违心的话他们是毫不在乎的。再说了,人都是比较自恋的——谁不是边照镜子边觉得自己好看?人家夸你漂亮夸你帅,即使你知道他们说的是假话,你的心里不还是甜滋滋的?   我们三个人一走过去,就被几家的服务员同时拉上了,他们把我们五马分尸一般拉来扯去,帅哥帅哥地叫个不停,**抢劫的也没这么努力。饶是如此,可我们却只能够选择一家,最后我们不得不将其他几个人得罪,跟着那个身材奇好拉得最努力的不停拿胸部撞我的女人走了。                     一坐下来,一个穿着将身子裹得紧紧的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跑了过来,问我们喝不喝酒。我们看那玲珑凸现的的身子,听那甜甜的声音,很不好意思拒绝。加上谭文山显然就是抱着喝酒的目的来的,也就叫了几瓶上来。等时钟转了半个圈,我们也吃了个半饱,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谭文山开始红了脸,老大酒量大,喝着喝着就有了劲,几瓶不够又叫上了几瓶,跟着谭文山一人拿着一瓶对着吹。我也不加阻拦,两个受伤的男人正在找快乐,我何必去阻止?谭文山终于借着酒兴把那次去去上海发生的故事说了个大概。                     他要去上海的事情,他开始没让她知道,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他一到那里,就跟她打了个电话叫她去接他,他以为她会很高兴很兴奋,谁知道一见面,她居然带了个男生一同来。他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在一起吃饭。她和那个男生当着他的面你亲我热,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喂饭,甚至还挽起胳膊喝起了交杯酒。看得他几乎想拿起碗砸死他们。吃完饭,她随便跟他安排了个住处,也没打算跟他住在一起——处男变不了男人了。他仔细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他打了个电话问她:你跟我还是跟他?那女人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你没长脑子不是?昨天晚上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是没有希望的。这么远!                   然后谭文山又说:我从去年开始起就节约钱,准备今年跟她一起过情人节,过这么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女人,我想自己这一辈子就只会爱她一个她也会爱我一个。去年暑假我们回家,我们在外面开了间房,我们的衣服都脱光了,我的东西都顶到她那里了,但是她说怕疼,我又舍不得她疼,再说又怕给她留下什么阴影,于是就放弃了——既然两个人相爱,我们何必急在一时?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离开我,我是那么爱她,全心全意…… 灌下一口酒,他恨恨地接着说:我真没想到,将近三年的感情,还抵不了别人几天的工夫!难怪寒假他**推三阻四说不见我,说忙!原来那骚逼早就被别的男人捅了! 我和老大看他越说越激动,也就不停叫他想开点想开点,天下女人都他妈贱。他顿了一顿,恨恨地说,我想是想开了,但是花了一两千块钱和那么多时间却没有操她一次,总觉得自己亏得太多。他红着眼睛对着我们说:我现在得出一个结论,对女人千万别太用心,也别看得太重,有的时候就应该心狠手辣,能操的时候就操他**。这可是我一生中最沉重的教训了,你们都给我记住!   我听着他这话,忽然有点后怕,我和小白牙可是折腾了好久才捅破她那一层膜的,如果她趁我没捅破之前,跟着别人跑了,那我损失可就大了!                   喝着喝着,不觉店要打烊了,我就左拥右抱地搂着两个几乎烂醉的家伙回学校。谭文山不管路上来往的人,边说边哭,哭了一会就开始吐,吐得搜肠刮肚,哭的时候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幸好我在吃饭的地方拿了很多纸出来,不然他只好拿旁边沟里的臭水洗脸了。他一路说自己有多么真心,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那女人会离开,他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那个女人狠毒地在他背上捅这么重的一刀。然后就不停地说自己的严重损失,最大的还是那一次有机会操却心存善念没操,他说他要记得这个血的教训,以后不管女人疼不疼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一操到底。 那话说得我那家伙直直地挺,我想到本来小白牙应该在这一天跟我共度良宵的,可是她居然好象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日子,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接着我想,她不会是跟着别的男生约会去了吧,比如她的什么狗屁弟弟,比如那个什么当班主任的研究生。不过转念我又想,你们谁爱追谁追去吧,反正小白牙已经不是处女了,我已经占有了她的第一次、第二次、第N次了,她想跟你们跑我是不会有很大意见的,只要你们不嫌弃……                     快要走到宿舍,老大一个人回了5号楼。谭文山整个身子就靠在我身上,他一边指手画脚一边说:以后,我一定要家里红旗不到,外面的旗子五颜六色五彩缤纷,我一定要朝秦暮楚朝三暮四……从今天开始,我的感情字典里再看不到“真诚”两字!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斩钉截铁,几近于发下一生最恶毒的誓言。                   我大汗淋漓地抬着他爬上了宿舍楼,进了宿舍我看见李小雨出人意料地呆在宿舍里。我们把谭文山扶上床,他不等我问就很丧气地说,今天外面有人捉,专门扫黄打非。我觉得好笑,哪天扫不好,偏偏今天情人节扫,那不知道要破坏多少人的好事。他说,对我倒没什么,今天去不了,明天照样去…… 正说着,电话响了,我一接,里面是小白牙的声音。我想今天就这样过去还好,现在她一打电话来,我的无名火就冒了上来。我带着气说,你没死啊,还以为你今天为国捐躯了呢。她嘿嘿笑了一下说,今天跟我弟弟出去逛街,顺便买了点东西。我看她说得那么轻松,何况还是跟别的男生出去的,心里火气更盛了。我讽刺说,情人节啊,跟着别的男生逛大街,很浪漫是吧? 她说,这个事情我跟他早就说好了的,怎么能不守信用啊? 我看她还振振有辞,就咬着牙说,好,你讲信用,你哪天不能够讲信用干吗偏偏要在今天讲啊?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她说,我觉得只要我们两是相爱的,哪一天不是情人节…… 我想不到她居然跟我扯这样的瞎理论,这纯粹就是狡辩!我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以后就跟你的狗屁弟弟去过情人节吧。 她也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他又没得罪你,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好不好? 我看她还护着他,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加上今天受了点谭文山那些话的影响,我想忍也忍不住了。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跟她说:你——给——我——滚——,滚!                   李小雨一直在旁边听着,看我摔掉了电话,就阴森森地靠了上来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这些情场里打滚的都到了发病期不是? 我想想老大,想想谭文山,再想想自己,还真的,都中邪了!   李小雨看我神色不好,就指了指陶建凌的床,我看到床上没有人。他说,今天晚上陶建凌带着小处女去开房了。然后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唉,中华大地上,又多了一个女人,少了一个处女了。我酸笑着说,岂只多了一个女人,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处女膜被鸡巴捅破。你听,仔细听听,到处是哔哔剥剥的破裂的声音呢。                   谭文山睡在那里跟死猪一样悄无声息,我和李小雨躺在床上,都睁着眼睛没一点睡意,过了好久,他又一声长叹:真是难受啊,都这么大了,还要靠着手淫过日子。要是不读书的话,我都结婚了,天天有的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笑了,那你不知道找一个,随便找一个嘛。他说,我也想找啊,可是我没钱没貌,一样都没有拿什么找啊?我心上同意他,但是为了安慰他一下,就说,我不也是什么都没有么,不也找到了?他说,你跟我不一样,你首先是抓住了机会,大一的时候谁不寂寞?一寂寞了,人就饥不择食。其次呢,你比我会放屁,虽然不好闻,熏倒人还是可以的,小白牙是被你熏上床的。我大笑不止,幸好谭文山睡得死,就是打雷他也不会被吵醒的。 李小雨说,我现在想那事想得要死,见了再丑的女生,我都可以在她们身上看出美来。甚至有的时候见了带“女”字边的文字我也可以胡思乱想老半天。天啊,我该怎么办啊?我哈哈大笑说,不会吧,有这么变态吗?我再想也没象你这样啊。李小雨问,唉,陶同学真是幸福——哎,你说说,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是小人得志呢?为什么往往全身心的投入,反倒没人珍惜呢?我想了一会,回答说:我也不明白…… 外面月色不太明亮,但却带着些须的寒气,两个已经成熟了的男生在如水的月色下,聊着他们喜欢的话题。我睡在暖和的被窝里,手伸出了被子外面,感觉到天很凉。今天,就这样过完了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日子真的与平时不同么?我傻傻地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六十四                   我四级虽然没过,但是过了五十分,我就不必再有那么多担心了。我想,既然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到五十分,要六十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就不再想努力了。 小白牙被我骂了之后,也不管我了,我心里难过之余,倒也乐得清净快活。我整天在图书馆的网吧里泡着,四楼的那个新来的管理电脑的家伙因为经常跟我在一起打篮球,认识我。有的时候我上完要给钱,他赶紧会摆摆手让我们走。因此也花不了多少钱。虽然这样的生活有点堕落,可是我不这样,我又能够干什么呢?我也想干点别的,可是干什么都觉得烦,唯一不烦的就剩上网了。                     不久,我又在图书馆的电脑上查到很多本学校的女孩子的QQ号码,我将她们一一加上,然后就逗她们玩。女生总是喜欢被人注意的,我跟不同的女生说着相同的话。我说我认识她们很久了,我对她们暗恋很久了,只是不想表达。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号码,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她们表达我的迟来的爱。我一边暗自发笑一边说着那些很伤感的话,让她们感觉到自己被注意,感觉到自己被别人默默地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如果加个期限可能是一万年。我常常问她们我这张旧船票能不能登上她的客船。有的女生骂我纯粹扯淡。有些女生一听说就马上兴奋得不得了,说要和我见面。有的女生则不然,她会很精明地问我她经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扎什么头发脸,型是椭圆还是四方还是瓜子,身高是多少。我有的时候就绕开这些问题顾左右而言它,有的时候干脆胡说八道,碰巧的时候还能够说上个八九不离十——其实大学里的女孩子不都是那几个模样?非长发就短发,非肥即瘦,非高即矮,非裙子即裤子。有的时候碰上个肥的我说她瘦,她说不定还会高兴呢。                   有个星期六的晚上,我和李小雨缩在图书馆一楼准备通宵,十点多钟的时候,我突然看见QQ上上了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头像。我赶紧打了几个字过去: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 看到这话的女生很少有不回话的,于是她说:你是谁啊,我怎么好象没见过你? 我说,是啊,你肯定没见过我,我这么平凡,你怎么会注意我呢? 我保证她被我瞎蒙蒙晕了,果然,她说:你到底是谁啊?我用很伤感的语调说,你别问我是谁好吗,我知道你就可以了。她说,你是在瞎编故事吧,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说,你真的要我说吗?说了不会有意义的,你不会接受我的。我笑着开始捂肚子。 她说,那你肯定认识我咯,我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学院的? 我对付这招早已胸有成竹,我说,难道喜欢一个人,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么? 她说,不知道名字,你怎么问我的号码的? 我说,我每天都在注意着你,难道找你的号码还不容易么?我看你在哪个机子上上网,然后就等你下机,一点QQ就可以看到你的号码。 她显然有些得意了:呵呵,原来你还这么煞费苦心。我接着她的话头说,为了你,许多日子都苦过来了,这点苦算什么?我猜她已经心花怒放了,但是她还是表示怀疑,她说,既然你这么注意我,那我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这下把我给难住了,一说错,前面的话就等于全白说了。最后,我狠狠心,想着海大的女生最多的是扎着马尾的长头发,于是我说,你是长头发,并且扎着一个尾巴。 她没有说话,我想这下死了,没想到她只打过来一个“哦”,哈,我蒙对了!我怕她再问,就说,剩下的你也别问了,我能够知道的都知道。她还是一个字“哦”,于是我问,“哦”是什么意思?她说,“哦”是明白的意思。 接着我又瞎说,我总是看见你一个人很寂寞的走在路上,有的时候我很想去跟你打个招呼,可是又觉得太冒昧,更怕你不理我。说这句话我是有十足的把握的,我知道,大学生都很寂寞,这样的话我套在任何人头都是可以的,谁没一个人走过路,谁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不总觉得自己是寂寞的? 她说,呵呵,自从和他分手后,一个人寂寞惯了。我又高兴了,想不到她还谈过恋爱,凡是谈过的女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虫咬过的苹果总是甜的。于是我更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了,我说,可是我看着很心疼啊。她说,这关你什么事啊?我说,当然关我的事啊,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打完这一句话,我都几乎要为自己吐了,我又好笑又觉得恶心。 她说,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呢? 我说,你这么美丽这么优秀,一见到你我什么勇气都没了,再说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她无疑非常高兴了,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仍然打了个“呵呵”过来。 我没话找话,问,怎么现在不找男朋友了? 她说,难,我找的男朋友应该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的合体。 她一说这话,我心理不仅没有产生厌恶情绪,反而愈觉得她自身的条件原本就高。于是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身高和黑色的脸蛋,顿时又有了些须的自卑。我这下真的有些懊丧了,好象碰上了一个高不可攀的山峰一样。我说,那我肯定是没机会了,好灰心啊。她说,呵呵,不是还可以做朋友么?                   我想机会来了,女生一旦这样对你说,其实已经在拒绝你的同时心理上又部分接受了你。于是我想趁热打铁:那我可以见见你么?今天我特想跟你说说话儿。她说,这样不好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啊。我急急地说,就这一次好么?我真的很想看到你,事情留到明天做可以不? 她显然犹豫了一下,说,呵呵,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吧,对了,你请我吃点东西吧,我肚子有点饿…… 我高兴极了,因为我常常听同学说他们跟网友见面的事。先是请她吃点东西,吃完就到外面去开个房间干那事。于是我赶紧说好好好,然后就跟她约好了见面地点时间。走的时候我对李小雨说,今天不通宵了,我要去泡妞。李小雨悄悄对我说,你看你看,我和一个女的在网上**呢,你来看她说的什么话! 我说,今天没心思,嘿嘿,呆会我自己来真的——我走了,明天再告诉你! ==================== 没啥好写的,每天努力灌水就行了 ====================2005-9-1 16:48:56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南宁电信网上营业厅天堂往左 等级:小学生 威望:2 文章:103 绿币:195 注册:2005年5月18日第 20 楼 -------------------------------------------------------------------------------- 六十五                     一回到宿舍,我就从刚刚从ATM机上取来的钱里抽出一百五十元。想,五十元吃东西,一百元开个好一点的房间应该够了吧?自从跟小白牙谈恋爱之后,避孕套我就时刻准备着。随手拿了一打,然后就三步并做两步下楼,心里想着,好久没做了,今天一定要把那套子用完!                   我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内心充满了对将要出现的女生的美好想象,快到十一点半了,我注视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身段美妙的女生,可是没有一个人在我的身边停留下来。正焦躁间,突然背后有个粗粗的嗓子发出声响: 嗨,你是夏雨辞吗?   我心里一喜,一转头——我的头皮发麻,我的身子完全僵硬了,我几乎想跌倒在地,我多盼望有谁把我救走啊。我宁愿看到真正的恐龙然后被它吃掉,我多盼望自己不是个男人。我多想自己有着象孙悟空那样的七十二变,真身飞走留下一个假体。我想我完了,我想跑又迈不动自己的脚步,有生以来最恐怖的画面在我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我想它将会在我的记忆里存留一辈子——她好丑啊。                     硕大的脑袋后挂着一根细小的马尾巴,杂乱无章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愈显得狰狞,那看着我时的那双小眼睛,那细到没有的眉毛,即使灯光是昏暗的,那满脸的芝麻还是毫无羞涩之态地死死牵住我的眼光。那歪向一边的鼻子好象被人狠狠地用摆拳打击后没恢复原状。那张开的嘴巴里露出的牙龈足足有一寸宽,而那牙齿却白得拼命。那衣服的第一粒扣子扣在第二个扣眼上,整个看上去衣服是斜的,人也是斜的。那肥胖的身子完全是奥尼尔大哥的翻版,没有两百斤的秤砣绝对称不出她的体重——我的天啊,谁来救救我!                   她似乎并没有觉察出我的内心的极端“痛苦”,看着我的眼睛留在她身上没移开,她居然撒娇似的将肥胖的身子一扭,头一低,脸上作出羞涩状,用那粗粗的嗓子发嗲:你死盯着我看干吗…… 我肚子立刻翻江倒海,想逃命吧,十多年的良好教育让我懂得逃是没有礼貌的。不逃命,那我该怎么办,恐龙还没动嘴,我已经死了一半。她还是带着那羞涩的神态说,走吧。说完要来挽我的手。我触电似的躲开,解释说,今天打篮球的时候手受伤了——我们去哪里啊? 她说,不是说好了吗,咱们去南门外面吃点东西吗?   我心里想,吃东西,还吃东西——我能够吃得下吗?                   然而我还是不得不跟着她一起往南门走,我心里又在求天告地:千万别让我碰见熟人!千万千万!我吓死了没关系,把别人吓死了可是要偿命的啊。我们一路没有说话,我的眼睛东张西望,一发现有点熟悉的身影我马上低头。我很后悔穿了那件平时经常穿的衣服,暗暗担心熟人会唤我,我紧张极了,她却好象若无其事,一路哼着刘若英的《为爱痴狂》的调子。我的心里却想着这样的歌词: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该勇敢留下来…… 我尽拣那黑暗一点的地方走。灯啊,你们都灭了吧。要是被熟人看见了,我明天该怎么做人——我想着想着就想哭。过了一会,我的心情开始平静一点,又开始觉得好笑了,谈过一次恋爱?如果是真的,那我还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怎么想的。心中的男人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的合体?要是这样,那秦雯就全天下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的男朋友了,还要我请她吃饭,操,这么丑,你怎么好意思吃啊?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一打避孕套,我又笑了。本来如果碰上一个漂亮的,我是准备把这十个全部用完的。现在就是叫我用一个只怕也得让我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得有超强的想象力,不然我那东西绝对硬不起来。我终于相信了别人说的“美女不上网上网即恐龙”的真知灼见,我现在心里暗暗怪起了秦雯,如果不是她当初让我对网友有美好的想象,今天我也不会沦落到这般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境地。我看了看旁边的这位食人动物,不由得想大笑,又怕她听见,只好强压住。                     这条路怎么这么短啊,转眼就到了南门。南门的灯光照得附近一片光明,也照得我的脸色发白。这里是最容易被熟人碰上的地方,所以一出门,我就在前面飞快地走,她在后面急急地跟着,不时地还拿她那破嗓子叫我。我一听她叫就觉得路上的人的眼睛都盯着我看,我吓得不敢跑了,我可不想让别人注意。我心里暗怪她长得这么难看,还拿着破嗓子吓别人,这不单祸国还殃民呢。她问我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本来我是准备了五十块钱吃饭的,吃火锅也可,炒点菜也是可以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到了邦墩里,我看到那里有许多卖馒头的,于是我走到一个中年妇女那里,花了两块钱买了四个馒头,分了两个给她。她吃惊地看着我,我不理会她,心里说,你的相貌就只有这个价了。她也不好意思说我吝啬,低着那大脑袋啃着馒头,那扎起的头发猪尾巴似的摇晃。我想往学校里回头走,她却提出到街上逛逛。我觉得马上回去碰上熟人的概率极大,而且也是不礼貌的。再说人都已经半死了,现在就当自己是个行尸走肉吧。于是就说到三东路去吧,随便走走,她说随便我。                   既然都豁出去了,我也就不怕了,平时那爱胡说八道的嘴巴现在居然还很好用。人总是这样,观众再丑,演员也不会放过获得掌声的机会。我尽情地表演着,她不时地看看我,眼神就渐渐露出缠绵迷离的神采来,“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消魂”不是?我虽然黑了点,矮了点,可是五官还算端正。看着看着,看久了也会有相当的好感的,小白牙当初不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我就迫不及待地说,回去吧。她似乎有点遗憾地问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这么急么? 我头皮又一阵子发麻,这话要是在秦雯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想我会幸福得跳脚。可是在眼前的这个女生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走到一个酒店旁边,我忽然想到上次和秦雯就是在这里开房的,我站在门口停了一会缅怀过去,她一看到了这样的地方,脸上那种可怕的羞涩又上来了。我这才注意到她是以为我要跟她开房,赶紧抬腿就走过去了。她在后面慢慢地跟着,我虽然走得果断,下面那玩意却不争气犹犹豫豫地硬了起来。                   很晚了,她说她回不去了。我想到当初我把小白牙强行留住的那天晚上,小白牙也是说她回不去了,语气跟眼前的这个女生语气是一模一样的。我忽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实在滑稽,实在荒诞,实在好笑,有那么一点丝笑意实在憋不住,就在脸上如花般绽放。她仰起那张难看的脸问我,你笑什么?我被她这一问,再也忍不住了,我把脸朝着天上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着她说,你怎么长得这么……这么胖啊,象头猪啊。 她好象有些生气,争辩说:我以前不胖的。 我多么希望她会非常生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掉头而去。可是她并不象我想的那么有骨气,于是我又再接再厉地说了一句,你怎么长得这么丑啊?对女生来说,这句话是再重不过的了,只要你敢对女孩子说这么一句话,足够让她恨上你一辈子。我实在迫不得已才拿这话出来,因为我真的不想跟她一起去开房了,这样的钱花得不值。                   这招虽然毒了点,无疑却收到了最好的效果。她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说:原来你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也破罐子破摔,干脆豁出去了,说,是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要是认识你,就没有今天晚上这样的事了。她盯着我看,小眼里没了那迷离和缠绵,只有那种让人感觉到寒冷的怨毒。我害怕了,正想开口说句什么话,忽然觉得耳边一声巨响“叭”。得,好久没挨过耳光,今天算是倒八辈子楣了,我感觉到眼前星光灿烂,记忆跟着回到童年的除夕夜,那个时候,天上撒满了的就是这样的烟花。她打完,马上如我所愿地转身走了,胖乎乎的手还在眼睛上抹了一下。                     时间定格在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某日的夜晚的某个时辰。我一个人走在海甸三东路上,看着那些依然在忙碌着的人们。城市是没有夜晚白天的,三三两两的车子懒懒散散地驰来驰去,那声音在那样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这让我想到在中学读书的时候,我在深夜醒来听见的公路上车轮刮过地面的沉重的声音,那个时候我躺在暖暖的被窝里,静静地想着那些美好的事情,然后静静地睡去。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远了。人走在路上,就象听着一首歌,歌虽然好听,可是每唱完一个字,就离曲终近了一步,你无可挽回。这样的时候,我特别温暖地记起了小白牙、秦雯以及那些生命里邂逅的女子,一想起她们,我就无法宽容地看待自己。今夜,海口的天空依然看得见星星,星星同样也看得见我们,看得见所有的人的所有的悲欢喜乐,自然我的一切,都逃不过它们那无所不及的眼睛。                   可是我装作不在乎,我对着天空狠狠地唾了一口,感觉这样子很爽,那个耳光打得挺重的,两块钱花掉了不说,还赔上一记耳光,真他妈吃亏。好些年没挨过打了,今天她的“抚摩”让我有机会重温旧梦,让我找到久违的感觉。只可惜那打我的人不是美女,那手也冷冷的,没什么温度。丑就丑嘛,虽然我说的不好听,可也是实在话嘛,奶奶的,打老子这么重!   我摸了摸脸,操!一边脸都肿了,叫老子明天怎么见人……                   六十六                   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平静而无聊了,网友我是暂时不敢再见了,再碰上一个恐龙的话,我的寿命会缩短的。于是上网的时候就少了那么一点点乐趣,胡说八道也步步小心。有的时候我明明就要把某个女生勾上手了,下流话几乎都跟她说尽了,结果她说要见我的时候,我最后还是来了这么一句:还是不见吧。我怕我们的“爱情”见光死,不见的话还可以给对方以美好的想象。 十有八九的女孩子会说,你是怕我长得丑吧?我心里在说,对啊对啊,你们丑就丑嘛,干吗非要吓死我才甘心啊?可手里打出来的字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是我自己长得难看得要死,是我怕你一见了我,就不热爱生活了。 可是有的晚上,当我的欲望渐渐膨胀让我无法忍受的时候,我都会后悔不迭:丑有什么关系嘛?只要能够让我满足不就可以了?于是我就想着哪一天不管对方有多么难看,我也将之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可是到了白天,我想起那些丑陋不堪的面孔时,我又会打起退堂鼓——我就不信我忍不住!我就这样在欲望的拉锯战中,过着无聊的日子。                     小白牙现在也不理我了,时间一长,我忽然觉得那次反倒是我的不是了。做人诚信为本,她有什么错呢?我不该那大火气,那么冲动,说那么重的话。我想主动和好,可是见面了,我总是不好意思叫她留下来听我说,只眼睁睁看她跟我擦肩而过。很多时候,我到图书馆找她,希望有一天她的身边有个空位让我有跟她解释的机会,可他那个假弟弟总是跟她坐在一起,每每看到她们那股子亲热劲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走掉了事。更令我难受的是,有一次我从东门进来,碰见了她跟那个研究生走在一起,她看见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内心里的慌张我还是看得出来。她跟我熟人般地打了个招呼,我装做很无所谓的样子,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想继续就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迈开大步就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叫了我一句,我赶紧回了头,我们不知道说什么,相对着笑了一下。我的心象被什么锐器狠狠刺了一下,疼得要命,可是我不想让她看出来。我想,即使没有了我,她还是活得很好——后来也就想不去找她了。                     老大的行踪忽然变得神秘起来,经常不去上课。现在老师点名的时候总是让被点到的人举起手,举完手后老师还要盯你一老阵验明正身,我就是想为他答一下也办不到,他已经被点了好几次了,我有点为他着急。我去他宿舍找过他好几回,陈龙都说他去找人赌球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他说,这个学期英语四级肯定过不了,我也不想过了!说完后,他又来劝我也要好好读,毕竟挂了十多个学分呢。我想老大已经转为试读了,现在居然还不想努力,我说,你自己先管好自己行不行?你是不是不想读书了,整天赌球啊?你有那钱分给我花不好吗?赌了从来没赢过——借给老子嫖妓也比送给别人强啊!他脸红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我,只好笑而不答。说了好几次他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我只好懒得管他。                   最近连续见了秦雯几次,她现在又是一个人经常走在路上。见了我的时候,她就象老朋友一样地笑了一下,让我瞎高兴了几天。后来有一次,我又看她一个人走,就追上前去直直地问:又分手了? 她点了点头。我笑了笑说,难怪肯跟我说话呢。她笑着说,你好不要脸,谁要跟你说话?我很诧异地问,那你冲我笑干吗? 她说,这叫礼貌懂吗?再说了,这么大一条路,就咱们两个人。我的笑容总得有人来欣赏吧——只好冲你笑咯,要你是别人,我一样会笑的。我听了她的话,不禁大笑起来,跟她在一起总是这么开心。我问她,好好的,干吗又要分呢?不是他很有钱么? 她笑说,我把他钱都花光了,就不跟他了。 我说,那人家怎么不找你算帐? 她说,算什么帐?就是到外面找妓女他也得付钱呢,何况是我? 我哑然失笑,这家伙跟我什么都敢说,可是一想到她居然跟外面的人勾三搭四,我心情有点黯然,不舒服,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了。 我们默默地走到一个岔路口,我问她,你去哪里啊。她说,我要出南门,去买点东西。我要去北门,跟她完全不同路。可是我说,今天我正好没事情干,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她笑嘻嘻地说,不用了,你跟我肯定是一南一北,你南辕北辙浪费体力,回来就腰酸背痛腿抽筋,我怎么好意思呢?我迫不及待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啊,只要你让我陪着我干什么都开心。我还真想被你弄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呢! 她笑得更疯了,骂我说,你他妈真会歪着想啊——我去买女生专用的小衣服,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正好替我付钱。 我极想跟着她去,但是一听她是去买小衣服我就不得不打退堂鼓了。一个大男人陪着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生,站在满是花花绿绿的胸罩内裤的中间,看着她挥舞着那些玩意儿跟那售货员讨价还价,那场面肯定会让我非常地尴尬。我不再好意思跟着了,就问她宿舍的电话号码。她问我要它干什么,我说我以后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她说你不用要了。我觉得很伤心,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大没小地摸了摸我的头说,以后我啥时候再给你打吧,乖啊,回去吧。我的脑袋一接触她温暖的手,我的心好象受极大的抚慰,就象枯木突然逢了春,枯枝断桠上缀满了花蕾,就象委靡不振的人吃了兴奋剂,我顿时又满腔欢喜了。我满面春风地跟她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精神抖擞地走了。 以后的日子我又多了一个等待,可是她说话没有算数,一直把我放在脑后。见到我的时候她只是笑笑,打电话那事她绝口不提。可能她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把她那些话当成她的一个诺言,所以她也不用考虑要不要兑现它。幸好她手上的温度还在我的脑袋上一直留着,那种甜蜜就显得挥之不去,我这就满足了。 六十七                     一天中午我吃过饭,照往常那样去看贴在食堂的墙上的海报,一张关于海南省的某某会议贴在那里引起了我的注意,也不是我关心什么海南形势,而是那张海报上居然有陶建凌的相片。我仔细看,才知道海南省要召开什么代表大会,海口大学有一个代表的指标,经过学校的慎重考虑,决定从学生中选出成绩优秀工作突出的人来参加。我觉得学校这是在胡说,因为一说到工作突出,其实就是把成绩优秀的排除在外了,把那些狗腿子无形中抬了上去——除了狗腿子,谁还有工作?没工作,何来工作突出?说白了,还是要从垃圾站去选取,学校又在挂羊头卖狗肉了。                   海报只写出了两个候选人,上面说,如果有的学生觉得还有别人合适,也可以联名推荐,哈哈,鬼都看得出来这又是虚晃一枪。谁都知道,一个学生交际面再广,在一个学校里能够认识的也不过那么几百个人。谁能够把那几百个人集合起来都来拥护自己?   再说了,就算那几百个人都选自己,那学校还有其他几千个人呢。他们除了除了选海报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你能够拼得过吗?                     海报上有两张相片,一张是陶建凌的,另一张是个一点都不好看的女生。陶建凌的相片照得傻傻的,不过那笑容倒是比平时要和蔼得多,脸上的横肉被艺术处理过了,整个看去平滑光亮,很有质感。我再看看下面的简介:陶建凌,20岁,汉族,中共党员。剩下的无非是成绩突出,哪一年拿了特别奖学金,人民奖学金荣获最具创新精神大学生的称号,哪一年哪个时候荣获什么比赛一等奖云云。我看着都想吐,我很奇怪,他们怎么不把他整天抠臭脚抠鼻屎的事给写出来呢?                   什么特别奖学金,“特别”两个字注定了这是一个不会公平的奖金。特别两个字的概念有多广?还不是看那些当领导的理解?所以这种奖学金毫无疑问地进了学生社团的干部们的腰包。人民奖学金是看成绩不错,陶建凌的成绩在大一的时候是很好,可是根据同学们和曾经和他在一个宿舍里人的说法,陶建凌同学在大一的时候,整天往学工办跑,基本上不学习。就算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也从不间断,但是他各科的成绩却非常令人奇怪的达到了90分左右。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是天上的文曲星投胎转世,可一想也不对,文曲星怎么不投到北大去?   结果读了一年后,我们忽然发现经常跟老师“交流”的学生,成绩都高。这才把陶建凌大一的时候不学习也能够拿高分的原因给找了出来——原来如此!                     陶建凌大一的时候参加全校性的作文赛,结果拿了个一等奖。我当时记得自己还嫉妒得要死,也对他产生了部分好感。到了大二的时候,偶然的一次我翻开了他的日记本,我吃惊地发现那些句子几乎句句有语病,错别字也是随便抓就有一大把。这还不算,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胡乱纂改我们过几千年来的文化,“祸不单行”他改成“祸不双至”,“兵不厌诈”他改成“兵不爆炸”。后来,他又说要参加什么征文比赛,我发现他把那些报纸杂志上的东西剪下来贴在一张试卷般大小的纸上,然后再拿个本子,东一句西一句地一字不改地抄下来。别人的东西一组合,就成了他的了,而他自己的话居然连一句都没有。交了上去后,不久就有海报贴在墙壁上:一等奖 陶建凌。我这才把他老是拿奖的原因给找了出来:老师的眼睛有问题——原来如此!                   拿到了人民奖学金,又拿到特别奖学金,又拿了那么多一等奖,当然会获得最具创新精神学生的称号,加上还是党员,当然有机会上这个海报。然后又是理所当然地有了进军海南省什么代表大会的机会。这些都是环环相扣的,他走好了最初的那一环,以后的就是顺理成章了,于是我又不得不恍然大悟一次——原来如此,如此如此!   陶建凌老是喜欢让我恍然大悟!                     我看着海报上那张笑容可掬的脸蛋,旁边的人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他了,不明就里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海报上的“天花乱坠”啧啧称奇,羡慕不已。我看旁边几个漂亮的女生似乎有了爱慕之心,顿起无名的醋意,一股搞恶作剧的冲动让我拿起包里的笔,在那张脸上添了两撇胡子,然后在围观的同学们的笑声中得意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