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里闯荡江湖(16-20)

      文学与小说 2006-1-24 17:53
十六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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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每一干完等他的女人早上一走,他就对我们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作第一时间的报道。干了多少次,每次分别用了哪几种姿势,射精的时候是用什么姿势,射在哪里,射在她的肚子上还是屁股上,还是射在避孕套里等等一一说清楚。我们听的人的脑子里就好象把那些情节重播了一遍。有的时候,他就拿出那些恶心的装满他儿女的套子给我们看。要么他就会吹嘘自己的**技术,吹嘘他除了会一百零八式之外还自创了多少式,吹嘘他那东西的硬度和持久力。他甚至这样夸耀自己的东西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够用它撬起地球!一旦我们提一些有关问题,他马上会倾囊相授,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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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理会这些无聊的所谓的经验,我自认为自己的经验不比他差,何况无论多少式,那玩意最终还是停留在那一上两下三个地方,总不可能插到肚脐眼和鼻子耳朵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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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跟我一样来自农村,不过他以前只怕从来没有跟任何性知识打过交道,我把他归为性能力还没有被激活的人。以前当老大讲他的苟且之事的时候,我和向前进常常听得血脉贲张,小弟弟硬得象要爆炸。惟有他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下身却完全没有反应。在一次听的时候,我曾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摸了一下他的鸟儿,发现那里软塌塌地象一条匍匐着的死蛇。当时我还以为他天生的阳痿不举。后来一天放学,要去吃饭了,我和他都刚刚睡醒,我叫他去吃饭,可是他却磨磨蹭蹭地坐在位子上不肯起身,我一把把他拉起来,他赶紧把下身捂住——原来下面被尿给憋硬了!我当时笑得要死:原来你也会硬啊?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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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性知识缺乏的人进行一些必要的引导,是我们所有的懂得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更关系到我们的国家的人口数量的增长。于是我们整天对他进行青春期性教育。鲁迅说中国人喜欢从裸臂想到**。张中晓则说:"中国人的记忆于性上亦最为健全的,别的东西易于忘记,惟有男男女女之事,一说就记得,而且非常颖悟,大有举一反千之乐。"我想张中晓在中国人这个方面看得比鲁迅要透,鲁迅太小看我们的想象力了,我们能够想到**的哪里仅仅限于裸臂?墙上的洞,地上打架的蚂蚁,甚至我右手里的鼠标和左手里的杯子,要把它们跟性联系起来对我们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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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旦我们都在宿舍里的时候,我们都会有意无意地把身边的任何事物往性方面乱扯,以便对陈龙同志进行潜移默化的教育。比如他哪一天打了饭到宿舍吃,我们就会走上前去说:哇,鸡蛋——滋阴补肾呢!咦!芹菜,你别多吃啊,男人吃了杀精子,女人吃了杀卵子。哈哈,你吃米饭啊?吃米饭好!据专家研究,米饭能够让你鼓起"干"劲力争上游!有的时候他学习回来,我们就会装作很认真的样子问:喂,阿龙,问你一个问题,你肯定不知道的。阿龙个子虽矮,志气却比谁都高,一听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就提起了神:什么问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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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中会有一个人问:你听说过这样的一句广告词吗?"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好——我也好"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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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龙一听当然傻眼,然后会很虚心地向我们求教,我们解释了几句,他就马上明白了,转过头呵呵发笑不理我们。有的时候老大的女人在宿舍里过夜,老大就开起了玩笑:喂,陈龙,想看黄碟吗?现场直播,只对你一个人开放!要看就上来。那个女人则很幽默地说:来,哥哥嫂嫂抱着你睡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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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一直都喜欢裸睡,这样自摸比较方便,手淫的时候也不怕内裤碍着手脚。可是那女人一来,我就不好意思裸睡,我不裸睡并不代表我不自摸不手淫。相反,因为那个女人的到来,我手淫的次数有增无减。有时候到了深夜,我被那种强烈的渴望给弄醒了,我总是默默地听对面床上的声音,我多么希望有一点声音给我想象的动力,可是一旦我认真想听的时候却总听不到,那边总是安静得让我惊奇。有天早上我问那女人:嫂子,怎么晚上听不见你叫床的声音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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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都不脸红,笑笑说:怕吵醒你们,我忍着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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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现佩服之色,说:嫂子真是与众不同,这个也忍得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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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裸睡,他们两个一来就裸睡。我心理很不平衡,好象裸睡的指标被他们抢去了似的。后来我觉得要手淫的时候实在不方便,就继续裸睡——你们裸得,我裸不得?再说了,裸睡有利于身体健康,我何"裸"而不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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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久了也就习惯了,尽管早上起来的时候很不方便。比如有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内裤踢到别的地方去了,第二天我在床上四处找不到裤子,不得不一直等到他们先起床,走出了宿舍,我才敢下去把裤子找出来。有个女人在里面,不方便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男人早上起床的时候,那玩意总是硬的,以前不管硬不硬我都敢起来,因为大家都长这个玩意,看谁的不是一根香蕉?现在突然多了个女人就大大不一样了,男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别的女人看?所以每次起床的时候,我总是不得不先在床上坐上一阵子,放松放松再放松,好让那家伙委顿下来。有的时候时间紧,我越急那玩意就跟我赌气似的越发不肯软,搞得我有的时候干脆不去上课了事,我大学里的第一次旷课,就是因为这个。 <BR />
十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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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从来不说下流话,不知道是不喜欢说,还是根本说不出来。他说起什么激情什么奋斗能够唠叨上一天,整个一六十年代的拿破炉子炼废铁的狂热分子。他曾经在几百双陌生的眼睛的注视下用他的绝妙口才取得入学生会的资格,可是他平时从来不说一句粗话脏话,的的确确中国大学生的光辉代表。我和老大说他是上半身激素过多,导致下半身萎缩。我和老大干别的不来劲,一说脏话一谈女人就会马上抖擞精神。陈龙就说我们是下半身的激素过多,导致大脑萎缩。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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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一来就靠着一张嘴巴进了学生会,大一进学生会基本上是靠嘴巴,填个报名表,然后得到两三分钟的演讲时间。学生们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把自己的嘴巴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大二的时候,人家都认识你了,知道你这个人怎么样了,你要进去就得靠你的人际关系。到了大三都太忙,学习要紧,就顾不上掏政治资本了。再说大一大二的想"为学生服务"的都把学生会门槛踩破了,老一辈再去跟小娃娃争的话,有失风度。陈龙进了学生会不久就整个变了个人似的,本来长得很有个性的脸上整天挂着笑,有事笑没事也笑,凡是世上有的笑没有的笑他都笑过,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所有的笑脸谱。后来看见别的学生会干部也是跟他一样整天把笑刻在脸上,很怀疑人类发明笑是不是就是为了献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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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叫他不要在大一的时候进学生会,他没有听,抱着"为学生服务"的目的就去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来自农村,将来的事情完全靠自己,能够掏一点资本就掏一点。我听说进了学生会什么都方便,就连找女朋友也机会多多满意多多。他却天天从学生会一回到宿舍就向我们诉苦,说那些部长不把他当人的使唤。我笑着对他说,没有关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你被别人使唤,明年你就可以使唤别人了。他一听我说这话,脑子里可能马上充满着使唤别人的幻想,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完全没想过怨怨相报何时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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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归苦,你不可能不听从上级的命令,部长叫你爬楼你就得爬搂,叫你送资料你就得送,甚至瞎折腾你你也要听从。因为人家也是经过大一被人使唤过来的,人家当年被象狗一地使唤了,当然今年不会放过使唤别人的机会了,不然他们心理的沟壑怎么填平?两年后的今天,我看着那些在我的眼里"成长"的学生会的干部们对部下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样子,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幻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让狗统治了世界,那人还有得活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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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陈龙前一天向我们诉苦,第二天还是兴冲冲地往学生会办公室奔。在学院的许多活动中,我看到他那忙碌且骄傲的身影,忽然觉得他并不苦,诉苦只是他向我们表达他的骄傲罢了,象某些女人明明很喜欢某个男人,却老是跟别人说自己对那个人怎么怎么的不满意,其实在表达自己有人喜欢的骄傲罢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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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进了学生会也不是只有苦头没有甜头的。每到节日和学院有活动的晚上,陈龙就常常很晚回来,而且老是红光满面酒气熏天地摇晃摇晃进宿舍,久而久之他的脸就只见肉不见骨头,下巴也从一个变成两个。每次他一进来,我们就会打趣他说,血吸虫,你回来啦?今天干了多少坏事啊?陈龙就会笑着说,没干坏事,就是拿你们的钱吃了一顿饭。我们笑他,你不是老说自己很干净吗?怎么跟着去吃"大家"去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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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就会醉醺醺地跟我们说,吃!当然要吃!现在我想通了,苦也吃了,骂也跟着挨了,干吗不吃?不吃就对不起自己。再说大家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别人都去了你不去,谁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你不吃那些吃的人就会拿猜疑的目光吃你!因为你知道他们拿了不属于自己的钱吃了饭,你知道了他们做的不好的事情你就拿着了他们的把柄,谁能够忍受一个握着自己把柄的人老在眼前晃呢?你要是也吃了,他们就放心了,大家都是栓在一起的蚂蚱,不怕你不跟他们团结一致!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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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让我想到我的小时候,我们一大帮小孩子到野外玩,把人家种的南瓜打一个洞,每个人都往里面拉大便。没有大便的,你尿也得给我挤出几滴来,一旦有谁不拉了就注定他有着被排挤的命运——别人拉了你不拉,谁知道你回到家里会不会乱说,你要是自己也拉了,你当然不敢乱说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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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去吃饭了,别的事情你应该干的会干,不应该干的你考虑了一下还是会干,跟着你就坐上同一条船了,下不来了。于是你就坐在这众人划桨开的大船上,一路驶向卑鄙无耻的彼岸。我始终搞不清楚的一点是女孩子怎么会对学生会的垃圾分外感兴趣。刚刚正式上课没有几天,我就看见有本院的女生向学生会的干部投怀送抱。我们男生对此非常有意见,在宿舍里为那些女生们华山论"贱",把那个长得还可以的,在一个月内被学生会干部搬上床的四川女生评为"天下第一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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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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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一次偶然的相遇,小白牙对我的态度有了质的飞跃。显然是我的胡说八道起了作用。现在她见到我跟她打招呼时,她就用笑来代替以前的哼哼哈哈和点头了,有的时候那笑容看起来居然有些卑谦,搞得我很不忍心。但是因为我就有了更多的机会看那可爱而生动的笑脸,我才不会对她说那天晚上我其实是胡说八道的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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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式开始交流了,我忽然又怕她突然要跟我讨论我说看过的但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看过的书,所以以后我在图书馆将之一一找出来看。其实我对哲学一点都不感兴趣,我虽然很羡慕那些作家动不动就引经据典,但羡慕是一回事,自己去看又是另外一回事。每次拿起那些书的时候我总是想:这么厚厚的一本书如果看了下去,我会多么的有成就感啊!可惜真端起来看,看着看着,我的精神就慢慢和肉体分离,身边的小小的动静就能够让我浮想联翩。看了没效果我就冒着被她看破的危险不看了,只有她好象要跟我比赛似的,强打精神皱着眉头看了一本又一本。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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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我坐到了她同一张桌子上她没有拒绝,随后过了一两天我坐到了她对面她没有拒绝,再过一两天我坐到了她旁边她依然没有拒绝。一坐到她旁边,就难免交头接耳外加肌肤相亲,自从到学校里来,我好久没有跟女孩子这么接近过。那香香的女人体味叫我时不时地心荡神摇。每当她在静静地看书,我眼睛盯着书本,脑子里却在想着一切可以想象的情景。海南这地方真是好,到了秋冬季节还可以裸露着手臂和大腿,有时候,我看到她雪白光滑的手臂玉雕粉凿似的躺在桌子上,我就忍不住有意无意地用手臂去靠去碰,好几次我几乎被那瞬间的接触弄得差点失去理性。她的大腿我当然不会放过,我穿着大短裤进图书馆,完全是为了间或能够碰一两下她那光滑浑圆散发着性感的光辉的大腿。有时候我为了看到更多看得更清楚,我会把书故意掉到地上,然后埋下脑袋去捡,我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的绝妙风景中满足自己的眼睛。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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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我在对她从生理到心理都很熟悉很熟悉的时候全都告诉了她,她笑着说,难怪你一跟我坐一起,就老是掉东西,我还奇怪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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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头疼的就是她老是要跟我讨论文学,这家伙老喜欢问名著里的一些微末细节,而我却是看着缩略本过来的,怎么可以回答她?只好说忘了,可是一次说忘了可以,两次说也勉强,到了第三第四次再说忘了那就说不过去了。有一次她问我《乱世佳人》斯佳丽跟白瑞德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当时就傻了,《乱世佳人》我连缩略本都没有看过,我只知道那是说三个人爱来爱去的故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斯佳丽跟白瑞德上了床,还背着我弄出了女儿。我说我不知道,她几乎瞪圆了眼睛问:这书你都没有看过?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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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特别大,搞得旁边的人都转过头来,我当时恨不得把她的嘴巴堵上,我脸红了,讪讪地说:忘了,我八岁的时候看的,哪会记得?她这才疑疑惑惑看了我两眼,不再说话。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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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要把自己的本来面目奉献给她嘲笑,怎么办?不再跟她见面?不行!我的目的不就是亲她的小白牙么?见不到她,她的小白牙自然也见不到,见不到怎么可以亲得到?再说了,不见她,我怎么追求我的爱情,追求不到我的爱情我怎么能够将她搂抱,怎么能够将她身体弄成全裸?再说了,我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小白牙上了,我和她的生物钟都已经合拍了呢,一日不见如三秋,两日不见我的心没有着落,三日不见我想我会发疯的。我宁愿被她看破,宁愿被她嘲笑我也不愿意发疯。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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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我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现在她发疯似的一本接一本地看书,无非是想有朝一日把我压下去,换回那天晚上失去的尊严。只要我把她的这种想法和势头压下去,让她不再傻看就可以了,只要她不傻看,她就不会傻问,她一旦不傻问,我就不会在她的提问下发傻。于是有一次我们出了图书馆我问她:最近看了那么多书有什么感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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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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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有感觉才奇怪呢,我要的就是你没感觉。我开始对她进行教育了:看书嘛,得一本一本地消化,囫囵吞枣是不行的。比如人吃饭,即使一顿吃十个鸡蛋,人体却只能吸收一个鸡蛋的营养,那其余的九个就都白吃了,浪费钱财不说,反倒把胃给吃坏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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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鼓励的光芒很让我兴奋。于是我接着说,我以前读书跟你一样,热情很高,读书是一本接着一本,通宵达旦地看(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很想红,我把它生生给逼成自然色),结果看完了,一关书,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所以你现在一问我我什么都不记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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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似乎有点醒悟,哦了一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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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大言不惭地对她传授自己的经验:后来我终于得出一个经验——看书要想看得有作用,还是应该去看那些你曾经看过的书,那些曾经很深地打动过你的书,你隔了很长时间再去看时,你得到的东西或许会比看一本新书来得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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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都是我在读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说给我听的,当时我听了很不以为然,没想到那话居然现在发挥了余热。她听完我的话之后,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说,你知道的好多啊!我看着她,心里既得意又恼火:都是你这个傻瓜傻问惹的祸嘛,搞得我又到处乱借别人的东西。同时我心里又笑:这家伙在高中的时候肯定是读死书的主儿……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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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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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里才呆了近半年,我就悟出了三个真理:一,任何男生都是说脏话的天才。二,比听报告更无聊的事情,是听大学老师讲课。三,不逃课的学生不算是真正的大学生。后面两个真理其实是一因一果,所以说起来,其实只可算一个。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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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学了,没有人还用什么条条框框去规范你的言谈举止。打架吧显得有点过分,于是学生就把说脏话的才华施展开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嘛。那些男生平时在女生面前五讲四美,一回到宿舍就脏话杂着唾沫满天飞。当然了,你别以为他们这句脏话是骂谁,他们这是在发泄内心的情绪。比如你听到一句:***!那么他很可能是上操天,下操地,中间操空气。对象广泛得很。学生们来自五湖四海,大学就成了天南海北的脏话聚集地,经过不断的交流互补,那些话也得到了发展,说出来越来越有气势,越来越耐人回味。这个就不赘述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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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逃课,说实在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对逃学有一种痴迷。小学的老师说,读书啊,读好了就去建设社会主义。我为了逃课,就不想建设社会主义了——那么多人在建设,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中学的老师说,读好书就可以考大学。我为了逃课,就不想考上大学;大学老师说,好好读书啊。读好了就会跟我一样赚很多很多的钱奔小康。我拿逃课的爽快跟奔小康一对比,觉得奔小康很渺茫,还是逃课现实又刺激。我丝毫不在意别人说我目光短浅、贪图眼前的一时之快而忘记以后的享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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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回顾一下十几年来逃课的经历,我还是觉得在大学里逃课,是最值当的。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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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时候的逃学纯粹是出于一种调皮和对日复一日的重复的厌恶,中学的逃学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想感受一下逃学的刺激,那么大学里的逃学却完全是出于理性的支配。固定的桌椅,固定的生活路线,呆板的教学方式,依然存在的可怕的重复。最要命的是老师的说教还是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气,面孔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跟我想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这一切的一切,没有理由不叫我去逃课。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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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大一上学期开始逃起,然后逐渐递增。大一的时候每个月逃几节,然后是每个礼拜逃几节,再到后来就发展到每天逃几节。到了大三了,我脑子里就基本上没有了上课这个概念。教室,这个强奸我的心身近二十年的东西,终于第一次被我放肆地反奸。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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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逃学只是一种消极的反抗,我的反抗也仅此而已,我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完全放开手一搏的程度。要不我就不用叫别人帮我在老师点名的时候答到,我完全可以对点名说"去你**"。到了期末考试将近的时候,我还是不得不拿起那些看起来毫无吸引力的书本看得天昏地暗,我不能够挂科的,一挂科就得重修,重修一门得交三十块钱不说,累积学分到达一定数量的话,学校会把我一脚踢出去。这样的话,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把我喂大的大米。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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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学校是故意让我们大一的学生拿半年的时间来熟悉环境,还是看我们没有考上更好的大学,用一段轻松的时间换取我们的好感。整个大一上学期,我都是在一边玩闹一边发呆中度过,一点也不累也一点都不快乐的军训完了,就是国庆大假。我没有钱到处乱跑,所以只好在宿舍里呆着,大清早我起来的时候,我常常听到自己的拖鞋擦着地面的寂寞的响声。漫长的七天过去,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活动:班级的烧烤,院级的篮球赛、足球赛。脑子在那些呼喊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接着马上就是学校的冬季运动会,然后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圣诞,然后是元旦。正觉得大学有点滋味的时候,忽然看到海报上有卖火车票的广告,这才发觉原来半年就这样紧锣密鼓地过完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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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家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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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平时没有作业,正好让我们尽情地玩。到了考试之前,我们还是收了心,通宵达旦地看书,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大学里的考试,挂了就很没面子。谁知道等到考试时一打开卷子,我顿时傻眼了:***!怎么这么容易?!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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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迷糊了:究竟是老师是当我们白痴还是老师自己是白痴?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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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窃喜之余又莫名地有些失望:十多天的辛苦白费了暂且不提,心中那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十多年的奋斗跌跌撞撞地从千军万马中挤进这个梦想一般的大学殿堂,就是为了回答这种只要认识中国文字的就能够回答的问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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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寒假回家就是过一段吃喝玩乐的日子,一高兴我就把我的小白牙置之脑后了,总之整整三十天没大想她。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只想过她两次,一是走的时候。乍一离开,好象心嘶啦一声被撕碎了,上了火车我还沉浸在悲伤里呢。回到家见了父亲母亲姐姐老同学就什么都好了,有了油汪汪的大鱼大肉就更不会想了。一是回来坐着椰香公主号到达秀英港的时候,故乡的一切彻底远离了,我忽然觉得来到了一个很久没有来的地方,以往的记忆一下子被那些熟悉的高楼熟悉的汽车熟悉的道路给勾了出来,于是我这才跟着那些蛛丝马迹在记忆里找到了我的小白牙。一想到马上可以看到她,我就有些紧张。嘿嘿,看来我在寒假只是暂时失忆而已,这不,我不是又把一颗心全落在了她身上吗?
                 
回来的当天晚上,我就约她说,去年的那场电影还没看呢,现在要不要补上?她说,看你穷,我就不花你的钱啦,我们还是去聊天吧。

其实这算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约会,以前都仅仅算是"见面"而已,而且还是在公众场合,只可以笑一笑,用心交流。现在可不一样了。我们先问候了一下,然后把彼此穿的新衣服嘲笑了一番,虽然那话一点都不幽默,我们还是笑得前俯后仰。

笑过之后,我们就没有话说了。可能都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我们局促地坐在东坡湖边的石头椅子上,我两眼直盯着天上的星星看,一直看,一直看。她眼光留在东坡湖里的臭水里,一直看,一直看。然后我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应该打破这尴尬,可是想啊想啊,最后还是把刚刚在电话里问过的话再问了一遍:你这一个月还好吗?问完了我就骂自己:怎么翻来复去这一句啊?她也傻傻地说:好。然后傻傻地问我一句:你怎么样?我听了几乎忍不住要笑了,看她的平静的神色我又怕她骂我。
                 
这时,旁边不远的凳子来了一对鸳鸯,可能是经过寒假一个月的分离的煎熬,他们一坐到一起就楼啊抱啊的,也不管东坡湖上的粼粼灯光,不管灯光粼粼的湖边上还坐着离他们不远的一对关系非常纯洁的男女。搂抱之后他们就进入了应该进入的彼此上下其手的爱抚程序,那接吻的"吧唧吧唧"的声音跟我家养的猪吃食的声音一样,甚至那象征着快乐的"哼哼"的声音也是和猪一模一样的,那脱衣解带的悉悉梭梭的声音象老鼠咬着糖纸。海南正月的风还是凉的,却并不失去它那传播声波的功能。我相信那些风刮过她的耳朵时,那些美妙的声音也丝毫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并且传到了她的大脑。所以在我看她一眼的同时,她的眼睛正亮亮地看着我,她忽然开了口嘿嘿笑了,然后说:我可没有那意思啊!

  天!我在想什么她全都知道了!
  我笑着回击她: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不要不打自招嘛……
她装出哭腔喊着说:冤枉啊——
我们都笑了,她那可爱的小白牙全露了出来。
                 
晚风吹过椰子树叶的响声和湖面的粼粼灯光,忽然让我有了很强烈的欲望。我突然强烈地要求自己的嘴巴靠近那些碎白的牙齿。我鼓足了勇气对她说:我寒假一直很想你呢,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她笑着说,这个我很相信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吗?

得了,现在这个时候再不说以后就只怕自己说不出来了,我一本正经好象很动感情似的地说,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那你呢?

她笑着说:中国人民决不答应!

我的脑袋完全晕了,蹭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她侧着身子假惺惺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抱了一会,觉得抱着不做什么很不正确,于是我要把嘴巴贴上去。

她跟我猜想的一致,真的不会接吻,不会接吻肯定是个处女。我把嘴巴使劲往她小白牙上贴,她又怕又想学好,脑袋左转右转,不一会我舌头上的唾沫全被她的脸蛋擦走了。我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再也禁不住地笑了起来。她羞羞地问我: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笑,哪里能说清楚我此刻得意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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