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谷

六
　　　　　　　　　　　　　　　　　
　　到现在我还是要说，高中的那个是一朵比较夺目的花朵。我采了第一次甩了，自然会有人采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N次。因此许多日子后的今天，我依然相信她没有我不会活不下去。有的时候，女人的美丽也是一种祸害。电视里男女主人翁分手之后，男的对女的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再找一个吧，你这么漂亮，不会找不到的。好象漂亮的女人就可以随便被人甩，随便爱别人的似的。
　　　　　　　　　　　　　　　　　
当年，我用尽了一切可以想出来的有理由的没有理由的理由让她离开，我用一切可以想出来的语言，来指责她身上的似是而非的不是。我说她长头发不好看，她就把蓄了几年的长发绞掉；我说她屁股扭的不好看，她说她马上纠正扭法；我说她天天给我打电话吵了我们宿舍里的人，她说那我跟你写信；我说我进了大学太忙没空回信，她说她写不用我回；我说她笑起来声音不好听而且牙龈暴露太多，她说她以后只微笑不大笑。她用一切力量去温柔我用一切力量去冷漠除了没有开口大骂。最后我说她的头太小，胸部太平，身子太短，髋骨过窄不利于我们后代的出生，而且全裸的时候让我没有欲望。她终于哽咽了：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小小的脑袋，平平的胸部小巧的身子，窄窄的髋骨，一裸你就有欲望了吗？怎么这些忽然现在又成了缺点呢？你以前怎么不说呢……

我终于说：我读大学了、很寂寞、大学里跟我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我需要安慰、需要一个人关心、需要人陪着、你离我太远、你还在读高中、你明年要考大学了、你要好好读书、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学习、我不想耽误你的光明前途、我们分手吧……。

　　她一听就对着电话大声地哭了起来，让几千里之外的我顿时热热的马尿满了眼眶，但是没有做丝毫的让步……
　　　　　　　　　　　　　　　　　
一年过去了，她要参加第二次高考，我生怕她考到这里来破坏我的好事，于是在高考之前，我跟她打了个电话说：你别来了，我这里有女朋友了。她很争气地说不会来了。我怕她说话不算数，一考完就帮她查分，谁知道一查，她的分数低得居然连海大的高职都进不了。我高兴地摘掉耳机，出了网吧的门，身上轻快得象穿上了一双新鞋。

后来她在本地随便读了一个专科，以后跟我不再联系。但是700多天后的今天，我知道了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我相信他对她很好，我相信她也会很快乐地跟他接吻和**。于是我的脑子就常常晃过我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时，我们两个人抱头痛哭的那遥远的深夜……
　　　　　　　　　　　　　　　　　
大学里的一个朋友听到我的故事说我这个人太嫩。谈恋爱时女朋友的美丑与否和数量多少是你个人魅力和实力的象征，现在大学里有几个人不是左手楼一个右手抱一个身子压着一个心里想着一个眼珠子还注视留意着一个？就你这个混蛋知道假惺惺地只爱一个把前任删除不知道新旧兼收，有几个男人不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这些话在今天的我听来无疑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但是在当时我却很不以为然：既然都不爱了，我何必欺骗别人的真诚的感情？更何况人家和你有一腿之交，你骗她你良心何在？
　　　　　　　　　　　　　　　　　
七
　　　　　　　　　　　　　　　　　
好了，既然障碍扫清，我可以放开手昂首阔步去追求我大学里的爱情了。

小说有它的起点，电影有它的序幕，爱情故事当然也应该有它的开端。人不是先知，所以当人的爱情故事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无法知道那就是开始。只有事过境迁，他们才会追源溯本地对开端作一个回望。这样的回望是带有感情的，思路也是清晰的。所以我应该这样开始回述我的故事：那天……

那天是星期二。我们学校星期二下午都是没课的，上午课还没有上完，我正兴奋地计划着利用美好的下午去假日海滩游泳，顺便近距离看看穿三点式的美女。我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谁知道学生会的忽然通知说下午开会，我当时就狠狠地骂了那些领导一顿：***，又占用我们的星期二！可骂归骂，我又不敢不去，只好先为吃中饭后的时间安排做了个调整：中午午休的时间打篮球去，下午开会就睡觉，正好把午休补上！
　　　　　　　　　　　　　　　　　
法学院的会开的特别多，每个法学院的学生对此深有体会。老生们熟悉情况，知道开会就是某些领导觉得寂寞的时候，找几百个学生陪陪聊天而已，因此每当老生一碰到不得不去开会的时候，总是事先有个准备。比如睡觉，比如看小说，比如写信，比如拿手机跟好久没联系的朋友发短信。那些领导看了自然不满意，觉得大家实在不尊重他的美好激情，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就是不愿意听，你总不能够强迫吧？耳朵长在人家身上。

好在新生来了，那些领导们终于又有机会露露脸，抒发一下深埋心中多时的感慨，他们就把新生们不厌其烦地骚扰上一次又一次，美曰其名——入学教育。开始时新生们不明就里，坐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听，第一次还罢了，觉得老师讲的虽然不幽默，却也有些有深度和广度。谁知道第二次，第三次，讲的话虽然不同，内容却完全是一样的，于是就耐不住了，一个个的向高年级同学学习，领导在台上自我陶醉，他们就低着脑袋在下面搞第三产业。
　　　　　　　　　　　　　　　　　
　　我最讨厌别人说废话，更怕那些领导说废话，我说废话没有关系，影响不到多少别的人，领导说废话那就问题大了——浪费别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呢！当我看到那些头上有毛的没有毛的脑袋在台上左晃右晃，用嘴巴代替肛门放屁的时候，我就想吐，想唾他们两口唾沫，想用胶布把他们的本来只配用来吃饭的那道缝给缝上。
　　　　　　　　　　　　　　　　　
那天，我打完篮球，澡也不洗，就拖着臭烘烘的身子进了会场，头一扁就睡着了。正做梦追着强吻高中的一个女同学，她跑得快，我怎么也追不上，突然她摔了一交，我一高兴正想饿虎扑食般地扑上去。正扑到半空，大家的哗啦啦的鼓掌声把我惊醒，不用说，领导的话讲完了。我又懊丧极了，心里大骂领导说完话也不挑个好时候。

我晕晕地站起来想走，忽然看到前排空无一人的桌子抽屉里还摆着一本书。我想是谁开会的时候拿着书来看忘记拿走了，我拿起来，一翻开就看见这么一行字："此处省去一百五十字"，然后就是空格，想也不要想了——贾平凹的那本《废都》。

军训过后，我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和大家都混熟，迫不得已去图书馆看书，既打发了时间又不花钱。翻了许多书，可惜都是浮光掠影地看，很大一部分是看了几页就放下了。这么一来，书的内容没记着，书皮倒看这个那个都觉得眼熟。惟独看这本《废都》时，我是认认真真一口气把它读完。当然了，我根本不理解老贾同志要表达的伟大而深刻的社会意义，我是冲着他那性描写去的。津津有味地读完了，我还专门买了一本放在枕头边当手淫的"驱动器"。
　　　　　　　　　　　　　　　　　
我是从开会开始一直睡到结束，因此对前面坐了是谁根本没有印象，还好书的主人的名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字鸡爪一样，那些偏旁部首互相勾勾搭搭，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我把书侧着看竖着看横着看并且叫了旁边的人帮忙，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几个酷似甲骨文的中国文字给破译了出来，名字也陈旧得象是从废品回收站里捡出来的：王强。

我哈了一口气，心中暗骂：电脑一出世，他娘的就不练字了！见到这个烂名字的主人我得好好奚落他一番，字这么烂，还看黄色书！人肯定也是烂烂的。回到宿舍，我就在宿舍门背后的住宿通讯表上找那个王强。我在男生里面找了又找，就是找不到那个烂人，难道不是我们学院的？不会吧，谁有兴趣甘冒着呕吐的危险来听咱们学院的领导放屁啊？再找，眼睛晃过了一个强字，再仔细一看——得，是女生！完了，我没有碰到烂人，倒碰到恐龙了！女人取什么男人名嘛！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
　　　　　　　　　　　　　　　　　
八
　　　　　　　　　　　　　　　　　
当我怀揣着那书去还时候，心里怀着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本来我是可以叫别的女生顺便带上去了。可是我又觉得那样自己很吃亏，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她是个好看的，我不就白白放过机会了？何况这女生居然看这书，说不定还是性饥饿呢！

人都是喜欢冒险的，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做某些事情没有什么好结果，却偏偏要去做。就象我，明明知道将要出现在眼前的百分之九十九是一个食肉动物，却还是要抱着奇迹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希望去找她。也许是因为自己正寂寞的要死，整天跟宿舍里的那几个在一起腻得很。丑就丑吧，他**只要是女的，他**只要是蹲着撒尿的，只要是线条比我们男生的要曲折，看在眼里大概是个异性就够了。又没有说见了一面我就得抬着轿子去把她娶回来。怕什么？　
　　　　　　　　　　　　　　　　
　　当我走上对面的女生宿舍的时候，我每迈一步心里都在打鼓，是一个坚强的信念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我不是去娶他……我不是去娶她，才让我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完了这艰难的历程。当我走到她宿舍的门口时，我几乎没有了任何力气再去抬手敲门了，脑子有两个身影，一个是天使和一个是魔鬼，他们不停地打啊打啊，最后当然是魔鬼把天使**在地并踏上了一只脚，我一咬牙，靠！反正你这么丑，没有必要讲礼貌了，我抬起腿朝门上踢去。
　　　　　　　　　　　　　　　　　
砰的一声响之后，门内一个女生的声音响了：谁？

我想说出我的尊姓大名也不你认识，何况名字这玩意取来就是让别人叫的，自己说总有点不甘心，好象下级对上级作汇报似的，凭什么？你的书掉了，被我捡到了，我没有把他扔掉而是向雷锋叔叔学习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地还给你，我是做了好事的人，老师说过，做了好事不留名是我们高尚品格的体现。于是我理直气壮地不回答，继续拿脚踢门，那门就随着我的脚很有节奏地响着。

卡嗒一声，门开了。尽管我已经作好了吓丢三魂六魄的打算，但是当那个女生出来的时候，我的眼前还是黑了一下。定定神，幸好！眼前的这个开门的还是不错，小巧玲珑得跟我的前女友一个样，脸上也没有海南豆豆，整个脸的五官还排列得不错，虽不好看成大红大紫得娇艳，也算是素淡清纯，有着三分可爱。比西施不足，比东施却绰绰有余了。我的脸马上笑成了一朵鲜花：王强在吗？

她的脸上不好意思不带红晕了：我就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咦！瞧那裂开的嘴巴，啊哈，难得没有看到红色牙龈。女孩子的笑见的多了，那种没见到牙龈和见到牙龈的反差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致后来我一见到漂亮女孩子，我就怕她们笑，尤其怕她们豪放派似的张大口笑，一笑我就忍不住要去看那嘴皮翻转后露出的红色牙龈，然后就忍不住要恶心要呕吐。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她笑起来会这么好看，虽然她人长得比恐龙仅仅只高上一层，但是这样一笑一下子让我在心里把她连抬上了几个等级，在我心中简直就差点等于美女了，我愣了一下，禁不住想：要是我的嘴巴能够在这样的白白的牙齿上靠一下，那该多美妙！
　　　　　　　　　　　　　　　　　
她问我找她什么事情，我赶紧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她很惊喜地说，你帮我捡到了，哎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真谢谢你！然后爱不释手地从我手里接了过去。

啧啧，我以前见到不少的假惺惺的女生，明明对书店里的黄色书感兴趣，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次又一次，却不敢翻动；明明想看黄色录象，却总是低着头从录象厅门口走过去；明明已经到了录象厅里面，明明眼前就是放着黄碟，明明耳朵竖着听那哼哼啊啊的叫床声却还要低着脑袋不看屏幕。明明身体有反应心里也想了，却还要说，我不！
　　　　　　　　　　　　　　　　　
眼前的这个可不一样，手里拿着充满**的欢乐的书本，脸上展现的笑居然没有丝毫的羞涩和做作。呜呼！这样的纯真而不矫情、开放而不失其端庄的女孩子，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笑着问她，你哪个班啊？

她说，2班，你呢？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就有点失望，对学院就有了意见。一个年级才一百五十来号人，干吗分四个班啊？要是都一个班那该多好。即使不弄一个班，也应该把我和她分在同一个班让我占个近水楼台嘛！我很遗憾地回答她说，我4班呢——你爸爸怎么帮你取了个男生名字啊？

她不好回答，羞赧地低着头又笑了一下，那好看的白牙又露出来了。一会，她好象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对我说：啊，对不起让你还站着，你进来坐啊……说着就回头拿凳子。我赶紧说不用不用了，我得走了……

回宿舍的楼梯上，我就开始理清自己的头脑做出一个计划了，就象每个男生见到漂亮女生之后脑子里想的一样。下象棋我是个烂手，走了第一步从来不考虑第二步，说不定哪一步就走得破绽百出，让人杀车踩马打了炮拱死了皇帝。但是当我想到和她接吻，亲那些可爱的小白牙的时候，我的全部心神就都被调聚到了一起，脑子分外的亢奋，每一个脑细胞似乎都在焦急地对我说；泡她！泡她！走下那一百多级的台阶时，我的脑子就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等我走到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好象已经实现了我的伟大计划，而属于我的她就在我的宿舍里坐着，等着我和她厮守缠绵呢！
　　　　　　　　　　　　　　　　　
九

既然都说过，她只是超过恐龙一个等级而已，我为什么还要去追她呢？原因有三：

一，我是寂寞的，新生嘛，谁不寂寞？爱情不就是寂寞下的蛋？

二，她的身材跟我的前任夫人一样好，裸着会让我有快感。

三，她笑起来的那一刻很迷人，是她的笑容先入为主地占有了我的内心，以致我对她的其他方面就看得不是那么重了。就象一个女人爱上一个傻逼，开始看第一眼的时候发现傻逼很帅就爱上了，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纯粹是傻逼其他什么都不好，却还是执迷不悟地去爱。
　　　　　　　　　　　　　　　　　
　　于是我决定开始我的爱情故事了，因为人类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诞生，而爱情应该是在人还是类人猿的时候或者类人猿还是动物的时候就已经诞生了，所以我的爱情注定只是复制。我不知道自己复制的是哪一对先人的故事，因为时代不同，当他们那一对"源文件"谈恋爱的时候，他们的常常是冠冕堂皇地说，爱你，是爱你的温柔贤淑秀外慧中，爱你的才貌双绝。我们却旗帜鲜明地高呼，爱你，是爱你滚烫的唇，爱你火热的青春血肉。所以当那先人的脑子里满是风、花、雪、月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比之多了两个赤裸的疯狂的身子和一张床。时代注定我的爱情比之"源文件"有相似之处又有天壤之别。我的爱情虽然是翻版书，但是无论是印刷质量还是封面设计，我的无疑高的不止一筹，我的爱情因有了**而更象爱情。
　　　　　　　　　　　　　　　　　
　　伊萨可夫斯基说：爱情——这不是一颗心去敲打另一颗心，而是两颗心共同撞击之花。照他这样的说法，爱情里面就可以没有了"追求"两个字了。要知道，天下所有的男人的梦中情人都是天使脸庞和魔鬼身材的集合，一旦有个稍有差缺的女人拿心来碰撞的时候，他很可能置之不理。天下所有的女人的心上人都是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外加一袭白衣，一旦有个粗眉大眼满脸胡子或是才华稍微溢不出来的穿着黑衣的男人来追求她，她也很可能选择退避三舍。要知道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天使脸庞、魔鬼身材和才华横溢、风流倜傥？那么天下两颗心相撞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一旦不撞了，而男女又不得不结合，那多少婚姻是没有爱情的？
　　　　　　　　　　　　　　　　　
　　在我看来，要两颗心同时发生碰撞难度太大，精明的人只是能够把一颗心撞击另一颗心转换成两颗心的相互撞击，比如旁敲侧击，比如蜻蜓点水，比如四处放电，声东击西，欲擒故纵，似是而非。这样好比进门的时候先进一只脚，进出皆可，攻守皆备。人都是喜欢犯贱的怪物，你一颗心全盘托出他不会珍惜，一旦你显得勉勉强强的时候，他就忙不迭地投怀送抱了。就象跟女人**一样，你一下子突然进去，她肯定不高兴，你挑挑拨拨，她反而兴奋。
十

任何爱情的第一步，都不外乎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粗到电话号码，名字和籍贯。细到生活习惯、喜好、性格、家庭人口、有过几任男友以及月经周期，甚至还包括对方的星座和生辰八字，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兵法熏陶了我们的爷爷的爷爷，然后就熏陶我们的父亲的爷爷，一直这么熏陶下来，到我们这一代，不用熏陶血液中就自带着孙子兵法的基因，所以那些简单的战术我们不学也懂。

当然，要打个胜仗，除了知己知彼之外，天时地利人和等周边环境因素也是缺一不可的。那么我描述一下我的有利条件肯定是必要的了。

我生在祖国的南方，她出生祖国的北方。虽然相隔千里，可是因为我们前生的因缘未了，今生的某次心灵的刹那感应，她报考时和我填上了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学院，于是我们就在海口大学相遇。这年我贵庚21她芳龄20且都发育完全正常，正是你多情我怀春之年。此乃天时。

我们住的这栋楼是男女混住。我的宿舍离她宿舍不远，抬头就可以看到她们宿舍里的某些动静，而且即使走过去也只有百十步的距离。如此接近且上课的大部分时间在一起，所以只要我留心，我就每天都有机会接近她。此乃地利。

也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她宿舍里的一个女生。于是人和也部分有了。我用几碗蛋炒饭骗取了这女生的信任。一天上课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问了句，你们宿舍里的有个人的名字好奇怪哈？她说，是啊，象个男人名。我说，她长得还挺好看的哈？她说，是啊，好几个人追呢。我说，她好象挺忙的哈？她说，是啊，每天都去图书馆看书呢——你问这个干吗，是不是看上她了？我赶紧说，没有没有，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也不可以吗？她笑了一下，那笑明显带着揶揄的成分，好象在说，你别蒙我啦，我什么都知道啦！
　　　　　　　　　　　　　　　　　
我一听说她天天去图书馆，就奇怪了：不会吧？我不也天天去图书馆吗？看小说？那就更奇怪了，我每次进了图书馆就会呆在二楼看小说，怎么好象没见过她？

为了证实那女生的话，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去了图书馆。为了找到她，我准备在图书馆来一次扫荡。谁知道我进了第一个我平时经常呆的那个图书室就看见了她。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还真在这里啊，以前怎么没看见过呢？

可是她在眼前是事实，我只好承认我以前确实是没去注意她。毕竟学校去图书馆的美女还是很多的，特别是那些已经让男生们改造过蹂躏过的大二的学姐们，一个一个的花枝招展，坦胸露臂，怎么看都比那些懵懂的大一新生性感娇媚。我的眼球肯定是一心一意地占她们便宜去了。

随后的几天，我发现她几乎每天都要到图书馆，且每天都在二楼的文学书籍边泡着。这对喜欢附庸风雅的我来说，莫不让我对她有更好的印象。所有的女人一旦套上文学的光环，都会在我的眼睛里有了光和热。想当年有人问我的梦中情人应该什么样。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秦淮八艳柳、董、李、寇、陈、卞、顾、马，如能得一，夫复无求！我可不在乎她们是不是妓女。我的出身我的经历我的现状我的思想注定了我不喜欢那些整天逛街买脂粉、一说成语一吟古诗词就别字一大堆的女人，就算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上火星也不行。首先，我父亲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没能给我提供恋爱资金——当然，即使我有钱我也不会为她买脂粉，我宁愿用来买黄碟；其次，我虽然附庸风雅，但即使是附庸，也终究算是对风雅的一种靠近和认同，因此我注定讨厌俗不可耐得连几句诗词几个成语都不会的女人；再次，我见过许多漂亮女孩子的不可一世、一被泡就傲一被甩就闹的丑态，因此注定我对漂亮女人是又爱又怕，与穷光蛋对横财的态度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