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部长】我爱芳邻(1-11end) —— Byˇiro_ning

      双部の天堂 2006-4-26 23:57
1



那啥,我不知道发展下去会是AT还是TA|||||||所以先用双部标着吧……要是万一变成TA咱就撤了。。。(估计在这儿说这话得顶钢锅= =)
还有,我果然不擅长写love love幸福清水文><
坑来着~勿催啊勿催|||||




手塚早上出门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他稍微错愕了一下。他有点意外的看到有工人正忙碌的把搬家用的纸箱往自己隔壁的单元里搬。
手塚不知道隔壁的单元已经空了多久没人住了。他只知道,自从他一个月前搬进这栋公寓,就似乎没见过有人从那门里面出来。
看来,这间空置的房子好像终于迎来新主人了。
本身冷淡的个性让手塚对此并不在意,何况他也确实无暇想太多。视线匆匆瞟过那些纸箱一眼后,随即占据手塚全部思考的,是即将在医院急诊部门展开的又一天的忙碌生活。他拿着公文包,迅速的向电梯走去。
叮的一声,液晶屏上的数字显示到达十一层。箭头变为向下。



公寓的电梯门在手塚面前缓缓打开。
并没有急着一步跨进去,良好的教养让手塚习惯的静候在电梯门的一侧,等待里面可能会出来的人。
电梯里已经有一个男人。身体靠在电梯的一面的扶手上。奇怪的是,就这样上来的他,似乎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男人也注意到了电梯外面的手塚,眼皮撩起来,懒洋洋的扫过他。
"还不进来?"
虽然慵懒、甚至夹杂着一丝不耐烦,但很难否认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魄力,甚至难以形容的华丽。
手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了声 "不好意思",便走了进去。
想来,上来又因某些原因而折返的人也是不少见的。
电梯门在他眼前阖上。
电梯内三面墙壁的镜子,映照出穿着整洁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笔直的站在门口左侧,戴着眼镜、表情冷淡的高挑斯文男子,以及在他的对角,穿银灰色衬衣,慵懒而神情傲然的靠站着,同样高挑的的年轻男人。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两人先后出来,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手塚再一次站在电梯前。时间换成同一天的晚上。地点换成他所住的公寓的一楼。
和往常一样,他又延迟下班了。手表指针指向九点半。
在急诊那样的部门,似乎是不大可能按时离开的。
总会在你以为这一天的工作就会这样顺利结束的当儿,冷不丁的就有新的病人被送来。
紧张了一天下来,就连手塚这样坚韧的人也感到身体异常的疲累。
不过,他并没有抱怨什么。
他甚至觉得以自己的年纪和资历,这样的磨练和考验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退缩两字。



叮。电梯下落到一楼。门打开,空无一人。手塚走了进去。
"等——等。"门即将阖上的时候,有人忽然在外面出声,尾音拖得有点长,透着慵懒的气息。手塚花了一秒钟反应,反应过来之后敏捷迅速的按下了开启键。
一个身影有点跌撞的晃了进来。然后像找到依靠似的,啪的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并没有说一声谢谢。空气里只是立刻多了一股酒气。
手塚微微皱眉的扫过那个人一眼。然后,他忽然发现,这个人,很凑巧的,就是早上跟他同电梯的男人。
"请问几楼?"
手塚稍稍转过脸,用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问身后的人。
电梯内的灯光下,早上遇到的男人背靠着扶手,脸庞仰起。他的面颊泛红,双眼微眯,一幅惬意畅快的样子。右眼下的眼角有一颗非常显眼的俗称的泪痣,似乎本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脸上的东西。然而衬着这人的表情,倒出奇的给人一种极端优越的自大感。似乎在熠熠发光。
他微微睁开眼,有些不耐烦的扫了前面一眼。
当看到手塚按亮的十一楼数字时,这次换他有点诧异的看了手塚一眼。
他大而锐利的眼睛里飘过一闪而逝的意外,随即化为嘴角一缕淡淡的笑容。
"一样。"
男人随即双眼微眯的向后一靠,又把身体的重量全放到了扶手上。
手塚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莫非这个人竟和自己住同一楼层么?从来没有印象。
有限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片沉默,只有液晶屏上的数字闪烁着变大。




跨出电梯门的下一刻,手塚抬起脚步向自己家的那一边走去。
凑巧的是,跟着自己出来的脚步声,也不急不徐的在身后继续响起。
手塚没什么感觉的维持着自己的节奏,径自走到自家房门口,去掏钥匙。忽然感觉到隔壁的房门口似乎多了什么,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
一个陌生人。
早上的纸箱已经不见踪影。隔壁的房门口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男人。穿着得体,圆形的眼镜,半长的墨蓝发丝有几缕搭在肩上。
从电梯跟出来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手塚身边经过,没有停止。
"……烦。"身影走过的瞬间,手塚听到这个音节被那华丽的声音以诅咒的不耐语气吐出来。
墨蓝头发的男子似乎眼前一亮,推了推眼镜,迎上来。"哟,景吾。"他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嗓音低沉而带出一丝天然的惑感。"原来你搬到这儿来了啊。叫我好找啊,呵。"
被叫做景吾的男子停了下来,哼了一声,冷着脸打量着叫他的人。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啊嗯?"
"……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差不多一点。"
名叫忍足的男子的笑容有点僵在脸上。他从喉咙里叹息了一声。
"哎,你还真是冷淡……算了,跡部行了吧——跡部?……我说你还是回家吧。"
"打算为我父母做说客的话,你可以滚了。"华丽的哼出来。
"如果是为了我自己呢?……"忍足走近了两步,表情哀怨。"亲爱的你这么冷淡,我很伤心的啊……"
"我说你有完没完!……"华丽的发怒了。
"没完……啧,你喝酒了?怎么不叫我……"



手塚已经打开了锁,推开门走了进去。观赏八卦从来不是他的兴趣。
忽然很响的一声,手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关好的门就给人使劲推开了。
名叫跡部景吾,长着泪痣的男人一把拉住还站在门口感到愕然的手塚,面向忍足,语气轻佻而挑衅,"呐,给我看好了,本大爷已经有新情人了。"
手塚瞬间青筋。。
忍足把手塚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推了推眼镜,"所以你才从家里搬出来跑到这儿来住?……啧,他哪点比我好么?就因为他的眼镜是长的我的是圆的?"
"哪点都比你好——滚滚滚,明白了就给我马上滚。"跡部颐指气使的指着门外。挑眉,"还不滚?要本大爷叫保安上来是不是?"
纠缠不清的两个突然闯入者浑然无视一旁无端端被卷进来,满头满身黑线的主人。
手塚正想暴喝一声"请你们立刻出去",忍足苦笑着抬起手做投降状。
"行了……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好,我走就是了。"
"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好了。"他转身离开前笑着说。
跡部哼了一声。
忍足没走两步跡部忽然出声叫住他。"站住。"
"哼……明天叫人把卡门给我送过来。"
忍足回头,笑笑,"遵命。"



无视手塚的低气压,不请自来无故闯入并且胡说八道一通的高傲男子撩了撩头发,自顾自的往沙发上一靠。他眯着眼扫过手塚,哼了一声,"你还给本大爷杵在这儿干嘛?你可以走了。"
涵养好如手塚也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爆发了。
"请看清楚这是我家。请你马上出去。"
"嗯?"跡部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嘁,难怪这么寒酸……不过沙发还过得去……"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音了。
手塚走过去一看,顿时黑气直冒。
似乎喝多了的家伙居然就这样赖在自己家沙发上睡着了。




(我保证不是三角~小狼有他自己的幸福笑眯眯^^)







2



貌似掉进恶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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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手塚黑口黑面的站在自家客厅里,俯视着居然还赖在沙发上那个兀自睡得深沉的男人——香甜似乎是说不上的,跡部景吾即使在睡梦里也还蹙着眉,一幅本大爷睡得很不舒服很不满意的德行。手塚的嘴角不禁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一种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也绝对不会承认但实际上就是幸灾乐祸的情绪暗地里油然而生。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一大清早的格外触耳惊心。
手塚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
"早。"
昨晚被跡部很不客气赶走的眼镜男人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依然以完美形象站在走廊,笑着同他打招呼。
???手塚以冷冽的目光疑惑的直视他。在别人眼里,那只怕是让人相当有压迫感的目光。不过门外的人似乎并不介意。
"不好意思打扰你,在下忍足侑士。"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
"我是来找跡部的。"忍足微微一笑。
周围气温骤降几度。手塚很黑线的想发话找他请去敲隔壁他的门而不是我的门,然而突然醒悟那人的的确确千真万确现在就在自己家大剌剌的睡着。
虽然是那家伙赖进来的……
忍足端详着手塚阴晴不定的脸色,笑得十分暧昧,"果然没错吗?也难怪,在情人那里过夜实在太正常了。"
无数青筋涌到手塚额头上。他克制着把门开大,让忍足看到客厅里面。
"我不认识他。还有,你快把他领走,我还要上班。"
忍足走进去,发出惊讶之声,"那个跡部,居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他看着手塚,"你居然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手塚不置可否的走开收拾自己的东西。
忍足沉默了几秒。
"……你狠。"语气凝重。
手塚差点喷了,当他发现忍足看着他的目光多了一丝钦佩。



"这毯子是你给他盖上的吧?"忍足的手拍了拍连门铃也没能把他吵醒的跡部,笑容里别有深意,"看来,你并非不关心他嘛。"
手塚黑线无语半晌,一字一句的说,"人道主义。"



忍足拍着跡部,"醒啦,跡部,醒啦。人家赶你啦。"
手塚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坐在餐桌边喝咖啡。
跡部咕哝了一句多半是诅咒的话,狠狠的翻了个身,一把扯过毯子连脑袋也盖住了。
忍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伸手拉住毯子一角用力一拽,整个掀了。
跡部微微的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然后一骨碌爬了起来。
"你活腻了吗?!"一醒来就大发雷霆的某人。
忍足反而笑了,冲着跡部耸了耸肩,"老板,我可是遵你的旨把卡门送来了,有人带着她就在外面等着呐。反正你是高不高兴去不去公司随便——没人敢管你,可怜我一介小职员还是要按时去报到的,所以你就当给我个方便不要让我迟到难做你说好不好。"
跡部瞪着他,然后开始笑,笑得很阴,"好啊,当然好。既然你这么想当普通小职员的话本大爷立刻就可以成全你。"
忍足笑得很无辜,"我绝对相信你的魄力,不过董事会很爱才的老人家们可能会舍不得我,以你父亲为首。"
跡部咬牙。
"两位请出去吵。谢谢。"手塚啜了一口咖啡,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真是够了。这两人到底把他这里当成什么了?
手塚的话成功的把跡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喂,你的沙发咯得我背痛。" 跡部皱眉望向他,大声说。
手塚闻言抬了抬眉毛。"阁下自找的。"
"……"跡部恼火的望着他。
"我没请你睡。"手塚拿起杯子站起来向厨房走去。"我要去上班了。慢走,不送。"
忍足忍着笑拍拍跡部的肩,"我走了,祝你好运。"迅速离开,留下一脸黑线的跡部。
手塚拿着公事包走到客厅被依然尚无去意的跡部拦住。
对上那张带着挑衅意味的自大面孔,手塚真的生气了,"你知道时间对于急救部门的概念吗?知道的话让开。"
跡部微微一愕,"哦,你是医生?"
手塚懒得再理,径直往门口走去。
跡部却不动气,跟着他走出门外,随意的往墙上一靠,嘴角缓缓浮起奇异的笑容。
"不错嘛。我家卡门身体不怎么牢靠,有个医生邻居的话,以后她有事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啊。"
"……"手塚不知道跡部在动什么脑筋,不予置评,沉默锁门中。
"景吾少爷。"前边有人叫道。
跡部微眯起眼,抬起右手向自己勾了勾。



手塚看着跡部遣走来人,悠悠然向他的单元走去。
手里牵着一条狗。
没错,跡部口中的身体不好以后可能会多多仰仗手塚的"她",原来不是人而是一只狗。
手塚怀着"我受够了"的心情走进电梯,用力按下键。








3




手塚晚上坐在家里看书,当神思偶尔从书里抽出来的时候他会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他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发现是——安静。安静在手塚住的这里本来是绝对无可置疑的事实,可是生活从某一日起已经悄悄的起了变化。
为什么没有听过隔壁传来狗叫?



对于隔壁新搬来的邻居,那个忍足称呼老板、牵狗的人称呼少爷、本人自称本大爷的有钱人跡部景吾(手塚从非自愿听到的谈话得出的结论),自从头天擅自闯入的事件起手塚就做出了要对此人退避三舍的决定。无关害怕,纯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不过这一点似乎很容易,好几天过去了手塚早上从未再次在电梯前遇到他。白天一整天不在,晚上下班回来也很晚了,走廊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手塚不免感到欣慰。不管那个少爷去工作也好呆在家里逗他的狗也好——总之不用看见他真是好。



可惜世界是很小的,而住同一栋公寓同一层楼挨在一起的两个单元的人见面的机会比起茫茫人海的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几率还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像电影向左走向右走那样明明住隔壁却不到震塌了房子愣不知道他俩是邻居的例子,毕竟还是比较少吧?



循着见面的几率,当手塚某天较早下班回到楼下的时候,他被人叫住了。
回头看时,他的邻居正站在楼前的小公园前面,那个全身洁白温润的"她"在他身边立起尖尖的耳朵,抬起一双温顺的黑黝黝的眼睛友好的看着手塚。
手塚看了看跡部,又看了看他的狗,说,"你好。"
他看着那只狗说的。
跡部却毫不在意,或者他并没注意手塚是看着谁说的,他向手塚走近几步,很随意的说,"你平常不是这个时候下班吧。"
"嗯。"
"我会在傍晚带卡门下来透透气,不过在这个时间遇到你是第一次。" 跡部微微一笑,有些慵懒。
"哦。"手塚看着狗,心想,下次还是晚些回来吧。
跡部顺着手塚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怎么?对她感兴趣?"
手塚脱口而出,"很可爱。"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跡部看着他的眼神变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化为唇角饶有兴味的一笑。
不要看手塚现在成熟稳重不苟言笑,在他还是个有一颗童心的小朋友的年纪,他曾经盯着路边一只看起来无家可归的小黄狗看了半天,然后回头问母亲,我想养它可以吗?
母亲笑得很勉强,说国光啊妈妈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心里就发毛,更何况它长大了会变成毛茸茸的凶恶大狗,让这样的东西在家里跑来跑去妈妈会害怕啊。你想让妈妈整天提心吊胆吗?
手塚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孩不怕的东西大人会怕,不过母亲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三步一回头的跟着母亲走了。所以家里虽然有个大院子,但在手塚记忆里是除了花草树木和鱼什么都没养过。
眼前这个浓密的长而直的毛集中在身体,四只脚细细的,歪着小小的头颅,张开尖尖的吻部伸出粉红舌头调皮的看着他的小动物,与当年的小黄狗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带给手塚的却是同样的感觉。一瞬间的温馨。
跡部蹲下来,摸摸它狐狸一样尖尖的脸。
"她是Volpino。"
"对不起,我不懂狗的品种。"手塚如实的说。
"狐狸犬。Volpino Italiano,她的故乡在意大利。"
手塚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讲得煞有其事这一定是名贵的狗无疑了;随后冒出来一个念头:既然能给狗都起卡门这么乱华丽的名字,那为什么不叫蒙娜丽莎呢?既然原产意大利。
因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而忍俊不禁,不过手塚脸上没什么变化。
跡部却似乎看穿了手塚的至少一个想法,锐利的眼睛飘过带着嘲讽的淡淡笑意,"你以为我在炫耀?"
难道不是?
"我并不清楚狗的等级。不过,本大爷决定养她跟她的血统无关。因为本大爷欠她的。"
手塚不免疑惑。
据跡部接下来说的,原来这位少爷当时见到卡门(那时候还没冠这个名字)的时候随意逗了逗她,结果不知是人出错还是狗出错总之一不小心她跌伤了。跡部因此怀有歉意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人家下半辈子,所以就决定养了……
当手塚听到这种故事从面前的跡部口里讲出来,起初觉得无比怪异。不过当他不经意的扫了跡部一眼的时候,发现那张印象中很自大的脸现在的表情倒是很认真的,那双锐利傲慢的眼睛看向卡门的时候表情也是很温柔的,不禁有点讶异。
嗯……可能……大少爷们都是对动物比对人好。
"她现在看起来很好。"手塚点点头。
"呵,她好像很喜欢你嘛。" 跡部用鼻子轻轻哼出一声。
手塚低下头,卡门用亮晶晶的圆圆黑眼珠看着他,汪的叫了一声。
手塚想起心中的疑问,"她平时很少叫吗?"
跡部莞尔一笑,"她是温柔的女士。……把你的手给她。"
"嗯?"
跡部干脆直接抓住他的手,蹲下来,手塚被迫只好也蹲下来。
卡门看着被跡部拉到自己面前的手塚的手,并没有扑过来,而是友善的看着手塚直到似乎得到了肯定才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有些痒。手塚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缩手。
跡部在旁边笑出声来,声音相当愉快。手塚侧过脸看看他,惊奇的发现那个一度傲慢无礼的男人现在脸上充满了孩子般的欢快表情。那颗本来和他的高傲倒是很相配的泪痣,此时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单纯。




"这里虽然房间又小又挤,没有私人庭院养狗也不太方便,不过好在本大爷发现这里还不是太糟糕,就凑合着住一阵子吧。" 跡部懒懒散散的靠着,恢复了华丽的腔调傲慢的语气。
手塚看着电梯天花板。看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千古真理,才三分钟就打回原形了……大少爷依然是大少爷。
卡门在他们的脚边轻轻摇着蓬松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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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俺在写宠物情缘吗?
附送幕後花絮:
-为什麽住11楼?
-因为 07+04=11^^





4




狗不扰民,不代表狗的主人不扰民。
虽然也是跟狗有关啦……



叮咚。
此时的手塚已经靠在床头,手里虽然捧着一本书但也不打算再看多久就准备熄灯睡觉了。刚刚过去的白天实在是战斗的一天,弄得他现在疲惫不堪大脑困倦眼皮直打架。
而在这个时刻听到门铃响起来,手塚的脸色实在不能好看到哪里去。他甚至根本不想从床上爬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万恶的门铃声坚持不解毫不气馁的响着。
现在几点了?
手塚披上件衣服边走边想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找他?难不成是……?
果然。
压抑着无名火手塚冷淡的看着门外的麻烦之源,他的邻居。
跡部眉头紧锁以至于忽视了手塚的脸色,劈头就说:"跟我过来。"
手塚眼看他的手就要伸过来,立刻向后一让,跡部抓了个空。手塚语气很不善的问,"什么事?"
"卡门好像病了。" 跡部的样子倒不像开玩笑。
手塚怔了一下。
"你不是医生吗?"
"我不是兽医。"
两人对峙在门口。
片刻,跡部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标榜自己'人道主义'呢……你想见死不救,啊嗯?"
"……"手塚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在电光火石间清醒过来,看着跡部的目光变得清冽而尖锐,"你,那天早上装睡?!"
"什么装睡?" 跡部不耐烦,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以判断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总之被手塚刀锋般的目光剜了十秒,跡部灰蓝的眼珠依然很有抵御力的与他对视。手塚暗地里叹了口气,开始自我催眠我是看在狗的面子而不是主人的面子上,"……走吧。"



一脚踏上跡部房间里厚厚的地毯令手塚有些不适应。
忽视四周华丽丽的摆设,手塚走到卡门身边,弯下腰。
卡门安静的趴着,尖尖的狐狸脸搁在前抓上,垂着眼,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碟子里的牛奶是满的,好像完全没动过。
手塚抚摸着卡门的头顶,卡门回应般的从喉咙里低低的呜了几声。
"她感冒了吗?发烧了吗?"
跡部蹙着眉。
……手塚最后放弃的站起来。
"我不是兽医。……担心的话现在去打电话。我相信她以前肯定有固定的医生。"
跡部极不满意的瞪了手塚一眼,认命的走到电话机旁边。
似乎忘了是他自己一意孤行的把快要睡觉的手塚拖过来的。
手塚也懒得跟他计较,拖着步子往门口走。
"等等!你去哪儿?"
"回家。"手塚头也不回。这什么白痴问题啊。
"慢着!" 跡部放下电话,走过来,一脸不屑。"现在才几点啊?哪有人这么早睡觉的?"
"……"手塚很想用最近应该很流行因为他经常听到护士们之间嘻嘻哈哈这样说的一句话来问跡部:你以前住火星的吗?(地球人的生活您不了解啊不了解)
不过手塚干脆连说出来的力气也省了。
"本大爷,……饿了。" 跡部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
"哦。"手塚继续走。
"喂!我说我饿了!我这里没吃的了!……喂手塚你的人道主义呢?!" 跡部祭出杀手锏。
青筋。
手塚发誓那天晚上应该完全不管跡部应该冻死他算了。
……发挥人道主义的结果是两人人手一个杯面坐在跡部家客厅边吃边等着卡门小姐的专属医生来。手塚完全是被跡部闹的,不仅困意被吵没了连肚子都饿了。
"平民食物……味道还过得去。"
手塚已经看出来他眼高于顶的邻居对事物的最高评价也就是"还过得去"。
跡部抛弃贵公子形象,稀里呼噜吃的很香,神情使手塚想起那天遇到遛狗的他——就是那种偶然间突然流露的小孩子性情,不禁莞尔。
"没吃过?"手塚疑惑,虽然直觉不大可能。
"没买过。有问题?"
"……没有。"手塚埋头吃面,复又抬起头,"建议你多买存积。便利店很多。"
(地球人给火星人的建议……^^)



卡门被诊断为"消化不良"。
"吃错东西了吗?" 跡部自言自语。"难道我牛排煎得不够熟?"
……手塚打心眼儿里对卡门感到怜悯。
吃的是优等牛肉煎的牛排,喝的是空运自新西兰价格为普通牛奶两倍的鲜奶。
当手塚得知卡门奢侈的吃喝用度,不禁联想到那些在公园长椅裹着报纸过夜的流浪汉,两下对比,心中摇头无语。
"你那是什么表情?" 跡部又不满意了。
手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看不出来你想什么……"跡部重重的哼了一声。"觉得我不应该给狗的比人吃得还好?"
手塚心想这个人的眼睛就是生得比普通人毒,既然想法又被他看出来了,那么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想说世界上还有饿死的人?对于慈善募捐我尽了心意,但本大爷管不了他们全部。本大爷不能因为还有我看不见的人在受苦,就不能对自己的狗好一点。"
手塚忍耐着听他发完牢骚,淡淡的说,"罗嗦。"
他又没说跡部什么,他居然就扯出一套道理来。
跡部气结。



"送回去吧。"
手塚犹豫了一下,出去之前还是这样说了出来。虽然看到卡门还是令他感到愉快的(不包括其主人),但是……
跡部挑起眉毛,眼睛带有疑问的看着他。
"公寓的环境也许不适合她。"
其实是不想看到某小姐那么快在跡部手里香销玉殒。= =
短暂的沉默。"……再说吧。" 跡部死鸭子嘴硬。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刚才,……谢了。"
手塚顿了顿。淡淡的说,"不客气。杯面很便宜。"
跡部筋。
"手塚——不用这么小气,下次本大爷请你吃大餐!"



只要别再来烦我……这么想着,手塚把自己丢到床上,三秒钟入睡。




我爱芳邻(5)谢谢楼上各位大人回贴支持^^





"这是祖母让我交给手塚前辈的。"虽然国中和高中时代已经是有些遥远的事情了,龙崎樱乃还是习惯的用与当年无异的恭敬的语气称呼手塚为前辈。一如当年,刚说完话就微微低下头,不太敢直视表情严肃的前辈。
手塚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土产茶叶。当年视手塚为退休前教过的最得意弟子的国中老师龙崎堇,是那种把他作为学生楷模一向宠爱的挂在嘴边提起的obaa-san,即使在他升学以后也一直关心着他的去向。龙崎老师退休以后,这么多年来双方也都一直保持着联系。
"啊……谢谢。麻烦你了。请代我向龙崎老师转达感激,改天我会亲自去拜访老师。"
"啊、不,只是顺便而已,手塚前辈太客气了……"



送樱乃出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刚好遇到某人迎面走来。
跡部的视线飘过手塚身边娇小的女性,眼睛里有微妙的表情一闪而逝,继而被嘴角笑容暧昧的弧度取代,"女朋友?"
樱乃不知所措,脸立刻红了。
手塚的头顿时大了一圈,他用警告性的冷光瞪了跡部一眼。
跡部用微带挑衅的笑容看着他美丽冻人(|||||……)的邻居,然后转向樱乃。
"初次见面,我是手塚的邻居,跡部景吾。"
跡部的声音华丽得无可挑剔。
"啊……我是龙崎樱乃,初、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腼腆的樱乃面对陌生男子突如其来的打招呼,顽强存在于性格中的爱紧张的弱点一下子暴露无遗。



送完樱乃上来,某人依然存在于视线当中。
"你真的对那种小女孩感兴趣吗?相信我,她绝对不适合你。" 跡部的语气很自信,或者说很自大。
手塚一言不发的往自己家门口走。
"嘁,不听忠告的家伙。"
手塚忍无可忍的回头,"听清楚,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啪的阖上门,因此没看到跡部愣了一下后眼睛里很恶质的笑容,"清楚,收到。"




周末。
叩叩,叩叩。
手塚一看到那张脸就产生了想立刻关上门的冲动。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也来不及阻拦,跡部一侧身就轻松的进来了。
"门铃怎么不响?你是不是把它拆了?"
"被你按到没电了。"手塚没好气。
"乱夸张。" 跡部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找沙发坐下。
"有事?"手塚的声音高了几度。
怎么跟某次不请而入的情形那么相似……
跡部回答他的是手指放在唇边的"安静"手势。
"别那么大声。你这里借我呆一会儿。"
"为什么?"
"……躲一个人。"
奇妙的回答。
手塚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也有让"本大爷"如此忌惮的人物,不由莫名的心情大好。不过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因此没有把这份好心情明显的表露出来。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谁?"
跡部双手张开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半晌,吐出几个字,"我母亲。"
手塚望着他,沉稳的眸子里也不禁出现了问号。
"本大爷有眼线。" 跡部挥了一下手。




有鞋跟敲击地板的清脆声音从门口走过。
跡部瞥了一眼正在低头看书的手塚。手塚似乎头也懒得抬。于是他继续放心的舒服的靠着。
叮咚。叮咚。
听到隔壁传来的门铃声,跡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缕诡异的淡笑。
稍顷,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景吾,我是妈妈。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知道你在。"
手塚不禁从书本上移开目光,疑惑的瞥了跡部一眼。跡部无动于衷的靠在沙发上。
僵持了一会儿。
"还是不肯开门吗?"无奈的叹息声,"那么抱歉,妈妈只好进来了。"接着便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高跟鞋走进去了。
跡部倏的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手塚微感愕然的看看跡部,对方皱着眉,一言不发。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又重新传了出来,接着是关门声。
当那鞋跟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跡部轻轻的吁了口气,表情如释重负。
"还好,……"
华丽的嗓音才说了两个字,敲门声忽然响起。静了一下,"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吗?"
如果没有听错,正是刚才的温和女声无疑。
跡部的表情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着手塚,手摇得像拨浪鼓。
手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不解。紧接着,他的神情忽然渐渐变得十分有趣。
跡部蓦的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心下暗叫不好。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手塚站起来,以如常的步伐悠然向门口走去。
"混蛋!"万万没想到手塚竟然在这种时刻报复他,跡部急了,小声骂了一句,只好跟着匆忙的站了起来。



手塚以询问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中年妇人。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浅色套装,搭配着颈间同色系的长丝巾,姿态优雅,表情端庄。那张虽然留下了岁月痕迹但无疑保养得很好的面容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非常不好意思打扰了,只是有事情想稍微问一问。" 妇人的声音很温柔,用词很谦逊。
"没关系。"手塚说。
"因为,我的儿子,他就住在你隔壁呢。"妇人微笑了一下,"可能刚搬来不久……你认识他吗?"
"呃……"手塚不由自主的黑线了一下,"算是……认识吧。"
"是吗?太好了。"妇人露出由衷的笑意,"我今天过来想看看他,不过他好像不在。"表情有一刹那的惆怅,"所以……如果你见到那孩子,请转告他一声我来过了。还有,他看起来,生活得很不错,我很高兴。"
"好的。"手塚礼貌的应着。
跡部的母亲微微蹙了蹙眉,不自知的轻轻咬住了唇。"……卡门已经恢复了,现在很有精神。她的样子也很期待看到景吾呢。……我想让那孩子知道,虽然自立是件好事,我和他父亲还是很希望能够经常看到他。他父亲,其实很关心他,虽然方式……"
说到这里她猛然醒悟过来,"啊,对不起,突然对你一个外人说这些失礼的话……见笑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手塚尴尬的顿了一下,"……没什么。"
跡部的母亲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嫣然一笑,"也许是眼缘吧,……因为你看起来跟景吾差不多大。"



"那么,以后也请多多关照景吾。谢谢。"
手塚想着她走之前的话,无力的想那个扰民的家伙,不想关照他也难吧?
有点意外的是和跡部的盛气凌人截然不同,他的母亲看起来是相当温柔稳重而且恪守礼貌的女性。
但是一想到她居然在跡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拿到了开门的钥匙就那样进去了,手塚就不禁觉得对她的评价似乎还是有必要打个问号……
他退回去,关上门,注视着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门后面,把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跡部。
"不用我复述了吧?"手塚淡淡的说。
经过与跡部母亲刚才的对话,他心中其实也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跡部的表情微妙而复杂。他没说话,只是用那样的眼神扫过手塚。在手塚准备折返回客厅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他。
"嗯?"手塚微微不解的看向他。
没想到跡部凑近他,在他耳朵上飞快的咬了一口。"对你刚才故意的惩罚。"
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低语,他松开了手。砰的一声门关上,无影无踪。
手塚勃然变色的瞪着门口。……半晌,他恼怒而无语的想,难道狗被送走,然后人变成狗了?



不过手塚似乎忘记了卡门是不咬人的啊……








我爱芳邻(6)看了柯南的甲子园之战后写的
相信所有人都能看出我的恶趣味……




第二天早上如常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手塚在电梯前意外的遇到了西装革履神清气爽的跡部,意外只是一瞬,接着便想起昨天被咬耳朵的事手塚脸色一沉,扭过头权当对方空气。跡部却不以为然。
"啧,还在生气啊?本大爷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换了是你试试看?|||||
说时迟那时快……
"大不了你也咬我一口好了,本大爷保证站着不动给你咬。" 跡部一脸轻松促狭。
…………
你当我跟你一样返古啊……
"呐,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扯平了,别再给我板着脸。" 跡部耸耸肩,跟进电梯。
平稳下降的过程中充斥着一片沉默。跡部打破坚冰,开始自言自语,"呵,本大爷终于闲得无聊到腻烦了。所以本大爷决定从今天开始回去那个破公司消磨时间。"
你受什么刺激了……手塚心想,不过从嘴边滑出来就变成平平短短无感情的"是吗?太好了。"(希望你出晚归加班加点最好不要回来)
"嗯,原来你还挺关心我的?" 跡部眯起眼,嘴边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么叫做好心(?)被雷劈……
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跡部忽然转过头,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他。"昨晚,我跟母亲通过电话了。"
"?"手塚没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没问题了。" 跡部微微一笑。"我告诉她我会从今天起按时上班,努力工作。"
"哦。"手塚心不在焉,不明白跡部跟他报备这些干什么。
"她有特别提到你。" 跡部笑得别有深意。

手塚奇怪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有什么好被对方提起的。
"说什么'住你隔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认真,很不错哦。与这样的人作邻居应该是好事吧?'"
"……"手塚的嘴角微微抽搐。
敢情那位夫人是来考察她家少爷的居住环境周围人等的吗?
"喂,看来你不光是跟本大爷家的狗有缘嘛,就连……" 跡部还没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
= =
手塚深刻的体会到自恋,绝对需要境界……




俗称"巨蛋"的东京圆顶体育馆,今天是职业棒球赛的战场。
赛场周围人声鼎沸,放眼望去观众们情绪高涨,连空气中都燃烧着令人热血沸腾的因子。
不过,跟场内许多戴着棒球帽、为自己支持的球队疯狂呐喊的热情观众相比,前排几个人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跡部悠闲的靠坐在离内场最近、看得最清楚的贵宾席座位,惬意的饮了一口柠檬苏打水,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眼镜。
手塚既来之则安之的坐在跡部旁边,以一贯的面无表情注视着赛场。
他是被跡部半邀请半强迫的拉来看这场比赛的。理由是今天的比赛队伍之一就是跡部金融赞助的太阳队。
对于别人来说,跡部的身份或许会令他们刚知道的时候发一阵子呆。但那绝对不会是手塚。
早就看出以跡部的架势此人大概非富则贵,但即使是那样,在与他打交道的过程中手塚也并没有巧言令色过。所以,当跡部坦白的说出他口中的"破公司"真的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跡部金融时,手塚也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人就因此而变成了另一个人。
应该说他对此人的恶劣无奈感自打他搬到隔壁并开始打扰自己宁静的生活空间起从来没变过……
如果医院里的小护士们知道她们口中的钻石王老五——跡部金融的少东现在就跟手塚住在同一栋公寓而且还是邻居,不知道会尖叫到什么地步。幸好,手塚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不但不八卦,而且在工作地点的过于严肃和冰冷把对他有好感的一票护士和医生都冻得踯躅不前,望而却步。
"本大爷的球队比赛叫你来捧场是给你面子,你还不感到荣幸?绝对打个漂亮的大胜仗给你看看。" 跡部趾高气扬、信心十足的对他说。然后他又不无遗憾,"可惜他们队已经有名字了,不然本大爷会考虑给他们改一个,至少比现在这个有品得多。"
手塚自动屏蔽掉前面的话然后黑线,心想幸好人家有名字了,要搁你手上还不完蛋,难道要叫唐怀瑟队?还是路易德维希队?
手塚觉得反正他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拒绝这项邀请。即使亲自去买也未必买得到的绝佳位置,免费的票子,再加上这是全日本大多数男男女女青少年时期基本上没人没喜欢过的国民运动棒球,手塚索性恭敬不如从命,乐得去观赏轻松一下身心。
至于旁边的人么,呃……忽略算了。



"嗨,看来我最晚吗?"
手塚偏过头,看到自那烦恼的日子开始以后便没再见过的男子忍足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跡部微微撩起眼皮扫过他,除鼻子里哼了一声之外没什么反应。忍足看到手塚却并没有怎么吃惊,只是微微一笑。手塚礼貌的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忍足随即随意的在跡部的另一侧坐下。
场上,两支棒球队伍正在互相鞠躬。
"手塚,本大爷今天会让你好好看着,本大爷的球队如何漂亮的完胜这场比赛。" 跡部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场上,明显的心情极好,志在必得。
手塚不置可否。
跡部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太阳队今年打出了漂亮的成绩,很大程度上赖于跡部投下重金请来加盟的一位出色的投手。
现在,作为防守方的太阳队的这位王牌投手已经出场了。
他们坐的是最优越的离内场最近的位置,因此手塚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投手。帽檐下面他的双眼噙着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然而同时却有着不可忽视的锐利,脸上的表情自信得近乎会被人误认为傲慢。他站定,将白色的圆球潇洒的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玩弄于股掌之间。
全场欢声雷动。
他高举起棒球,一出手就是一个直线快球。对方击球手措手不及,球稳稳的落入本方捕手的手中。好球。
接着是变化球。曲线球。全部是好球。
对方一棒被轻易的三振出局。
投手悠闲的上下抛着棒球。跡部和忍足同时带着满意的神色看着场上。手塚不动声色,然而心里已经默认了投手的实力。
巨人队二棒上。投手与捕手交换着暗号和战术。然后,投手高高举起了棒球。
又是接连两个好球之后,第三投,时速140公里的外角直线快球带着强劲的冲力在0.3秒后出现在击球手面前。击球手的奋力一击挥棒落空,捕手将它稳稳地接住了。二棒又被三振出局。
对付第三棒显得毫无悬念。"三振出局。"忍足赞叹着,"太棒了!"全场沸腾中,甫开场就给了对手一个下马威,令进攻方一分未得的投手依然带着一脸自得的表情下场。
"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人。" 跡部跷着二郎腿。
忍足看了他一眼,说,"不明明就是我推荐的吗?"
不出意外的被跡部瞪了一眼。
第一局下半场换攻守,太阳队进攻。
以此充分体现了对手也不是弱队。太阳队并未从他们手里拿到一分。
巨人队的实力显然也不可小觑。
还有,今天的比赛似乎并不如跡部所想象的那么顺利。
第二局,很多观众都注意到了,巨人队两人出局后,上场的是一位极具潜力的击球手。一匹黑马。
他十分冷静的面对着投手,摆好姿势,眼神镇定而坚毅。
刁钻的投球居然在捕手以为就要得手之前,被他精确无误的击中。球直直的飞了出去。
一击而中之后他跑垒的速度惊人。他的球飞得还算远,以至于他经过一垒二垒的时候根本不停,在观众的一片尖叫声中,他在球被三垒手接住之前奋力向前扑去,一气滑到了三垒。
安全上垒。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
"有胆识。" 跡部既没有紧张也没有生气,相反的嘴角还升起一缕奇异的笑容。"太轻易得到的胜利,反而没有意思。"
手塚没有说话,不过直觉隐约告诉他这将不会是一场平淡的比赛。
忍足兴致勃勃的看着内场,目光流露出对刺激的渴望。
下一棒上场后,投手为了阻止接下来击球手上垒而三垒的黑马趁此跑上本垒得分,负担着巨大的压力。而他在此压力之下居然接连投出坏球。
观众不免为他着急。当然,这不包括前面座位上没有明显表情的三个人。
而太阳队这局没有上场的王牌投手,诹访原,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本方现在处境险恶的投手身上,而是在场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在三垒上做好准备随时跑垒的黑马击球手,脸上则出现了棋逢对手的饶有兴趣的笑容。
要阻止对方得分,看来不容易。手塚在心里下了判断。
投手调整了状态,与捕手再次交换了战略,整装重发。这次他成功的令击球手击空一次,界外球一次,最后一球则被接手接住。至此,进攻方三人出局,太阳队终于保住了防守局。比分继续维持0。而巨人队辛苦争取到的三垒则被白白浪费掉了。手塚心里觉得颇为可惜,他看向三垒上那个击球手,发现那个人脸上依然是一派冷静,没有任何失望或气愤的负面情绪出现。痛失得分机会的最后一棒走到他身边,神情充满懊恼和抱歉,而他却反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家伙有点意思,不是吗?"
手塚转过脸,看到跡部也正看着那个击球手。
"他那个冷冰冰的神情,老实说,还真有点神似你。" 跡部恶质的勾起嘴角。
无聊。



又是太阳队防守。诹访原上下抛动着棒球,注视着对面的人,眼睛里充满兴致。
终于对上他了。
对方——刚才打出过三垒打的击球手,毫不畏惧的以冷然的眸子迎着他。
诹访原暗暗一笑,球嗖的飞出去。
是个变速球,实际球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快。
击球手的眼睛刹那间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球被尽力打飞了出去。一秒钟后,全场轰然响起欢呼声。这个球起码打出了98米以外,直接飞出场地底线。本垒打!
"本垒打!——是本垒打!置点选手打出了本垒打!"广播里激动的声音在上空回响,观众欢声雷动。忍足居然在由衷的鼓掌。跡部已经无暇瞪他,他面沉如水的望着场地中因为打出本垒打而完全不必着急跑垒的置点,此时正以正常步伐绕垒一周走回本垒。手塚看向投手诹访原,那个人的脸色难看了很短的时间,随即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意。但他的眼睛开始燃起斗火。
而观众们似乎现在才开始发现了本场比赛的一大看点,投手vs.击球手,王牌vs.黑马,今天的比赛,想必有趣得很。
"那个置点,你们难道不觉得投手的球简直像是被他吸过去了似的,朝着他那里飞?捕手简直毫无用武之地。"忍足后来这样评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的得分都相当艰难。九局结束的时候,结果为平手。
比赛进入加时赛。
"打赌吧。" 跡部忽然说。
手塚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之后,疑问的看着对方。
"赌今天本大爷这边必胜。如果本大爷的队胜利,你就输了,你要……笑给我看。" 跡部诡谲的一笑,"是真正的笑哦,不是扯一扯嘴角就算数的。"
忍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手塚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输了呢?"
"那么本大爷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跡部不假思索的说,"不过,本大爷是不会输的。"
"条件……我还没想好。"手塚思考着。
"那你慢慢想吧。"跡部宽宏大量。"不过绝对用不上。忍足,你作证。"
"My pleasure."忍足淡淡一笑。



场上已经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一垒和三垒都站着巨人队的跑垒员,置点和诹访原隔着不远的距离正面相对,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棘手。诹访原已经连续投出了不少球,手臂的负担想必很重了,但他的眼睛依然咄咄逼人。置点抓紧球棒,默默的做好迎击准备。他必须尽力击出能让三垒上的跑垒员跑回本垒得分的一击,这样他们就可以取胜。
但是前两个球他都放过了。
诹访原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挑衅的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在问,你行吗?
忍足低语,"已经第三个球……"
跡部的喉结动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扶手。
手塚沉默的看着场上那两个人。
诹访原投出了第三球。
所有观众都为置点和巨人队捏了一把汗。



——我会让你跑回本垒的。
置点紧盯住来球,奋力地一击,白色的小球几乎要溶入蓝天白云,直飞外场。 没想到对方的中外场手在急速奔跑运动中飞身跃起将球接住,他被接杀了。
他被接杀了……
但是太晚了!他虽然被接杀了,可是他的队友在中外场手接到球的同时,从三垒飞快地跑回本垒,成功得了制胜的一分。全场立刻响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比赛终于结束。
场上的诹访原定定的看着放下球棒喘气的置点,傲慢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置点抬起头,接触到他的视线,一怔。接着,两人很有默契的上前击掌。观众席顿时爆出尖叫。




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跡部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忽然对着忍足大吼,"你回去给我检讨!不然本大爷撤你的职!"
忍足一脸无辜,对着手塚做了个鬼脸,嘀咕道,"间歇性迁怒症发作……"
不知怎么的,手塚开始觉得头有点昏。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跡部,"打赌,你输了。"
跡部很勉强的,"你想要什么?"
手塚想了一下,慢慢的、很认真的说,"你同手同脚的走十个台阶。"
忍足噗嗤一声,然后拼命的抿紧了嘴转过身去,肩膀却抑制不住的发抖。
跡部怔住,继而用吃人的目光怒视手塚。
手塚岿然不动。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白咬一口岂容就那样算了?
许久,手塚悠然说,"你要是不行,就算了。"
跡部的目光顿时由吃人升级为杀气腾腾,甚至有些恐怖。
最后他僵硬的站起来,咬着牙,艰难的抬起一条右手和一条右腿。落地。接着是左手和左腿。对于正常人而言,这种违反协调性的动作其实是有些难度的。这姿势艰难而古怪,放到华丽潇洒的跡部身上……效果更加不敢恭维。
手塚尚且能维持平静的看着,忍足已经捂着肚子快要笑趴在地上拿起拳头捶地,眼看形象快要比跡部好不到哪去。
这短短十步的滋味对于跡部来说不啻于万里长征。终于走完了丢脸的最后一步,跡部转过身,目光狠狠的剜着手塚。
手塚居然向他点点头。而忍足还在旁边很没良心的笑成一团起不来状。
"手塚,你给我出来!本大爷在外面等着你!"
跡部怒气冲冲,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忍足好不容易将笑到抽的脸部肌肉调整复原,对手塚说,"我早就说过了,你果然狠。"








(7)



跡部正倚着他的跑车站着,看到手塚,他抬了抬下巴。
"上车。"他漫不经心的说,"反正我们目的地一致,不是吗?"
手塚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在跡部刚刚被捉弄过现在虽然表面上毫无戾气若无其事但内心极有可能还怒火蒸腾的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是不要坐跡部的车。
跡部忽然挑眉一笑,"你怕什么?本大爷打击报复?你真以为本大爷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么?"他既不屑又不耐烦的嘁了一声,"还磨蹭什么,叫你上车就上车。"
手塚左右看了看,说,"忍足呢?"
跡部嗤之以鼻,"你管那家伙干嘛?肯定已经溜了。"
手塚上了车。
从刚才打赌时起就开始不舒服的脑袋好像变得更沉重了。手塚微皱着眉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医生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情形不是突然的,而是和从昨晚就开始的着凉脱不了干系。只不过,刚才精彩的比赛令他和其他观众一样看得投入而暂忘了任何不适,但比赛一结束头部的昏沉感就提醒了他。想到这里手塚心里苦笑了一下,他是属于万年没生过病的那种体质,现在难得虚弱一回还好彩不彩的是跟某人坐在一起,心下只能希望尽快回家好好休息。
跡部少见的没有开口说话,他专注的开着车,表情如常,车速很快但是很稳。手塚把头放在靠背上,渐渐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养神。直到他感觉到车慢慢停了下来,并且很久没有再发动。手塚睁开眼,意外的发现面前并不是红灯或者车龙。
"这是哪里?"手塚皱眉。他们住的公寓外面可不是这种风景。
跡部把手压在方向盘上,正看着他,似笑非笑。他答非所问,"你知道,如果上场打棒球的话,本大爷会选择什么位置吗?"
手塚不明白他突然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跡部傲然一笑,"击球手作为攻方站在场上时,那种以1对9的形式会令人充满了英雄感。但是,本大爷也很喜欢投球——因为投手是阴谋家,他可以象猫一样地逗着击球手和垒上的跑垒员。不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戏谑掠过手塚。
"至少我发现一件事,你……绝对是个百分之百的投手。"
跡部冷不丁的向他靠近过来,那张单从神情难以推测其真实想法的脸与他的脸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有十几公分。跡部的眼睛像咬紧了猎物的猎人一样闪闪发光的盯着他。这让手塚感到很不舒服。他向旁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空间给他退。于是他多少有点愠恼的看着跡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跡部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脸又靠近了一点,"不是吗?本大爷只不过才咬了你一下,你就这样整我?不动声色的逗着别人,很好玩吧?"
手塚抿紧了嘴,眼里浮起一层嘲讽。
这家伙果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而且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跡部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悠然说道,"本大爷的确说过自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他凑近,盯着手塚的眼睛,一字一句轻轻的说,"本大爷是两两计较。"
说完,他猝不及防的用手卡住了手塚的脖子。
"很可惜,你若是投手,那么本大爷就是捕手。再高明的投手,也休想违逆全场指导中心的意思。"
虽然心里知道以跡部的作风他极有可能又在开恶意的玩笑,手塚还是吃了一惊,想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
跡部轻松避开,悠闲的看了看车窗外,"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种地方不是最适合杀人弃尸吗?你害得本大爷形象无存,不如就地解决你。忍足那老小子既然看到了,回头他也逃不掉。记住,他是被你连累的。"
手塚铁青着脸,吼道,"你玩够了没有?"
跡部勾起嘴角,华丽的哼了一声,"还可以先奸后杀。"
手塚顿时气得发昏。
倘若是平时,手塚绝不认为自己会这么丢脸的靠在这儿受跡部挟制看他耀武扬威,可是他现在感到乏力,那种昏昏欲睡沉甸甸不舒服的感觉已经从头部扩散占领全身,手塚觉得他的脸开始发热,眼睛也有点朦胧。他努力睁开眼,盯着跡部那张可恶的脸。
跡部敏锐的发现手塚的不对劲似乎不只是不说话这么简单。他"喂"了一声,拍了一下手塚的脸,皱了皱眉,又放手在他前额上探了探,然后不敢置信的松开了手。
"不是吧? ……这种时候你居然给我玩生病?……太狡猾了。"
手塚听得很清楚,他闭着眼睛偏过头,不想再理睬跡部。
偏偏跡部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响,"啧,今天总算轮到别人来急救你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手塚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最后平静的说,"我想回家。谢谢。"




手塚以手抚额靠在电梯后侧的镜子上。跡部按下键,从电梯门的镜子里看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本大爷说你啊,职位不高干劲不小,那么拼命除了累生病也没什么好处。"
手塚身体不舒服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不知不觉说话也刻毒了,"请你祈祷自己不要生病,更不要撞到我手里。"
跡部眉一挑刚想回嘴"笑话本大爷难道怕了你不成",轰的一声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脚下一个趔趄。
跡部回头看向手塚,手塚也疑惑的看着他,说,"电梯停了?"
话音刚落,所有的灯很有默契的同时罢工熄灭,不大的空间顿时被黑暗淹没。
愣了几秒,黑暗中响起跡部的一声怒吼,"混蛋!什么破电梯!赶明儿本大爷赞助你们换一个算了!"
手塚平静的说,"按紧急键。"
跡部摸索着按了下去。好一阵子,什么声音都没有。在跡部按捺不住要发火之前,里面传来了管理员"什么事啊——"的明显欠揍的声音。
跡部怀着极大的忍耐力尽量语气平和的投诉现在的处境。
"已经叫了修理的人。可能要花半小时以上,请稍稍忍耐一下。"过了一会儿,他们被如此告知。
跡部眼睛一瞪又想发火,对方却已经挂了。他不解气的一脚恨恨的踹在电梯门上。
静了片刻,手塚淡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不累啊?"
跡部向后退了几步,碰到墙壁的扶手。他能感觉到手塚就在自己旁边,他向那里瞥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脸,不过他能想象那个人和他一样靠着,闭目养神的情景。静默了片刻,跡部语气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是担心他们来得太迟,病人等不了先挂了。你怎么样?"
"死不了。"手塚淡淡的回答。
"那就好。"跡部说完,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嘴硬的补充,"你要是一病呜呼了,本大爷以后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玩的邻居消遣?那可是会很无聊的。"
…………
估计是被气到说不出话,跡部正在肚里暗笑,听到手塚说,"那么……你病死吧。"
我是不会觉得无聊的……
……………………
(所谓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不多就是这个程度了)
"手塚国光!——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个人都站得累了,于是开始坐下靠着墙壁等。反正情况特殊,反正黑不咕咚,所以于形象也没什么损害。
沉默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
"……手塚?"
"嗯?"平平板板的声音。
"搬出来自己住,有些东西虽然麻烦一点,但其实……还挺不错的。"
"哦。"
"以前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喜欢跟人家挤同一层楼的这种事,现在看来也无所谓。偶尔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感觉也不错啊。"
真是大少爷……
"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还可以冷静下来。想清楚了一些以前处理不好的事情。"
手塚沉默了一下,"……是什么?"
跡部仰头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沉思着,"比如……跟我父母的关系。那天和我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她跟我谈了很多……很奇怪我以前并没有发现。后来也跟父亲说了几句。我想我从前的确是对他们有些偏见……虽然,我到现在也还不是完全同意他的某些做法。" 跡部轻笑一声。"我想我并不是不爱他们,只是我们的关系长时间以来都表现得太冷淡了。"
手塚静静的倾听着。"恭喜你。"他最后说。
跡部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手塚。"
"嗯?"
"我们好像很少这样正常的谈话嘛。"
是从来没有……= =




"手塚?"
跡部忍不住凑到跟前去,拍了他两下。
没反应。
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有些热。不过还没有到烫手的地步。
黑暗中可以听到均匀的鼻息。手塚好像因为不舒服而昏睡过去了。
跡部怔了怔,嘴角立刻抬起了很高的弧度,表情肯定是很奸诈的,只不过谁也看不到。
他试探的捏了捏手塚的脸。没反应。那个醒着的时候冷淡到死棘手到爆的人真的陷入昏睡了,而且还在生病,虚弱无力,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
跡部知道调戏病人很不道德,但是他此刻实在忍不住的心情大好,于是捏完左边脸捏右边脸,当然他很小心的控制力道,绝对不至于让对方痛得哎哟一声忽然醒过来。
"报应啊,在车上没整到你,现在是天赐本大爷良机,所以放过是不可能的。" 跡部得意的哼着,"话又说回来——谁叫你先让本大爷同手同脚的出丑?要是只给你看到,本大爷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在忍足那小子面前没面子?!他那张嘴有多'公关'你知道吗?"跡部想起来就愤愤不平,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瞪着手塚,"所以,本大爷不惩罚你,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
他轻轻捏住手塚的下巴,蓦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手塚在迷糊中动了动,发出一个低声的含糊的音节。跡部完全不理,他渐渐拥住手塚,拥得越来越紧,他的吻逐渐深入,温柔而霸道。
而那个被他吻的人,只是无知无觉的承受着。
…………
许久,跡部的脸离开了怀里的人。他低着头,低沉的喘息在黑暗中渐渐平复。稍顷,他重新抬起头,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手指轻轻抚过对方脸上五官的轮廓。
"不可爱的家伙……"跡部靠近,在手塚耳边低语着,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薄薄的耳垂。正当他还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一时间忽然灯光大亮。
接着电梯开始向上升。
跡部犹如偷腥的猫被当场抓住一般受了一点小小的惊吓,定在那儿。刺眼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条件反射的眯起。
KAO……这修好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电梯停住,打开。
"修好了?"
跡部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手塚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大亮的灯光照醒的,或者是被突然上升的电梯晃醒的,皱着眉,双眼迷茫的看向他。
跡部稍微放下心,恢复了如常的态度,哼道,"你行不行啊?要本大爷扶的话就开口,本大爷可以考虑一下屈尊。"
手塚懒得理他,站起来自己走了出去。步伐明显的有些发飘。
打开门的时候门被拉住,手塚抬起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什么气势,很无奈的看着跡部。
跡部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看在邻居的份上,今晚本大爷可以照顾你。病人不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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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5筒子加油……




(8)

"38.2度。"
跡部看着手里的电子体温计啧了一声。"你还认为你没发烧?"
手塚拿起装了温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将自己找出的药送了下去。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一个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是很了解的。
"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回去吧。谢谢。"他对跡部说。眼皮很重脑袋很困身体很乏,生病反应加上药物作用,他现在只想什么都不理马上睡过去。
跡部看了看他,目光开始四下飘荡,同时又开始答非所问,"本大爷陪你陪得肚子都饿了……有没有吃的?"
是你自己非要进来的好不好?手塚被呕得半死,却又超级无力。
"喂,喂,你不要这样就睡着了……要睡进去睡!" 跡部发现手塚的眼睛越来越朦,大惊失色。



……结果还没有把某人送走,手塚已经撑不住了。
跡部站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抬眼倏然发现眼镜居然还戴在他脸上,不由莞尔。
伸手脱了手塚的眼镜放到一边,跡部坐下来,认真的欣赏着睡着的人。
手塚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偶尔轻微的翕动。从来未见的浅红色出现在予人冰冷感觉的苍白皮肤上,有一种秀丽的错觉。
看着看着,跡部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有趣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去,却在快要碰到紧抿的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那个吻蜻蜓点水式的落下又离开了。他拿起手塚的一只手,把它握在自己手里。



半夜忽然醒来,手塚感到口渴。
他坐起身,赫然发现有个人正睡在自己旁边。不用说,那是跡部无疑。
他连衣服都没脱,就那样和衣睡着了。
手塚皱了皱眉,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在电梯里的时候……是错觉吗?
昏沉中他似乎感觉到有温暖湿润的东西附上自己的嘴唇,紧密的贴和,一时间他感到颤栗和无措,但是却摆脱不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跡部依然和平常一样自大的面孔,听到他招牌式的傲慢语气,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让手塚几乎以为那是他在短暂的瞌睡中做了个奇怪的梦。
但是……总之,非常奇怪。
当时没有第三个人。难道……跡部……
手塚蓦的打断了自己的思维。太荒谬了。这种荒谬的想法他连碰都不不想去碰一下。
于是手塚不再去想。
他背过身,刻意移到自己那一侧的床边,以便离跡部更远一些。




手塚没有想到早上先醒过来的是自己。
而且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跡部放大的脸。
本能的吃了一惊,手塚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跡部以一种亲昵的姿势圈着他,手搭在他的腰上,本人犹自沉睡似乎丝毫不自知。
手塚顿时脸色都变了。他用力的把跡部的手拿下来,然后很快的坐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起得太快了,头猛然一晕。
这个跡部!!!
自上小学第一天起就单独睡一个房间再也没有跟任何人包括父亲母亲在内如此亲近碰触过,现在手塚心中充满了懊恼。
而他之前的动作似乎也太大了一点,跡部醒了。
一醒来就看见手塚的脸色阵青阵白。头脑还不太清醒,跡部打了个呵欠随口问,"你还是没好吧?脸色那么难看。"
…………><
手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跡部忽然发现自己的境况,不由怔住,喃喃自语,"本大爷怎么会躺在这儿的?真奇怪……"
问你自己……|||||
两个相距很近的人之间忽然陷入了奇异的尴尬。
最后跡部被这种尴尬的气氛弄得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你好好休息吧……本大爷先走了。"
他能感觉手塚冰冷的目光跟随着他,简直要在他的背上凿出一个洞来。
难道说我昨晚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唐突的事情?
而且被手塚知道了?
……怎么可能,本少爷就算做了什么也是优雅的做。跡部推翻自己的想法。
他忽然转身,自我感觉非常之好的向手塚笑笑,"有没有沉醉在本大爷优雅的睡姿下,啊嗯?"
手塚骤然脸色发青,"……你的睡姿,极端没品。"
一整排黑线霎时从跡部头上砸下来。



看着跡部出去,本来想起来的手塚往床上一倒。
忽然有点后悔了。
自己……是否有点太过分了?
怎么说跡部都是因为他病了才自愿留下照顾他。
那个人表面上不管怎么样不可一世也好,缺乏正经也好,如果不是真的想帮助别人,没有人有必要做到这样。赖在别人家睡得又不舒服,还要受委屈。(……不予置评)
但是手塚刚才连道谢都没有一句,还不客气的打击了他。
默默的翻了个身,手塚没有注意到,他一向习惯的冷静自持已经开始乱了。




再次遇到跡部的时候,手塚不知为何有点尴尬。是缘于电梯里奇怪的幻觉、那天早上亲昵的姿势,还是跡部离开后对他产生的歉意呢?
说不上来。
跡部倒是落落大方,不见有异。
"没事了?"他微微扬起下巴。
"嗯。"
"不用太感激本大爷了。" 跡部忽而华丽的一笑。
手塚黑线。本来有那么一点歉意也烟消云散到爪哇国去了……
"手塚。"
要走开的时候,跡部叫住了他。
"嗯?"
跡部望着他,迟疑了一下。最后笑了笑。
"没什么。……再见。"
再见?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说"明天见"的么?
不过手塚并没有多想。




(9)

日子照旧的平静的过去。手塚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了。
这种不对劲就像那时候看到卡门来了却没有听到过狗的叫声一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手塚怀疑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太敏感了。但是,这种的确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几天过去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最后,他发现那居然是……跡部的敲门声。
手塚的门铃早就可以再用了,但是跡部却选择了不用。
叩、叩叩叩叩,叩,叩。
"听到这种敲门声就知道是本大爷找你了。" 跡部似乎很洋洋得意于自己的创意。
"干什么?"手塚不明白他干嘛这么起劲。
"暗号啊,暗号。知道吗?门铃每个人按下去发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但本大爷要的是与众不同。" 跡部理由充分。
手塚很想告诉他除了你总是扰民还有谁来啊,多此一举。
跡部总会找个理由每晚窜过来叩、叩叩叩叩,叩,叩,找他的说法总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不过多半不是正事(卡门都走了他还有什么正事找手塚?),诸如过来一起看今年电影节获奖电影的影碟吧本大爷一个人看很无聊,诸如饿了你发挥一下人道主义吧杯面也可以,诸如喂还有没有精神陪本大爷下一盘国际象棋输了的人煮夜宵。
一开始手塚觉得跡部这种人也的确是人间极品——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但是,慢慢的,好像也就习惯了。
至少跡部的国际象棋下得很好。手塚说服自己。和他对弈的时候能感受到那种隐约袭来的压迫感和棋逢对手的快感。跡部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从他脸上满意的神情可以看出来。寥寥几局,跡部输给他和赢了他的次数不相上下。
看来,一个人就算再狂妄再不知趣惹人心烦,也还是有至少一点点可取之处的。
但是现在,几乎每天必定响起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了。
手塚忽然觉得生活好像缺了一角,有点怅然若失。
他甚至有点怀念起跡部的"扰民"了……
不是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塚立刻停止,不愿再想下去。
但他在每天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向旁边那扇门多看一眼。
门扉依然紧闭。主人好像根本不曾回来过。
手塚收回目光,走进自己的家,关上门。



某个晚上,手塚正在无意识的一个一个台的按着电视遥控器发呆,久违的门铃忽然响了。
手塚愣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那应该不会是跡部,跡部不用门铃,他从某日起就很执著于他古怪而有创意的暗号。
但是当手塚快步走去开门的时候,他心里竟然下意识的掠过家里应该还有杯面吧这样的想法。
门打开……是一个速递员,手里拿着一个纸盒。
一瞬间手塚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仿佛是失望,但是又说不上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好失望的。
"这不是给我的。" 手塚看着单子上的名字。"收件人住在隔壁。"
"是这样没错,可是跡部先生人好像不在。"速递员解释,"而寄件人特意说明过如果本人不在,可以由跡部先生的邻居手塚先生您帮忙签收。"
有这等事?手塚皱了皱眉。
无奈之下照做了。
打量着纸盒上的字样,快件来自德国。寄出的人是一个手塚不认识的名字。
跡部……这几天真的不在吧。
他去哪里了呢?
等手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失落的拿着跡部的快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跡部的门前。
他愣了一下,有些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但是他随即眼睛一亮,因为跡部的门底下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角。
而他在那个角上看到了"手塚"两个字。
手塚怀着惊讶的心情把它抽了出来。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除了恰好露出的一角写着手塚两个字(简直让人怀疑是刻意的),正面用很潇洒的笔迹写着"To: Tezuka Kunimitsu"。
手塚拆开了它,里面有一张浅紫色的纸,展开,寥寥几个莫名其妙的字:
"我走了。
Atobe Keigo"
……手塚的耳边忽然闪电般的回想起跡部那天对自己说的"再见"。
的确……那是他无声无息的滑出自己的生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封信大概自那天以后就静静的躺在这里等待被发现的一刻吧?只要走过来敲敲门,完全不难发现它的存在。
可是,即使只隔着几步之遥,手塚却从未想过走过来。
直到今天。
一直都是跡部主动来找他,敲他的门。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去找跡部,去敲跡部的门。
他不是私下里一直都有种"那个人不来烦我就谢天谢地了"的想法吗?
抱着这样想法的手塚,又怎么可能会想要主动去走到跡部的门前?
手塚忽然开始觉得头有点疼。
可是何必设下这样的把戏?给他的信为什么不直接丢进他的信箱,或者放进他的门下?
跡部想借此试探什么?证明什么?还是说,仅仅是那个人的恶质而已呢。
还有,什么叫做"我走了"?
搬走了?出走了?暂时离开?永远离开?
这个人的消失就像他的出现一样毫无预料,毫无道理。
手塚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信纸。




犹豫了很久,手塚还是拨通了跡部金融的电话。
"很抱歉,跡部总裁目前不能接听您的电话。请问是哪位?"甜美而公式化的女声这样回答。
"……手塚国光。"手塚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啊……"那边忽然变得迟疑,"手塚先生,请您等一等。"
稍顷,电话似乎被转到了另一根线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手塚?我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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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咱御用的心理辅导员又要上场发挥特长排忧解难了……
另,我确定了小忍筒子肯定是公关部的~




我爱芳邻(10) (5982字节 0票 508点击) 兔子猫 2005/01/25 17:52跡部去德国参加一个商业交流会,为期半个月。手塚回忆着忍足惊讶的声音。怎么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手塚无意识的轻轻晃着杯中的液体。
"嗨,你真早。"
手塚抬起头,忍足在旁边落座,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轻车熟路的向侍者要了杯酒。
只是看了他一眼,手塚把视线移回继续定格在眼前的透明玻璃杯上。
忍足未语先轻轻的笑出来。
"跡部的那点心思啊……瞎子都看出来了。我还没见过他跟谁那么较真。"
"是吗?我没看出来。"手塚淡淡的。
"真的?"忍足笑了笑,"那我还是别瞎说了吧,省得以后被人威胁炒鱿鱼。"
手塚没有说话。忍足拿起酒杯。
"……别猜疑了。他没有通知你就一声不吭的走了,肯定有他的用意。"
手塚不快的皱了皱眉,"笑话,跡部去哪里没必要告诉我。我并不是他的什么人。邻居而已。"
"邻居——而已?"忍足重复他的话,有意的拔高尾音。"那你打电话来公司找跡部干嘛?怕他失踪了?"
"……"手塚语塞。
"对他而言,你肯定是特别的。"忍足注视对方,"否则秘书不会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把电话转给我接了。他那个人,虽然做事有时候是独断了些,但绝不会毫无道理。"忍足的口气很笃定。
手塚语气带出了淡淡的讽刺,"看来,你很了解他。"
"当然……那么多年的朋友可不是白做的。"
忍足说罢瞟了他一眼,然后发现了什么似的笑起来,啜了一口酒,"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手塚脸色冷了冷,没有说话。
"好吧,一定是我的酒酸了。"忍足瞧着手塚的脸色心中暗自好笑,放弃了继续打趣他的念头,"酒保,换一杯。"
"你的表情啊……你想说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和跡部的关系?来来来,让我来告诉你。"忍足畅饮了一口,来了精神,双眼微眯。
"我跟跡部,从国中起就认识一直到现在,那么多年的交情当然不是盖的。我们的感情当然也非同一般,虽然表现的形式常常恶劣了那么一点……"忍足苦笑,"我相信你跟他相处过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家伙向来口是心非。不过,似乎他现在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这年头,口是心非的人真是越来越多啊。"忍足慢悠悠的说着,偷觑手塚一眼,大摇其头。
手塚毫无反应。忍足暗自叹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甚至,我们之间一度处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大概那就是所谓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忍足自嘲道。
手塚依然神情如常,也没有说话,只有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忍足微微一笑。"但是,也仅止于此。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朋友就是朋友,铁哥们儿就是铁哥们儿,不投缘就是不投缘。我不是他的那杯茶;同样,他也不是。"
"所以,把你的心安安心心放回去。那家伙很快就回来了。"忍足拍了一下他,放下杯子。
手塚觉得忍足似乎错误的认定了什么,这让他感到隐约的烦乱和困扰。他觉得他有必要说些什么来澄清。"不是你想的那样。"手塚突兀的开口,语气固执。他蹙着眉。
忍足却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一脸好了不用再解释了事实再清楚不过了的表情。这让手塚愈发的感到郁卒甚至挫败。
忍足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着屏幕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温柔和宠溺的会心的笑容。
放下手机,他对手塚说,"抱歉,我约了人。这样吧,我把跡部的手机号码给你,你自己跟他说。"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手塚神秘的一笑,"说实话——有生之年能看到那家伙被迫同手同脚,我真是感到由衷的高兴啊。哈、哈。"




你自己跟他说。
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手塚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单调的等候音重复的响着。手塚茫然的听着,然后开始希望它就那样永远的响下去。但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蓦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手塚吃了一惊。
那么华丽自信而充满优越感的声音,除了那个人之外找不出第二个。
手握紧了话筒,但是手塚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开始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因何目的而打这个电话。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跡部?他有什么话非要跟他说不可吗?
沉默了片刻,对方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是手塚吗?"
手塚的眉尖跳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听到跡部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传来,"喂,我现在在德国,……"
啪。手塚按下了电话。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仿佛有一只小虫在心里缓慢的爬,扰乱他宁静的心绪,冷静的逻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他无法让这种感觉停止。他无法从这种感觉中逃离。




在跡部搬来以前手塚一直认为很充实很宁静的日子,现在已经恢复了。
晚上不用担心有人在他想要休息的时候为一些不知所谓的原因的找他。不用担心有人不管不顾的硬是要进来赖着。不用担心有人总是说出让他黑线的话。
可是手塚却清晰的感觉到以往的那种宁静已经一去不复返。
因为现在的他失去了内心的宁静。
他……居然感觉到了寂寞。
他陷入了一种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焦躁中。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
他把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遍,最后,绝望的发现,这一切变化只能联系到某个人身上。
跡部景吾。
自己对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呢?
讨厌吗?
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了。
那么……喜欢?
手塚因为这个想法而愕然。




某个晚上,手塚从电梯走出来,迎面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人影。
"手塚。"
手塚迟疑了一下。
跡部还是那幅样子。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他,嘴角一挑。
"我回来了。"
手塚的眼角跳了一下,也望着他。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跡部哼了一声,"明明打电话的就是你吧?当时怎么不说话?……还一声不响的就挂了本大爷的电话。"
手塚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跡部好笑的挑眉,"怎么?现在还是不说话吗?"
"我要搬走了。"
手塚突兀的说。语气平板无波。
跡部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发出来。
手塚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无法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他迅速的从跡部身边擦过,走开。
"手塚,你——"就在他即将进去的一瞬间,跡部好像忽然醒悟了什么,开口大声叫他。
他砰的一下的关上门。那个声音,连同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一起被他隔绝在门外。
他把那个发怔的寂寞的身影隔绝在门外,隔离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在看不到跡部的地方,他靠着门,深深的呼吸。
他害怕听到听到跡部即将说出的话。他有预感那可能是会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东西。他的脑子很乱,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都不想去面对。
那是一种自己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即将失去,而自己却无法抓住它的感觉。这令他不安,令他难受。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被异性表白过。当面的,信件的;含蓄的,明朗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让困扰跟随着他超过一刻钟。那时候他的心很平静,因此他并不觉得那些足以成为困扰他的东西。
但是现在……
手塚不知道心乱如麻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他只是想他必须搬走。
他不想再烦乱下去,他不想再困扰下去。而带给他这一切的都是那个人,只要住在这里就躲不掉逃不开、天天都会看到的,他的邻居。
所以他果断的决定搬离,不再看到那个人。



跡部也许会过来敲门?就像他以前常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蛮不讲理的过来狂敲一番那样。
但是过了很久,没有。没有任何动静。
跡部没有来敲门。
手塚闭上眼睛。




(11)-END,撒花

黎明前是黑暗,但黑暗过去就是黎明……
11章结束,送给住在11楼的两位^^
这真是我甜文的极限了(对於双部长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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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叩,叩。
没有回应。门没有锁。跡部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杂七杂八的什物摊开一地,零乱的摆着纸箱。手塚背对着他坐在那些纸箱中间,明明知道是他进来却头也不回,手里收拾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跡部靠着墙,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别收拾了。"他说。
手塚继续,动作不急不徐。
"别收拾了!"跡部赫然抬高了声音。
手塚不理他。
跡部遽然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手塚啊,不要抓到什么就往里丢。你好好看看,那是谁的东西。"
手塚猛的一怔,望着自己手中的纸盒,无言。
那是替跡部签收的速递。
(被抓到了心不在焉的铁证……)
沉默的对峙了几秒,跡部低低的笑出来。"承认吧,你喜欢我。"
手塚全身僵住。他不说话。
跡部缓缓的走到他身边,也坐在地板上。手塚没看他,只是注视着自己手边的一堆东西出神。
跡部皱了皱眉,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对着自己。"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
手塚的眼中出现微愠,打掉他的手。不悦的转过身,又是一个脊梁背留给他。
"我讨厌你。"冷淡的声音。
跡部在他身后哧的笑出来,听起来大致就是那种捂着肚子毫无形象的笑法。
"讨厌就是喜欢。"跡部止住笑,两只爪子扒到手塚肩上,在他耳边骄傲的宣布,充满得意。
手塚不说话,大约是被气得噎住了。
跡部微叹一口气。真的要跟这个别扭到极点的人对耗下去还不知道会耗到几时,还是自己做一点小小的让步了结这场沉默的战争吧。
"其实,这个速递就是给你的。" 跡部说。
手塚发愣。
跡部的声音变得温柔,"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不等手塚回答,他伸手打开了那个纸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手塚疑惑了一下。
照片上,湖光粼粼,两只姿态优美而神态高傲的天鹅靠得很近,但仔细一看却又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若即若离。
"在慕尼黑的公园偶然看到,用手机拍了下来。它们的相处……很像我们。" 跡部嘴角勾起有深意的笑容。
"……自恋。"手塚最后郁闷的挤出一句。跡部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还有一样是卷成筒的东西,用松绿色的细绳系着。手塚展开它。那是一张厚实的信纸,上面印着慕尼黑城市的名字和旖旎风景。
还有那天看过的似曾相识的笔迹。
"手塚:
坦白说吧,我喜欢你。"
拿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是,虽然认识的时间变长,我却越来越觉得,不能感觉到被你需要。
我开始讨厌这种感觉。
我确定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投入的喜欢,不是我想要的。时间一长,这感觉变得很无聊。不公平的游戏……本大爷不喜欢。
我们,其实势均力敌……
所以,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
而来到这里,也让我再一次确定:我喜欢你。
本大爷有自信……这段时间,你也一定会发现什么。
期待本大爷回来吧。



跡部,于德国"



从后面,看不到手塚此刻的表情。
跡部扳着别扭的人的肩膀,声音放温柔了也放正经了,"我喜欢你。是本大爷喜欢你,可以了吧?"
沉寂。
手塚慢慢转过身,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跡部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手塚凝视着他,缓缓的说,"……可以。"
随即唇角抬起,似有若无的浅浅一笑。
啊啊——————————
跡部在心中无力的呻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曾经想用打赌来赌出的对方难得一见的微笑,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报复成功的彰显啊……
他在那双细长秀丽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些慢慢浮出水面的光点,它们散发着……呃,他不愿承认的狡黠。
"你,你……"跡部萌生了想绝倒的冲动。
被摆了一道的跡部显然暂时忘了他们之间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可喜可贺的事实,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放下身段哄着手塚的时候对方有可能正背对着自己脸上偷笑(?)忍笑(……)暗爽(?),他就感到一阵极度的郁闷涌上心头。
郁闷在酝酿,发酵,即将爆发。
嘭!
手塚平躺在地上,愕然的望着上面那张脸。"你干什么?"
跡部跪在手塚上方,双手压着他的肩,一脸轻狂,似笑非笑,"都这个体位了,我想干什么,这你还不明白?"
他俯下头,轻轻的说,"你玩我?什么叫做引火上身知不知道?"
手塚挑了挑眉想开口说话,跡部已经猝不及防的先一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手塚吃痛的哼了一声,立刻被跡部以吻封缄。
…………
手塚不再抗拒。
吻逐渐由狂野变得温柔。
但是当手指快要滑到关键的地方的时候……
"手塚,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跡部眯起眼,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真的把我的耐心消磨光了,我保证,那时候你会死得更惨。"
手塚饶有兴趣的直视他。"是你喜欢我。"
"所以?" 跡部不耐烦的发出哼声。
"要,也是我在上面。"
你做梦吧???????
跡部想放声大笑,不过来不及了。
被手塚一个翻身跡部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全身骨头散架疼得连哎哟都没叫出来。
"你到底练过什么,你这家伙……"跡部咬牙切齿忍痛不哼。
手塚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跷起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谁死得更惨?"
跡部恨恨的瞧着他。"我腰摔痛了!"
手塚挑眉,"腰痛?那你的确什么都不必做了。"眼镜后面的眸子隐含笑意。
"你忍足上身了你?!不要学那痞子说话!"
跡部暴怒中。




这之后的某天晚上。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令人屏息的亲密气息。急促的电话铃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卧房里响起。
一声又一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跡部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翻了个身躺到一边,"找你的。"
手塚犹豫了一下,调匀了呼吸后立刻拿起话筒。"喂?"
"……明白了。我马上就到。"手塚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脱掉的衣服又重新整理好。"交通事故。医院人手短缺,我现在回去。"
跡部懒懒的靠着床头看着他。"你们医院抓人倒真会挑时候。要是晚几分钟打来,我放不放你好呢?"
"别开玩笑。"手塚皱眉。
"没开玩笑。本大爷考虑要不要把你们医院买下来,然后'请'你们院长签字调你去内科。" 跡部淡淡的说。
手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话的口气不要像黑社会一样。"
跡部眨眨眼,随即止不住地笑出声。
"其实我在急诊部的时间也不短了……"手塚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转头对他说,"年终我会申请调到住院部,应该没问题。"
放心吧。手塚略带歉意的眼神仿佛在这样告诉他。
跡部心里忽然一暖。
他向手塚点点头。"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你先睡吧,不要等我。"
传来啪嗒的关门声。



"老婆,加油!"
跡部把短信发出去,想象着手塚收到问候短信时的表情,一脸恶质而又幸福的笑容。他打了个呵欠,滑进被窝。







"跡部。"
"嗯?"
"你自己的房子你多久没进去过了?"
"是吗?干脆本大爷叫人把这两个单元打通吧。宽敞些。"
"……管理人会杀了你。"
"那就继续空着。不退。除非你搬走。"
"?"
"你的邻居,只能是我。"^^




-END-

<小声:由于没有授权,于是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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