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AT/FT)—— Byˇ盈风 <第八话>

      双部の天堂 2006-4-20 15:29
8.
[东京•2010年•十月三日晚22点]
  逞强的家伙还是没醒,躺在铺着玫瑰花床单的Kingsize床上沉睡着。不知他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英挺帅气的眉毛紧紧纠结。说到底这个自恋狂终究还是普通人,做恶梦的时候同样会伸手乱抓寻求依靠,手冢国光不得不再次发挥人道主义精神,伸出了援手。
  傍晚时分结束的比赛,直到此刻仍在他脑海中激荡。迹部景吾晕倒他怀中的刹那,手冢近乎失控地吼着他的名字。他的焦灼不安逃不过现场无数双眼睛,甚至包括那些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
  忍足侑士笑得暧昧不明,向日岳人别过红色的脑袋冷哼一声,穴户亮一脸"你要负责"的表情,凤长太郎小声嘀咕"迹部前辈太拼命了",日吉若喃喃自语不知所谓的"下克上",沉默的桦地则扶着车门意思是"你要和少爷一同回去",冰帝的前正选们完全无视对面青学前正选人人脸上正在质疑阴谋诡计的神色,摆明了要手冢国光承担迹部景吾昏倒的责任。
  理查德•伯曼左右为难,想不到一场纪念赛也能搞出这么大风波。回美国后看来有必要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那一吻无法动摇手冢和不二的深厚感情。本想立刻将手冢塞进最快回到纽约的班机,奈何迹部财团开出的代言酬劳接近于天文数字,他说服不了自己和花花绿绿的钞票过不去。
  两方人马视线焦点是他,而他只是看着不二周助,用惯常的语调说了一句:"等他醒了我就回来。"
  "不行,部长不能去。"菊丸立刻跳出来反对,圆睁大眼,好像随时准备不顾一切抢了手冢就跑。
  "我信任Tezuka。"天才的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威力巨大。忍足暗中佩服不二周助的以退为进。信任,对于手冢国光这样的男人来说,这个词汇等同于责任。
  于是,手冢随着迹部财团高层夸张的奔驰车队来到了他熟悉的迹部景吾自少年时代起居住的豪华别墅,在"前方为私人领地"的标示牌前聚集了大量媒体从业人员。看到迹部财团的车队经过,又是一片闪光灯追逐。
  接到电话通知的私人医生已先行抵达,将这位华丽的少爷送入他华丽奢靡的卧室,看着医生替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他注射生理盐水,手冢国光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任性的人!
  送走医生后,忍足他们也告辞而去。手冢心里窘迫,这几个人的态度分明是把自己当作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胡乱想着是不是在借机报复当年自己罚人跑圈?幸好他的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真正的心思,挽救了形象危机。
  "有很多事要善后,关于你们的关系。"忍足说得极为暧昧。不用他特意说明手冢也清楚:他们当着全世界的吻,这场出人意料的比赛,加上现在自己又走进了迹部的豪宅,在这个唯恐没绯闻不怕更八卦的时代,没有一家媒体愿意错过这场好戏。
  "请你和我的经纪人,还有不二周助联系。"他语气平淡却坚定地陈述自己的立场,即便他们安排了这场闹剧,他有权拒绝任人摆布。
  镜片后的眼睛一闪而过诧异,忍足侑士的笑容变得勉强。"Tezuka,景吾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他知道这个男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留在这里,只是看在同学三年的份上。"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忍足不再多言,轻叹口气向楼梯走去,同伴在楼下等他。这两个人之间,他们所能做的到此为止。接下去还有令人头痛的应对媒体,迹部财团总裁的私生活向来风评不佳,娱乐版头条也从没少上过,可是当众和男人接吻,而且还是那么有名的男人……忍足垂头丧气,看来他是完全不在乎个人形象了。唉,自己真够倒霉,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唯我独尊从不顾虑他人感受的迹部景吾?
  刚才还热闹的别墅突然安静下来,管家恭敬地请手冢先去洗澡更衣。"手冢少爷,我已经吩咐下人替您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对景吾少爷介绍给自己的另一位主人,虽然已分隔七年他依然使用敬语。
  "您还没退休吗?"手冢国光窘迫加剧,他的身份在这个空间异常尴尬,赶紧找了个话题。记忆中老管家理应过了退休的年纪。
  老人感激的目光投注于少主人沉睡中的容颜,"景吾少爷对老爷说,这里的人都是不可替代的,所以我们才能继续留下工作。"
  如果当面说他其实很温柔很容易心软,也许会换来"本大爷才不是喜欢做善事的人"这样不屑一顾的话吧?手冢握着迹部景吾的手,回想起数小时前和管家的对话。
  在他洗完澡回到迹部的卧室,管家退出门之前,老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向他鞠了一躬:"手冢少爷,请您回到景吾少爷身边。拜托了。"
  回到你身边?他低头看这张漂亮的脸,长长的眼睫覆盖了能洞察一切的明亮瞳仁,此刻的他少了咄咄逼人的凌厉。妩媚的泪痣也安静的入睡了,少了魅惑的同时多了一丝令人心动的脆弱。曾经刻骨相爱,熟知对方每一寸身体每一个表情,可是从何时开始他们的爱散落成一地碎片,覆水难收?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中了,嗯?"毫无预警的,手冢国光对上一双清亮幽深的眼眸,黑色瞳仁中的戏谑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直起身子甩开迹部的手,"你醒了。"平静无波的口气,"我可以回去了。"
  "冷淡无情,真不愧是手冢国光。"迹部景吾不以为然地笑笑,撑起身体坐在床上。"本大爷想喝水。"
  当我是佣人啊?想是如此,手冢仍走到桌前,拿起水晶制作的水杯,倒了一杯水走回床边。
  "你喂我。"他不抬手接杯子,笑容邪魅。"本大爷不介意你用嘴喂我。"
  无聊!手冢国光将杯子往床头柜重重一扣,"自己拿。"
  "无趣。"迹部景吾挑眉微笑伸手去拿杯子,水晶杯在离开桌面后笔直坠落在波斯地毯上,溅湿了地毯上的玫瑰花图案,娇艳的红颜色更深。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我再去倒一杯。"原来刚才并不是纯粹开玩笑,手冢捡起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水回来。他坐上床沿,将杯子凑到迹部唇边,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水。
  手冢国光慢慢倾斜水杯的角度,生怕一不留神流速太快会呛到喝水的人。这位正在享受服务的大少爷眼睛含笑,紧紧盯着面前神色如常却看得出小心翼翼的男人。
  "为了表示感谢,本大爷主动奉献一个吻,好不好?"喝完水,他半真半假笑道。
  他瞪了他一眼,拉开两人的距离。以迹部景吾目前的体力,他的担心纯属多余,但手冢还是远远退开了。
  "我要回去了,不二在等我。"刻意提起不二周助,他的神情多了拒人千里的生疏。
  迹部景吾的心像被一把利刃凌迟,生生的痛。表面上却故作坦然,淡淡"噢"了一声。
  "那么,再见。"手冢国光道别,向门口走去。背后传来落寞的声音,让他的脚顿在原地。
  "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就到了十月四日。"他望着他的背影,"我想听到你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
  2001年十月四日凌晨,当慕尼黑疗养院中的手冢被猛烈的敲门声惊醒后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华丽飞扬的少年,嚣张地扬起脸,灼人的漂亮。"Tezuka,本大爷给你机会,让你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
  手冢国光回头,九年后的迹部景吾疲倦地靠在床头,刚刚耗尽全力送了他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他一步步走回床边,拖了一张椅子坐下。
  "好,我再陪你一小时四十五分钟。"语调低沉,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留给他的时间,吝啬到只剩下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如果此时他有足够的体力,一定毫不犹豫将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清冷男子拖上床好好折磨。可惜若非他晕倒,手冢国光宁死都不会踏进自己的卧室。
  迹部景吾丢过来一本厚厚的德文版《歌德作品集》,"本大爷要听你读《浮士德》。"
  2002年,在租下的破旧公寓内,他用华丽的声线念着"他感觉有两种意念在内心中搏斗:一个要执拗地守着尘世, 沉溺在迷离的爱欲之中; 另一个要猛烈地离开凡尘,向一个崇高的境界飞驰……"从弧线优美的嘴唇吐出的德语,生硬也变成了靡丽。他抱着KK,静静地聆听。
  手冢国光翻到《浮士德》第一页,面无表情开始朗读。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他和他再无牵连。

[东京•2010年•十月四日零点]
  钟声敲响十二下,手冢国光放下厚厚的《歌德作品集》,清俊的脸转向床上的男人。
  "生日快乐,迹部。"他扶正眼镜从椅子上起身,抚平衬衣的褶皱。管家拿给他的替换衣物都是新品,而且十分合身,仿佛是为他度身定做。身为名人,他的身高体重三围全都不再是隐私,他拒绝去想更深层的原因。
  "谢谢。"迹部景吾眸光幽暗,看得手冢脚底生寒。
  赶快告辞!他上前半步,把书在他的床头柜上放好,半转过身看着沉默不语的迹部。这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他极为安静,由始至终听着自己的朗读。既没有批评他感情表现力不够,也没有嘲笑他的德语发音不标准,简直让人怀疑眼前的人并非真正的迹部景吾。
  "麻烦你通知司机我需要用车,衣服干洗后我会让经纪人送回府上。"手冢国光疏离的语气让某人阴郁的情绪愈加糟糕。
  他冷冷一笑,眼眸中闪动不怀好意。"好冷淡啊,Tezuka,你这种态度本大爷相当讨厌呢。"出手如电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拖,措手不及的手冢被拖倒在床上。他刚想挣扎,方才还有气无力的男人一个翻身将他压于身下。
  手冢国光双唇紧闭,明白任何威胁的语言对这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效,索性什么都不说。瞪着上方傲慢的男子,发现对手的力量远远超出自己的设想。混蛋!他的体力竟然完全恢复了。迹部靠睡眠补充了体力,而手冢从比赛后尚未好好休整,身体仍处于疲劳中,自然居于弱势。
  "你不该给我这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他的笑容猖狂得意,泪痣重又灼眼闪耀。
  他暂时放弃抵抗,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反击。"你想做什么?"眼镜被拿走后视线模糊,但他知道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所处的方位——自己身上,愤怒得送上一眼。
  为什么那些替代品都没有用?无人拥有像他这般完美的眼神,倔强骄傲不肯认输,只是一眼就让人热血沸腾想要征服。
  "猜不出来吗?"迹部笑容诡异,还附送"不要用白痴问题来侮辱本大爷智商"的神色。
  纠缠的姿势,暧昧的气息,手冢是成年人自然不会陌生身体的反应。非常恼火地低吼道:"迹部景吾,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神色一凛,眼中升起了怒意。猛地低下头,性感薄唇肆虐般咬住这一个多小时内渴望到临近崩溃的微凉唇瓣,用力地吻。
  他发现,在柔软的床褥间挣扎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一时间他无法分辨,是身下的柔软还是唇舌间的火热让理智退到悬崖峭壁。
  "本大爷说了,永远不准说'分手'。"惩罚的吻结束,迹部景吾在急速呼吸的男人耳边低沉警告。即便是昔日离别,他用的也不是这个词汇。
  手冢国光记起,自己第一次提出分手导致的后果。
  为什么说分手?在爱得最深的那一刻。

[东京•2002年]
  最开始同居的日子,两个少年过得相当不错。迹部景吾的离家出走经过周密的准备,那只华丽的皮箱就能证明了。反观手冢国光,三秒钟做出的决定,让他只能匆匆忙忙将书本,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然后就带着自己的网球拍和恋人走出了家门。
  智商很高的迹部少爷在信用卡被停掉之前狠狠刷了一笔,这笔钱刚好让他们在付了半年房租之后尚有些结余。于是第一个星期,两人还能在周末一起去登山钓鱼,下课后参加完社团活动还能到餐厅解决晚餐再回家喂KK做作业看书上床亲热。
  总之,第一个星期以华丽圆满的结局落幕,非常符合大少爷的美学标准。唯一的遗憾就是舞台不够华丽,手冢研究租房信息半天的结果是找了一间租金最便宜允许房客养宠物相应得也最寒酸的公寓。
  迹部景吾在皱眉抗议皆告无效的情况下,乖乖得拖着皮箱抱着小狗跟在手冢国光身后走进在他看来从天堂一下子换到了地狱的房间。不过当手冢送走啰嗦的房东关上门对他说:"迹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时,他又坐火箭般回到了天堂。
  第二个星期四,这个家里掌管财政大权的手冢国光在上课时间翻阅起了报纸求职版而被历史老师指责,他不卑不亢得道歉后指出了老师的时间错误。这一幕通过和他同班的穴户亮不知是佩服还是不满的描述,在部活时间经由忍足传到了迹部耳中。
  "Tezuka习惯了扛起责任,你不问的话,他什么都不会说。"忍足双手环胸,顺着迹部景吾复杂的眼神望向场内如常指挥部员训练的冰山副部大人。
  这天放学,他们第一次没有一同回家。两人同时借口有事,转向不同的方向。
  迹部景吾在六本木一家名为"HOT"的酒吧找了一份调酒师的工作。漂亮精致的容貌,华丽出色的调酒技术,还有那一脸就算是求职者身份也改不掉的傲气,让酒吧老板破例给了不满十七岁的他工作机会。
  他没有告诉手冢,就像手冢背着他寻找打工机会那样,都不想让对方担心。也许幸运女神同时眷顾了一下这两个互相深爱着的少年,手冢也找到了工作,在一家便利店做收银员,从晚上七点工作到午夜十二点。
  他用淡然的语气告诉迹部自己要去打工,没说明这么做的理由。而迹部也不追问,说的难听点就是反应冷淡。不过手冢恰好正需要他的漠然。
  迹部和手冢的生活从这天之后悄然改变。爱和恨就像双刃剑,让他们越爱越狠,同时也被折磨得鲜血淋漓。但在这个时候,十七岁不到的少年看到的未来只有两个人的地老天荒。
  手冢去打工是明的事,而迹部的工作则是暗中进行。酒吧这种场合,假如让死板的恋人知道,一定会要求他辞职,可是调酒师一小时的收入远远高于收银这份工作。真是天大的讽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竟然会为了钱放下尊贵的身份。
  迹部景吾每天送手冢国光去便利店上班,依依不舍在门口吻别后立刻跑到五条街之隔的"HOT"换上制服为客人调酒。手冢下班是十二点,这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每次都要向接班的同事详细交待完毕才走,他到家的时间通常是凌晨一点。迹部每次都算准时间在他之前回到家中,为此他还很张狂得对老板声明"本大爷只能工作到十二点",事后感觉活像是演《灰姑娘》舞台剧,一过十二点就会被打回原型似的。
  的确,过了十二点他就回到了原形,不再是"HOT"中最华丽最自大最多人想钓上手的美少年调酒师,只是爱着手冢国光的迹部景吾。

  手冢发现迹部在酒吧打工的事说起来像电影桥段。那天便利店接到HOT酒吧的电话,让他们送几箱啤酒过去。店长正在盘货,便让手冢国光帮忙送货。
  负责清点货物的酒保和同事闲聊,说起跩的不可一世的新进调酒师,整天挂在嘴上的"本大爷"让人很想对那张欠扁的俊脸狠狠揍下去。
  另一个笑得暧昧,送上一句酸味十足的话:"谁敢动老板的心肝宝贝?"
  手冢国光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可对方形容的"华丽少年"和迹部景吾的形象太过吻合。他无法克制好奇心,借口上洗手间绕到前面去一窥究竟。
  吧台后神气活现的调酒师正用华丽的姿势将调酒壶甩上半空,然后潇洒得转身稳稳接在手中。吧台前的男女客有人吹起响亮的口哨,有人发出崇拜的尖叫,而当事人却展开一个狂妄自负的笑容,眼下的泪痣妖艳无比。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了,啊嗯?"华丽上扬的声线,一杯色彩缤纷的Tequila Sunrise滑行至点酒的客人面前,灰紫色头发的少年打了一个响指,欢呼声更大。
  他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不容人忽视的存在。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走到吧台前,用冰冷低沉的声音说:"和我回去,迹部景吾。"
  任性张扬的笑容定格在脸上,冰山美少年无视周围的诧异和嘘声,向他伸出手。"现在,立刻。"
  他们就这么跑回了家,一个穿着便利店的制服,一个是调酒师装扮。KK听到主人回家的动静,从自己的地盘探头张望了一下,敏锐察觉到两个主人间的低气压,乖乖缩回身继续睡觉。
  "Tezuka,我……"迹部很委屈,明明自己不想他为了生计一个人发愁,可偏偏弄得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为什么骗我,骗我说那些钱是管家先生给你的?"仔细听,手冢平静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他竟然单纯到相信他的话,一想到他在那种场合工作,还有酒保的闲言碎语,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离家出走,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怎么能给他幸福?
  "说实话,你会生气。"迹部景吾上前拥住他,手冢单薄的身体现在更显纤瘦。学业、网球训练、打工,这付肩膀还能扛起多少?不行,本大爷绝不准许他再去打工了。
  手冢微微俯下头,难得主动亲吻迹部。这个吻很浅,在他的嘴唇上稍稍一触即刻离开,然后清晰地说道:"迹部,我们分手吧。"
  "别和本大爷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嗯?"他看着恋人和平常一样的神色,万年冰山的意思就是一万年都改不了的无表情。
  "不是玩笑。"手冢推开了他,"迹部家大少爷的身份才适合你。"
  他的手腕被扣住,接着被拉进他的怀抱。阴郁的眼睛,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收回你的话,本大爷要你收回去。"凶狠的警告,他的拥抱让他呼吸艰难。
  "拒绝。"刚吐出这个字,手冢国光被压倒在地板上。
  他迅速撕扯掉他身上便利店的制服,"本大爷再问你一次,收不收回?"
  他的目光如冰,冷彻伏在他身上少年的心扉,这是作了决定便不再动摇的眼神。"我们分手。"
  "你自找的。"愤怒烧穿了理智,迹部无法接受恋人冷漠的决定。这样轻易就说放弃,还有什么值得坚持?
  没有温柔的爱语,没有前戏,他强硬得进入他的身体。故意忽视他皱起的眉,故意不看他滴血的嘴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迹部景吾第二次经验挫败的滋味,第一次是双部长对决赢了却感觉像输掉,手冢国光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对手。
  爱他就像自虐,像迹部这样霸道的男人,理应找个听话顺从的情人。可他偏偏爱上固执的手冢,和自己拥有同样骄傲不肯让步的灵魂。
  数不清做了多少次,从地上移到床上,就像世界末日来临那样抵死缠绵。每一次他都会问一遍:"收回你的决定,嗯?"
  每一次他都回答:"分手。"
  强硬的灵魂对话,激烈的身体碰撞,这个夜晚迷乱得让人永难从记忆中抹去。
  手冢国光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最后被香烟的味道唤醒。在他身上肆虐逞凶的男人坐在右边,寂寞地抽烟。
  "迹部景吾在哪里都是迹部景吾。"留意到手冢醒来,他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为自己的粗暴道歉。"但是没有手冢国光的地方,本大爷不想去。"
  手冢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他用一个晚上证明了一件事:他要求得"分手",原来自己也不甘心。
  撑起酸痛的身体,没什么表情的从恋人手中夺下香烟吸了一口。没有了镜片的阻碍,迹部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神。
  冰雪消融,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半分。"迹部景吾,等到结束的那天,你让我说什么?"
  他勾起薄唇,笑容华丽肆无忌惮。"本大爷不会和你结束!嗯?Tezu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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