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

      绿叶飘摇 2006-3-5 19:1
长空


他掠过他灿灿的头顶望上去,

那里总是一片长空。





事情细说起来总是太繁琐,他的话从来不多。


至于那句"白痴",本来只是想放在心底,却不知怎么就溜出了口。

"白痴"从树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眼前。


就那么怔了一秒,两湖湛蓝里自己的倒影像个可笑的小丑。

"你说谁是白痴?!"

他别过头,听到"白痴"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谁认谁是。"


那一刻心其实乱了,只是很久以后才敢对自己承认:当时或许...可以用惊艳来

作为解释吧。






呵,那家伙,怎么能用惊艳来形容呢?真是...


一天到晚蹦跳个不停,吵吵嚷嚷却是什么也不会;

有什么热闹一定冲在最前面,偏偏又是百分百的意外忍者;

总是"火影火影"信誓旦旦,一见到拉面什么都得落下...


白痴才会傻笑得那么那么大声;

白痴才会大灌过期牛奶灌到直拉肚子;

白痴才会永远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白痴才会笨到连暗号都记不全;

白痴才会老让人担心;

白痴才会老要他来搭救;

白痴才会一个人躲在人群背后一个人伤心;

......

"白痴。"

顺理成章地作为了和他较劲的口头禅。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悄悄起了变化......曾经狠狠划在心里的界限,也渐

渐模糊不清了。


春天的草窜高,夏天的花怒放,秋天落叶飘,冬天片雪飞。

有一种情愫,会像春天的草,夏天的花,秋天的落叶,冬天的片雪,纷纷繁

繁,萦萦绕绕。




有些记忆是邪恶的,它会不时勾勒出你的愚蠢。


正如那时,金发少年站在悬崖的另一边,声嘶力竭一遍一遍: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崖间的水流愤怒地直冲而下,那句话却始终清晰入耳。

怎样的心动。

又是怎样的绝望。


少年的胸膛温暖而湿热,血没掉他的手,鲜红的颜色,漫过天,漫过他的眼。

像是某种宣示。


"我...等着...你..."粗重的喘息声,早已无暇顾及伤悲。

蓝眸一如初见时的纯粹,眼神却要刺穿了他的骨髓。



花开堪折直需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年少呵...总逃不过轻狂无知。

一个转身,再想回头,竟用掉几十年的时间。





他终于从此抬头看天,因为无需再蜷缩于阴暗。

哪怕再难熬的时候,天总是蓝的。

或许会突然后悔那天...没有吻下去...

所以,还是不甘心呐。


因为不甘心,所以还在希望着;

因为不甘心,所以还在努力着.

所以当初的愿望,都已更改,那个曾经带来无限痛苦的地方,一点一滴,存成了期

待.





他们说那天下着初夏的第一场细雨。

他们说他就躺在那张竹椅中。



他还记得那年夏天的第一场相遇。

河面的阳光碎碎地泛着,轻轻的水流伴着岸上渐近的脚步声,嗒,嗒,嗒。眼

神相撞,再回头,彼此窃笑,清楚又明白。


他还记得之后的每个10月10日,心情总是莫名地烦躁,堵堵的,像个胆小鬼,

紧张而不知所措。总是想白痴啊,你这天能不能不要吃拉面?


他还记得第一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他抱在怀里。

竟是如此安心而在一瞬间忘记生命的点滴流逝。

呵呵,醒过来还看见:有人哭得跟什么似的啊...



他还记得他总是叫嚣:不行!这次,一定换我来救你!

他已经做到了吧,这么多年,他一直支撑着自己,在心里。


是一抹金黄亮眼的颜色呵......

跳跃在每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

他喜欢掠过他灿灿的头顶望上去,

那里总是一片长空。


所以相信,无论隔了多远的长空,

思念都一定能够抵达。





"呐,宅子真的很漂亮,屏风我也很喜欢..."

"看,老树今天又开花了,我还想种更多的花..."

"鹿丸就要退职了,他说要好好照顾小孙子呐..."

"我在院子里装上了一个秋千,以后每天陪你荡,好不好?"

他继续写着那本笔记。

"我好想你...你呢?有没有乖乖得想我?"



大理石墓碑在老树下。


越过老树的冠顶望上去,

那里有一片长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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