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间风

十五.


宇智波大宅.


草有些乱,稀稀落落的乔木,淋过雨后更显光秃.

风很冷.

从那天以后,风开始冷,因为有个温暖而厚实的背,从他的生活中退出,从此只出现在偶尔的记忆里.一点一点,牵扯出曾经那么心安的温度,再一点一点,让它消散在风里.

屋檐下的走廊,有人离开.佐助,好象不再是只会趴在那个背上拥有着宠爱的弟弟,有人不在.

接近黄昏的雨后,有彩虹.

一个人的滋味与两个人不同,佐助,你是明白的吧?只是那份恨意太浓,漫过黑色的双眼,迷惑住那颗柔软的心.你能感觉到吗?

那个差点毁掉自己的夜晚,究竟是那双隐约的红瞳,还是一抹刺眼的血色?你的心,在祈求哪个答案?

可是,去往木叶的路上,一路颠簸,混沌中是那个宽厚的背,熟悉的温暖明明就在身边,这么近,那么远...

家,这是他的家,此时似乎又回到那个无知的弟弟,这一切真像我所见到所感受到的吗?

"佐助,好好考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十六.

我决定
交出我的幸福
交给你
也交给你


眼前这个人从来是不露声色.
抿一口酒,只是润润口,气定神闲,对上蓝眸.
躲闪不及,不由微红了脸,埋头灌酒.
果然还是个不懂掩饰自己的白痴,心里不由轻笑.
一个月来第一次面对面.


气氛其实很热闹.
总之,大家都记住了10月10日.
去年的今天,有人离开.
今年,鸣人17岁生日,连带着庆祝某人的归来.

伙伴们和鸣人的欢闹声,火锅的咕咕沸腾声,酒杯不时的碰撞声,宁次很满意,鸣人现在是开心的.

"今天真是大好日子,呐,小寿星要多喝两杯哦..."
"鸣人,又长进一岁,要更努力才是啊..."
"寿星,带头敬一杯吧,那家伙总算是回来了,今天大家不能轻易放过他,恩?"
该死的卡卡西老师,鸣人心里打起鼓.不过,对于打破僵局,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怎么开口呢?
"鸣人."仓皇抬头,那声音里甚至带些友好,仍然是宇智波佐助的距离,没错.
"生日快乐."酒杯举起.
沉寂.
"喂,就这么讨厌我吗?一个多月连句招呼都没有?"
"砰---"清脆的碰杯声.
"欢迎回来,佐助."
杯里的酒摇曳着,流过唇齿,滑过喉间,胃里开始暖.

"佐助,还有我们那,我们不急,一个一个来..."
"等等,佐助君的身体刚刚好一点,还是多注意的好..."小樱有些急了.
"难不成小樱你要替佐助挡了?"牙明摆着要看好戏.
"挡就挡,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又不是没喝过酒."回过头望向佐助,"纲手奶奶把照顾的任务交给我,我当然要负责到底.所以,就请佐助君听话一点,大家的好,由我来代收了!"

黑瞳默许,对上感激的眼神.
还有些温柔和怜惜了,鸣人想.一个多月原来可以敌过几年.
众人起哄.



宁次不敢醉,他知道那个麻烦的家伙肯定会搞得自己一踏糊涂.
桌上是一片狼籍,各醉各归.
小狐狸难受地陷在沙发里.


"看来你把他照顾得不错."送小樱回去之前,终于把自己的话交给他.
"与你有关系么?"此时他只想鄙视眼前的人.
没有回答.
早该知道他一向是最沉得住起的那个.

"呕......"沙发上的人吐得一踏糊涂,心乱,脚步也乱.
"如果是那样,告诉他吧,让他幸福---"背后是他冷得有些颤的声音.
"这是我的回答,我相信你."


月色淌过鸣人惨白的脸,安静得有些渗.
将其抱起,宁次皱眉,怀中的人似乎又轻了些.放他在小床上,小心给他擦着脸...
"恩..."眼前的人不安地蜷动起来,"佐助...不要...不要走...听...我说..."
是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在那个团扇面前,原来自己一丝尊严也不剩了.

鸣人呵,我到底该怎么办?
佐助,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自己,其实是那个最无力的人,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给不了吧.

盖好被,转身走出去收拾.



P.S.

"一定...要这样做么?"

"...你知道的,我给不起."

夜很深,路并不远.

"到了佐助君..."樱一直低着头.

"恩...决定了也好;不留遗憾,也挺好的."

背过身,却听到---

"樱,谢谢."

是吗?谢谢?

"好好休息,佐助君.明天...还要加油哦.我先进去了."

脚步声远了,不敢转身,不敢挪步,眼泪笑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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