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十年一觉(一)

      你猜我是怎么死的 2007-1-27 16:28

(二)

我合上了《樊川集》(杜牧号樊川),不由想到了运河畔风月场里的醉生梦死与悲欢离合。我,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娃,突然对男女间的感情感慨起来。是的,你们觉得可笑,是的,我也觉得可笑,我可笑世人不能给这种不知是原始抑或文明的人类情感下一种能令我信服的定义。是的,也许本不需要定义,一切定义都可能是蹩脚甚至猥琐的,那么,你们又凭什么去否定一个少年的情怀是否不正常,只是为了一曲新词而强说忧愁?毕竟,感情不是经验主义的东西,她甚至不是个东西。

说到我?我姓杜,杜牧的杜,但我不叫杜牧,他都死了十多个世纪了,我叫杜悠,男,汉族,未婚,今年十四岁,除七岁开始吃粉之外无不良嗜好,虽说酸辣粉好吃,但毕竟是牛皮筋鞋底之类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有意者请用悄悄话聊。

这些通常是我的开场白。

chat.163.com回车

1999年,最流行的一句话:“你上聊天室了吗?”

“昵称?”头一次听说这个词,随便起个好了,不是最近千年虫很热吗?就叫“Y2K”好了,选择聊天室,呃……随便点个,就这个“菁菁校园”好了。进房间一看,人还真不少,三五十个人就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疯狂用着各种长句子血战,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刷屏,这些句子也不是复制粘贴的,因为那样重复几次之后会被系统禁言或者直接提出聊天室,有一种叫做快捷键的神奇物质预设了这一切。我用左右两根食指敲出下了我触网的第一句“你们好!”,我意识到这是个历史时刻,我突然对坐我周围的人大叫一声:“你们谁带我进来的?”

在网络并不普及的1999,除了“泻停封”,上网的人多少都有点神经质,他们不是骂着不带脏字的脏话,说着不带感情的情话,就是谈论些诸如“以太之内不着边际的话题,诚惶诚恐他人不知道他们的实际年龄,在那电脑室(那时还不叫“网吧”)还没有严格限制年龄的年代,上网(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聊天)的都是我一般大的。

对了,我说到了“泻停封”,就是在聊天室认识的第一个人,其实,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人。

“你好”我先主动开口。

你很有趣她字敲得很迅速。

“我才说两个字,你凭什么说我有趣?”我不解。

“男人有四种类型:第一种叫‘不劳而获’型,即不用去追女孩子,自然会被倒贴;第二种叫‘轻而易举’型,虽然得追女孩子,但总能轻易掳获芳心;第三种叫‘刻苦耐劳’型,必须绞尽脑汁,用尽36计,才会有战利品;而你是属于第四种叫自求多福'型,只能期待碰到眼睛被牛屎勾到的女孩子。”她的话反倒让我认为她很有趣,但一年后,我知道了这段话不过是盗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版。

“那么你呢?你肯定是第一种了哦!”我回到。

“对不起,我不是男人。”她很客气。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个男人。”我更不解。

“你的开场白。”她继续。

“谢谢你将十四岁的我当作男人,荣幸之至。”我恍然,继而对她表示谢意。

“男人不含褒义,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男人跟女人。”她带点刻薄解释道。

是的,我是男人。

零晨三点半。那只母猫开始叫了起来,分明在过道里,就在门口不远,不是以往窗外叫春的那种,它的叫声撕心裂肺,听得我顿时毛骨悚然,我想那应该并且只能是生产所带来的痛苦。我用被子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头,但那叫声,却原原本本的在我脑中回荡。我觉得很痛,出奇的痛,莫名的痛,似乎在歇斯底里的不是它,而是我。在被窝里一直不敢入睡,更不敢揭开被子的我,惊悚了一夜:“她是第一次吧?”

我初二,住校,当初考进的是一个用钱买回来块牌子的所谓“全国百强中学”。名为考进,其实多少还是通过我老妈的关系,我老妈是我党的中层干部吧,属于“无”、“知”、“少”、“女”类型的重点培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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