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醉了,我提着我的酒壶,醉倒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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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一)

   乱说小说2006-8-23 15:40
    阳光还是肆无忌惮的美丽昏黄,只是再没有坐在绿荫下隔着树叶细数它脉络的逸致。
    以前是从来没有想到北京的近郊居然会有这样的景致,大学前一心向往的京城,应该是红墙绿瓦、雕栏玉砌,和风吹皱的北海那一池秋水、似乎还回荡着天朝余音的紫禁城,都是,又都不是。这近郊的道路遍布着京城的学府,也许,很多很多人都不会想到,这里会是这样。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烧焦的味道,显得浑浊和脏粘,就像北京人吃火锅沾的麻酱;贫矮简陋还裸漏着红砖的平房,熙攘的菜场传来阵阵腐烂和死鱼的腥味,地上被风吹起的尘土和垃圾,以及京味十足的叫卖、讨价还价,还有骂街。当然,只有太阳是无私没有地域性的播撒着它的光热,把所有东西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陈染在上大学前没有想到北京会有这样的地方,上大学后也没有想到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蜗居在这里巷子深处一个院子深处的一间小房里。有时常常想起自己出生的南方小城,有那么一条穿城的河,上学时常走的河堤,满目苍翠欲滴的青山,繁华集中的市区,步行街上精致的小店,还有时髦漂亮的女孩。仅仅是想,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远远的想。或者回想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生活永远是想象美过现实。
    拿着从菜场买回来的熟食,推开大门,习惯性的向房东大妈问个好,然后准备躲进自己的小屋,深究起来也是别人的,虽然每月都要交房租。
    "小陈,你昨天晾的被子我给你收了啊,起风了你也不在,对了,不是大妈说你,你啊,还是少抽点烟,年轻轻的,对身体不好,你说是不是,大妈就是爱管闲事,对吧?"
    陪过笑脸,有时陈染真的很讨厌北京人的热情,点点头,掐掉烟随后顺手丢给房东家的大狗一块正在嚼的猪头肉,这狗有个很温存的名字,小黑,尽管住进来很久,他自己都觉得跟这个据说最通人性的哥们很熟了,可小黑每次见他依旧还是那么热情的叫,那热情要不是有那根锁链的限制,也许它真的会过来扑到陈染的身上,像吃猪头肉一样把自己给啃了。
    老太太急忙拿着笤帚打狗"你看你真是馋,都吃了人家东西了,还叫!"狗似乎对自己的忠诚没有得到肯定而难过的趴在地上,眼里充满委屈和哀怜,像九点电视剧里女主角的表演,不过她们还没有那么逼真。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啊,就是不一样,感觉总是有些古里古怪的,不过这烟还是要少抽,听大妈说一句……"
    陈染赶紧答着是,退回了房里,紧紧地闭上门。想起自己刚搬来这院子的一幕。大妈拿着眼镜看了半天身份证和毕业证,上下的打量着,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和尴尬"这是我,您看,我那时不是瘦嘛!"
    "你说你学导演的去电视台工作多好,你们戏剧学院的都应该是高干吧?行,你就住下吧,不过要安静点,反正你回来就踏踏实实的休息,因为什么呢,这墙啊,隔音效果不太好, 咱甭打扰别人休息,另外这水费……." 原来老太太担心的是院里还住这三个年轻的女房客,怕这么来了一个男的不安全,幸好陈染长了张安全的脸。
    躺在床上看着狭小却又空旷的房间,这不足十平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和书桌,一个巴掌大的窗户透来些许光亮,证明太阳还挂在天上,涂着白灰的墙面,觉得整个像以前有些表演系女孩的脸,基本该有的也有了,但总觉得少点什么,显得苍白空旷。隔壁又传来两个女孩的谈话,具体什么也听不清,两屋中间原有的窗户只隔了块泡沫板,有这样的隔音也是不错了,陈染脑子里不知道在漂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么有,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里好像有人回来,小黑叫了一阵,陈染打开台灯,喝了口水,然后把小便撒到矿泉水瓶子里,万物来自何处归于何处,像古典哲学的命题。只是他没有想那么多,北京的平房大多没有设计厕所这一设施,要去院外的巷子另一头的厕所小有一段距离,何况夜已阑珊。
事物总是有那么两面,以前在学校住在厕所对面的宿舍总有抱怨,现在想来是何等的方便。
    天刚刚泛白,隔壁女孩洗漱的声音晨曲一样,每天按时把陈染从无忧无虑的梦境拉回现实,叠被子,收拾一地的烟头自然成了每天首要的工作,然后是等着手机响起,在等它响的时候抽烟喝水看书放屁。大学时每天也坐着同样的事,只是从来没有对生活或者说是生存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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