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醉了,我提着我的酒壶,醉倒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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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寂寞(一)

   乱说小说2006-8-22 0:31
深刻的爱情注定彼此折磨。而分离则是唯一的结果。
书上说美丽的故事一旦写出来就快结束了,我不想就那么结束,可还是结束了。现在总想起她们,总想写点什么。
总结也好。开始也罢。

各自寂寞
每个月,总有几天自己会独坐到天亮。
路灯。树影。上铉月。
在这儿想心事是最好的。
操场上,我对着一个篮球架独自坐着。在这逐渐幽暗的夜色里,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墙上的爬山虎微微的摇了摇头,在浅青与翠绿之间展示着她小心翼翼的纯真。
我独自在黑暗里张望。尽管在黑夜里也没有看清过自己。
月亮选择在夜里将光泽释放。我却选择在昏暗里任心事蔓延。感情如果是杯水,那么我倒过的那几次,已经足够多。多的就连天边那弯上铉月也装不下了。
那几个曾经深爱的人呢?又在做什么?
也许,也只是各自的地方。各自,寂寞。


有时候初恋的感觉在你心中甚至是神圣的。
那种感觉像隔着一块积满灰尘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所以,你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她在你心中的感觉。
包括她自己。

飞旋的心
在妹妹小雪的生日PARTY上,我认识了和妹妹一起学声乐的婉蓉。
在那天之后。我知道自己的心早就系在了婉蓉那头黑郁的长发上了。
办事一向果断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优柔寡断了。于是我身边老带着一枚硬币,它帮我决定了很多的事情。我把它放在最贴心的口袋里。还带着我的体温。
这一次我又开始矛盾了。该不该给她打电话呢?我掏出那枚硬币,把它抛向天空。飞旋的硬币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辉。像我的心,抛出去的是自己。结果,却是天意。
正,不打。正,还是正,一连三次都是正,我不甘心,以前我无论什么事我都只抛一次,然后决不后悔,可是这一次......我把硬币放到口袋里,还是拨通了婉蓉的电话。听到了她温柔甜美的声音,让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也忘记了那枚硬币。

那些日子我变得异常的沉默。总是呆呆地在桌上,书上,写满了婉蓉的名字。妹妹看见了,走过来。
"哥,今天送我回家吧"
我没有抬头。
"婉蓉来给我送书........."
我明白这是妹妹故意的安排。终于在小雪家楼下看见了婉蓉,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眼神只在一刹那间交汇,然后我匆匆的移开。
应该陌生的眼神。可感觉好像熟识了五百年。
"啊,我忘了东西,我去拿,你们等等我吧!"妹妹说完就跑开了。

"你也在这里啊?"婉蓉还是那么温柔。
"是的",我想说的太多。没有开得了口。
张爱玲在她的《爱》里写道"于千万人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万年中,时间无崖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唯有轻轻问一句'噢,你也在这里?'"我想确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
"你平时喜欢什么歌啊......"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喜欢同样的歌,喜欢看星星........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我朋友很少..."婉蓉开始苦起来。
"你不用这样。"我说话很少,每句都像名人名言一样。

时间总是在你不经意时整块的逃走,而在你细读它的时候一秒一秒,像被磨成的粉末,一粒一粒在你面前飘落。月亮悄悄的爬了出来,路灯温暖而昏黄。
"你猜这是什么?"婉蓉伸出紧握的拳头,睁着那双美丽的打眼看着我。
我说不知道。
摊开的掌心里是一枚崭新的硬币。
"你最好不要靠它帮你~!"我没有敢正视她。
"那好啊,那以后我就不需要它了"说完,婉蓉手一挥,那枚硬币像一颗流星,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曲线。然后坠落到角落。
"哎!该死的小雪,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尽管我们都知道这是小雪故意的安排,可还是这样的抱怨。

在撒满月光的街里我送她回家。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她没有走。
"不知道晚上月亮会不会寂寞呀?"我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
"不会的,因为月亮有星星陪呀!"说完,婉蓉跳上了一辆车。车启动了。开走了。消失在我的视线。
那一夜,风很轻。月,很淡。

一个飘雨的下午。我到婉蓉的学校去找她。一个人在校园的小树下等了很久。结果没有等到她出来就悄悄走了。我把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硬币埋在小树下面。我觉得这样会离她近些。那些日子,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常常一个人痴痴的傻笑。
一天下午放学后,一群人突然围住我。我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狠狠的看着他们。我记住了他们每一人的面孔。拳头雨点一样的砸到我身上。我甚至没有哼一声。临走,他们叫我以后别在去找婉蓉。血顺着我的脸,滴到衣服上,晕开一片鲜红。我笑了两声。

我又一次走到婉蓉学校的门口,她出来了。并没有像我想象那样,只是静静的说一句"跟我走",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开了口。
"如果你不愿意我来找你,我就不来了。"
婉蓉这才回过头来,泪垂在脸。
"我没有,我是怕他们又伤害你!"
随后,她强装出笑脸,"不说这个了,这是个倒霉的地方!"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一条崎岖的石阶穿过树林和墓地,上面是一个略平的台子,可以看见山下半个城市,怎么会是倒霉的地方呢?我正在疑惑,
"我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所以它是个倒霉的地方!"婉蓉轻轻的说,"以后不管我怎么样,我在哪里,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都会来这里等你的!"她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前方的远山,微风轻轻撩起她的长发,这一刻就这样永远的定格在我心中。

我就这样陶醉在自己想象的和婉蓉编制的故事里。后来别人说看见她和别的男生一起。我安慰自己说那不可能。直到自己看到。
我一个人走到她校园的那棵小树下,挖出那枚曾经放在自己最贴心的口袋里,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硬币,如果当时听它的,不打那个电话,也就不会.......
我又把那枚硬币抛向天空。它依旧在空中飞旋,只是不在折射出耀眼的光辉。我的心也同它一样。灰暗了。
那枚硬币有一直在我最贴心的口袋里了。直到现在。

(后记)那之后,听妹妹说她去上海学了表演。
一年后,妹妹问我,我说我忘了她了。我不爱她。
两年后,我跟妹妹说,我确实爱她。现在还是。
三年后,我明白其实无论如何事情毕竟是发生过了,没有必要也不能去否认。只是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花了四年的时间,才想明白这段感情。我以为,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结果还是见了。一次是高考前。她说你成熟了很多。一年后,她说回过头来想,还是我最了解她。也许受她影响,我选择了艺术,考了中戏。她说你真的很好,想做什么就能做到。她考了两次中戏,都没有考上。飘着。
今年她又来北京考试,住在我旁边。真的天天在一起,我才发现,我们其实在意识形态上就有很多分歧。她知道我不再是那个什么也不想,永远在雨里等她那个人,她说"你变了。"
夜里我记得她有夜盲症,拉着她的手。她说你能背我回去吗?我说可以。曾经,我还想过要背她一生。那一夜她说你不走好吗?说我想抱着你睡一觉,她说你变了,也许一觉醒来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了。
其实我没有变。只是她从来没有读懂过我。那一夜,我让她睡在我怀里。我知道她想为我做点什么。她吻我,像以前我们每次见面分开一样。我不做任何反映。我们认识七年,一直如水清纯。
因为我不希望任何人影响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包括她自己。肉体上的接近并不能代表什么。只会让心越发的疏远。
其实那个"倒霉的地方"每天我都去,只是在大年三十的前两天。直到现在。我知道她没有去过。要不然在她刚走的那三年,她不会看不见我在那里写满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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