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我的天空之城 2005-10-12 11:24
a)魏玛
第一次听魏玛说想结婚是她13岁的时候,她在升学考试之后沉着脸和我走在路上,突然的就说,这几天我很想结婚呢,一边看书一边想。
大概从那时开始,结婚就是她人生最终极的完美理想。
那次考试之后,魏玛就开始了她在重点中学的生活,在一个个聪明的孩子中间,魏玛开始越来越安静,摆脱了第一名和老师的青睐,她平静的适应了一切,在学校和家之间飞快的蹬着脚踏车,从第一考场慢慢的向后移动着座位,和漂亮的男同桌每天在课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小话,和坐在角落里的男孩子晃晃悠悠的开始了恋爱。
那天风很大,魏玛和女孩子们拉着手到操场上去做操,他从旁边晃过去,魏玛盯了他一会儿追上去问他,你今天的头发怎么这么好看啊。他痞里痞气地说,风吹得阿,都竖起来了还好看。
魏玛对他笑起来,他就问她,你听广播里放的歌,知道是谁唱的吗?魏玛听了听,摇头。是无印良品,他说,你不知道无印良品啊。魏玛说不知道啊,是个组合吗?他说是啊,唱的歌都很好听的,回头我借给你吧。魏玛转着圈说,好啊好啊。他就拍她的头说你不要转了,头发都吹成狮子一样了。魏玛不理他,飞快地跑回到了女孩子那里。
那是她第一个想嫁的人,他们一起走路,听一张专辑,在喧闹的运动会上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无数的誓言,直到彼此厌弃。
现在,无印良品老早就解散了,那些听过的歌也早就像那些太美好太简单的回忆一样泛黄了。光良变成了一个让她讨厌的俗气歌手,品冠还是唱着温和的情歌,带一些英式摇滚的味道,魏玛偶尔放两首他的歌在mp3里。
现在,魏玛听的是激烈的摇滚,看linkinpark在德州的现场,然后在华丽破裂的声音里眯上眼睛,失去了焦点。
她不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而唯一明确的,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结婚。
想和一个温和的男人在一起,不要太多话,不要太好看,只要能包容他的任性,懂得她的梦就好了。魏玛会安心的为他做饭,洗衣服,打扫他们可爱的家,每天等他回来,定期去旅行。
然后要一个牛奶味道的孩子,看着他干净快乐的长大,放他远走高飞。
像一种妄想症。
一旦醒来,现实还是这样,要她摸爬滚打,一个人在路上,快乐或不快乐,很多时候她很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恋爱了。
不会有人再来爱她了。
是谁说的,迫切想要结婚的人都是经济不独立或缺乏安全感的人,是谁说得这样好,把这近十年的愿望,这些迫切,终结在这一句话上,而所谓的安全感,到底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有的。
可魏玛只是想结婚,安心的对一个人好,安心的踏实的活着。
她厌倦了一直这样浮着,不知所终。
期待他像一块棉布一样轻柔的裹住石头一样的自己,渐渐模糊了那些鲜明的棱角。
但是并没有人来。
我轻轻地抱着魏玛,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的等爱的小怪兽。


















图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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